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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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親也差不多習慣這個學校了吧？”

說話的人是特進班的女生堤彩離。

這裏是海神學園的地下泳池，無論什麼季節都能夠享受游泳的樂趣。

彩離一頭茶色短髮，身材高挑，有些濃的眉毛給人一種活潑的感覺。身體柔軟緊緻，正是勤於鍛鍊的證明。她身上穿着學校指定的黑色泳裝，全身上下洋溢着健康的魅力。

“雪親？”

“對，‘雪菜同學’的叫法太拗口了，雪親——於是我就想到了這個暱稱！”

“駁回。”

“咦~”

“下次要是再那樣叫的話……”

“……再那樣叫的話？”

“我就撓彩離的癢癢。咔嚓咔嚓。我可是聽說過的哦，彩離的腋下是命門，要是那裏被欺負了的話就會變得毫無還手之力。”

“小的明白了！再也不敢那樣叫了！”

彩離面色鐵青地向向雪菜敬了一禮。看來是真的很怕被人撓癢。

巖清水雪菜是一個以美麗而細長的手腳爲特徵的少女。五官端正，散發着凜然之氣的美貌總是引人注目。比起彩離，她泳裝下的胸部的要更缺乏生存空間。

今天，好罕見地上了普通的游泳課。

雖然也是關於水中戰鬥的教學，但並不是搶灘登陸那種麻煩的課程。今天只需要一個勁地遊，偶爾用計時器計計時，最後再來個接力賽就好了。自雪菜進入特進班以來，這麼悠哉的課程還是第一碰到。

正如彩離所言，雪菜已經基本上習慣了在這個學園的生活。

戰鬥、戰術專家的育成部門——特進班。

雖說是習慣了，但雪菜還是一副普通高中生的模樣，無法很好地融入到課程當中去。

“此行的目的是要確認我們公司的‘特別產品’，對吧？”

“……是什麼？”

“這束花是？”

“我是格里克斯的大牙謙吾。”

“……在一子政策的影響下，中國的人口和出生率正向着理想的數字回落，但同時也衍生出了各種各樣的問題。其中一個就是黑孩子——‘黑色的孩童’的問題。”

即使是在這個設有微軟和肯德基的中國分部、就算被稱爲中國的曼哈頓亦不爲過的地區裏，上海國際出口汽車貿易公司的公司大樓也顯得格外醒目。高七十層，建築物的表面被強化玻璃和白色人工大理石嵌板所包覆，可謂白壁之城。

古賀取下了眼鏡，塞到了胸前的口袋裏。

“那麼，你到底是什麼人？”

雖然被槍指着，但他別說是顫抖了，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冷汗也是一滴未出。

警備員先對古賀左手上拿着的鮮花產生了懷疑。

“價格可是很高哦，不要緊嗎？”

“我們受ICPO的委託前來尋找證據。結果很成功喲。”

在學園裏對傭兵進行訓練，並把他們派遣到全世界的戰場上去。這就是民間軍事公司——格里克斯。

“——啊？”

他們不但進行治安維持活動，也充當貼身保鏢，甚至也扮演特殊警察的角色。只要有報酬和大義，無論什麼樣的委託他們都會將其導向成功，可爲新時代的民間軍事公司。謙吾正是格里克斯引以爲傲的精銳部隊“Beavis&Butt-Head”的王牌。

“淫獸賽魯玖來啦！”

通過大門進入大樓之後，展現在眼前的是劇院一般的前廳。這座大廳足足有五層樓之高，巨大的立柱整齊有序地排列着。爲了方便移動，還設置了四座自動扶梯和三十二架電梯。

趙明瞪大了眼睛。

*

“哦，你們兩位。有工作哦，工作。謙吾這傢伙要跟人動手了，需要後援，所以叫我們也趕快趕到現場去吶。”

