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仅是为了你

与她度过的每一天都非常开心。

若要用一句话来总结，就是这句话吧。她知识相当渊博，教会了我许多事。

她虽然说过，不知道现在的时代能否派上用场，但那些仍是这个世界的常识或制度。然后毫不藏私地传授给我有关这附近的魔物的知识，或是魔法上的知识。

仿佛害怕会「没有东西能再继续教我」一样。

看了一眼选单画面中的日历，来到这里之后，今天恰好满一年。

在这个春夏秋冬四季分明的地方，今年冬天也相当准时到访。

虽然这附近通年气温偏低，但这个时期分外严寒。

就寝时穿着厚实长袍般睡衣的露耶，面带不安地醒来。

所以我便主动开口：

「那个，露耶──」

「阿凯，今天……对了，这附近的……对，植物，跟你说有什么是能吃的。」

「没啦，这之前才跟我说过不是吗？还因此吃坏肚子，妳不要说妳忘记了喔。」

「唔……那么，就教你冰属性以外的魔法……」

「妳之前不是说过，几乎不会使用冰属性以外的魔法。应该说，单就魔法的话，我还比较具有多样性呢。」

魔法，是我在这一年里头花费最多心力学习的项目。

露耶虽然说过「我不太会用太强的魔法」，但是她的冰魔法十分漂亮，而且细致。

虽然我还无法达到那种境界，但是综合战力来看，是我在她之上。

……没错，打从一开始，我就可以独力离开这座森林。

虽然要将夺剑运用得纯熟十分困难，但平常着实的练习成果并不会违背我的期待。

原本我的动态视力就不错，然后多亏这副身躯，一下子就能使起剑来。

一边装作冷静，但又显现出少根筋，有点孩子气的露耶。

「……北边的山里啊。」

但是，我依旧将意识转换成战斗模式。

「……笨蛋……为什么啊……」

【武器技能】

那是因为想像了一下牠内藏的实力，下意识地感到一阵恐惧。

这组成乍看之下毫无关联，其实都是跟移动速动有关的能力。

「走出这里，就往山的相反方向走。别忘记露宿时要设下驱魔物的结界，还有千万不要往山的方向走。」

虽然她嘴上说不能离开那边太远，但几乎每天都会前往某个地方。

仔细一想，她有时候也会突然消失。

「……这样啊。」

［减轻硬直］

到底是什么理由令她如此坚持呢？

【武器技能】

「露耶……跟我一起离开这里吧。」

一边设定着「预设值」，一边陷入思考。

但是──

但是，像刚才这样坦然而谈，说不定能让她愿意让我分担些……真正的她，以及她所肩负着的问题。

因为单纯想知道效能，我逐一将游戏时代的探测系与感测系的技能设定上去。

往家里的方向集中精神所听到的话语，令我忍不住如此脱口而出。

我单手提起行李，走向家门之外。

就好像，不愿意让我靠近这座山一样。

有点懒散，让人不禁想为她做点事的露耶。

然后在今天，在最后一刻才终于谈到这座山的话题。

「没事，没关系。对了，有想到也好，偶尔回来露一下脸，我也不介意喔。」

怕冷，一碰到人的手就央求着要生火的露耶。

那家伙，大得就像是座山。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不要走……阿凯。』

因为自己与她的关系，这个区分还很暧昧不清。但共通的一点是──我喜欢她。

「不是。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外面的世界走走呢？」

尽管如此，我依旧感觉她的表情宛如能面具般，失落了一些东西，又好像是在拚命掩饰自己的情感。

但我依旧抑制住心中的颤抖，更换夺剑上的技能。

「说不定是个奇怪的兴趣呢。」

看来她会来为我送行。

那是我跟她一起生活的一年中，她从未让我看到的软弱的那一面。

因为想早一点到达目的地，我又改变了技能组合。

一时间，她的双眸宛如失去了光芒。

但如果，可以用这把剑将她给解放──

「我不能告诉你理由……是啊，我彻底受到你的影响了呢。的确，依照你的实力，应该没问题。这一年真的很快乐。」

