23話 在山賊的宅邸大鬧吧

二樓走廊上有好幾間房間，但只有其中一間房的房門是半開的。

看來酒宴是在那個房間開設。

我和艾瑪從門縫偷看裏頭的狀況。

只見滿臉通紅的山賊正享受着美酒，盡情地沉浸在談笑之中。總人數是五人啊。每個人的等級都不高，而且還醉到舌頭都伸出來了，於是我選擇正面突破。

我和艾瑪示意後，抓準時機猛地打開門。在所有人將臉轉過來的那一瞬間，我施放了【紫電】。

「呀啊啊！？」

「可惡，是誰搞的鬼啊！混蛋！」

「你問我是誰？我是艾瑪喲。」

艾瑪衝進山賊之中，對着他們的肚子接連出拳，而我則是在一旁以魔法輔助，讓所有人昏厥和觸電，但這段過程終究還是弄出了些許聲響。

雖然發出了有人倒地的聲音，不過一時之間沒有其他山賊同夥趕來支援，我不禁鬆了一口氣。

我倆動作迅速地用繩子綁住他們，並只叫醒其中一人。我拍了拍他的臉頰，威嚇他不得大閙。

「人質被關在哪裏？」

「我、我纔不知道。」

「那就讓你再觸電一次吧。」

「討厭討厭，我招了，別再電我了！」

居然說什麼「討厭討厭」……仔細一看，這個人雖然是山賊，但臉孔還相當稚嫩啊。

他一五一十地道出了我們想知道的資訊。首先，人質似乎被關在一樓，剛好是露娜小姐搜索的範圍。

其他的山賊都睡在二樓的房間。至於讓人提心吊膽的頭目，則是待在二樓最深處的房間。

「我覺得人質就交給露娜小姐處理，我們繼續把山賊一網打盡吧。」

「贊成。趁着他們睡覺時下手，我們也樂得輕鬆呢。」

不曉得阿加爾嘉是不是明白了這一點，只見他立刻對露娜小姐的動作做出反應。

我和艾瑪使出魔法，不讓他追上露娜小姐。

由於手下都已被我們放倒，於是我們讓女士們留在原地，來到了屋外。

我不希望在這種狀況下讓頭目逃之夭夭。

「村長的孫女在嗎？」

「若是你能稍微威脅到我的性命，我大概就會記下來吧。過去死在我手上的人之中，就只有強者會被我記住呢。」

「呀！？」

「他、他跑哪兒去了？」

阿加爾嘉的短劍斬落了我的幾絲劉海。他的每一刀都相當凌厲。艾瑪雙手握着短劍，我則是以長劍應戰，但戰況仍然漸趨不利。

「唔！？諾爾！」

要怎麼對付他呢？我對艾瑪使了個眼色，阿加爾嘉卻不知爲何轉過身子，衝到房間外頭。

「在貧民窟裏，就算是小孩子也可能會被不當一回事地殺掉。所以當年才七歲的我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成爲掠奪的那一方！」

「臭小鬼，少說大話了。」

需要冷靜而仔細地【編輯】他技能的時間。

是那個叫【短劍意操】的技能嗎……要是沒有艾瑪推我一把，那把刀就要插進我的腦袋了。

「快追！」

我們一邊提防在走廊遭到埋伏的可能性，一邊前往一樓。在走下樓梯後，便聽見一聲槍響傳了過來。

說話的是一名相當標緻的美少女，老實說和村長長得還真不像。

看來就連知覺都比平常遲鈍許多，這大概是等級下降的關係吧。那個技能果然很棘手啊。

畢竟在黑暗之中，對手並不佔視覺上的優勢。

「一起加油吧，諾爾。」

說不定是露娜小姐遭到襲擊了。我打開傳出聲響的房間，果然看到兩人正展開對峙。

他並不是胡亂揮舞，而是準確地瞄準我們的要害，發動致命攻擊。

阿加爾嘉一臉欣喜地抓住了飛回的短劍劍柄。

這是能隨時發動的技能，而阿加爾嘉目前似乎已經發動了。實際上，我也察覺到身體有些不太對勁，感覺力氣、敏捷和魔力一類的素質都下滑了。

艾瑪露出柔和的表情說着，而露娜小姐則是在後方架起魔法銃。

我再試着鑑定，便發現我們三人的等級都下降了。

「實在讓人不爽啊啊啊啊！你們這些混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名爲阿加爾嘉•布羅溫，年紀爲三十二歲，等級則高達118。

