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幕 外國料理

儘管遇到意料之外的事，我還是順利找到了稻米。

由於來到摩根哈芬沒多久就找到了，所以距離回王都還有幾天。

這段期間可以找找其他稀奇的商品，只是我打消了念頭。

因爲我已經在青瀾先生的船貨裏發現了形形色色的東西。

我找到許多辛香料，原本以爲要花不少時間尋找，還有點半放棄了呢。

雖然青瀾先生說這是爲了感謝我送他藥水，但我纔想五體投地向他道謝。

那麼，剩下的旅程要怎麼度過呢？

腦中冒出這個疑問時，我想到的是用獲得的辛香料來下廚。

從青瀾先生他們帶來的辛香料來看，迦德拉的料理可能類似於原本世界的中華料理。

這次的事情讓我備齊了可以做出簡單中華料理的辛香料。

既然材料齊全，接下來當然就想來試試看味道。

好，那就來做吧。

不過，裘德阻止了我。

其實就算沒有裘德阻止我，我也沒辦法下廚就是了。

說到底，來外地旅遊要怎麼借廚房啊？

所以，我本來想說這個樂趣只能留待日後再享受……

『小姐，妳對迦德拉的料理有興趣嗎？』

『有！』

去完倉庫後過了兩天，青瀾先生來到旅館問我對料理有沒有興趣。

當然有。

我當然知道包子是什麼。

我笑容滿面地答應去那間旅館後，連青瀾先生都露出了苦笑，並將旅館地點告訴我。

儘管我這麼想，但青瀾先生表示今晚就可以了。

他之所以苦笑，是因爲我的心情都寫在臉上了嗎？

廚師剛纔還板着嚴肅的表情指揮別人，現在卻態度大變，笑容可掬地接待我。

在爐竈上一字排開的，是我在原本的世界習以爲常的蒸籠。

當我正在用斯蘭塔尼亞王國的語言說明那是用蒸氣烹調食材之際，廚師進一步補充更多蒸煮料理的知識。

離開廚房時，我鄭重地向講解內容的廚師及其他讓我們觀摩的人們道謝。

『小姐就是送藥水的姑娘啊？』

我在他的視線下鞠了一躬，他便轉而看向青瀾先生尋求說明。

真的可以嗎？

而我再翻譯給裘德聽。

既然參加者都確定了，接下來就要思考餐會要辦在哪一天。

詢問之下，才知道是職位比較高的船員。

好像沒有準備異國酒的樣子。

青瀾先生朝廚房裏喊了一句，站在廚房正中央指揮其他人的男性便往門口走來。

裘德跟我一樣驚訝。

原來他船上的廚師要在那間旅館的餐廳招待我家鄉料理。

『包子！』

我們稍微提早一點來到了青瀾先生他們住宿的旅館。

比餐會時間還要早拜訪一事已經得到了青瀾先生的同意。

從他的角度來看，應該全都是看都沒看過的器具吧。

『對。在這個國家是叫做麪包吧？包子是在麪包的麪糰裏包餡料的料理。』

真的很不好意思在他們忙碌的時候打擾，但我也得知了本來印象模糊的料理做法，度過一段非常有意義的時間。

『對，我想親眼見識一次異國料理的烹飪過程。』

我擔心地詢問要不要先取得廚師的同意，但青瀾先生說沒關係。

『對啊。不同的餡料讓包子能當正餐也能當點心，是很棒的料理哦。』

他指着蒸籠問我那是什麼。

剛纔提到要配合其他料理，代表有味道濃厚的料理嗎？

鍋子和菜刀之類的看起來也和一般常見的器具沒什麼不同。

『請問那是在蒸什麼呢？』

沒錯，就是廚師指揮別人的地方。

嗯，我、裘德、奧斯卡先生，還有騎士們都會去。

『給這位小姐看嗎？』

聽到青瀾先生的要求，男性滿臉疑惑地看着我。

其中還有我沒聽過的蔬菜，他的講解非常有趣。

青瀾先生介紹我是今晚的客人後，他像是意會過來似的張大眼睛，接着展顏一笑。

呃，對不起。

而這僅僅是因爲我講到一半就無意間泄漏了想看烹飪過程的心聲，讓我覺得有點抱歉。

『這樣啊，那妳就來這裏看吧。』

「咦？大小姐，怎麼了？」

『欸，借個時間說話。』

飲品逐一上桌後，青瀾先生就簡單介紹了我的身分。

全部聽完就到了用餐時間，於是我們連忙離開廚房往餐廳去。

『今天配合其他料理，包的是炒蔬菜哦。』

『沒錯。』

裘德和騎士們明明剛纔都在苦笑，卻好像也對外國料理很感興趣的樣子。

