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幕 旅程

被團長發現我想去迦德拉的後天。

王宮派了文官過來，通知我可以去迦德拉。

團長未免太有效率了！

會做事的男人就是不一樣──！

我的興奮度直線上升，甚至忍不住在腦內瘋狂稱讚他。

相關事宜很快就打理好了，我轉眼間就到了船上。

第一次的坐船旅行，比想像中還要舒適。

用來移動的船隻，在原本的世界是古早時期的帆船。

所以我本來以爲會晃得很厲害。

結果出乎意料，幾乎不會搖晃。

或許是因爲大海風平浪靜，也可能是用原本的世界沒有的魔法做了某種防護措施。

畢竟幾位魔導師相當忙碌。

跟前幾天討論的一樣，這趟旅程團長當然也會同行。

言出必行。

他作爲我的護衛同行。

不如說，由團長擔任護衛好像是讓我去迦德拉的條件之一。

而王宮要求的護衛還有另外一人。

就是已知的這位先生。

「都沒看到魔物耶。」

師團長一副閒得發慌的樣子，對我投以意味深長的目光。

「是的。差不多要變涼了，您有空的話，要不要一起喝杯熱茶？」

我轉頭望向溫柔聲音的來源，來自分室的另一位參加者薩拉小姐正往這裏走來。

「沒遇到魔物再好不過吧？」

海里的魔物體積大多比陸地上得大，除此之外，討伐時經常得在會晃動的船上發動攻擊，難度會大幅提升。

我在回答薩拉小姐的同時詢問她的來意，接獲誘人的邀約。

在斷氣的同時就從甲板上消失了。

我隱約察覺到師團長眼神中的含意，但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的商會因爲要進口在日本是國民主食的稻米和味噌等調味料的關係，是斯蘭塔尼亞王國中與迦德拉交易得最頻繁的商會。

