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 觀劇

不再需要去各地遠征後，悠哉的日子持續了一段時間。

我要做的只有研究所的工作和在王宮上課。

日子宛如平靜無波的水面被投進一顆小石子，那是跟平常有些微小差異的某一天。

那一天，我在王宮上魔法課。

按照慣例應該是上午聽課，下午實際操作，那一天卻只有上午要上課。

因爲身爲講師的師團長下午有事，實技課程停課一天。

對於熱愛魔法的師團長而言，能夠觀察「聖女」使用魔法的上課時間，稱之爲獎勵都不爲過。

他卻說要停課，因此我聽說的時候大喫一驚。

不過，他要做的事是處理討伐魔物的任務，在師團長心中，兩邊說不定都是獎勵時間。

「那麼，今天就上到這裏。」

「好的，謝謝您。」

師團長在教到一個段落時宣佈下課。

今天上的內容是王立學園二年級生上的課。

而且還是學年末的內容。

我一邊心想「課程進度也有了不少進展呢」，一邊按照慣例跟師團長道謝。

接着，在我整理桌上的教材，準備回研究所時，師團長難得開啓魔法以外的話題。

「聖小姐看過戲嗎？」

「戲？」

對於這個不像他會提到的詞，我瞬間愣了一下。

戲……戲……戲劇？

我懷着疑惑繼續回答：

我接着詢問詳情，那出戏好像由德勒韋思家贊助。

如果換成不太熟的人，我就會堅持要對方把邀請函寄到王宮。

最後還邀我同行。

「您說的戲，是指在舞臺上演的那個戲嗎？」

「是的。展現歌藝或演技的戲劇。」

禮服邊緣用金絲線繡着又大又華麗的刺繡，還綴有黑色蕾絲鑲邊。

那麼，和有王宮的禮儀課要上的淑女之日一樣，早上就要準備囉──？

要去觀劇的當天，如我所料，上午就是戰爭。

我點頭答應，而師團長則露出無比燦爛的笑容回答。

通通是用天鵝絨做的，禮服的邊緣鑲着以金色爲主的七彩絲線，背心則在前面用金線繡了看似雪花的精細圖案。

我跟所長重新確認了一遍忘記問師團長的情報後，他立刻開始質問我。

只是看個戲而已，沒關係吧？

我在原本的世界只有答應朋友的邀約去過一次。

偶然的一致性使我大喫一驚，這時師團長靠過來，以流暢的動作牽起我的右手。

「他直接約妳的嗎？」

「不太方便？」

對喔──我想也是──

「是的。他說家人沒空去，所以票多出來了。」

招待我去觀劇應該也包含在內，可是對方是師團長。

「太好了。那麼，要不要一起去看？」

師團長穿的是黑色歐式宮廷禮服與褲裙，搭配暗紅色背心。

他告訴我的劇院名稱，正是我預計跟師團長一起去的劇院。

即使對方是師團長，觀劇可能會被當成一種社交場合，而非上課。

經過片刻的思考，我逐漸聽懂那個詞的意思。

該說不愧是侯爵家嗎？

可能是因爲他和之前的舞會一樣，穿着社交用禮服，再加上本身的美貌，師團長整個人閃耀光芒，害我連跟他問好都結結巴巴的。

我感到不安，並手足無措。

他接着在告訴我地點及日期等詳細資訊後，與我道別。

我因爲太過驚訝，不小心用問題回答他的問題，但師團長依舊沒有放在心上，還侃侃而談地爲我說明情況。

「德勒韋思大人。」

我簡單說明事情經過，所長便按着額頭仰天長嘆。

於是，師團長思考着要跟誰去，最後想到的人是我。

「是的。因爲我不太瞭解女性喜歡的話題。」

於是，接力棒傳到了師團長手上。

「是的。下次放假我要去街上的劇院觀劇，在想穿什麼服裝去比較好。」

想到那一天，我不禁發出乾笑。

所以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但對師團長來說，這個問題似乎一點都不重要，他一句話就帶過去了。