青瀾先生很爽快地答應了。

呃，總之……總之快點帶過這個話題吧。

參加的人這麼多，青瀾先生他們想必也需要時間準備吧。

看來是同意我去了。

我偷覷了一眼裘德和護衛騎士們的臉色，發現他們都彷彿拿我沒辦法似的泛着苦笑。

『裏面會包絞肉、炒蔬菜，或是搗碎的煮豆子。』

看起來是葡萄酒。

那麼事不宜遲，今晚就去叨擾人家吧。

然而，還是有一些罕見的調理器具。

雖然我總覺得收到太多好處了，但實在抵抗不了慾望。

『啊，是的。』

『是包子哦。』

我在日本的中華餐廳喫過，內餡是用芝麻油炒的，很好喫。

『不好意思，你讓她看看烹飪的過程吧。』

我將用餐邀約的事情告訴奧斯卡先生，而他似乎也對外國料理感興趣，便詢問能不能一起去。

有些座位還坐着不認識的人。

青瀾先生他們也是成員衆多，已經預先準備了較多的食材，所以沒問題。

看來是從我們的模樣推測出談話內容了。

毫無疑問是大陣仗。

在這之後，廚師繼續講解調理器具、料理和使用食材等，我再一一翻譯給裘德聽。

我好奇地看向隔壁桌，騎士們那邊上桌的是淡啤酒。

『小姐，歡迎你們來。』

就是指肉包和豆沙包等。

在談論餐會有哪些菜餚時，青瀾先生就主動問我要不要來看看廚師是怎麼烹飪料理的。

餐會是在晚上，雖然現在太陽西斜，天色還亮着。

『謝謝你的邀請。』

因爲藥水那件事，船員們紛紛對我投以善意的目光，讓我有點害羞。

比想像中還要多人呢。

考慮到預計停留的天數，辦在兩三天後應該比較實際。

不過，當然是用青瀾先生他們國家的語言來說明。

『有很多種餡料呢。』

我內心發窘地催促青瀾先生，他便帶頭髮起乾杯，而大家也跟着舉起杯子。

而且他說這也是藥水回禮的一部分。

怎麼可能沒有。

由於人太多會造成妨礙，所以進廚房的只有我和裘德而已。

今天的包子是菜包的樣子。

來到旅館後，我就這樣抱着不安的心情前往廚房。

『船長，什麼事？』

我沒想到這裏會有包子。

餐廳有好幾張圓桌，每張分別坐着幾個人。

過沒多久，飲品上桌了。

◆

我秒答後，青瀾先生就邀請我去他們住宿的旅館用餐。

我提早來是要觀摩烹飪料理的過程。

這裏的調理方法沒有蒸的概念，實在不太好說明。

『小姐要看的話當然歡迎。難道說，妳對烹飪有興趣嗎？』

負責護衛的騎士們則坐在其他座位。

廚房的構造在斯蘭塔尼亞王國很普遍。

『今天的包子包了什麼呢？』

當我和青瀾先生在旅館的入口大廳談話時，從外面回來的奧斯卡先生就出現了。

畢竟菜包比肉包清淡一點。

結果說着說着就揪了一大羣人，讓我有點不好意思。

他們要我去坐最裏面的桌子，我便和裘德及奧斯卡先生一起入座了。

我在他的帶領下踏進廚房，然後站定在一個不會打擾到其他人，同時又可以環視周遭的地方。

一想到說不定有機會嚐到久違的中華料理，我就忍不住……

一時驚訝而反問回去後，廚師似乎以爲那是提問，便說明了那是什麼樣的料理。

乾杯完，各式各樣的料理按順序端上桌，看過的、沒看過的都有。

見到這些新奇的料理，裘德和騎士們都歡呼起來。

使用的調味料、辛香料和調理方法的種類都很豐富。

迦德拉的飲食文化相當先進呢。

由於今天我們被招待來用餐，廚師們似乎準備了比平常更豐盛的料理。

船員們的座位也傳出「太厲害了吧！」之類的讚歎聲。

用大盤子盛裝的料理送上桌後，站在桌邊的侍者便幫忙分菜。

我喫下一口，辛香料的獨特香味在口中擴散開來。

這應該是八角的香味吧。

八角的喜好還滿兩極的，不出所料，騎士們之間也分成喜歡和不喜歡兩派。

『味道怎麼樣？』

『我覺得非常好喫。』

順便一提，我是滿喜歡的。

當我在咀嚼這道別具特色的料理時，同桌的青瀾先生便朝我這麼問道。

聽到我的回答後，他狀似鬆了口氣，看來他也知道八角味的喜好很兩極。

『這味道我們都喫得很習慣，但在這個國家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所以我擔心可能不合妳胃口。』

