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 品種改良
《聖女魔力無所不能》 · 橘由華 · 1.1萬 字
許久不見的圖書室。
自從開始上課後就撥不出時間來這裏,今天終於能來了。
我腳步飛快地前往的方向,是前陣子獲准進入的禁書庫。
雖然是附設在圖書室裏面,但圖書室的一般圖書區和禁書庫之間設有司書員們的休息室,而且還有一道上鎖的厚重門扉把兩區分隔開來。
門鎖乍看之下只是很普通的鎖,不過好像沒那麼簡單。
我也不是很懂,就是聽說門鎖其實有使用一種神祕的魔法技術,只要是沒有獲得許可的人,就算用鑰匙也沒辦法開門。
八成是類似生物識別技術的東西吧。
順便說一下,從禁書庫出來外面不需要上鎖。
似乎會自動上鎖的樣子。
我將許可證遞給休息室的司書員看,他就幫我打開禁書庫的鎖,帶我前往目標書架。
圖書室本來就沒什麼人來,禁書庫更是沒有人。
現在大概只有我和司書員在吧?
「您要找的藥草相關書籍都放在這邊和這邊的書架上。」
「謝謝。」
抵達目標書架後,司書員就回去了。
我立刻開始瀏覽架上書籍。
到底是設有閱覽限制的場所,書架上的書籍都綁有鏈子,避免被人帶出去。
鏈子有一定的長度,看起來足夠拉到書架旁邊的桌椅上。
我挑了兩三本較爲顯眼的書後,就走到那邊坐下。
這裏的書籍似乎比圖書室裏的還要老舊,我翻書的時候都有點緊張。
「不,您提到的藥草魔力很有參考價值,謝謝您。」
不止如此,就算是同一種藥草,這裏的內容也更爲詳細……
「是的。」
「妳有想要殺害的對象嗎?」
「嗯……我在找的是,除了現在用於製作藥水的藥草以外,看起來也能夠恢復HP和MP的藥草。」
「對,是這樣沒錯……師團長什麼時候來的?」
「藥水的製作方法,是一邊注入魔力,一邊熬煮藥草和水吧?」
「誰知道呢?」
在一片昏暗當中,隱隱約約浮現出一張白磁面具……不對,是臉。
他的問題實在太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整個人都呆掉了。
「所以說,裘德,你可以幫我嗎?」
只要多多嘗試就行了。
聽師團長說,這個世界的所有生物或多或少都具有魔力。
這一點是他在研究的過程中發現的,所以並沒有太多人知道。
「什麼?」
內心完全湧現不出進行附魔時,那種覺得自己辦得到的感覺。
師團長說得沒錯,如果藥草具備和我一樣的魔力的話,或許效能還能再提升,但問題在於要怎麼讓藥草擁有我的魔力。
那就是,若想提高藥水的效能,可以着眼於藥草所具有的魔力看看。
我在尋找的是,比上級HP藥水所使用的藥草更具高療效的藥草。
他嘗試用水屬性魔法形成含有魔力的水,但失敗了。
「我想說這一點之後再來想辦法。」
「雖然是個不錯的點子,不過說到底,必須是聖妳自己做出含有魔力的水吧,那就不能用水屬性魔法來做了不是嗎?」
而且處處可見類似「這麼做,就能賦予藥水有點棒的效果唷」的敘述。
「如果能讓藥草擁有聖小姐的魔力,說不定效能還能再提高呢。」
我朝他出聲後,他的視線就移向我,然後緩緩露出一抹微笑。
於是,我就帶着些許雀躍的心情和師團長道別了。
如我所料,這裏的書籍寫有許多圖書室的書籍所沒有的藥草記述。
「咿!」
我就這樣專注地閱讀起來。不過看了好幾本後,還是會有一點累。
回到研究所後,我詢問了研究員們。
「妳在找藥草嗎?」
我確實是集中了精神在讀書,但有至於別人站在這麼近的地方都渾然不覺嗎?