他依舊以那充滿魄力的眼神凝視着我們。

「嗚、嗚～總覺得緊張起來了。」

他的自信來源恐怕是……果然沒錯。我試着調查後，便查明瞭那項技能的恐怖效果。

這對我來說是求之不得的好機會，於是我們就這麼準備接戰。

我將這項資訊也告知艾瑪和露娜小姐。

「不正是因爲對方無知，纔會這麼開導的嗎？」

「我原本想過要先行撤退，但要是敗在你們這些小鬼手上，可是會在本人爺今後的人生留下污點的。」

「你問我有什麼目的？想想自己過去的惡行，不就明白了嗎？」

阿加爾嘉似乎察覺狀況不對，從窗戶逃到了屋外。

「好的請您這麼做吧。」

咚一聲，艾瑪推了我一下。

「謝啦。」

「爲什麼呢……對了，他是要去抓人質吧。」

「艾瑪，危險！」

身材虎背熊腰、有着三白眼的男子，在黑暗之中瞪向了我們。他散發着壓倒性的強者氣息，甚至讓我感到喘不過氣來。

「似乎是如此。幸好她們沒受什麼傷。」

似乎僅是C級，就能降低20級之多。

雖然等級破壞這項技能教人在意，可是我沒有多餘的時間確認了。阿加爾嘉壓低身子，像是在滑步般疾跑貼近，緊接着向我們揮舞短劍。

儘管對他有些不好意思，但我其實幾乎沒把這些話聽進去。之所以會引誘他談起自己的過去，是因爲我需要一些時間。

「沒人……」

我沒有回答，而是凝視着他，默默地調查某件事。

「呼哈哈！」

「追上去吧。」

唰──有某個東西從我的側臉旁削了過去。被削掉一小片皮膚的部位，很快就傳來了痛楚。

「少強詞奪理了。也罷，既然你這麼想知道的話，我就告訴你吧。本大爺原本是其他國家的人，自從懂事起就在貧民窟的垃圾場討生活，連雙親長怎樣都不曉得咧。怎麼樣？」

做好覺悟後，我們終於打開了深處房間的房門。裏面一片漆黑，頭目在睡覺嗎？

「喂，死小鬼，你有在聽嗎！」

我架着武器來到牀鋪旁後，才發現牀上並沒有人。

我倆湧上了頭目人不在房內的念頭，但我隨即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於是抬頭看向天花板。

「咦？他怎麼逃了？」

我一有打算拉開距離施展魔法，就會立刻被他貼身接近，並遭到掃腿攻擊。實在是棘手到不行。

正如我所擔心的，這傢伙確實比其他的山賊都還要強上許多。他所會的技能也相當豐富，包括了【夜視】、【等級破壞C】、【短劍術B】、【火柱】、【短劍意操】和【異空間保存C】。