但是──

但也差不多该启程，展开旅行了。

在游戏时代的最后一天挑战的「死灵达斯特之龙」才不算什么。现实中耸立于眼前的龙，令我全身僵硬。

「是你啊！原来是因为你这个家伙！」

「去死吧，你这家伙。只要你这家伙死了，露耶一定就能重获自由！」

这一年里她的行动，与现在这个状况。

「才……才没有呢。这附近都是比你还强的魔物在徘回着。所以再多待一阵子──」

只见山头越来越靠近，但心中所想的都是这一年所见里头，有关她的事情。

对啊，这样啊。

尽管囚禁于蓝色透明的冰山之中，但带给人的庞大精神压力，使人不断冒着冷汗。

那是一头龙。

「说起来，还真没去过那边。」

都是些「容易得知对战对手的预备动作」或是「在远方也能听到对话」之类，有点微妙的效果。

然后以猛烈的速度奔驰于红叶之中。

在这最后的交谈之中，我依旧思考着。

［敏捷＋15％］

正因为如此，我双手紧握此剑。

即使在意她到底去了哪边，但我仍旧没有深究，装作没发现。

参杂着啜泣的那句话，令我涌起一股想立刻冲回家，紧紧抱住他的冲动。

表情带着失落，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全能力＋5％］

［五感强化］

［共鸣］

冰山──还以为是座山，原来是一堆积雪。

「……为什么？」

尽管如此，要学的事情依旧很多。最重要的是，跟她度过的每一天都非常开心，我便犹豫不决地在此生活至今。

我不清楚到底有什么束缚着她，又是为什么会抗拒到外头。

看到这个规模，不免有点畏怯。

［以心传心］

「……我已经……可以独自踏出这座森林了。露耶，妳应该也很清楚吧？」

因为这个组合相当方便，就先预设成设定档之一。

这是感情好呢？还是爱情呢？又或者是为女儿着想的为人父的心情？

但是，如果能早一点找到「这个」的话──

「我办不到。」

我也不想跟露耶分开啊。

然而在这个跟现实世界没两样的状况下，这些技能非常有效。

仔细一想，她所教我的内容里头，并不包含这座山在内。

或许没有人听得到，又或许一点意义都没有，但依旧任由情感，不断脱口而出。

她说过「不能长期离开这里」。

喜欢甜食，不断缠着人，要人制作新的甜点的露耶。

思考着该怎么设定，才能得知她的真心话。

［能力效果两倍］

「因为不只没有人烟，还是个相当寒冷的地方，魔物也有相符的强度。没有理由走过去那边。」

「是怎么了？突然这么讲。」

可是这样不仅没有彻底解决问题，简直就是告诉对方我知道这件事。

［心眼］

还有她真正的想法。

我走向她交代我不能过去的那个地方。

也是为了得知这里是怎样的一个世界，而我又是为了什么而在此。

［移动速度两倍］

［察觉气息］

「……你的意思是要我送行？」

【武器技能】

［逃跑成功率＋50％］

这是无意中，如同失去理性，发泄郁闷般的一阵怒吼。

跟她告别后走了一段路，在看不见那个家的位置，我睽违已久地更换夺剑上的技能。

这个性能与游戏时代并无二异，并且强得十分夸张，而且我的等级也有确实继承下来。

我没办法跟她坦白，说我拥有这么一个可怕、多样又犯规的武器。

［灭龙剑］

［篡夺者之证（斗）］

［篡夺者之证（龙）］

［篡夺者之证（剑）］

［伤害＋30％］

［冰帝的护佑］

［挑战者］

［技能效果两倍］

从冰山感受到的，是我所熟悉的露耶的魔力。

应该是为了封印住这头龙，才让她无法离开这里。

所以我建立新的设定档，准备好对付这家伙的技能。

从牠困在冰山之内一事来看，这头龙也是毫无例外地惧怕冰属性。

然后装备上专克龙族的［灭龙剑］。

［挑战者］是挑战在自己之上的对手时，增加人物素质的武器能力。

游戏时代等级是封顶的200级，几乎没有派上用场的机会，但是这里已经不再是游戏之中了。

就生物性来说，无论人类做出再多的挣扎，龙依旧远在人类之上。若要挑战牠，这个能力一定会有效。