「抱歉沒能幫上忙。若是魔法方面的事情,我應該還有辦法提供幫助……」
因此,儘管我的確沒辦法用水屬性魔法形成水,但這是我最先掌握到的頭緒,覺得嘗試一下也沒關係。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師團長就站在那裏了。
見師團長露出疑惑的表情,我便跟他說明目前爲止的研究經過。
我猜或許能在禁書庫的書籍裏找到資料,所以纔會來到這裏。而這個決定似乎是正確的。
於是,我放棄用水屬性魔法來做魔力水,接着嘗試用附魔的方式來做做看。
畢竟裘德有水屬性魔法的資質嘛。
我想說這裏纔是關鍵之處,結果師團長似乎也沒有依據。
雖然那些書有記載到上級爲止的藥水所使用的藥草,但沒有提到可能比那些藥草更具療效的藥草。
「不久前來的。我就站在這裏等妳什麼時候會發現。」
我們也試了許多種方法,像是施展水屬性魔法形成水的時候,比平常使用更多的魔力之類的,然而都不行。
爲什麼會突然問到這種事情?
師團長聽完便說了句「原來是這樣啊」,然後用手託着下巴思忖了一會兒。
雖然裘德露出了苦笑,但還是打算幫忙,他人真的很好。
「哦,這樣啊。」
然而遺憾的是,他並不知道。
應該說,這本書本身就是網羅了各種毒草的書籍。
我首先確認的,是能否形成含有魔力的水。
「現有配方以外的藥草嗎?」
「這是可能的嗎?」
這是我第一次知道藥草具有魔力,所以研究員們也很有可能不知道。
把剪下來的花插在染色的水裏的話,花瓣不是會變色嗎?
「聖小姐知道植物也具有微量的魔力嗎?」
「師團長?」
師團長也認爲,我製作的藥水之所以比其他人做的還要高出五成效能,可能是製作過程中的魔力導致的。
我這麼想着而抬起頭後,就發現有人站在旁邊。
不過我不知道形成魔力水的方法,所以就請教感覺很有可能會知道的裘德。
一般看法中,藥草做成藥水後就能提高原本的效力,是由於製作過程中注入的魔力所帶來的影響。
「還真是突然耶,要我幫妳什麼啊?」
我完全沒感覺到有人靠近的氣息。
「是的。」
登愣!
不、不是有句話說,使用得當的話,毒也可以成爲藥嗎?
「這上面記載的全都是毒草吧?」
「畢竟使用得當的話,毒也可以成爲藥嘛。」
幾番嘗試未果,裘德就這麼跟我說道。而在聽到我的想法後,他感到很傻眼。
他面無表情地垂首看著書,而且五官又相當精緻,導致那張臉看起來很像面具。
呃,是師團長沒錯吧?
並且也告訴他,我正在找比上級藥水所使用的藥草更具高療效的藥草。
不過,不知道也是沒辦法的事。
不過在藥草這方面,他們懂得應該比師團長還要多吧。
圖書室裏的藥草相關書籍幾乎都翻過了。
雖然師團長一副感到抱歉的模樣,但多虧有他的建議,讓我看到了一絲光明。
◆
跟大家商量的話,或許就能找到讓藥草擁有我的魔力的好方法。
「其實您喊我一聲就好了。」
我想利用這個原理,把藥草放在含有魔力的水裏試試。
「那麼,妳在找什麼呢?」
真的是真的哦。
至於是什麼效果……就當作沒看到吧。
不過,似乎誰也沒想過要讓藥草保持自己的魔力,所以我提到師團長的建議後,所有人都喫了一驚。
嗯。
因此,大家對於賦予藥草魔力的方法都沒有頭緒。
「咦?是這樣的嗎?」
「我看妳讀得很專心的模樣,怕打擾到妳。」
我絕對不是想依照本來的用途來使用哦!