『好像是這樣呢。』

我看向吵鬧的騎士們那邊，然後和青瀾先生對上視線，彼此都泛起苦笑。

奧斯卡先生也因爲獨特的風味而表情微微一變。

裘德倒是沒問題的樣子。

剩下就看能不能弄到材料了。

所謂的用藥草調味，指的是研究所的料理吧？

我忍不住身體前傾追問那是什麼樣的觀點，他則說那是以前聽過的事情。

奧斯卡先生這陣子經常來研究所討論商會的事情。

以前就曾聽說過一些，果然生活上有很多不便。

新鮮蔬菜和水果很容易腐壞，縱使帶上船也會提前喫光。

那會比剛纔聽到的保久食品好喫嗎？

我將傾着腦袋的裘德晾在一邊，向店家搭了話。

聽着他們兩人的對話，我在內心抱頭苦惱不已。

『我也不確定。效力那麼強的東西，倘若身分不夠高，大概連存不存在都無從知曉。』

『既然是和藥水有關的工作，那小姐給我們的藥水是他做的嗎？』

『小姐，妳想到什麼了嗎？』

『與其說對身體很好的料理，應該說有一種觀點認爲料理與健康息息相關。』

現在應該正好喫完早餐，時間點很好。

『買到了。』

『這是當然的。』

青瀾先生打聽了一下這個國家有哪些好喫的保久食品，但是裘德和奧斯卡先生都答不上來的樣子。

裘德能接受八角味也不奇怪。

不過告訴青瀾先生之後，他似乎很感興趣，希望我可以嘗試一次看看。

那個人是船醫，比青瀾先生更懂藥草。

聽對方說，他們那邊不只是藥草可當藥，樹皮也能煎煮後飲用。

裘德就算了，連看起來見多識廣的奧斯卡先生都不曉得的話，那大概只有剛纔提到的那些保久食品了吧。

做法很簡單，我姑且還記得。

做成保久食品會讓體積變小，我便多買一些包心菜。

真希望藥水的話題可以就此打住，免得我又不小心說溜嘴。

說明裘德從事和藥水有關的工作後，對方明白是明白了，然而……

陳列在店家門前的蔬菜新鮮翠綠，在朝陽的映照下閃閃發光。

保久食品啊。

當我拿起這個平民也常用的蔬菜後，裘德一臉好奇地問道：

看來即使飲食文化先進，在長途航海中耐放的保久食品還是不二選擇。

『嗯，雖然我不能保證好喫……』

『真是太辛苦了。』

只是真要說的話，主要是味道才傳開口碑，功效方面不太爲人所知。

幸好青瀾先生沒怎麼深究就作罷了。

『這樣啊。我看貴國的藥草學發展得相當好，想必有類似的東西吧？』

今天要做的是德式酸菜。

我以爲順利帶過話題而默默鬆了口氣，沒想到這次換奧斯卡先生向青瀾先生這麼問道。

當時他曾在餐廳用餐，好像就此成爲了俘虜。

裘德也會幫忙一起回答，還被稱讚懂得相當多。

我的祈求似乎實現了，他們話鋒一轉，聊起了船上生活。

『用藥草？』

好險，差點就露出馬腳了。

簡單向青瀾先生打聲招呼後便前往廚房，而那裏除了早市買的東西之外，還備有幾種辛香料。

包心菜在斯蘭塔尼亞王國通常都是用來煮湯，所以裘德好像不認爲可以做成保久食品。

市場只會擺出當天採到的蔬菜，不一定會有我要的。

『青瀾先生很在意那瓶藥水嗎？』

『青瀾先生的國家有對身體很好的料理嗎？』

『這我倒沒聽說過呢。』

嗯，我拜託的東西一應具全。

聽到青瀾先生這麼說，我便聯想到「醫食同源」這句話。

對於青瀾先生的問題，我點點頭後，奧斯卡先生就從旁插嘴道。

『最近也有使用藥草調味的料理哦。』

我一大早就和裘德一起去市場。

『早。材料都買到了嗎？』

談完料理的事情後，接着將話題轉向藥草。