我的身分是師團長的隨從。

薩拉小姐也乾脆地同意，不曉得是有同樣的想法，還是猜到了我在想什麼。

儘管現在太陽還高掛在天上，薩拉小姐說得沒錯，總覺得氣溫降低了一些。

所謂的障眼法，跟王宮允許我去迦德拉的另一個條件有關。

我露出燦爛的笑容回應，薩拉小姐也對我莞爾一笑。

這種時候，一起喝茶的建議實在很吸引人。

「我看他很輕鬆的樣子，剛纔那隻魔物挺強的吧？」

薩拉小姐跟梅小姐一樣，是在王宮的要求下加入使節團的成員。

「虧我一直很期待海上的魔物會是什麼樣的生物。」

之所以叫我僞造身分，是爲了方便我在迦德拉幫人治療的時候，統統都能當成師團長的功勞。

「不愧是德勒韋思大人。」

雖說他是「聖女」商會的員工，身爲一般人的奧斯卡先生，爲什麼會跟國家派遣的使節團在一起呢？

再說抵達迦德拉後就要一起工作了。

雖說旗魚魔物在海里的魔物裏只是中級，能那麼輕鬆就將其打倒的師團長實在很誇張。

我倒覺得以治療病患爲目的的旅程不會有那個機會。

不但讓人答應我任性的要求，還沒辦法履行職責──雖說是僞造的身分──我有點……不對，是非常愧疚。

他面不改色，隨口唸出咒文。

師團長說過，海里的魔物難對付的程度，比陸地的魔物高上兩成。

同樣是王宮派來參加使節團的成員。

於是，我也邀請其他人，度過了愉快的下午茶時間。

如果牠可以食用，應該能做個類似鮪魚蓋飯的料理。

下一刻，巨大的影子從旁竄出。

梅小姐本身好像是好奇心旺盛的人，她同樣對迦德拉的料理興味盎然，想趁工作時學會作法。

實際上好像不只兩成就是了。

因此，這次我被賦予了不是「聖女」，也不是藥用植物研究所研究員的身分。

陛下也叫我大可放心。

雖然梅小姐叫她姐姐，其實兩人並非有血緣關係的姐妹。

趁這個難得的機會多多交流也不錯。

雖然是薩拉小姐主辦的茶會，我還是問了問方不方便找其他人蔘加。

「對呀。」

斯蘭塔尼亞王國和迦德拉的料理風格不同，爲了那些喫不慣迦德拉料理的人，需要有廚師同行，於是梅小姐便獲選加入。

這當然有正當的理由。

可能有人會疑惑，師團長也需要護衛嗎？這純粹是用來讓我們三個可以時常共同行動的理由，因此就不用在意了。

「喔……」

說不定多少也有爲我考慮。

師團長似乎也發現有東西在接近。

不曉得是佩服還是傻眼。

什麼情況下會需要照顧我的人呀？

另外，由於我的身分有變的關係，團長也變成師團長的護衛這個假身分。

發出巨響掉在甲板上的生物，是上顎像魚叉一樣長，全長四公尺的魚形魔物。

我用遊戲術語在腦中辯解，假裝沒發現他看我有什麼意思。

團長開口安撫一臉遺憾的師團長。

但我不小心移開了目光，應該瞞不過去。

「完全看不出來。」

商會的奧斯卡先生用聽不出情緒的語氣咕噥。

「真的。對了，薩拉小姐有什麼事嗎？」

這次去迦德拉的目的是治療使節團的病患，不過只做這件事有點浪費旅費。

「唉呀，魔物出現了嗎？」

同時要保護我和照顧師團長，真不知道有多辛苦。

不過在研究所的時候，我都是自己打理自己的事，沒必要特地派人照顧我。

另一個條件是要隱瞞我的身分。

不管怎麼樣，難得可以一起旅行。

聽見兩人的對話，我想起來了。

所以纔會選中我的商會員工。

好讓迦德拉將注意力全放在師團長身上，避免我引人注目。

「正常來說是這樣沒錯。可是，我沒什麼機會出海，這次是個好機會。」

他也是我的護衛兼障眼法。

巨大冰槍緊接着從舉起來的手掌射出，吸進影子的本體。

「好主意！請務必讓我參加！」

接着，被冰槍震得偏移軌道的影子，掉在離預測落地點有一大段距離的地方。

但牠是魔物。