我一邊謹慎留意,一邊查有沒有想要的資料。
我看向師團長指着的頁面,發現的確全是毒草。
我的身體抖了一下,忍不住叫出了聲。
該說真不愧是研究員嗎?有幾個人也知道藥草具有魔力的事情。
結果一敗塗地。
一抬頭就發現旁邊站了個人,着實把我嚇得不輕。
當我撫着還在怦怦直跳的胸口的時候,師團長就伸手把書翻到下一頁。
一般而言,確實都不會想到讓藥草擁有自己的魔力後,就能提高效能吧。
師團長點了點頭。感覺他理解成另外一種不同的意思了,但我說的可是真的哦。
畢竟可以拿礦物作爲核來進行附魔,或許水也是行得通的。
到這裏也正好告一個段落,我決定先離開禁書庫,回去研究所。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
於是,他便根據這一點對我提了個建議。
稍微休息一下吧?
裘德說得沒錯,我不會使用水屬性魔法。
我知道這種感覺叫什麼。
叫做無能爲力。
「話說回來,對水進行附魔真是有創意耶。」
「是嗎?」
「就我所知,我還沒看過哪個人想做這種事情。」
「不過,有附魔效果的水也不知道能用在哪裏呀。沒有迫切需要的話,就不會有人去嘗試吧。」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我想起遊戲裏也有聖水這種東西。
沒記錯的話,那好像是用來對付不死系魔物的?
在遊戲設定中,還有撒出去後,魔物就暫時無法靠近的效果。
聖水的作法……是什麼來着?
似乎只要祝福過就可以了?
我覺得自己好像有在哪裏聽過這樣的事情。
那,祝福要怎麼做?
見我拿着裝有蒸餾水的燒瓶喃喃低哼着,裘德一臉擔心地朝我出聲:
「妳怎麼了?」
「嗯……我在思考祝福該怎麼做。」
「什麼祝福?」
「這邊的世界沒有聖水嗎?」
「聖水?唔,沒聽過耶。」
聖水竟然不存在啊。
我原本還以爲,像是能夠恢復中毒或麻痺等異常狀態的「潔淨」魔法,會有我要的效果。
明天再去問師團長好了。
我腦中兜轉着魔力的事情,不知怎地就開始對周遭釋放出魔力。
說到這裏,師團長像是察覺到什麼事情,用手託着下巴沉思起來。
而且在魔法課進行特訓的魔力操作,據說也會影響到MP的恢復速度。
我決定結束今天的實驗。
「那是聖女使用的法術。」
藥草本身就含有水分,所以如果能從外部讓水變成含有魔力的水,應該也可以改變藥草所含有的水分。
我不死心地又施展了幾個普通魔法,但也全軍覆沒。
說到不是屬性魔法的魔法,我只能想到生活魔法而已,但生活魔法比屬性魔法還要簡單,應該沒有隱匿的必要纔對。
但沒有留下「聖女」所使用的法術的詳細紀錄,不會造成問題嗎?
「但魔法本身是不存在的,所以都是幻想而已。」
之後我們把上課的事拋到一邊,光顧着聊我原本世界裏的遊戲,討論其中的魔法概念。
「『範圍治癒』。」
實在很不順利啊。
上完課後,外頭已是一片黑暗。
雖然不曉得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導致要把這個法術隱匿到這種地步,但不管怎樣都是個令人頭痛的問題。
爲了保險起見,我跟裘德確認了一下,但他果然不知道。
我嘆了一口氣。
不過,我的期待很輕易地就落空了。
以前文官也有提過。
雖然放棄得可能有點早,但其實真正需要的並不是含有魔力的水,而是具有我的魔力的藥草。
「連名稱也沒有,但有留下那種魔法的使用者的相關紀錄。」
從字面上來看,可能沒有我想要的效果。
是關於昨天師團長提到的「聖女」的法術。
我就這樣詠唱起魔法,地面出現魔法陣,混雜着金色亮粉的白霧籠罩住田地。
「並非如此,就只是沒有對付牠們時別具效果的魔法罷了,一般還是會用火屬性魔法等等來對付牠們。」
問題是不知道那種法術的詳情。
雖然好像沒有祝福這種魔法,但他難道想到其他線索了嗎?