「你剛剛也幫了我一把，這下就互不相欠囉。」

「好，那就繼續保持警戒行動吧。」

雖說有技能加持，但他想必是經歷過無數生死關頭，才鍛煉出這般膽識吧。膽小如鼠的我實在是無法理解。

「既然有這麼強大的能力和堅強的心靈，那你應該能在一般的人生道路上獲得成功纔是吧？即便不當山賊，你肯定也能活出耀眼的人生。」

「這技能也太卑鄙了吧！」

「我就是……是爺爺去請了各位冒險者來幫忙對吧？」

要打倒呼呼大睡的山賊，還真是簡單得教人喫驚。

「我們的默契很好，只要攜手合作，絕對會獲勝的。」

「好了，艾瑪，這裏的最深處有最棘手的敵人存在呢。」

「我纔在想說怎麼會吵成這樣，原來是有人侵者上門了啊。」

「……諾爾閣下，我從遠距離攻擊。」

只見一名男子宛如蜘蛛，正攀附在天花板上頭。

露娜小姐立即衝了出去。她這麼做是爲了逃到等級破壞技能的效果範圍之外。我們的魔法射程沒有那麼遠，但露娜小姐的魔法銃就算在阿加爾嘉技能作用的範圍之外，也能充分發揮原本的威力。

他身上沒有穿戴防具，只穿着單薄的衣物，手上也僅僅握着一把短劍，卻莫名讓我感到緊張，不敢輕舉妄動。

「諾爾閣下，這下子頭目已經不在了，我們該怎麼辦？」

「不會讓你趁心如意的！」

我們一一調查起二樓的房間。在一片漆黑中，每間房裏差不多都睡了四個人左右。

明明他的手下被盡數放倒，如今還面臨以一敵三的局面。

「你們有什麼目的？」

「哦，那邊那個像半精靈的，似乎挺有兩把刷子的。」

我立刻發動了【鑑定眼】。

還真是好勝的個性啊。不過若沒有這等氣魄的話，應該也當不成山賊的頭目吧。

「我是露娜•希勒，今天我就讓你牢牢記下這個名字吧。」

這項技能能夠以他爲中心，強制讓半徑五十公尺內的生物等:級下降。

這人的腦袋根本天生有問題。我的背脊一陣發涼。

「喂，小鬼，本大爺常常在想，那些素不相識的傢伙，爲什麼總是會隨口說些『你有別的路可走』一類的屁話呢？」

「她們是被山賊抓來的吧？」

可是他還真是有自信啊。難道面對三打一的狀況，他仍然認爲自己有勝算嗎？

「嘖，煩人的傢伙。」

【等級破壞C】

「治癒射擊。」

由白色光芒所形成的球體【治癒射擊】一吸入我的傷口，就瞬間治好了我的傷勢。看到她酷酷地露出微笑，我比出大拇指予以回應。

他流暢地轉動手腕並擲出短劍，不過我和艾瑪都輕鬆躲開了。短劍從我和艾瑪的中間掠過，阿加爾嘉咂舌了一聲。

「是個極難應付的對手呢。」

「我們──」

「短劍……飛回來了？」

敵方從天而降後施展攻擊，我在千鈞一髮之際推開了艾瑪。好險啊……

「你怎麼……」

「呿，小鬼居然有鑑定眼啊。難怪你們有膽子用這點人手闖進來。」

結果意外的是，阿加爾嘉正在外頭等着我們。

他既不是虛張聲勢，也沒有絲毫的懼怕。看到阿加爾嘉如此自然而然的模樣，我的心中不禁湧上些許恐懼之情。我實在無法把他看成和我一樣的人類，這是因爲我們思考迴路迥異的關係嗎？

「看來是個夠格的對手啊……快看看那顆月亮，它正靜靜地觀賞這場廝殺呢。再過不久，就只能是本大爺死掉，或是你們死在這裏了。不覺得興奮起來了嗎？」

露娜身後站着大約十名女性，她們都露出了不安的神情。

我們就這麼一步步削弱山賊的戰力，最終造就成只剩下頭目一人的局面。

「我當然有在聽了。對於被雙親呵護養育長大的我來說，彼此的生長環境實在是差異過大，我纔會嚇得說不出話來。」

「呵呵，也是啊。算了，對現在的我而言，雙親這種東西比起昨天喫過的飯還要無所謂。就告訴你本大爺幹掉貧民窟的老大時有多威風吧。」

值得慶幸的是，他似乎還打算繼續說下去。

而我則是趁着這段期間，持續試着摧毀最爲麻煩的技能──【等級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