王都有好幾間劇院，分成貴族用和庶民用。

「謝謝妳！」

「什麼？」

「觀劇？跟誰？」

既然有票，便覺得去看看也無妨。

師團長收到的門票是用來感謝贊助者的，本來預計由家主或繼承人去，結果他們都各有安排，不克前往。

既然如此，也可以跟有空的家人一起去，可惜沒人有空。

「就算公演是在晚上，還是得白天就開始準備吧。」

我懷着這樣的心情回答：「和師團長。」所長聽了皺起眉頭。

看來跟我想到的東西一樣，不過，好難想像這個詞跟師團長扯上關係。

「噢……」

懂得還真多。

在約好的時間來王宮接我的師團長，打扮得光鮮亮麗。

這出戏很熱門，家人嚴格禁止他浪費人家好心準備的門票。

數日後，我在研究所跟所長聊天時忽然想到一件事，決定問問看所長。

「如果非得穿禮服去，最好跟王宮的侍女們商量一下。」

復活的所長帶着尷尬的表情向我解釋。

王宮會擔任聯絡窗口，幫我處理茶會、晚宴等邀約。

這樣的話，確實與只對魔法感興趣的師團長扯不上關係。

「今天的聖小姐非常美麗呢。」

啊！今天他還有戴手套！

我在魔法方面受到師團長各種照顧，若他遇到困難，我很樂意幫忙。

在我煩惱之時，師團長提供了新情報。

那麼，該怎麼辦呢？

「上次上課的時候。」

咦？有什麼問題嗎？

「你們什麼時候約好的？」

總共有兩張票，方便夫婦結伴同行。

似乎不能因爲沒對象就一個人去。

儘管如此，大家還是比平常更有幹勁，或許是因爲今天站在我旁邊的，是以絕世美貌爲傲的師團長。

他笑咪咪地點頭，我則在內心納悶他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

「這樣啊。那妳有興趣嗎？」

師團長帶着困擾的笑容這麼說，我便在內心點頭。

和淑女之日不同，沒有從早開始準備，是侍女長瑪麗小姐施捨給我的慈悲。

聽說穿西裝看起來會帥三成，恐怕跟那是同樣的效果。

女性喜歡的話題，是指流行時尚或甜點嗎？

「對啊。我也不懂女性的服裝，她們應該更瞭解。」

「我想想。不是沒有。」

戲劇，戲劇啊。

「是的。不過，要穿禮服的話……」

在我的注意力被轉移的期間，師團長把嘴脣湊向我的手背。

「您、您好。」

既然原本是由師團長的家人去，八成是貴族用的劇院。

「觀劇時穿的服裝？」

相對的，我則穿着同樣用天鵝絨做成的胭脂紅禮服，搭配黑色絲綢長手套。

◆

沒錯，就是禮服。

總之，先找侍女商量吧。

而且不是練習魔法，也不是討伐魔物，而是觀劇。

「拜託了，聖小姐。跟妳以外的人去會不太方便。」

雖然我覺得可能會從早準備到晚，搞不好她們會幫我改成從中午開始準備。

全身都是非常奢侈的衣物。

「前幾天，我收到在王都上演的戲劇的門票。如果妳有空，要不要一起去？」

禮服是搭配我的髮色挑選的，不過跟師團長的服裝也有點搭。

「啊……」

我懷着一絲期待，馬上聯絡王宮。

而既然要去貴族用的劇院，服裝當然也有規定。

「啊啊……」

雖說興趣不大，這個世界的戲劇是什麼樣子，我倒有點好奇。

要說有沒有興趣，還挺微妙的。

「戲劇嗎？只有在原本的世界時看過一次。」

「妳好，聖小姐。」

問我要和誰出門，跟爸爸一樣。

「好的，請讓我陪同。」

不愧是所長。

「唔咦！」

師團長維持那個姿勢，瞄了我一眼。

笑彎的雙眼異常熱情，散發着強烈的性感氣息。

攻、攻擊力！攻擊力太高了！

我沒能將尖叫壓在心中，忍不住發出聲音。

「等等，您在做什麼！這麼突然！」

「哎呀？妳不喜歡嗎？」

我急忙抽回右手，師團長樂得笑出聲來。

這是他在捉弄我對吧？

我做了個深呼吸，問他到底怎麼了，師團長便告訴我，這是家人下達的指示。

說這是擔任護花使者時的禮儀。

師團長的家人！你們到底教了他什麼啊！

我知道平常的師團長是什麼樣子，所以還撐得住，不知道的人可能會昏倒。

雖然我沒說出口，請允許我在內心罵他幾句。

「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唉……算了。走吧。」

「好的。」

我在出發前就感到非常疲累，但師團長似乎滿足了。

我催促他出發，他沒有再多說什麼，老實地同意。

我們要去的劇院，在街上位於貴族的宅邸林立的區域。

不愧是貴族用的，外觀金碧輝煌，立於正面的石柱分別刻着不同的圖案。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設置於走廊兩端的巨大水晶吊燈。