看來時間在我和裘德做各種實驗當中匆匆流逝了。
「原來如此,在聖小姐原本的世界,祝福是具有各式各樣的效果的。」
至於其他文獻,頂多就從魔物與瘴氣的因果關係,提到淨化瘴氣的效果。
那麼,該怎麼辦呢?
雖然通常都是喝藥水來恢復HP和MP,但放着不管也會自行恢復。
接着,我一個接一個地詠唱起所有在課堂上學到的聖屬性範圍魔法。
研究所因爲工作性質的緣故,周遭還有一些人沒離開。但一般而言,這個時間早該下班了。
我無意間看了眼外面,發現不知何時已經日落,天色漸漸暗下。
「儘管不是隻針對不死系,但確實有對於殲滅魔物別具效果的魔法。」
雖然文獻上有效果方面的記載,但都是簡單的敘述,幾乎只有寫殲滅魔物而已。
「意思是……」
我注視着眼前的藥草。但果然沒有什麼不同。
根據師團長所說,這裏不存在相當於祝福的魔法,但還是有類似的魔法。
◆
我一邊等魔力恢復一邊看狀態資訊,便能確切地感受到這一點。
「有那種魔法嗎?」
所以我呆呆地望着實驗器具陷入思索,就在這時候,背後傳來一道聲音。
當白霧消散後,我再次看了看藥草……
結果得到的資訊就這麼多而已。在這之後還是如同往常上完魔法課,結束了這一天。
次日早上。
隔天上魔法課的時候,我就詢問了師團長。
連名稱都沒有,換作是其他魔法都會有名稱的。
不過,問題就在於從外部給予影響的方法……
對象範圍只有自己的田地而已。
差不多該進宮去上課了。
話雖如此,目前是處於停滯不前的狀態就是了。
恢復完一定程度的魔力後,我站起身,再次釋放出魔力。
我也不例外,上完課之後就回來繼續做研究。
原來「治癒」對植物也有效啊……
既然只相傳有這種魔法存在,不清楚詳細情形,就代表那不是一般在使用的屬性魔法吧。
我站在藥草園的一角,一邊給個人田地上的藥草澆水,一邊思索着。
光憑這些記述,是要怎麼使用那種法術呢?
之後擔任聖女的人該怎麼學會那種魔法啊?
果然。
「沒有關於法術的詳細紀錄嗎?」
「過去的聖女是怎麼學會那種法術的呢?」
「您說沒有特別針對的魔法,意思是沒辦法用魔法打倒嗎?」
「儘管如此,這概念還是頗有意思的。我們這邊雖然有強化身體的魔法,不過並沒有特別針對不死系魔物的魔法。」
現在要製造出含有魔力的水似乎有難度,所以我已經是半放棄的狀態了。
我保持着蹲下來觀察藥草的姿勢,等待因爲發動魔法而耗盡的魔力恢復。
再繼續不斷用魔力照射的話,或許會出現什麼效果也說不定。
總覺得這件事跟魔法有關,去請教師團長應該比較快。
要是影響到其他人的田地就不好了。
我抱着這個想法等了一陣子,不過沒有出現任何變化。由於我的魔力似乎快用完了,所以在差不多該收手的時候停止釋放魔力。
「對。不過只是相傳有這種魔法存在而已,詳細情形並不清楚。」
多虧累積下來的訓練經驗,相較於剛開始上課那時候,我的恢復速度已經變快了。
我灰心地抬頭望天,發現太陽已經升到高度正好的位置。
我的老天爺啊。
我單純只是問他知不知道祝福這種聖屬性魔法,但他似乎也沒頭緒的樣子。
說不定其中一個魔法具有我想要的效果。
「祝福……嗎?」
只是變得有精神是沒用的。
那就是「聖女」的法術,不僅限於對付不死系,而是對殲滅所有魔物都別具效果的魔法。
看到師團長斂起平常的笑容,一臉認真地這麼說着,讓我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
「對,留下的紀錄幾乎都只提到效果方面,像是能夠以極快的速度殲滅魔物。」
這樣一來,可能也沒有祝福的方法吧。
我聽到一半就隱隱察覺到了。
「祝福給人的印象,就是具有能夠強化身體之類的作用。」
不知是不是出於心理作用,藥草看起來好像比剛纔還要有精神。
我想可能是名稱不一樣,便向他說明之所以會提到聖水的來龍去脈。
這樣一來,會是完全不同系統的魔法嗎?
