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幕 霍克領

找到第一個黑色沼澤後，各地接連傳出消息。

在各地的洞穴及洞窟內，同樣出現了黑色沼澤。

雖說不至於看到一個就表示有一百個，但真的是一個接一個。

或許是因爲之前沒搜索的地方，現在有人力調查了。

找到的黑色沼澤大小各異，不過各地的沼澤不分大小，都被我淨化了。

又要繞全國一趟雖然有點累，幸好勉強應付得來。

排山倒海而來的事件通知就此中斷，纔剛鬆一口氣，就有人委託王宮派出騎士團。

聽了詳細的委託內容，國王陛下決定派「聖女」親自前往。

委託王宮派騎士團出動的，是團長的家族霍克家。

霍克家的領地在遙遠的王都北方，如邊境伯爵這個爵位所示，位於國境邊緣。

領地內還有通往其他國家的官道，是國內的要衝之一。

由於必須戒備他國的侵略，霍克領有比其他領地更多的士兵駐守。

人員組成是捍衛國境的王國軍、守護領地的霍克家私兵，以及傭兵團。

這些士兵的工作對象不只是人，出沒於各地區的魔物當然也包含在內。

多虧比其他領地更多的士兵，就算在這個時代，他們仍然沒有藉助騎士團的力量，一路防守了過來。

是平常不會向王宮求援的家族。

如今這麼一個統治重要地區的家族提出要求，陛下也將這件事看得十分重要。

王宮的動作很快，接獲霍克家請託的一週後，我就跟騎士團一同離開王都。

時間很趕，所以沒辦法和去克勞斯納領的時候一樣，在各地的領主家久留。

由於霍克領位於國家邊界，即使中途沒有繞路，還是花了比去克勞斯納領更久的時間才抵達。

似乎是隨行侍從在我們下車的短暫期間內準備好的。

「沒錯。虧妳知道。」

這個國家的魔物具備離王都越遠越強的特性。

「是的。」

城牆周圍還有積滿水的護城河，好像是從河川引水來的。

接着由率領討伐隊的團長及師團長向他們問好。

如我所料。

領主是金髮灰藍色眼睛，跟團長一樣。

在霍克領的時候也一樣。

進到街上我才發現，乍看之下是平地的城市，多少也有高低差距。

但那也只有剛開始而已。

從這些堪稱火力過剩的成員看來，不難想像陛下將這場討伐行動看得有多難。

隨着陽光的角度不同，她的頭髮有時看起來像水藍色，所以正確地說應該不算銀髮。

跟克勞斯納領一樣，霍克領的領都四周也被城牆圍住。

第三騎士團在王宮的騎士團中，是最熟悉討伐魔物的部隊。

看不出總共有三層樓還是四層樓的建築物排在一起，宛如一座城牆。

連習慣遠征的師團長都爲移動到國家邊界的漫長路途感到疲憊。

明明是一家人，團長的態度卻很嚴肅，大概是因爲現在處於工作模式。

而是聽從陛下的命令加入討伐隊。

我點頭回應，又喝了口茶。

「出發前我查了一下。事前調查是很重要的。」

我走下馬車，雙手舉到頭上，伸了個大懶腰。

轉頭一看，團長指着身後說道。

而且宮廷魔導師團的師團長也在。

「謝謝您。」

帶我們來到各自的房間時，領主招待大家今晚一起用餐。

這裏就是領主家吧。

跟事前聽說的一樣，以領主爲首的許多人，在有一扇大門的宅邸前等候。

城堡、街上的建築物與屋頂顏色都是深藍色，氣氛平靜沉穩。

從前進方向看來，領都緊鄰官道左側，最左邊有一座城堡。

抵達各領地之後的行程，基本上都一樣。

等待我們的是疑似領主的壯年男子、疑似其夫人的女性，以及幾位傭人。

喝完茶，團長宣佈休息時間結束。

此外，斯蘭塔尼亞王國的第二大湖也在這塊領地內。

髮色比團長深，要說的話比較像擔任軍務大臣的長男。

邊境伯爵對他說：「你回來啦。」團長便輕笑着低聲說：「我回來了。」

我跟他道謝，走向他指的地方。

師團長不是跟之前一樣鬧脾氣硬要跟來的。