船上幾乎都是能夠長期貯存的食品，例如干貨和醃漬品等。

『對呀。』

雖然以結果而言我不後悔送出藥水，一種惹出麻煩的感覺還是在心頭揮之不去。

我沒有親手做過，所以不知道會做成什麼味道。

太好了，今天有包心菜。

裘德似乎也察覺到情況不妙，笑容微妙地僵住了。

『哦？那對身體很好嗎？』

買好東西后，我們就直接前往青瀾先生的旅館。

不過，那個觀點是達官貴人之間在流傳的，青瀾先生本身不清楚詳細內容。

畢竟關於那些東西的味道有很多種說法。

所以奧斯卡先生纔會不知道吧。

『對呀。』

『太好了，那我們去廚房吧。』

一說到藥草，裘德也積極地透過我加入談話之中。

總而言之，明天去市場逛逛，如果有材料就做看看吧。

我饒有興趣地聽着，而對方也針對斯蘭塔尼亞王國的藥草問了些問題，我便在自己知道的範圍內回答他。

途中談及太過專業的內容時，他還把其他桌的船員叫了過來。

雖然青瀾先生對這方面並不在行，還是盡他所能告訴我迦德拉的藥草知識。

◆

這些辛香料是青瀾先生他們的船貨，我昨天就事先告訴他們製作保久食品要用到哪些辛香料。

一抵達旅館，就看到青瀾先生在入口等我們。

抱着姑且一試的心態詢問後，他的回答跟我預期的一樣。

當我在思考這種事時，青瀾先生從我的表情察覺到什麼，便朝我拋出話題。

早市會販賣附近栽種的蔬菜。

確認過材料後，我轉身將做法告訴廚師們。

『這個國家喜歡的是充分發揮食材原味的料理吧？』

不愧是藥用植物研究所的研究員。

船上的飲食悲慘到令人不禁鼻酸。

我抱著有些不安的心情看了幾家店，然後找到了我要的包心菜。

『不是……那真的是父親幫我準備的東西，我不知道來源是哪裏。』

我一邊暗暗捏把冷汗，一邊回答青瀾先生的疑問。

於是，我以找得到材料爲前提，答應了青瀾先生的要求。

接着又買了鹽、月桂葉，還有小木桶。

『早安。』

我們家的研究員們全都可以面不改色地生喫藥草呢。

是漢方藥嗎？

我想起原本世界在長途旅行之際會帶上船的保久食品。

不，確實是惹出麻煩了吧。

這是因爲我要在那邊製作保久食品，纔會請店家幫忙送貨。

聽着聽着，我自然而然就露出了憂愁的表情。

昨天以能夠備齊材料爲前提接下了青瀾先生的委託，究竟能不能在市場找到呢？

『是的。清爽的風味很容易讓人喫上癮。』

『妳要把包心菜做成保久食品嗎？』

實際上是有功效的。

我請這些店家將我買的東西送到青瀾先生住宿的旅館。

『……因爲這樣，船上的飲食是很可怕的。』

畢竟他喫過一次餐廳的餐點後，每次開會都是指定將近中午的時段。

餐會隔天。

我只負責教，實際動手做的是他們。

『將所有包心菜切成細絲就可以了嗎？』

『是的，麻煩你們了。』

雖然包心菜的數量還滿可觀的，但分工下去很快就完成了。

不愧是專業的。

切的速度也很快。

在切包心菜的時候，保存容器的準備也一併進行。

將木桶放在水槽裏，再倒入煮沸的熱水。

就這樣靜置一段時間。

如果是玻璃罐的話，只要放進鍋子裏煮沸就能消毒﹔不過木桶太大放不進鍋子，便用這個方法來消毒了。

「這是在消毒嗎？」

「對。消毒後放在裏面的食品比較不容易腐壞。」

「原來是這樣啊。」

研究所的人們都已經學過消毒的概念。

講師是我。

畢竟原本世界的自然科學更加進步。