「那種魔法叫什麼呢?」
然而,這不是我要的效果。
「這一點也不清楚。」
儘管如此,這是在無計可施的現狀當中掌握到的一個線索。
◆
單純讓藥草沐浴在魔力之下應該是行不通的吧?
他們將這個法術稱之爲淨化,而不是祝福。
抱着姑且一試的心態嘗試看看也不錯。
談到聖水的部分時,師團長一聽到聖水對不死系的魔物有效果,雙眼頓時綻放出光采,這應該不是我的錯覺。
於是,澆水時順便做的實驗就到這裏結束,我回到研究所做出門的準備。
「怎麼啦,還是很不順利嗎?」
「是啊,完全沒頭緒。」
聽到熟悉的聲音,就算我不轉頭去看也知道是誰來了。
我就在盯着實驗器具的情況下聳了聳肩如此答道。所長隨即站到了我旁邊。
「妳早上好像有在藥草園連續發射魔法,也跟這件事有關嗎?」
「被您發現了啊。」
「畢竟一大清早就接二連三地發動個不停啊。」
得知被所長髮現後,我忍不住露出苦笑。
的確,如果是感覺和植物有關連的水屬性和土屬性魔法就算了,根本不會有人在藥草園施展聖屬性魔法,也因此纔會特別顯眼吧。
我用眼角餘光偷看所長一眼,發現他也正在苦笑。
「有什麼新斬獲嗎?」
「這個嘛……大概就是發現魔法好像也能對植物產生效果這樣吧。」
「哦。」
聽到我的回答,所長感興趣似的眯起眼睛。
我不會使用鑑定魔法,所以不確定是否真的有效果。但施展「治癒」後,我覺得藥草看起來有精神多了。
將這件事告訴所長後,他用手託着下巴,稍微想了一下後說道:
「聖屬性魔法也能對植物產生效果的話,其他屬性的魔法可能也有辦法對植物產生影響吧。」
「您剛纔是說聖屬性魔法『也』嗎?」
「是啊。」
我有點在意所長的用詞,於是這麼問道。而所長則告訴我關於屬性魔法對植物產生影響的事情。
說到底,具備聖屬性魔法資質的人本來就很少,那些人也大部分都在宮廷魔導師團或騎士團工作。
儘管我沒抱着期待,但所長也不清楚的話,我就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起初對於沒辦法再見到父母手足以及朋友感到很難過。
我自己再稍微思考看看,如果還是沒有頭緒的話,就去請教他吧。
畢竟我一直以來都在極力逃避面對「聖女」的事情。
「這樣啊。」
「嗯……我之前纔剛問了他很多事情。」
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可以幫到別人,讓我很開心。
像是藥草具有魔力,還有讓藥草擁有我的魔力的話,或許就可以做出效力更強的藥水,而我正在摸索相關方法等等。
現在想到這件事還是有點心痛。
「對,這是我和師團長討論的時候得知的……」
不過想這個也沒用。
「所以妳纔會從早上就在施展魔法嗎?」
最近也漸漸很少想起日本的事情了。
「不知道『聖女』的法術是怎麼發動的。」
所以我開始面對原本極力逃避的「聖女」相關事情。
當時經歷種種事情,好像安頓下來了,又好像沒有安頓下來。
可是,既然沒有留下紀錄的話,很有可能就是不存在殲滅魔物以外的效果。
「我們使用的魔法都具有共通點,像是名稱和效果等等,無論誰來使用都不會有變化,對吧?」
會是如此嗎?