「剩下的问题，就只有一开始的攻击能给予牠多少伤害了。」

为了尽量提高伤害，爬上冰山靠近那家伙的头部。

爬上一定有海拔九百公尺高的此处，再次确认到，接下来将要挑战的敌手是个夸张的怪物。

然后，当眼前看得到站在龙的头部上方之时，我发动剑术。

虽然立刻尝试脱离，但是距离地表有一段距离。

「糟了，果真不行吗！」

「接下来，虽然已经不能回头了，但这家伙真不简单啊。」

将剑高举过头，集中气力。

「追月」这一招，本来并非单人技能。

原来是升级的影响啊────！

变更为来此路上所预先设定好的重视移动速度的设定档，一口气往大斜坡向下狂奔。

这时机简直就是同时。

但是，这次我需要的不是灵活度，而只是单纯地追求破坏力。

「如果这一招就能打死你，那就赚到了。」

长剑技能中最上乘的奥义。

「LVUP！」

「果然身体早就记住掌握的时机了。」

「变更技能！」

因此能办到如此必杀的连续技。

然后在下个瞬间──

然后──

我因为头部的疼痛，一脸痛苦地望向剩余的冰山残骸。

是那家伙的攻击吗？是用了精神攻击之类的吗？

天断（极）是长剑的究极奥义，是个相当不错的招式。

可恶，这到底是怎样！

但是，这招式有一个办法能够单人使用。

•

「LVUP！」

「这是怎样，身体好沉重。」

但是「夺剑」却能使用长剑与巨剑，然后还有单手剑的部分技能。

在此同时，遭受攻击的龙的头部逐渐四散，冰山开始崩毁。

「LVUP！」

虽然「夺剑」有其固有范畴，但是大小与「长剑」差不多。

•

然后追月并非长剑的技能，而是单手剑的招式。

这一击轻而易举地将冰山一刀两断，肥大化的光剑逐渐被吸入龙的头部。

「LVUP！」

•

「LVUP！」

这一次将剑横架，转身奋力一斩。

•

「LVUP！」

因为过于痛苦，流下男儿泪后，我渐渐失去意识。

「LVUP！」

或许是牠还没弄清楚状况，动作上有股倦怠感。

•

「LVUP！」

幸好在这个世界里头，无论是战斗区域还是战斗中，只要有些许时间，就能进行更换技能的组合。

•

但在这个时候，微微地听到一阵「声响」──

脚边早已遍布无数的裂痕，因为刚才的奔跑，造成冰层逐渐碎裂。

天断（极）是第一击往地面攻击，两分钟后斩击会朝天反射一记斩击的「时间差攻击」。

•

「LVUP！」

GRANDIA SEED的系统上，一旦玩家装备好武器，在战斗区域中是无法进行更换的。

「给我去死吧────────！」

我真是不简单。实在是实战最强啊。

「下来的时间大概要一分钟……那么差不多是时候了。」

「在这个世界，如果连击也有用就好了！」

「LVUP！」

使出在我所持有的技能之中，威力最高的技能。

在游戏时代，虽然要单人将这个技能命中对手十分困难，但只要命中，便能一口气改变战局，正是所谓的必杀技。

刚才所使出的天断（极）。

•

其中也包含单手剑与巨剑的技能，武器运用上十分灵活。

这是怎么回事？

就此保持距离，回头转身一看，在面前的是一头半带着着西洋风龙的外貌与人类的外表的一尾巨龙。

「LVUP！」

这就是耗费MP的感觉吗？我忍受着一股对精神上造成负担的感觉，渐渐集中意识。

头突然变得沉重，是一阵超越忍受范围的头痛。

技能的特性是「与其他攻击同时命中时，相互威力倍增」，是团战用的技能。

「LVUP！」

•

虽然习得该技能需要耗费庞大的时间，但效果十分卓越。

•

然后计算着时机。

双膝一沉。

尽管如此，依旧在千钧一发之际到达地面。

伴随着剧烈晃动，我周围这面出现龟裂，蔓延而开。

我所使出的追月──三日月形状的巨大波动，逼近巨大龙人。

答案就是──

依这个样貌，龙人这个称呼还比较恰当。

将彼此的威力倍增，再结合剑上附加的技能，造成对手莫大的伤害。

因此，依武器种类所设定的技能，有许多与长剑相同的技能。

我将这个计算全交由自身的经验与估算，还有平常毫不敏锐的直觉。