周圍的魔物會減少，不是我能自己發動的主動技，是效果常駐的被動技。

我想借機跟薩拉小姐和梅小姐加深情誼。

平常以見習廚師的身分工作。

實際上是爲了照顧我的生活起居纔會參加。

「您的技術還是一樣好呢～」

太陽下山後，甲板上的風會突然變冷。

師團長噘着嘴巴，依然在碎碎念，聽見團長這句話便離開船邊。

例如要穿禮服的時候？

「也不是一隻都沒有吧？看，來了。」

因爲王宮委託商會派人蔘加使節團。

據梅小姐所說，她們從小情同手足，自然而然就這樣叫她了。

「『寒冰槍』。」

「啊，姐姐。」

「可以邀請其他人嗎？」

既然如此，安撫師團長理應是我這個隨從的職責，不過團長通常會比我更快行動。

形似原本世界的旗魚。

在跟奧斯卡先生竊竊私語的，是來自分室的梅小姐。

因此，討伐魔物時師團長的標準並不適用於普通人身上。

「在陸地上差不多是中級魔物，但這裏是海上嘛～比在陸地上打倒牠更困難。」

王宮的人打着這樣的如意算盤，指派奧斯卡先生同行。

難得來這麼一趟，不如去發掘斯蘭塔尼亞王國沒有的好用東西，順便建立能進口到國內的管道。

「是的。德勒韋思大人一下就把牠打倒了。」

大家平常很少碰面。

「當然可以。」

這當然是表面上的職位。

我這麼想並拒絕過一次，文官卻說萬一有需要就糟了，堅持不肯讓步。

當然，真正的情況會回報給國王陛下和宰相，治療的報酬也會付給我本人。

「他可是德勒韋思大人嘛。」

她在分室是管理人的祕書，這次則是以師團長祕書的身分同行。

宮廷魔導師團歸眼鏡菁英大人管理，可惜他留在斯蘭塔尼亞王國。

難道是被眼鏡菁英大人拜託了？

跟我一樣看到薩拉小姐的梅小姐開口呼喚她。

◆

收到即將抵達迦德拉的通知，我們從船艙移動到甲板。

今天的天空萬里無雲。

吹在身上的風只是有點涼而已，被陽光照得閃閃發光的海面美不勝收。

然後，前來通知我們的人說得沒錯，船已經開到了港口附近。

遠遠看過去，迦德拉的市容散發一種古代中國的氛圍。

或許是因爲建築物的窗戶和樑柱都有中國風的裝飾。

鋪在屋頂上的黑亮瓦片，讓人聯想到古代的日本民宅，有種懷念的感覺。

不遠處的一角還有會在斯蘭塔尼亞王國看見的西式建築，風格與其他房子截然不同。

那些建築是其他國家的商會嗎？

搞不好也有斯蘭塔尼亞王國的房子。

「好多特別的建築物。」

「有來到異國的感覺呢。」

我呆呆看着街景，感覺到有人站在旁邊。

我好奇是誰而轉頭一看，結果是團長。

儘管旅程比想像中舒適，團長說不定也會爲不習慣的生活感到疲憊。

他的口吻有種鬆一口氣的感覺。

我點頭附和，再度將視線移回城市。

「抵達港口後還要繼續移動是嗎？」

「是的。要坐馬車到帝都。」

團長所說的帝都，是迦德拉的首都。

「是的。在我的故鄉也有。」

一起下船的梅小姐也說出跟我一樣的感想。

「明天會恢復嗎？」

現在時間是上午。

「啊！嗯，我沒事。」

在日本生活的時候，我曾經在雜誌上看過，卻從未喫過。

儘管不常見，日本也有早餐會提供粥的飯店，所以得知這是粥我也不覺得奇怪，只會感到懷念。

我們似乎要搭乘這幾輛馬車前往旅館。

我爲未知的料理興奮不已，拿湯匙挖了口皮蛋送入口中，Q彈的口感和類似水煮蛋蛋黃的味道在口中擴散開來。

團長的笑容很有魄力，師團長也不遑多讓。

然而，對其他人來說這好像是從未見過的料理。

之後去問問看好了。

眼前的城市是類似斯蘭塔尼亞王國摩根哈芬的港都。

這個想法很快就被推翻了。

純粹是效果不足以回應師團長的期待。

「什、什麼事？」

我感覺到臉頰微微發燙，祈禱它不要變得更紅，同時急忙回答。