一提到什麼新知識，研究所的人們往往會打破砂鍋問到底，結果就變成我給大家上課的情況了。

言歸正傳。

多虧這樣，裘德也大致能夠理解容器最好要消毒這件事。

過了一陣子將木桶的熱水倒掉時，廚師們也像之前的研究員們一樣發問。

『對，就是這樣。』

請務必有效運用。

將預留的包心菜最外層葉子放在上面，再放上重石後，青瀾先生就這麼問我。

包心菜絲要嚴密地塞在木桶裏。

我告訴他，由於我不確定放多久才能喫，請他們視情況打開來試味道。

『話說回來，用蔬菜啊……這真是一個盲點呢。』

唔～要不要在王都做做看呢？

畢竟是飲食文化那麼發達的國家，不可能沒有那些做法。

至於德式酸菜的最後成果，他說下次會告訴我﹔不過我們還有見面的機會嗎？

我以前看過的食譜是這麼寫的。

據說這樣可以防止產生無益於發酵的細菌。

『不，就這麼一道也讓船上的伙食更豐富了，非常謝謝妳。』

『做起來比想像中還要簡單呢。』

弄完這些後，包心菜也都切成細絲了，於是移往下一道工程。

青瀾先生還稱讚說：「妳真是熱愛閱讀呢。」殊不知我聽了背脊冷汗直流。

對了，還不能保證一定好喫。

我再次爲昨天的宴會向青瀾先生道謝，然後回到自己的旅館。

製程告一段落後，青瀾先生要我休息一下，我便按他說的去享用他們泡的茶了。

『對呀。很抱歉，我只想得出這一道菜。』

『對。要把蔬菜帶上船的話，我只會想到生菜而已，沒想過要帶鹽漬過的東西。』

我聽過一種說法是要發酵四到六週，但這是第一次製作，我不知道該不該放這麼久。

『請塞緊一點，不要留空隙。』

『是的。』

聊得差不多後，茶會就結束了。

雖說是外國，但並不是這個世界的國家。

聽他們說，迦德拉雖然沒有包心菜，但有類似的保久食品，因此下次做那道料理的時候也會嘗試我這個做法。

『沒錯。看到小姐妳的料理後，我纔想到可以帶那些上船。』

初次嘗試下我不能說得很肯定，而且原本的世界對於好不好喫也衆說紛紜。

『我聽廚師說，你們那裏也有其他鹽漬菜呢。』

『那個鹽漬包心菜是斯蘭塔尼亞王國的料理嗎？』

『是的。之後只要放在陰涼避光處靜置就完成了。』

『盲點嗎？』

如果做起來很好喫的話，討伐魔物的時候帶去應該也不錯。

當我心情放鬆地坐在餐廳的椅子上後，青瀾先生就默默地說了這麼一句話。

我不能提到消毒的概念，只說這麼做比較不會腐壞，而他們聽了感到很佩服。

『這樣就結束了嗎？』

雖然後來也有想到醋漬菜和味噌漬菜等，不過感覺他們本來就有那些做法，我就沒有提出來了。

將這些事情都告訴青瀾先生後，他泛着苦笑說明白了。

『所以妳纔會說沒做過……』

商會那邊有洽談稻米和味噌的生意，或許到時候還能見面吧？

聽到青瀾先生這麼說，我回了個笑容。

最後把包心菜絲連同滲出來的水一起裝進木桶，整個製程就結束了。

『不是，那是我以前讀過的書上提到的外國料理。』

『這樣嗎？』

我內心這麼想着，決定遇到困難時就推給書，一切都當作是在書上看到的就好。

撇除青瀾先生那個國家的料理，要說有什麼保久食品的話，我只想得到德式酸菜。

在包心菜絲上撒鹽，揉到水分出來爲止，接着和事先準備好的辛香料一起攪拌均勻。

儘管這沒什麼了不起的，不過能幫上他們的忙令我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