明明就是往下挥斩的攻击，为什么会取「断天」这种反方向的名字呢？

我所选择的技能是「天断（极）」。

然后到达地面的时间，当然是以自身位置而变化。

正当对自己做出如此评价之时，突然感到一阵异样。

「LVUP！」

我心想就趁这个好机会，再次重组技能，进行攻击动作。

跟游戏不同的是，作好准备要使出武术的技能时，便自然而然地涌现力量。

此时，在那家伙脚边出现一记「朝天」一斩。

碧蓝的天空，让人觉得方才的死斗（？）宛如不曾发生过。但是打开状态栏后，让人理解到那一切都是真实。

【等级】399

这是显示资料中，第一个令我的目光驻留的项目。

我所玩的那个游戏，最高等级是200对吧？

居然提升了199级。

不对，这已经不是游戏也不是梦境，可以接受没有上限这回事。

虽然我明白技能［篡夺者之证（龙）］的效果可以获得十倍的经验值，但这未免也太多了吧？

「话说回来，那家伙被那招连续技打死了啊……」

为了要带一个女人踏出外面的世界，亏我抱持着必死的觉悟挑战，结果却是一出秒杀剧场。

这已经不是让人没干劲的程度了耶。

但是，也让人不禁感概这把剑居然变得这么强了。

你这家伙（夺剑）竟然变得这么强呢……

『取得武器技能』

［天空的霸者］

［龙神的护佑］

［生命力极限强化］

哎呀？

你又变强啦。

取得新的技能，这么一来就能确定已经确实打倒那头龙了。

问题在于，「真的是这件事束缚住露耶」吗？

「……不可能。」

每秒恢复3％的HP也太威了吧。

在我操作Ryue，养成她的时候，这两位常常并肩战斗，帮助过我。

这是那么难缠的对手吗？

……呜哇。

对于天空中所有物种的伤害五倍，承受伤害减为1／5。

这是我所担忧的事。

我在她面前展现出夺剑，一心讲着赞扬自己的话语，洋溢着自身的霸气。

「阿凯……为什么会这样……是你吗？是你解开封印的吗？」

「……怎样？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了……」

「果然……那你知不知道有人跟我同名？」

不，她那样子，不是放走一头魔物所呈现的精神压力。

「我知道。『解放者凯冯』。我的朋友们好像认识他……是啊，没错，我可是从创世期开始活到现在。」

若是在游戏中，因为有其他玩家当作比较对象，或许还会对这份力量感到一丝陶醉。

而且还不是每秒，是五秒恢复2％，且有限制总恢复量。

「露耶，你有没有听过Daria和Syun这两个名字？」

她注意到一些异样，并注视着我现在的外貌。

［龙神的护佑］

最大HP加倍，获得自动恢复能力。恢复量：最大HP3％／1秒。

「没有，我没有放走牠。」

然后，虽然文字叙述得十分含糊──「获得对于所有攻击的抗性」。不过尽管没有加这一句，也是充满魅力的一项技能。真的很赞。

这个完全就取代［吸生剑］了。

露耶脸上失去活力，她宛如幽鬼一般飘飘忽忽地走了过来。

「怎么突然冒出这句话，达利亚？修因？」

这个就强得没得抱怨了。决定列入常备名单。

这可以看作并不局限于龙族的效果吧？

「我什么也不懂，但是我打倒了在这里的龙。」

剩余的肉骨、部分有用的部位会留存下来，只有能显现出选单画面的人在打倒魔物的同时，会自动储存于物品箱中。

该不会，那是她一路守护过来的东西吧？

好扯啊，这真是太狠了。

这样貌看来不太寻常。

差不多该讲清楚了。

「创世期还是解放者什么的我不清楚。但我从以前到现在，名字都是叫作凯冯！」

应该说，最能让我发挥实力的这身外貌。

游戏中，自己培育起来的角色们在混乱状态下同室操戈时的惨剧，那算是我心中的一股创伤。

只要拥有这份力量，就会遭人嫉妒与遭受迫害，其中也会有人试图利用这份力量。

不，还是在这里等待好了。

虽说不能获得经验值，一整年都停在等级200也没有陷入苦战的印象。

……哎呀？

……如果她就是Ryue，如果这里与我所知的游戏密切相关，该不会──

顺带一提，随着等级的提升，我现在的HP是「9022」。