上衣的內側不用說，就連屁股後頭的口袋和袖子裏頭也都被翻了個遍。

趙明在走廊的盡頭停下了腳步。眼前是一扇厚重的鐵門，門的左右兩邊各站着一個警備員。他們都穿着戰術背心，肩上掛着自動步槍，一副全副武裝的派頭。

距離只有四米左右，但古賀的表情依然十分冷靜。

孩子們個個投來了膽怯的目光。

“剛纔那束花，是經過巧妙僞裝的塑膠炸藥。我早料到了你們會把它扔進垃圾箱。順帶一提，還有兩秒鐘就要爆炸了。”

在這座全亞洲屈指可數的大都市裏，最繁華的地方要數徐彙區了。雖然隨着貧富差距現象的擴大，上海的一些區域正在逐漸貧民窟化，但在徐彙區，大企業的高樓大廈只增不減，看不到半點頹勢。

<注*：就像文中說的，“輸出”就是日語中的“出口”，“自動車”就是“汽車”。這裏爲了明確文意所以就這麼放着，不然句子會變得很怪。>

“聽好了，你所看漏了的第三件事。”

古賀和趙明進入了地下室裏的大倉庫。

“很不湊巧，我的辦公室在地下，沒有窗戶也找不到擺花的地方。很抱歉，我們得把它給扔掉。”

“海外，中國吶！”

“誰是淫獸啊！這般風度翩翩的美男子上哪兒找去吶？你們傻了麼！”

在地下五層下了電梯後，發現已經有一箇中國人男性等在那裏了。

“喂！雪菜和彩離在嗎？”

在趙明的帶領下，古賀走進了上海國際出口汽車貿易公司的地下五樓。與富麗堂皇的大廳截然不同，這個地方給人一種地下監獄的感覺。

在櫃檯確認了預約之後，那個日本青年走進了電梯。

“是禮物。我想鮮花可以用來裝點趙明先生的辦公室。”

“那麼，我再針對我們公司的副業——‘特別商品’做一下說明吧。”趙明用事務性的口吻說道。“在我們中華人民共和國，有一項限制人口的政策。聽說過嗎？”

“話說回來……現場在哪裏？”

“怎麼了，賽魯玖？”

——中國、上海。

話音剛落，兩個警備員就向古賀快走了過來。

那個男生是雪菜和彩離的同伴。

“搜完了，設麼都沒有。”

古賀尖銳地說道。

“還有，那副黑色的粗框眼鏡不太適合你，勸你還是換掉比較好。”趙明接着說道。“你的五官很精悍，體格也是不胖不瘦相當理想。要是換上一副細框眼鏡的話肯定會好看很多。”

“我們跟政府高官有點交情，所以把這些孩子送出國不是問題。我們能通過安全的渠道把黑孩子送到世界的任何地方。”趙明露出了推銷員式的媚笑。“——那麼，接下來就是談生意的時候了，古賀先生，貴公司預定要買多少呢？”

一頭濃密的金髮，鮮明的五官，青白色的皮膚再加上一雙深藍色的眼眸，全身上下都散發出貴族般的氣息。他嘴邊總是掛着一抹冷笑，彷彿把別人都當成傻瓜似的。

看到孩子們那求救般的目光，古賀的表情不禁扭曲了。

“……什麼！”

“我聽說古賀先生是日本某個大型醫療器械製造商的僱員，是吧？”

趙明繼續說道。

“久等了，鄙人趙明。”

“就在這裏。”

“……”

“是的，請多指教。”

趙明這麼說着，用卡片鑰匙打開了鐵門。

“其一。你剛纔跟我說這眼鏡不適合我對吧？那是當然的，因爲我平時根本就不戴眼鏡。這個眼鏡裏面藏了超小型的攝像機，已經把剛纔的對話全都記錄下來了。這將會成爲你們罪行的證據。”

謙吾舉起右手伸出三根指頭。

“請把……反正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

彩離問道。

庫房裏面擺着很多籠子。這些籠子都是用鐵柵做成的，雖然造型簡單但相當堅固。每個籠子裏面都有幾十個小孩子。這些籠子像集裝箱一樣堆在一起，數量大概在一百個左右。也就是說，這裏正是堆放“商品”的倉庫。

“——咦！？”

順帶一句，他們兩人是用英語交談的。

古賀五郎——不，大牙謙吾像趙明投去了銳利的目光。

“全部。”