所長具備土屬性魔法的資質,所以被髮配到研究所後,他就一直利用土屬性魔法從事這樣的事情。
我突然想到之前在第三騎士團的團長辦公室裏,團長向我道謝的事情。
從留在文獻裏的內容來看,殲滅魔物的這種效果是相同的吧。
「對,發動法術的方法搞不好也不一樣。沒有共通點的話,就算寫成文章也沒什麼幫助吧。」
雖說因爲是關於魔法的事情,所以師團長很樂意一起幫忙想辦法就是了。
而且不是隻有聽說而已,我也親眼目睹過。
「這樣啊。」
「原來如此。不過『聖女』的法術啊……」
聽到這件事後,這次由我將師團長告訴我的事情說給所長聽。
撇開王子不談的話,其他人幾乎都對我很好。
在身邊都是親切人們的情況下,我完全把研究所(這裏)當作自己的歸屬了。
看王子的那副態度,也不知道他何時會把我趕出王宮。
「如果連『那位』德勒韋思師團長都不曉得的話,大概王宮就沒有人知道了吧。」
儘管白天還有一點熱,不過夜晚吹拂的風已經帶上了不少涼意。
畢竟我是突然被召喚到異世界。
真要說哪裏不同的話,就是亮度比日本低,可能也因此才能看見許多星星。
一開始發生的鬧劇,讓我決定要打好生活基礎,以便能夠在這個世界過上一般的生活。
另外,我現在最想知道的是發動法術的方法。
所長說得沒錯。
而且雖然是被召喚來的,卻馬上遭到棄置不管。
這也是當然的。
我來到這裏之後,第一次看到這麼多星星時相當感動呢。
因爲這樣,除了我以外,研究所沒有具備聖屬性魔法資質的人,也就沒有人察覺到聖屬性魔法能夠對植物產生影響了。
當我正覺得事情的發展不如人意的時候,所長無意中吐出的一句話引起了我的注意。
可能是因爲這樣吧。
即使沒有共通點,也總該留下一些紀錄吧。
「我也不知道,與其問我,不如去問師團長不是比較好嗎?」
記得那好像是被召喚過來後,大概一個月左右的事情吧。
在那之前大概不可能有仰望天空的興致。
裘德、所長和研究員們當然不用說,後來認識的團長和第三騎士團的大家也是如此。
呼吸一下外頭的新鮮空氣,說不定就能冒出什麼好主意。
「咦?什麼意思?」
只要知道方法,我就能繼續做各種嘗試。
我坐在研究所旁邊的長椅上,偶然抬頭望向天空,可以看見月亮和星星。
「是的,雖然沒有得到期待的效果就是了。」
並沒有像以前閱讀的小說那樣,因爲是異世界就出現了兩個月亮,或是顏色有所不同之類的。
不過,可能是因爲我本來就是個很快就能振作起來的人,抑或是異世界特有的新奇事物令我深深着迷……
「不,雖然我也知道『聖女』的事情,但就只是大街小巷的傳聞那種程度而已。」
我拿着提燈走到外面後,一陣微風便輕輕拂來。
「『聖女』?」
現在就專心思考「聖女」的法術吧。
我是這麼想的。
我一直以來都是當作沒這回事的。
「對啊。」
然而,關於發動條件完全沒有相關記述。
才過幾個月而已,我這樣是不是滿薄情的?
就像所長說的,可能沒有名稱。
實際上並沒有這樣。
那麼效果方面呢?