我不经意地说出跟我一起玩这款游戏最久的两个人的名字。

「我一直把几乎全部的魔力用在封印那家伙身上。如果不这样做，如果不是我，没有办法压制住那匹魔物。」

这个世界的魔物一旦丧命，身体便会消失无踪。

照这个数字的3％的每秒恢复……还真是夸张啊。

系统上，Kaivon和Ryue是无法同时存在的。

游戏里头，只有MP会自然恢复。HP要自然恢复，就只能靠辅助魔法的效果了。

「呜，我是……为什么才待在这里……世界又要再次……啊啊，该怎么办才好……」

使用其中一个角色，剩下的角色就会在伺服器的某处深眠。

「……你在说什么？相传他并不是人类──」

「那家伙……龙神不是区区人类能够相抗的对手。我从创世期活到现在，这一点我最清楚了──」

「只要没有那个家伙，我就可以跟妳……跟露耶一起出去旅行。」

她现在的精神状态看来一点都不正常。就算跟她解释我刚才已经打倒那头龙了，说不定她也不会理睬我。

「露耶，妳冷静下来听我讲。」

果然不管实力再怎么提升，还是会怕这种侧攻型的攻击呢。

「……你真的，打倒牠了？」

……但陷入陶醉也只有一开始的一个小时吧。

她站在那里，泪水在眼里打滚，笼罩着惶恐的氛围。

将因为精神方面造成的异常状态完全无效化。

「是金发的精灵与矮矮的人类剑士！是净用些奇怪的战斗方式的魔导师，还有爱讲话的剑士。」

「要不要先去看看情况呢？」

也就说是，这并不算是缺点。

正当我进行这番推敲时，一股向这里奔跑过来的声音传入耳中。

听到背后传来的话语，我将得到庞大力量的事情往脑后一抛，转换心情面向她。

［天空的霸者］

有什么可以吸引她的注意力呢？

游戏时代时，HP最多的职业「坚牢骑士」，以强化HP的配置所形成的上限是「8000」左右来看的话，这是个超乎规格的数字。

倘若……倘若我操作她时的记忆，也以某些形式遗留下来的话……

并获得对于所有攻击的抗性。

「……我该怎么办才好。数年，几十年，上百年的时间！我是为了什么──难道世界又要落入那看不见的神的手里了吗？」

她该不会是误会了？

「……我知道他们。他们怎么了？啊，阿凯知道他们？」

「你要看证据吗？」

而且还是几乎没有使用夺剑，只用魔术的状态之下。

漆黑的翅膀、黄金的羊角，令人感受到血与黑暗的瞳眸，然后覆盖半边面孔的面具。

但是得到如此庞大的力量，却也没有特别的野心或伟大的目标。

看不见的神？

但是在此却没有类似的叙述，大概是真的能无限恢复吧。

［生命力极限强化］

「那就是露耶不能离开这里的原因吗？」

「少瞧不起我！我可是在世界终结之日，将神，将七星所摧毁的凯冯！那只蜥蜴怎么会是我的对手？」

然后，因为武器附加技能两倍的效果，也就是说，现在的HP是「18044」。

露耶仰望天空干笑着的样貌，让人感受到一股狂气。

在这期间，先看看技能的效果吧。

不知是震慑在我的气势之下，她默默缄口，眼神宛如在寻求依托似地窥视着我。

「这是……阿凯，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封印会……那东西怎么了？」

但无法获得经验值。

……虽然事已至此，但是打倒那东西，真的是正确的吗？

「原来如此，但是已经没有必要──」

但是，如果以某种形式留存在她的记忆之中──

至少单以这个每秒恢复量，游戏时代等同最终BOSS的创造神的伤害，眨眼间便能恢复过来了。

闹得这么大，露耶马上赶过来也不奇怪，但她会过来吗？

「是啊。啊……所以你就放走牠了吗……？啊哈哈，怎么能这样做啊，哈哈……」

我想起先前露耶的说明，重新检视了先前的系统纪录，确认拿到哪些物品。

【物品】

『龙神的晶角』

『龙神的晶牙』

『龙神的逆鳞』

『神刀「龙仙」』

好像捡到非常稀有的物品。

而且明显是把独一无二，若是在游戏时代就是个稀有度爆表的武器。

嗯～但是这个好像很难当作是证据，还是一眼就看得出来的晶角好了。