這個泳池裏只有女生。男生們正在參加野外生存料理術的實習。但是，有一個男生就這麼穿着制服若無其事地走了進來。女生們馬上炸開了花，甚至還有人拔出了護身用的手槍。

“真是的，失禮的傢伙吶！”

“我要把這裏所有的孩子都救出去。”

“感謝你的意見，我會考慮的。”

賽魯玖雖然是個帥氣的白人青年，但不知道是在哪裏學的日語，是個半調子的關西腔。

“因爲一子政策的關係，如果生下了第二個孩子，那麼只能在捨棄孩子和向政府隱瞞兩者之間二選其一。還有人爲了傳宗接代，直到生出男孩爲止不斷地捨棄女嬰。正因如此，這些孩子是沒有戶口的——換言之，一開始就被當做不存在的孩子漸漸增加了。他們就是黑孩子。”

日本人青年——古賀——鼻樑上掛着眼鏡。五官精悍，眼中散發着食肉動物般的光芒。寬闊的肩膀，勻稱的身材，令人聯想到了古代斯巴達的戰士。他身上穿着名牌西裝，右手提着小型的公文箱，左手則抱着一束鮮花。

古賀嘆了一口氣，似乎在強忍着心中的怒氣，但趙明並沒有發現。

這麼說來，這幾天他確實請了假。就算詢問老師，得到的回答也只是“他正在執行任務。精神很好所以不用擔心，到時候會跟你說明情況的”。

趙明察覺到了古賀的變化，連忙打了個響指。出入口的大門被打開，剛纔進行搜身的兩個警備員衝了進來。

“爲了確認沒有武器和竊聽器，我們要先搜身。”

古賀用冰冷的聲音說道。

“錢不是問題。因爲我一分錢都不打算付！”

賽魯玖一邊憤憤不平地抱怨着，便走到了雪菜她們身邊。

“讓我們進入正題吧。趙明先生，你看漏了三件事情。”

“但是……雖然歐美人都說‘東洋人的臉看起來都很孩子氣’，但就算在身爲中國人的我看來，古賀先生看起來也是相當的年輕啊。簡直就像是高中生一樣，完全看不出是留過學的精英階層。

“這就是我們公司的特別產品——黑孩子。”

“你好，我是古賀五郎。”

“‘結果很成功’？”趙明焦急地咋舌道。“只要把那眼鏡搶過來處理掉就完事了吧？當然，還要把你殺掉。”

警備員隨便檢查了一下花束，就把它丟進了旁邊休息室的垃圾箱裏。接着他們又檢查了古賀的小型手提箱，裏面放着幾十捆鈔票，大概有幾億日元的分量。

“其二。我不是古賀五郎。真正的古賀現在正在日本接受警察的偵訊。是我把他抓起來交到警察手裏的。”

趙明和警備員反射性地轉過身來愣在了原地。趁着敵人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間，謙吾一腳踏上前去縮短了與對方的距離。結果，花束並沒有爆炸。

“很好。”趙明向着警備員點了點頭，有向古賀微微地低下了頭。“這還真是……失禮了。有傳言說國際刑警組織（ICPO）和人權組織正在到處打聽關於我們副業的事情。我們也大意不得。”

賽魯玖·德拉古雷斯克。

“正是如此，滿分的答案。”

“這張娃娃臉一直都是我自卑的地方啊。”

“格里克斯？最近的民間軍事公司還喜歡玩扮警察的遊戲嗎？”

“聽說過。”古賀推了推眼鏡，點頭說道。“在日本被多被稱做‘一子政策’。正式的計劃性生產政策。雖然偶有例外，但原則上一個女性只能生一個孩子。這是爲了抑制中國爆發性人口增長才制定的政策。”

“謙吾他……！”