薩拉小姐接着表示贊同。

從這裏到帝都好像花不到一天的時間，早上出發的話，傍晚就能抵達的樣子。

我邊想邊鑽進馬車。

「聖小姐知道這種料理嗎？」

聽見我和師團長的對話，似乎令他產生了疑惑。

與之相比，眼前的粥則跟之前喫過的迦德拉料理一樣，是中式料理。

那個褐色的果凍狀物體，應該是皮蛋吧？

師團長的語氣帶有一絲譴責的意味。他剛迷上米飯料理的時候，曾經拜託我在研究所煮過粥。

呼喚我的人是師團長。

根據店員的介紹，粥在這一帶是很普遍的早餐。

跟街景一樣，馬車的外觀也充滿異國風情。

我原本就很少喫粥，在師團長提出要求前，從來沒有做過。

放在每個人面前的，是滿滿一大碗的粥。

我下船踩到地面上。

「這道料理似乎會提升HP和MP的自然恢復量，而且還提升很多！真是太棒了！」

接着詢問我的是團長。

「謝謝您。我覺得還有一點晃，不過沒事的。」

不祥的預感總是特別準，他叫我之後告訴他原本世界的粥是怎麼做的。

師團長笑咪咪的，咕噥着建立在至今以來的研究成果上的推論。

有這種感覺的人似乎不只我一個。

我差點噎到，回問他的用意，他想問的是料理的食材。

「說不定要等兩三天。好像有能加快恢復速度的訣竅，我等等告訴妳。」

「哇，有種還在晃的感覺！」

「好的。」

「聖小姐！」

「這比較接近鄰國的料理。」

難道有什麼不會暈的小訣竅？

這次的粥似乎也有跟魔法有關的功效。

因爲有點趕不上在今天抵達帝都，我們決定先在這座港都住一晚，天亮再出發。

「果然！」

熱鬧的早餐時間結束後，我們馬上動身前往帝都。

「謝謝。」

「是登陸不適病，過一陣子就會好嘍。」

所以，佔這道料理絕大部分的小粒白色物體，八成就是米。

他們跟奧斯卡先生一樣，都不會暈嗎？

除了米以外，還加入了雞肉和蔥等食材。

多虧我睡得很熟，隔天醒來時很有精神，可是最有精神的當屬師團長。

「妳還好嗎？」

或許是因爲他之前待的商會有很多機會坐船。

所以師團長才會現在纔想起來吧。

由於使節團的據點位於帝都，我們還得坐馬車移動。

「是嗎？我在研究所做過一次呀。」

得到我的肯定，師團長眼中綻放光芒。

熱愛米飯料理的師團長會興奮很正常。

「唉呀，真的呢。」

看來師團長顧不了喫飯，在用鑑定魔法調查料理的效果。

皇帝居住的都市，故名爲帝都。

「這樣啊。那差不多該去旅店了。」

還看得見疑似蛋黃的深綠色部分。

團長走向的地方，停着數輛馬車。

師團長已經走向馬車，在前面舉起手臂伸懶腰。

看來大家都一樣。

他一早就精力十足，狀況絕佳。

我在喫早餐的時候被人大聲呼喚名字，抓着身體晃。

他突然接近，害我心跳漏了一拍。

話說回來，團長和師團長真是一如往常。

會是什麼樣的味道呢？

團長看着我的臉，觀察我的臉色。

「所以這個跟妳故鄉的不一樣嗎？」

大概是我看着梅小姐她們發呆，使得團長爲我操心了。

我在那間旅店舒舒服服地休息了一晚。

當時我做的是日式的粥品。

「覺得不舒服的話，馬上跟我說。」

「在研究所……該不會是隻用稻米和水做的那個？」

米飯料理有許多功效跟魔法有關的種類，師團長一直在獨自研究。

有種被逼着一五一十招出來的感覺。

國家不同，馬車的造型好像也不同。

「這道料理使用的食材，該不會是米吧？」

「我怎麼不知道？」

光看就看得出來，幫忙送餐的員工也直接說這是粥了。

因爲早餐是中式料理風的鹹粥。

不意外。

我在研究所煮粥的時候，材料只有用米和水。

我聽見他在說放進粥裏的食材會影響效果，之後是不是又要被盤問了？