領主夫妻跟大家打完招呼，沒有繼續講下去，而是立刻帶我們到房間。

一聽說是特產，就讓人想到之前那場派對，但眼前這些料理並不是以當時的餐點爲基礎製作的。

跟我打招呼的是團長的雙親，霍克邊境伯爵夫婦。

聽團長說，領主一家就住在這些房子中的其中一棟。

要說上課提過與討伐有關的重要情報，就是魔物的強度了吧。

這樣一看，明顯看得出三兄弟都跟雙親有相似之處。

另外，克勞斯納領的地形是丘陵，這邊則是平地。

以爲是獨棟建築物的城堡，其實是由好幾棟建築物構成。

一直維持同一個姿勢導致我身體僵硬，全身上下都在喀喀作響。

周圍的人也以此爲信號，開始收拾東西。

就算長時間維持同樣姿勢導致的身體痠痛及疲勞能用恢復魔法治療。

湖畔還有知名觀光地。

餐廳裏有五個人。

派第三騎士團參與這場討伐行動的原因也在於此。

「感謝各位遠道而來。初次見面，我是領主赫爾穆特•霍克。」

霍克領的氣溫比王都還低，我覺得有點冷，這杯熱茶來得正好。

我向他道謝並接過馬克杯，手掌感覺到一股暖意。

桌上是用霍克領的特產做的料理。

「好的。」

霍克領大部分是山地，全年氣溫都比王都低。

儘管路途中夾雜了休息時間，還是很感謝他們的貼心之舉。

這些知識是我在王宮上課時學到的。

「好溫暖。」

貴族家都是這樣嗎？

「嗯────」

「我是他的妻子克勞蒂亞。」

往遠方看過去，能看見被雪染成白色的山頂。

領主夫婦、團長、師團長和我。

「不好意思。謝謝。」

其中城堡位於最高處，前方的一小段路是上坡。

望向深處，有塊代替野餐墊的白布鋪在地上，上面的盤子裝着輕食。

「對啊。」

「初次見面，我是聖•小鳥遊。」

馬車穿過城門，停在前方的中庭。

這個畫面熟悉到我不禁產生這樣的感想。

「有點累了呢。」

從同一輛馬車上下來的師團長也扠着腰伸展身體。

「這一帶標高也有點高。」

馬車重新駛向前方，在大約兩小時後抵達目的地。

他立刻露出溫和的微笑。

「是山嶽地帶嗎？」

似乎是在爲我們的體力着想。

領主夫人則擁有一頭微卷的銀髮及淡紫色的眼眸，給人溫柔的印象。

我在團長的引導下走過去，於適當的距離止步，男子便開口說：

我心裏思考着這些事，但並未忘記回應對方。

「經歷如此漫長的旅途，各位都累了吧？晚餐前的這段期間，請在屋內好好休息。」

領主夫婦站在最前排的中央，傭人們則在他們背後排成一大排。

我扶着團長走下馬車，抬起頭便跟疑似領主的男性四目相交。

「那麼，差不多該出發了。」

白布周圍還備有摺疊椅。

外觀跟日本阿爾卑斯山很像的那座山，看起來非常高。

「聖，妳累了吧？去那邊休息。」

軍務大臣完全像領主；眼鏡菁英大人的相貌及瞳色像領主，髮色像領主夫人；團長是髮色瞳色像領主，相貌像領主夫人。

◆

我喝了口茶，輕聲吐氣。

雖然要視抵達時間而定，當天晚上都會跟領主一家共進晚餐，除非我們真的很不舒服。

就這樣，我跟着侯爵夫人，其他人則是在管家的帶領下，移動到各自的房間。

同樣在喝茶取暖的師團長悠哉地說，看起來很暖和的樣子。

我配合領主夫婦的問候，拎起身上的長袍鞠躬行禮。

我們各自坐到椅子上，隨從就送上裝在馬克杯裏的茶。

人都到齊後，領主便宣佈開動。

「嗯。這次休息完，就能直線駛往領都了？」

因此位於國境的霍克領，會出現全國最強的魔物。

也不是用王都流行的藥草製作的料理。

而是當地料理。

「用了好多起司呢。」

「是的。這塊領地盛產起司，有各種口味的起司喔。」

我看見桌上的各種起司料理開口說道，領主夫人微笑着爲我說明。

雖然料理上的起司種類各異，但都都產自霍克領。

「這瓶白酒喝起來也好順口呢。跟每道料理都很搭，非常好喝。」

「您喜歡就好。那也是在這塊領地釀的酒。」