女生中的某個人悲鳴道。賽魯玖喜歡沾花惹草的習性在特進班可是出了名的。

“黑孩子不能接受學校教育和醫療，畢竟。他們在戶籍上是‘不存在’的。這樣的孩子作爲人口販賣的商品是再合適不過了。誘拐也好，殺掉也罷，做什麼都沒問題。在這裏的‘商品’都是我們的社員誘拐或者花錢從他們父母那裏買來的。當然，警察也不可能找到這些不存在的孩子。可以拿來做奴隸，也可以拿來做器官農場，還可以拿來做人體試驗……男孩從一千五百美金起價，女孩則從一千美金起價。”

“沒關係，慎重挑選買家是必須的。”

趙明說道。

一個年輕的日本商人來到了徐彙區，他造訪了位於徐家彙站邊上的“上海國際出口汽車貿易公司”總公司大樓。“出口”這個詞就是中文裏的“輸出*”，“汽車”就是“自動車*”。也就是說，這各公司是國際級的汽車製造商。

全副武裝的警備員架起槍口，對準了古賀。

“哼……”

“正是如此。爲了某個目的，我們需要你們的‘特別商品’。”

古賀只好還以苦笑。

名叫趙明的男人也是一身西服。用動物去比喻的話，就是有純種譜系的獵犬。從他那用髮蠟精心打理的髮型就能看出他爲達成目的不擇手段的性格。

“喝！“

一個警備員的步槍被謙吾以掌底打落，另一個則捱了一記掃堂腿倒在了地上。

被奪去步槍的警備員立刻從戰術背心裏拔出了匕首。

謙吾躲過對方的匕首後，立即往對方腹部踢出一記中段踢。對方的呼吸一時間被打斷了，動作變得十分遲鈍。謙吾便趁機扭動對方的腕關節迫使對方鬆開匕首，接着又在喉嚨處補上一記手刀令對方徹底氣絕。

雖然倒在地上的警備員想要爬起來，但臉上又捱了謙吾一記右膝蓋踢。一邊流着鼻血一邊滾了出去，再也沒能站起身來。

見謙吾一瞬間就撂倒了兩人，趙明呆若木雞。

“花束沒有爆炸……”

“那是爲了讓你們露出破綻才撒的謊，想到這麼簡單就上鉤了。”

趙明並不是受過訓練的士兵。謙吾輕輕一擊就把他打暈了。

“……”

謙吾向鐵籠裏看去，黑孩子們發出了喧鬧聲，有好幾個孩子向謙吾投去了敬畏神明一般的目光。謙吾打倒了警備員，孩子們便把他當作了救星。

“你們等一會兒，我馬上回來！”

謙吾用中文向孩子們說道。僅憑謙吾一個人，想要確保這麼多孩子的安全是不可能的。現在已經拿到了這夥人犯罪的證據，只要把這些證據帶回去，與ICPO合作的中國人民武警就會衝進這座大樓，把孩子們都保護起來。

爲了再確認到孩子之前不被對方懷疑，謙吾並沒有攜帶無線電。在地下五層也收不到手機信號。謙吾從倒在地上的趙明身上拿走了卡片鑰匙，又從警備員身上拿走了手槍。他拔出手槍的彈匣，將槍膛裏的子彈退掉之後，又把槍裝好塞到了皮帶裏。

謙吾順着緊急通道回到了一樓，就在他想要剛走出大廳的時候，警報響了起來。大概是誰發現了昏倒的趙明等人吧。

很快閘門就落了下來，不僅是玄關的大門，所有的出口都被封死了。上海國際出口汽車貿易公司的普通僱員開始向着地下一層的緊急避難所移動，不一會兒大廳裏就沒幾個人了。而謙吾則被二十個武裝警備員包圍了，不，與其說是警備員，倒不如說是特種部隊。

“……”

謙吾一臉清爽地舉起了雙手，表示投降。

但是，警備隊隊長卻“不用管，殺了他！”地下了命令。

二十個人一齊扣下了自動步槍的扳機。

謙吾、賽魯玖、彩離三人沒花多少功夫就解決了所有的警備員。

上了斯崔克裝甲車之後，戴着套頭式無線電的中年男人湊過來拍了拍謙吾和賽魯玖的肩膀。“喲，辛苦啦辛苦啦！乾得很棒！”這個男人一身皺巴巴的舊西服，領帶也系得鬆鬆垮垮，下巴上滿是鬍渣。