二樓和三樓的牆壁部分就是包廂區。

「謝謝您！」

天花板則更加華麗，描繪着五彩繽紛的圖畫。

石柱旁邊好像有設置篝火，看得見晃來晃去的陰影。

我未免太在意了。

沒有用蠟燭，代表跟王宮裏的一樣，光源是賦予過魔法的核。

四樓好像也有座位，但那裏沒有把每個房間特別隔開來，是一般的座位嗎？

「是的。回去要不要走那邊看看？」

我試着將思緒放在傢俱上以逃避現實，狀況卻沒有變化。

去程跟回程入口不同，感覺會給負責接送的人添麻煩，沒關係嗎？

我是從前面的包廂區判斷的。

「請坐。」

不知爲何，我有種是不是連王族專用入口都有的感覺，便開口詢問，答案是那在另外的地方。

絲毫沒有減速的馬車使我心生疑惑便詢問師團長，我感覺到坐在旁邊的他靠得更近了。

被護送的我也跟着他。

我對轉身微微歪頭的師團長搖頭表示無須在意，並述說對劇院內部的感想。

如同剛纔在馬車裏得知的情報，下車後真的只要幾步就能走到劇院內。

「是嗎？」

不管怎麼樣，師團長一石二鳥的建議很吸引人。

冷靜下來後，我面向前方，看見身穿華美服裝的人們陸續走進對面的包廂。

幫我打扮的侍女們說，這些雕刻是根據故事的各個場面所刻的。

「的確。聽說正面的入口也很豪華喔。」

果然是因爲劇院屬於給人一種與平常感覺不同的場所嗎？

「這裏是包廂區嗎？」

劇院內部比外觀更加絢麗，令人眼花撩亂。

剛纔看到的畫面使我產生一種預感，並踏進師團長帶我來到的門後。

此外，觀衆之間還有看起來像侍女的人，於走廊上來回走動。

「噢。原來如此。」

仔細一想，我搞不好是第一次讓師團長扶下車，或許是因爲這樣吧。

正面的包廂區旁邊，靠近舞臺的包廂區使用了二樓及三樓部分，天花板特別高。

嗯嗯。

「有什麼感興趣的東西嗎？」

看來正面的入口是給一般客人用，還有另一個贊助者專用的入口。

對方可是那個只對魔法感興趣的師團長。

我的注意力被天花板的畫吸引住，無意間放慢了步調。

「是的。德勒韋思家的人好像只會坐這邊的座位。」

師團長也正從我後面窺探窗外。

既然左右兩邊都設有包廂區，這個包廂的另一邊說不定也有同樣的座位，不過從這裏看不見就是了。

內容是有男有女的各種人物，這也是某出戏裏的場面嗎？

贊助者及王族專用的入口與正面的入口不同，馬車可以直接在門前出入。

下車時，我牽着從旁伸出的手，感覺跟平常不太一樣。

實際上並沒有牆壁，對面是一模一樣的小房間。

那邊是王族專用座位嗎？

劇院的入口似乎還在石柱後面。

「謝謝。」

或許是因爲這樣吧，我從馬車上看見精心打扮的人們，接連從石柱間走進去。

雖然我在路上就猜到了，這裏果然是二樓。

包廂區是能使用一整個房間的座位。

搭在師團長手臂上的手被拉了一下，我移動視線，看見師團長站在原地面向我。

滿滿的特別感。

最後，我們抵達推測能前往二樓觀衆席的門前。

一踏進建築物中，就是另一個世界。

閃閃發光的不只水晶吊燈。

我在內心如此安撫自己時，師團長的氣息遠離了。

「可以嗎？」

柱子的兩端有許多不知道是什麼的精緻紋路，中間部分仔細一看刻着直線，在光芒照耀下形成陰影。

不愧是貴族用的劇院。

我一面思考，一面在師團長的護送下前進。

途中有好幾扇相似的門，每扇門旁邊都站着疑似侍者的人。

於是，決定回程要從正面入口出去後，師團長再度邁步而出。