「妳之前做的，感覺跟這個不一樣啊？」

所以食譜我只記得大概，但我覺得我沒有失誤。

「是的。之前做的是故鄉的粥，沒有放這麼多料。」

久違的陸地令我鬆了口氣，卻有種身體還在晃的感覺，可能是長時間待在會搖晃的船上所致。

「是米沒錯。」

會喫粥的時候大多是在生病時，在那種情況下根本不會有力氣自己煮，都是去便利商店買微波食品。

跟在薩拉小姐和梅小姐後面下船的奧斯卡先生一臉若無其事。

他給我一種始終待在王都商會的感覺，真沒想到他那麼習慣坐船。

◆

「沒錯，就是它。」

加上中途休息的時間，總共坐了數小時的馬車。

跟之前聽說的一樣，傍晚就抵達帝都了。

馬車在使節團住的宅邸前停下。

車門開啓，首先下車的是師團長，接着是團長。

我之後纔在團長的攙扶下下車。

薩拉小姐跟在我後面，搭乘另一輛馬車的梅小姐和奧斯卡先生也前來會合。

穿過大門，家門近在眼前。

跟斯蘭塔尼亞王國的貴族宅邸不同，迦德拉的房子大門口離家門好像只有幾步的距離。

原來如此，難怪馬車要停在大門口。

最近我常坐馬車移動到家門前，所以覺得馬車停在大門口很奇怪，這麼近就能理解了。

我好奇地東張西望，使節團應該也收到我們抵達的消息了。

家門打開，一個人從中走了出來。

曾經看過的紅髮映入眼簾。

上次見到他是什麼時候啊？

感覺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辛苦各位遠道而來。」

從屋裏走出來的，是率領使節團先行來到迦德拉的第一王子凱爾殿下。

他笑着迎接我們，氣氛卻不知爲何有點凝重。

是因爲他在緊張嗎？

不對，唯有他絕對不可能會緊張。

「是的。王宮因此決定派我們擔任治療隊。」

「感謝您特地前來迎接。」

不知道凱爾殿下對我們的反應是怎麼想的，他似乎感覺到尷尬的氣氛。

「好的。」

或許是因爲來自斯蘭塔尼亞王國的三人中，我的地位最高。

「宰相啊……」

「生病？」

「聽說萬能藥任何疾病都治得好……」

據說宰相的調查能力十分優秀，不愧是地位這麼高的人。

內容跟我在王宮聽陛下說的一樣。

我們這邊的人看起來也怪怪的。

他果然沒有頭緒的樣子。

既然有我在，用不到的可能性非常高，但陛下他們特別吩咐，就姑且帶過來了。

師團長勉強可以說是負責護送萬能藥，我則根本不需要跑這一趟。

「是的，我用鑑定魔法確認過了。」

因此，現在在場的只有我們三個和凱爾殿下。

連比較鎮定的師團長都有點錯愕。

沒錯，是我的任性。

我自己也明白，因此凱爾殿下的疑問刺激了我的罪惡感。

面對凱爾殿下的蠻橫之舉，我會突然逃避現實也是無可奈何。

「感激不盡。噢，對了。」

我笑着感謝他提出這麼棒的建議，凱爾殿下也放心地揚起嘴角。

「那封信確定是從我們這邊寄出去的吧？」

理由我只想得到那封信。

一坐到室內的沙發上，凱爾殿下就開啓話題，或許是覺得剛纔的氣氛並不尋常。

既然有遇到危險的可能性，應該很難悠閒地繼續在迦德拉觀光。

他的靈機一動，可謂不幸中的大幸。

「那麼，聖小姐爲什麼也來了？」

即使如此還是前來，純粹是因爲我想來迦德拉。

他一副難以啓齒的模樣提問，而這個疑問刺中了我的心。

不能外出固然可惜。

他說得沒錯，這裏的成員即使在斯蘭塔尼亞王國也是最強大的陣容。

凱爾殿下說得沒錯，寄那封信的人應該別有居心，而非想要治療病患。

我、團長和師團長被帶到疑似會客室的房間，連欣賞裝潢的時間都沒有。

抵達會客室後，凱爾殿下把其他人支開了。

「那麼，我們就立刻回國吧。」

凱爾殿下第一次這麼有禮貌地跟我說話，感覺超級奇怪。