背上張開反的巨大翅膀以及腳上的利爪正是其特徵。

謙吾用冷淡的語氣說道。

她不但是謙吾的青梅竹馬，還是學生傭兵裏的新人——同時還是被稱爲南丁格爾、隱藏着不可思議力量的少女。

接着，頭上窗戶的玻璃碎了。

謙吾等人與在現場的ICPO搜查官與中國人民武警一起離開了上海國際出口汽車貿易公司。孩子們全都就出來了。作爲證據的眼鏡也交給了ICPO。雖然不知道他們調查到了什麼程度，但至少趙明是免不了判刑了，無論他賄賂過多少高官。

大迫通過無線電向格里克斯本部報告道。

武裝警備員的隊長嚇得臉色蒼白。

賽魯玖身爲人工生命體，靈魂上不足的地方則由火妖精——莎拉曼德拉來補足。他即是無敵的魔像，又是火焰的精靈使，曾經周遊於世界各地的戰場之上。

“我也想出點力！”

憑藉搭載了最新式高能過氧化氫引擎的飛行組件，Butt-Head2——堤彩離獲得了掙脫重力的能力。

雪菜微微鼓着臉，說道。

這是依靠DNA電腦控制、全世界最先進的個人用防禦兵裝。

他正是謙吾等人的班主任，大迫傳次郎。

向着謙吾射去的子彈有將近一百發，但沒有一發擊中了目標。

“雖然雪菜是武術達人，但實戰還沒有天真到靠武術就能行得通的地步。”

看到青梅竹馬臉上與平時截然不同的表情，雪菜把心中的不滿壓了下來。

“任務結束。‘Beavis&Butt-Head’小隊現在開始返回。”

“是你被人包圍得太早啦！“

“好慢啊，賽魯玖。”

“嗚……”

賽魯玖舉起了右手，掌心裏出現了一個排球大小的火球。那團火像是某種軟體生物一樣蠢蠢欲動着。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由猶太教的賢者所創造出來的戰鬥用新世代魔像——那正是，賽魯玖·德拉古雷斯克。

火球落在地上炸了開來，捲起的熱風把好幾個人吹到了空中。如果把賽魯玖的火球換算成TNT炸藥當量的話，至少也有三百克以上的威力。要是動真格的話，甚至能發揮出相當於數十千克當量的破壞力。

槍聲轟鳴，火花陣陣。

有什麼人從五樓的通風口飛進了大廳。

“沒了GENEZ的謙吾根本就是個廢柴吶！”

謙吾搖了搖頭。

是堤彩離，他身上正穿着被設計成動物形的金屬全身鎧——GENEZ。

謙吾周圍出現了一圈靜靜燃燒着的炎壁，看起來像是幻影一般。大量的子彈在觸及炎壁的一瞬間就被熔成了液體，滴落在地板上。

“怎麼回事……！？”

從五樓的通風口上急速落下的彩離，憑藉犀利的踢腿撂倒了兩個武裝警備員。剩下的人連忙將火力集中在了彩離身上，然而在GENEZ面前，這種程度的攻擊根本就不痛不癢。除了火花什麼都打不出來。

彩離的GENEZ是藍色的恐鳥型。

平時是歷史教師，但真實身份卻是格里克斯的步兵特殊強化白兵戰小隊——代號名Beavis&Butt-Head——的指揮官。

大樓的牆壁上被剜出了一個整齊的圓洞，那是被極高的熱量溶出來的。一個穿着制服的外國人從那個洞裏走了出來。

“不行，要參加像今天這這樣的作戰，雪菜的訓練還不夠充分呢。”

格里克斯的斯崔克裝甲車正混在武警的裝甲車和運輸車裏頭上，等待着謙吾等人的歸來。巖清水雪菜正抱着狙擊槍，掛着一副鬧彆扭似的表情坐在車上。

“行啦行啦，接下來就給我就成啦~”

賽魯玖將手上的火球向着武裝警備隊員擲去。

“你說什麼，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