我知道起司是霍克領的特產，倒是第一次聽聞這裏還有在釀酒。

原來如此。

所以纔有那道料理。

團長告訴我的料理，名爲起司鍋。

將白酒加熱後加入複數起司攪拌而成的料理。

在霍克領普遍都是用麪包沾着喫，拿來沾水煮蔬菜和煎培根也很美味。

那不是貴族晚餐會喫的菜色，所以今天的餐桌上看不見，可是能在街上的餐廳喫到。

除了起司鍋，還有燒烤起司、焗烤之類的料理。

本想趁停留在霍克領的期間喫一次看看，不過要忙着討伐魔物，可能有點難。

好可惜。

大家開始用餐後，主要說話的是領主夫人。

領主跟團長都只有偶爾插幾句話，師團長也只會應聲。

附近有給礦工及擔任護衛的士兵暫居的聚落。

努力撐過去了。

雖然一直在那邊生活很不方便，如果只是短期居住，這樣就足夠了。

儘管最後一句話越講越小聲，聽我講得好像有道理，團長和領主都沒再繼續過問。

只要好好經營與宣傳，應該會有很多人來觀光吧？

居然說有溫泉？

我當然開心地答應了。

把這當成討伐完魔物的獎勵，工作起來也會比較有幹勁。

「呃，那個，不是說騎士也會去泡溫泉嗎？」

「按摩師……」

要是我不小心說出還有美容效果，隱約可以想像之後會發生什麼事。

「這還用說。」

聽說裏面只有礦工住的房子、管理礦工的人住的房子，以及提供聚落居民用餐的餐廳。

此外，有販售生活必需品的商店，也有娛樂區。

礦工會住在聚落是有原因的。

「那個，就是運動功能異常，可以改善受傷後四肢會變得行動不便的症狀之類的。」

出乎意料的是，聊到精油時，師團長也有興趣的樣子。

「不同種的魔物啊……」

然而，領主夫人並未讓這個話題結束。

其實包含在日本的時候，我去過溫泉的次數屈指可數。

這陣子果然有許多魔物出沒。

跟有溫泉的區域屬於不同地區。

脫口而出的似乎是他沒聽過的詞彙，團長一臉疑惑地詢問。

或許是因爲這樣吧，我的嘴巴不小心冒出一句話。

頂多只有在家族旅行的時候去過吧？

「溫暖身體後接受按摩，有助於紓解疲勞喔！所以我想說，如果有泡完溫泉可以去按摩的店就好了……」

或許是因爲領都內有許多士兵。

在我心繫溫泉時，領主提出一個非常誘人的建議。

根據團長所說，雖說有溫泉湧出，那個地方並未發展成觀光地。

因此礦工的家人全住在稍遠處的村落。

「改善後遺症的症狀？」

「呃──我不太清楚耶。啊！說不定還能改善後遺症的症狀。」

等等私下去問問團長好了。

身爲社交界這個戰場上的猛將，邊境伯爵夫人不可能沒發現。

「效果只有紓解疲勞嗎？」

簡單地說，不是貴族用的那種豪華設施。

隔天，領主和我們說明這場討伐行動的狀況。

該不會霍克家的男性大多沉默寡言？

接着我們聽說了霍克領的各種知識，度過和諧的晚餐時間。

「按摩師？」

「是、是的。之前出現的都是活着的魔物……」

特別是有那個店的話……

我承受不住領主夫人第二次蘊含期待的目光，答應討伐行動結束之後，會再找時間跟她詳談。

接着，爲了避免被領主夫人逼問，我舉出改善經常發生在騎士們身上的後遺症爲功效當例子。

不過，同時也覺得有點可惜。

我想起剛纔心不在焉聽見的對話，勉強跟上話題。

沒有販賣奢侈品的商店、喫得到豪華美食的餐廳與高級的咖啡廳。

順帶一提，我還遭到領主夫人的逼問。

不，從團長平常的樣子和眼鏡菁英大人看來，應該沒這回事。

聚落用木頭及石頭做成的牆壁圍住。

我們決定於這座廣場搭露營用的帳篷，在那邊露宿。

討伐魔物時免不了受傷。

被召喚過來後，我從未聽人提過它，還以爲這個世界沒有溫泉，原來有呀……

聽着團長的說明，我如此心想。

跟事前聽說的一樣，房子的數量只夠剛好給礦工居住。

問題是現在在工作。

魔力跟血液有關嗎？