本以爲這裏因爲是贊助者專用的入口才這麼豪華，看來正面入口也差不多。

聊着聊着，馬車抵達了贊助者專用的入口。

師團長下來後，我也跟着下車。

座位比一樓的觀衆席還寬敞，使用的傢俱又全是高級品，票價想必也相當昂貴。

◆

石柱前面有樓梯，樓梯前的道路停着許多輛馬車。

「入口不在這裏嗎？」

從地板延伸到天花板的柱子貼有金箔，反射水晶吊燈的光微微地閃爍着。

我們這次坐的是寬敞的雙人座，只要再擠一下，感覺還能多放兩、三張椅子。

侍者爲我拉開椅子，方便我入座，我向他道謝後，坐到椅子上。

使用相當高級的東西。

從頭到腳瀰漫一股高級品的氛圍。

「嗯。贊助者用的入口好像在其他地方，我們會從那裏進去。」

左肩感覺到師團長些微的體溫後，聲音自身旁傳來，害我身體變得有點僵硬。

大門另一側放着兩張和櫃子一樣的彎腳椅，朝向本來應該要有的牆壁。

「怎麼了嗎？」

貴爲高階貴族，歷代的宮廷魔導師團師團長又都出自這個強大的家族，說不定這樣纔是正常的。

這邊的座位該不會是……

接着，師團長也點頭附和。

包廂區圍在一樓的觀衆席旁邊。

在明亮的燈光下，應該會是帶有透明感的美麗米黃色，可惜房間裏面比走廊更暗，看不太清楚。

這個問題的答案顯而易見，而且就算他否認，座位也不會變，但我還是忍不住詢問。

我們靠得這麼近，只是因爲在馬車裏，我要冷靜啊。

鑲在其中的玻璃反射光芒，閃閃發光。

師團長不厭其煩地回答，語氣卻有點冷淡。

兩者都綴有華麗的雕刻，櫃子還是彎腳櫃，非常可愛。

狀況恢復原樣，使我鬆了口氣，將注意力轉移到師團長所說的話上。

我看見隊伍的尾巴，馬車卻沒有停下，直接從正面經過。

我心生愧疚，卻控制不了好奇心。

或許是因爲他對戲劇沒興趣，也沒來過劇院。

門旁右側的牆邊放着一個高達腰部的櫃子，上頭有面掛在牆上的鏡子。

如我所料，這裏是包廂區。

可惜我對於這個世界的故事還不甚瞭解，完全看不出是以什麼爲題材所畫的。

可能是因爲剛見面時發生的事件，今天我總會忍不住想太多。

看來那裏塞車了，而大家正在按照順序下車。

只會坐這邊的座位真驚人，可是仔細一想，師團長的老家是侯爵家。

「可以喔。因爲我也沒看過。」

「啊，不好意思。我在想這裏好豪華喔。」

門後有個小房間。

「不是的。我從來沒來過這種劇場，覺得很新奇。」

「這樣啊。」

也許因爲我一直在環視周遭，引來了師團長的關心。

是挺感興趣的，但純粹是出於新鮮感。

如我所說，我從來沒來過這種傳統劇院。

頂多只有透過照片看過國外的老劇院。

「這裏的水晶吊燈也有賦予魔法呢。」

「嗯，對啊。」

我將視線從座位移向上方，天花板跟入口一樣，畫着色彩鮮豔的圖。

中央還掛着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

果然如此，由於沒看到蠟燭，這盞燈的光源似乎也是賦予過魔法的核。

我不經意地對旁邊說道，而師團長也抬頭看着天花板點頭。

「我還以爲要有人在附近才能讓核的效果發動，它是怎麼發動的呀？」

我偶爾會將宮廷魔導師團賦予魔法的核，加工成飾品和武器，藉由裝備在身上發動賦予的效果。

而發動效果所需的魔力，要由穿戴該裝備的人提供。

這樣一想，不屬於裝備的水晶吊燈要如何發動？

明明核附近沒人就無法發動呀。

王宮的水晶吊燈就有使用賦予魔法的核，我趁機對師團長提出以前聽到這件事時產生的疑惑。