雖然我並不是想聽到別人向我道謝才這麼做的,但聽到還是會很高興。
「您知道什麼嗎?」
於是,我便告訴他整件事情從讓植物保持魔力的方法連接到聖水,再連接到「聖女」法術的經過。
也不可能詠唱「『聖女』的法術」就會發動吧……
從那之後過了幾個月。
最後還聽文官說,我沒辦法再回到日本了。
不過就算在研究所,能夠像這樣利用來培育藥草的魔法,也只有土屬性魔法和水屬性魔法而已。
研究內容之所以選擇提升藥水的效能,就是出於這樣的原因。
現在回想起來,真的是有點不爽。
感受到的痛楚似乎慢慢地減輕了。
要是被召喚過來後一直過得很悲慘的話,說不定心境就又不一樣了。
畢竟要是這樣,就沒辦法給予植物魔力了。
如果沒有的話,我真的會覺得很傷腦筋。
「這樣啊。」
結果在因緣際會下開始在藥用植物研究所工作,就這樣留了下來。
所長邊應聲邊聽着,聽完全部後說道:
就是在稍微安頓下來之後,從房間裏抬頭看了看夜空。
不過,我上次已經抓着師團長問東問西問一大堆了。
「說不定是因爲沒有寫成文章的必要。」
雖然大家都稱之爲「聖女」的法術,但和其他魔法不同,那不像是爲了詠唱而起的名稱。
聽他說,土屬性魔法裏存在着許多能對植物造成影響的魔法,在藥草園也會利用魔法培育比較難栽培的珍貴藥草。
還是有其他原因呢?
從我口中說出「聖女」這個字眼的時候,所長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我自己也不想留在這裏就是了。
是因爲我在回想剛來到這裏的事情嗎?
「所以,知道這件事的人就可以撰寫成魔法教科書,讓任何人都能學習使用。但是,『聖女』的法術可能並非如此。」
「簡單來說,就是沒有名稱,或是不同的使用者會出現不同的效果之類的嗎?」
對了。
會有其他效果嗎?
我告訴所長我要休息一下,便離開研究所了。
不過這也是當然的。
老是問和課堂無關的事情也不太好意思。
一直窩在屋子裏,也是導致思緒在原地兜圈的原因之一吧。
「還沒有嘗試過的,應該就只有『聖女』的法術了吧?」
可是,看到認識的人在煩惱,心中就會感到很在意啊。
當我腦中轉着這些思緒的時候,胸部周圍就湧起一股暖洋洋的感覺。
………………
…………
……
奇怪?
我用手輕輕壓住胸部的中心,也就是心臟上方的位置。
雖說是心頭變暖,但那單純是形容感受的方式,實際上不會真的變暖纔對。
但是,總覺得真的很溫暖。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在我疑惑之間,也依然感覺到心頭的暖意不斷湧出,最後似乎終於要從我的身體裏漫出來了。

是怎樣?
猝不及防的狀況讓我驚慌失措,而這時,某種湧現的東西真的從我身上漫出去,我可以用眼睛辨識了。
和施展範圍魔法的時候一樣,一陣煙霧以我爲中心擴散出去。
由於基底類似白色粒子,我想應該是我的魔力。但金色亮粉的密度比以往還要高,與其說擴散出去的是白色煙霧,不如說是金色煙霧還比較正確。
怎麼回事?