「是的。這座城市北方有座湖泊，湖畔有會湧出溫泉的地方。」

「是沒錯……」

使用者主要是霍克領的居民，霍克家的士兵和傭兵也會去泡溫泉，緩解討伐魔物帶來的疲勞。

「是的。我的故鄉也有溫泉，可惜沒什麼機會去，一直希望哪天能泡到。」

我只要能泡溫泉放鬆就滿足了。

「這樣啊。有溫泉的城鎮裏頭也有我們家的別墅。不介意的話，請務必到那兒作客。」

他向我提出各種跟精油有關的話題。

餐廳裏只聽得見女性的聲音。

她問我泡完溫泉按摩，是不是有助於美容。

我們搭乘馬車悠哉地從領都出發。

好像可以。

因爲溫泉是我在日本生活時就很嚮往的地方。

領主夫人面帶微笑，總覺得她的眼神有點恐怖，但我撐過去了。

出社會後，難能可貴的假日常常一個星期只有一天，光把積了一個星期的家事做完就是極限。

騎士們搭建帳篷的期間，我和團長、師團長前去跟這個聚落的管理員打招呼。

用來按摩的精油也會用在化妝品上，所以很容易就能聯想到美容。

不只團長，領主也對此深感興趣。

村子位在平地，鮮少受到魔物的襲擊。

◆

搞不好是覺得同性聊起天來比較愉快，不想打擾我們。

於是我和領主夫人和樂融融地聊着霍克領，此時出現了一個不容忽視的詞彙。

礦山位於山中，附近有許多魔物，除了有能力對付魔物的礦工以外，其他人有點難在那邊定居。

團長剛好在跟領主聊到，想讓同隊的騎士也使用溫泉設施。

他是聽見按摩能促進血液循環，才產生了這個疑惑的樣子。

一定是因爲我期待得兩眼發光的關係，團長立刻詢問：「討伐完魔物要不要去看看？」這也是令人高興的建議。

所以礦工一到假日，就會回到家人所在的村子。

魔物變多的地方在領地內的某座礦山周圍。

有機會的話，問問師團長好了。

管理員因爲平常不會有機會見到的重要人物──主要是我──在場的關係，顯得誠惶誠恐，爲我們說明周遭的情況。

簡單地說，礦工都是單身赴任的人。

我還跟他們提到能讓僵硬的肌肉放鬆的按摩法，以及用在按摩上會更有效的精油。

不過他問的是有沒有辦法藉由按摩和精油提升魔力操作能力，瞬間又不怎麼意外了。

我心想「糟糕了」，同時急忙解釋。

因此溫泉對我來說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小鳥遊小姐對溫泉有興趣？」

不能怪我這麼興奮。

礦山離領都有段距離，需要耗費數日的時間移動。

等事情解決後，有辦法抽出一些時間去嗎？

不過，有一座小廣場給護衛以外前來討伐魔物的士兵用。

經過數日抵達了目的地。

「可以嗎？」

這個聚落遠比領都還要小。

現在比在日本的時候有空，不曉得有沒有時間去？

而且最近出現的還是跟之前不同種的魔物。

「咦！這裏有溫泉嗎？」

溫泉在這個國家很稀奇，就像我之前從來沒聽過有人提到一樣。

活着的魔物？

管理員的措辭令我有些在意。

不只我有這種感覺。

團長接着深入追究，管理員提心吊膽地開口說：

「就是……那個……牠們不是生物。」

「不是生物？」

「沒錯……」

「……意思是屍體在動嘍？」

「……是的。」

聽見屍體會動，我不由得皺緊眉頭。

是那個對吧──原來是那個啊──

肯定是我想到的那種魔物。

管理員好像不認識那種魔物，聽了實際遭遇的人的說明，依然半信半疑。

因此向我們報告時也戰戰兢兢的。

相反地，去過各種地方討伐魔物的團長和師團長知道有這樣的魔物存在。

他們鎮定地說出他的種類。

「是喪屍嗎？」

「似乎是。」

之前聊到聖水時，師團長提過一些，所以我知道這個世界有不死系魔物。

只不過，那可不是會讓人想遇見的魔物。

「沒錯……」

「不知道。」

用不着說出口，大家想得都一樣。