「水晶吊燈那類型的東西，另外有其他線路。」

「線路？」

這個問題與魔法有關，因此師團長打算仔細爲我說明，可惜我們的閒聊時間到此結束。

故事內容左耳進右耳出，記不太住，可能是因爲比起戲劇，我對歌劇更陌生的關係。

第一次的「光明」跟平常一樣，第二次的「光明」亮度則有所變化。

「沒什麼，我在想燈光只能做到開啓或關閉嗎？」

不過，來自掌心的柔軟觸感，使我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今天上演的戲劇是愛情故事。

看見於食指前端亮起的圓形小光球，師團長兩眼發光。

他難得瞪大眼睛。

周圍很熱鬧應該也是原因之一。

燈光在換場期間關閉，臺上變得伸手不見五指，而繪有風景及建築物，並當成背景用的巨大畫板則換成另外一張。

背部冷汗直流的我，輕輕地將手從師團長的嘴巴上移開。

無意間脫口而出的話語，被師團長聽到了。

「對不起。」

因此看着看着，我的注意力就轉移到舞臺的裝置上。

事情過了一星期左右，我才知道這件事。

我用細若蚊鳴的聲音向他道歉，師團長則微笑着用一如往常的語調回應我。

我感到不寒而慄，維持這個姿勢與師團長互相凝視了一段時間。

因爲會場關閉燈光，變成一片昏暗。

完全沒發現對面包廂區的人看見了我們的互動。

本以爲觀劇時要保持安靜，在這個世界似乎不是如此。

「不會。雖然有點嚇到，我沒事。」

他沒生氣的樣子。

會場熱鬧不已，充滿對演員的呼聲以及沒在看劇的觀衆愉快的閒聊聲。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變化？」

怎、怎麼辦？

描述一名貴族與在鎮上一見鍾情的少女結婚的曲折過程。

「這樣啊。」

室內的場景還會設置真正的傢俱。

只能在開啓與關閉間切換，不能調整亮度，顏色也不會變。

「是的。在我原本的世界，亮度及顏色都可以改變。」

「不能加上變化嗎？」

若要我硬舉出兩者的差異，大概是燈光較爲單調吧。

俗話說百聞不如一見，我在用來防止墜落，跟腰部一樣高的隔牆後面發動生活魔法「光明」，以免干擾到其他人。

「好厲──」「噓──！太大聲了！」

故事大綱聽起來滿有趣的。

臺上的裝置與在日本看過的沒什麼兩樣。

成功阻止他大叫了。

我在霍克領就實驗過「光明」可以改變亮度，所以不會擔心。

然而，師團長說是戲劇的表演，實際上是由唱歌及音樂構成，要說的話更接近歌劇。

太好了。

我放下心中的大石，像要說悄悄話似的把臉湊過去，小聲地接着說明，避免干擾到周圍的人。

師團長可能也沒料到我會這麼做。

接着，我想着藍色燈光，發動第三次「光明」後，符合我想像的藍色燈光於指尖點亮。

我叮嚀師團長的時候有壓低音量，理應不會引起他人的注目。

「怎麼了？」

少女雖然有人負責照顧，而那個人卻盯上她的財產，想跟她結婚，兩人因此起了衝突。

終於要開演了。

可是，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

師團長好像跟我一樣，無法專心觀劇，對燈光的話題興味盎然。

我將心中所想如實傳達給他。

師團長興奮得差點大叫，我急忙捂住他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