因爲我們竟然離不開迦德拉了。

「該怎麼說，我對迦德拉的文化有興趣……」

千萬不能忘記萬能藥。

然而，事情嚴重到會派出「聖女」和宮廷魔導師團的師團長，不通知率領使節團的凱爾殿下實在太不自然。

「信上說使節團裏有人生病對吧？」

「各位的確是最可靠的治療隊。」

「坐裏面慢慢聊吧。先進來再說。」

凱爾殿下卻有其他想法的樣子。

我支支吾吾說出掩飾不住的真心話，凱爾殿下一把掀開了漏洞百出的遮羞布。

「其實王宮接獲這邊的使節團裏有人生病的急報。」

凱爾殿下對着我說話。

「在各位特地遠道而來的時候講這種話，我也過意不去，不過你們還是趕快回王國比較好吧？」

凱爾殿下的表情非常嚴肅，表示要進行調查。

似乎是爲了以防萬一。

殿下打算趁這段期間請人送跟迦德拉的植物和食材有關的書到這裏。

團長代替我回答凱爾殿下的問題，不曉得是不是察覺到了我的困惑。

本以爲接受凱爾殿下的建議後，這段對話就到此結束。

都來到這裏了實在很遺憾，不過沒辦法。

該怎麼說，有種目瞪口呆的感覺。

滿心的慚愧，導致我一時想不到好理由。

假如萬能藥能治療所有疾病，我和師團長不必長途跋涉前來。

「好的，我也會轉達陛下。」

回過神來的師團長代表大家應答，凱爾殿下馬上帶我們進到屋內。

可是聽見病人一詞，凱爾殿下面露疑惑，似乎毫無頭緒。

詭異的氣氛令我心生疑惑，但反應不對勁的人，不只凱爾殿下。

戈爾茨大人指的是宰相。

「真的不好意思。一旦查到那封信的詳細出處，我會迅速跟國王陛下報告。」

聽見宰相檢查過，凱爾殿下再次陷入沉默。

既然如此，代表有人擅自寄信回去嘍？

「突然接獲各位要來這邊的通知，嚇了我一跳。發生什麼事了嗎？」

儘管沒有明言，我想目的恐怕是被派過來的我們和萬能藥。

看他含糊其辭的模樣，應該也知道製作者等詳細情報並未公開。

凱爾殿下一臉愧疚，建議我們立刻回國。

感覺是個大問題。

我在內心表示贊同的期間，團長接着說：

團長向他重新確認，凱爾殿下手託着下巴陷入沉思。

不管是寄信回斯蘭塔尼亞王國，還是使節團裏有人生病，不看程度的話，確實沒必要跟凱爾殿下報告。

連寄回斯蘭塔尼亞王國的信，他好像都不知道。

凱爾殿下聞言環視我們三個的臉，苦笑着說。

原來您知道我對什麼東西有興趣。

「是的，戈爾茨大人檢查過了。雖然因爲時間急迫的關係，只有簡單確認。」

可是我又不好意思講實話……

即使現在就動手辦理回國手續，也得耗費數日才能安排好船隻。

接着，他很快就着手幫我們處理手續，回國準備卻在途中停擺。

「抱歉，關於那封信，我也想調查一下。」

凱爾殿下似乎也知道萬能藥的存在。

「噢，您是來找藥草和食材的吧。」

師團長像要補充說明似的告訴凱爾殿下他用魔法鑑定過，凱爾殿下面露疑惑。

「萬能藥？是那個嗎……」

「雖然我認爲這幾個人就能處理，不過我們還帶了萬能藥。」

我看着凱爾殿下的眼睛，沒有把話講完，凱爾殿下點頭表示肯定。

可是多少能獲得迦德拉當地的情報，已經值得感激了。

「是的。重要到會派你們過來的信，竟然沒事先通知我，太不尋常了。可以確定除了信上提到的那件事，還有其他目的。」

只要有書可以看，待在屋內和坐船的時候，都能拿來打發時間。

「至於那個目的……」

跟我們一起來的其他成員則要整理行李，先移動到未來幾天要住的房間。

會這樣想很正常。

「是因爲那封信嗎？」

「是的。您不知道嗎？」

「嗯，沒聽說有這回事……」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