「妳看，这个怎么样？」

我将原尺寸大的巨大晶角实体化。

有如水晶一般透明，表面微微覆盖一层蓝色。

应该是个不错的素材。就我个人而言，会是个想当作装饰艺术挂起来的逸品。

「那……那是真的？我真的可以离开这里了吗？」

露耶虚脱般地双膝跪下，哭了出来。我心怀异样，暂且先带着她回去家里。

§§§

「对不起，我有点慌乱。我真的可以把你当作是那个凯冯吗？」

露耶稍微恢复冷静后，第一个开口说出的是这句疑问。

「虽然不知道妳讲的是哪个凯冯。说真的，我也搞不清楚。我只是在最后一天打倒七星，见证了世界的终结而已。」

看来在这个世界里，我的行动和最后一天的行为被神格化广为流传。

那个内容如下──

这对我来说是多么值得开心，可说是心灵的慰借。

露耶不只是我的恩人，同时也是……比喻上来说就是「女儿」。

虽然精灵十分长寿，但也很难接受这种异样之人。

「住……住手！又不是说精灵全部都是这种人，那是当时的首领或是部分族长的决定，还是有挂念着我，留下来陪我的人。」

派出了新的七星来到这个世界，偷偷打下了一个楔子，以利祂们能再次对这个世界进行干涉。

看来我来到一个遥远的未来，而她早在我之前的很久以前就在这里生活。

应该说，那个游戏其实跟异世界有所连结吗？

在战斗的最后，众神屈服在获得胜利的凯冯之下，将世界交给了他。

世界从神的手里解放，回归人类掌握。但是，神在最后一刻背叛了。

但由我的角度来看，在游戏结束的同时，一醒过来便身处此地，并没有被带去那种夹缝中的印象。

听到这里，我抑制不了满溢的情感。

「当然。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了。」

但是，一位剑士打算从众神的手中夺取这个世界，便结合伙伴们，奋起对抗。

不过他们赋予露耶一项任务，允许她能继续留在村子。

我被带去次元的夹缝中……？

「那个啊，接下来去消灭那些精灵可以吗？」

听到这里，我松了一口气。

我所生下，养育，呵护的露耶。

她怀有意识，生活在这个世界。

如果她没有解释，我的其中一种癖好就会改变了。

「我一醒过来就在这座森林了。虽然一开始，我为了找寻跟我一样处境的人而游走，但并没有找到任何事物能像我一样拥有『神隶期』的记忆。无依无靠的我只能放弃，在跟自己同种族的精灵村落里生活。但是──」

「但是那在今天就都结束了。我再问妳一次，露耶，妳要不要跟我去见识看看这个世界？」

露耶受制于契约而留在此地。

所以他们「将露耶束缚于此」，然后自己去寻求新的安宁之地──

不对，我也很喜欢精灵，所以才会有露耶。

虽然觉得神话之类的就是这种内容，心情还是有点复杂。

那些精灵们居然对她……

已经没有东西束缚着她了。

这是久远流传下来的传说。游戏结束到我在这个世界出现为止，对现在的人们来说，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最后，将那名剑士带去次元的夹缝之中。】

她并没有变老。

那么，接下来就跟着我──

不过加油添醋得也太多了。

「我的魔力恢复比起常人还要多。所以就以这个无限的魔力，长久以来封印在此长眠的龙神。」

众神觉得要将世界回归虚无，派遣了神之使徒，七星中的六星来到此地。

不经意地，她以一个让我看傻眼的笑容，做出这个回答。

我想知道至今为止她是如何度过的。

最终打倒了七星中的六星。然后最后的七星，也就是神的化身，与「剑士凯冯」展开了一场死斗。

不，或许他们并没有毁约。

露耶只是说「让我留在这里」而已。

「是我太笨了。『让我留在这里』的意思明明是希望能被当作他们的同伴，一起生活。」

这么一来，露耶果然就是我所建立的那个露耶了。

【身为这个世界的支配者的众神，某一天，决定放弃这个世界。

但是他们撕毁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