煙霧逐漸擴散開來,如果是一般魔法的話,差不多可以發動了。
但是,看到煙霧的顏色和平常不同,我就覺得應該不對。
我無意間看向眼前的藥草田。
煙霧已經蔓延到田地那邊了。
這時候,我只冒出了一個想法。
我一邊在內心道歉,一邊跟着所長回到研究所。
在戰戰兢兢的製作過程中,到注入魔力的階段後,我感覺到兩者的不同。
我還一邊回想發動魔法時的事情一邊試來試去。
「怎麼了?」
在這種地方也出現魔咒了啊……
金色粒子漂浮在藥水中,閃閃發亮地反射着光芒。
儘管是一種感覺,但相當確切真實。
我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擺出這個姿勢。
畢竟當時也是莫名其妙就發動了,所以我不太清楚發動條件是什麼。
大概是察覺到異狀了,只見所長慌張地從研究所衝出來。
「所以說……」
「是啊。」
「沒經過調查也不能妄下定論,但感覺比之前的藥水還要厲害啊。」
所長用一副筋疲力盡的模樣這麼說道,然後就往研究所走去了。
所長用傻眼的笑容如此答道。
畢竟發出那麼強的光亮,一定會發現的。
不過,師團長得知這件事後,欣然表示願意協助調查。我想在不會太遠的將來,應該就能重現那個魔法了吧。
能不能再次發動那個神祕魔法也是另一個問題。
對不起,我總是想到什麼就做什麼。
差在裏面。
當我正在煩惱時,所長的目光移到我腳邊的藥草。
所長好像也不敢肯定,所以用有點含糊的方式解釋給我聽。
就是一種感覺啦。
雖然大家都可以做出高效的藥水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情,但以結果而言,沒有我的話就做不了材料,所以有一點遺憾。
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我也沒辦法呀。
這部分大概也必須一步步慢慢調查纔行了。
「有什麼變化嗎?」
經所長這麼說後,我就分別用這兩株藥草來製作藥水。
我也還來不及搞懂這是怎麼一回事,神祕現象就發生了,所以不知該如何解釋。
「算了,先進去裏面吧。」
擺在研究所桌子上的藥草,乍看之下是同一種藥草。
「呃……」
「其實我也是一頭霧水……」
「這種藥水的效能……」
不過,後來也得知強化過的藥草僅限一代而已,用其種子播種也只能種出原本的藥草,不會是強化過的藥草。
而且調查完的結果,發現只要使用經由神祕魔法強化過的藥草,就算是由其他人來製作,也能做出之前那種增強五成效力的藥水。
接着,他看了一下生長在周圍的藥草,這次摘下之前沒有被煙霧籠罩的藥草。
他拿着兩株藥草比較完之後,抬頭看我。
不過,那樣的光輝立刻就消失了。
日後一經調查,如同猜測,這次做出來的藥水效能比我之前做的還要強。
我完全搞不懂就是了。
希望一切順利。
我現在比較好奇眼前這株似乎發生變質的藥草。
其實我也不是基督徒,但不由得就雙手交握,做出祈禱的動作。
雖然我不清楚,但等一下再問所長吧。
「妳用這兩株藥草做藥水看看吧。」
見我露出模棱兩可的笑容,傷腦筋地笑了笑後,所長就攏起了眉頭。
不要露出那種表情啦。
看來,若要製造強化過的藥草,必須由我親自去做纔行。
但從所長的態度來判斷,似乎是有什麼異樣之處。
金色煙霧變得更加燦爛,明明周遭已經沉入夜色,卻映得一片通明。
「真漂亮……」
然後我開始祈禱。
正好增強了五成再多五成。
「外觀是幾乎沒有變化啦……」
這下該怎麼解釋呢?
由於周遭很暗,所以我看不出所長手中的兩株藥草有哪裏不同。
或許現在的話……
「妳做了什麼?」
我垂下原本抬起的視線,看到剛纔被煙霧籠罩的部分藥草周圍都覆蓋着金色粒子。
把裝在瓶子裏的藥水舉起來用提燈一照之下,立刻就看出來了。
在一瞬間發出更爲強烈的光輝後,光芒四散,從空中落下了閃閃發光的金色粒子。
他帶着詫異的表情蹲下來,仔細端詳着藥草。
然後他慢慢摘下一株藥草,開始進行觀察。
目前爲止製作的藥水裏面,從來不從出現過這種粒子。
總而言之,我一五一十地說出剛纔發生的事情後,他就傻眼似的嘆了口氣。
裏面是指什麼?
藥水完成後,兩者的差別也清楚呈現在外觀上了。
但仔細觀察的話,還是有差。
植物具有的魔力嗎?
如夢似幻的景象,讓我不禁驚歎了一聲。
我嘗試了很多次,目前還無法重現那個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