這種時候我總會覺得，如果我會用鑑定魔法就好了。

魔物這麼多，八成如我們所料，黑色沼澤存在於某處。

聽見我這麼說，身旁的騎士也點頭附和。

「聖。」

這樣的話，下一個問題是氣味。

分成好幾個小隊先調查四周，視結果決定接下來的行動。

師團長會用所有屬性的魔法，其中最擅長的就是火屬性。

我當然也會跟着調查魔物，不過我也打算調查看看生長在這一帶的藥草。

俗話說「百里不同風，千里不同俗」，不時找得到王都附近沒有的藥草。

「用火屬性比較有效率……」

隔天起，我開始在周圍巡視。

我要做的事也一樣。

「是。」

「數量多成這樣，果然有那東西在吧。」

騎士團今後的行事方針照舊。

原來如此。

師團長在最後補上一句：

「這話是什麼意思？」

儘管如此，我方全是身經百戰的戰士。

在日本遊戲裏出現的喪屍，分爲長得好看的跟長得不好看的。

看來我沒猜錯。

可惜我不會用，只能慢慢用查的。

我好奇他在想什麼，於是開口問道，師團長說他在煩惱要用哪種魔法。

我爲此興奮不已，小心翼翼地採摘。

不好意思……

就這麼簡單。

「數量果然很多。」

站在前頭的騎士發出信號，大家便同時朝魔物發動攻勢。

這樣就能當場鑑定做取捨。

他小聲補充的這句話，讓我在想起他擅長火魔法的同時，也被人叫做戰鬥狂。

啊，還是之後去請師團長幫忙鑑定吧？

「那也是藥草嗎？」

我更進一步地詢問，師團長說他在想能不能用火屬性魔法。

真是的。

我打算做成標本，回王都後翻閱圖鑑查查看。

首先外表就是最大的問題。

實際上，判斷該種魔物疑似是喪屍的團長跟師團長也帶着尷尬的表情。

師團長向管理員確認喪屍的出現場所有沒有特別集中在哪個區域。

「比較常在礦山中出現，但也有人說在外面看過。」

雖然我早有預料，魔物出現的頻率高，數量也多。

爲了避免意外，我事先徵求團長的同意，他笑着說：「妳還是老樣子呢。」

不過原因未必是討厭喪屍的氣味就是了。

「沒事，我在想要用什麼樣的魔法打倒牠。」

過沒多久，我盯着團長所指的方向，看見遠方有隻豬型魔物。

還有我只在圖鑑上看過的藥草，發現時我激動得心跳加速。

「不知道？」

師團長說這個世界的喪屍也是兩者都有。

也就是說，出沒於聚落周圍的魔物並不好看。

團長也跟着笑出來，可是笑了一會兒，他的表情就轉爲嚴肅。

師團長按照慣例，要去掃蕩附近的魔物提升等級。

如我跟團長所說，這株草是從未見過的植物。

我沒聽過有專攻不死系魔物的魔法呀。

「是啊。有聖在還這麼多。」

難得跟他共同行動，就問問看吧。

大家都集中精神，依序將魔物一隻只解決掉，戰鬥在無人受重傷的情況下落幕。

我將摘下來的草放進掛在肩上的揹包，團長突然小聲呼喚我。

「是的，因爲從來沒看過這種草。我想說搞不好是藥草，爲求保險起見才先摘下來。」

我仔細觀察手中的草，這時跟我一起來的團長叫住了我。

說不定有藥效。

但我和師團長打算以調查爲由做其他事。

「那種魔物只會在礦山中出現嗎？還是外面也有？」

「怎麼了嗎？」

雖然我從來沒聞過屍體的味道，只能用想像的，不過八成不會多好聞。

與我們同行的騎士們也立刻戒備起來。

聽見回答，他將手抵在下頷上沉思。

我忍不住眯眼瞪過去，騎士忍着笑跟我道歉。

不過，最後那句話是多餘的。

爲何要在意魔法的種類？

第一隻很快就擊倒了，但看不見的位置似乎還有牠的同伴，戰鬥尚未結束。

「這樣啊……」

騎士們聞言也繃緊神情。

然而，管理員既然明白斷定牠們不是生物，很可能是光從外表就看得出來的狀態。

聽完管理員的說明，我們移動到騎士團的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