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战地的日常

石造的建筑物有着厚厚的铁门。

因为这是军队的设施，所以不会使用普通人家的木门。

由于铁门实在太重了，门链处发出吱吱的响声。

雷吉斯用肩膀顶着慢慢关上了门。

【呼……】

马上就要到傍晚了，天气还是这么热。

用袖口拂去额头的汗水。

刚想朝后门走去，背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你要去哪里啊？】

【嗯？！】

【雷吉斯……？】

站在雷吉斯旁边，紧紧盯着他的人，就是阿尔缇娜。

这已经是露馅了呀。

【……我稍微去收集一下这个城市的情报。】

【这种事交给士兵们就好了啊】

【不不不，有的事情是无法交给其他人来做的】

【就算这里是贝鲁加利亚帝国的领地，但在一百年前还是敌人的地盘呢，可不能大意哦。所以禁止一个人出行——雷吉斯不是这么对我说过吗？】

【……那是因为，阿尔缇娜是元帅嘛】

【可你也已经是一个重要人物了啊！】

【……不不，我这种人就跟那边的沙子没什么两样吧？】

阿尔缇娜抱起雷吉斯的胳膊。

【真是的，我明白了！但是，我也要跟着去哦？！】

【嗯……毕竟要是找到了更想买的书，到时没有钱买可就伤脑筋了】

【是吗？】

士兵尚且不是能够无限补充的，优秀的士官更是贵重了。要是失去太多士官，那部队就无法发挥作用了。

【嗯】

雷吉斯再次环顾店内，确认周围没有其他客人。虽然店主在看着这边，但是只要声音不大他也不会听到吧。

雷吉斯被拖着从后门离开了内城。

【……这可是距离帝都200Li（888km）之遥的城市的书店哦？光是想着这里会有什么书呢就让我兴趣盎然了。距离使用活版印刷制作的书籍开始流通还不到五十年，更何况还有以前的手抄书哦。也许这里还会卖伊特鲁里亚教国或希斯帕尼亚帝国的书哦。就算那种书贵得能买下一个房子了，但能够让我看到它一眼就足够心满意足了。不过那种城市角落的书店，应该不会有那样像美术品一样的奢侈书籍吧。既然是从帝都运过来的书，应该会是经过严格选择的能够畅销的书吧。这个地方最畅销的书是什么呢？又会是谁的书呢，这不是会非常令人在意的吗？！】

【那个那个！你不是想去书店吗！】

【你不是说过你现在担负着很重要的责任吗！】

过了一会儿，还是在书店中——

雷吉斯抓住阿尔缇娜军服的袖子摇了摇。

阿尔缇娜露出无聊的表情站在他的身后。

【……当然了。但是问题不在于胜败之上】

【哈哈……不用这么担心，我还是能活下去的哦。毕竟在军队里，衣食住都是免费的呢】

雷吉斯在店内发出兴奋的声音。

【等等等等，雷吉斯？！这个价格不是抵得上你一个月的薪水了吗。不要说蠢话了啊】

当然，这里是有哨兵的，但看到阿尔缇娜作为皇族证明的赤发红瞳之后，可没人有胆量敢上来阻止她——

虽然权利和预算大多都让了出去，但是莱托内尤和阿尔缇娜的关系并不会因此就变好，第四军的相关人员仍然在宫殿中没有一席之地。

现在，第一军连军事预算都管理着，可以说是最早的国家军队了。

阿尔缇娜歪了歪头。

【……唔，唔】

【并不会】

【已经在冷静的听你说了啊。但是不知道听完你的话后还能不能冷静哦？】

【……真是不错城市啊，阿罗艾玛洛埃】

二十年前的书本价格比现在要高多了。有多少人想要的不得了却又最后只能挥泪放弃的呢。

——这里也成长了呢。

【……啊，当然了，我还是会留下一半的钱的】

【……阿尔缇娜，工资还是会发的吧？】

虽然它比格鲁马尼亚联邦的瓦登大公国和兰格巴鲁特王国还要强大，但也只不过是海布里塔尼亚王国一半的程度而已。也许跟东方的艾斯塔布鲁克王国差不多吧。

【怎么能用书本来决定价值啊】

【你这样活得下去吗？！】

倒不如说，是店主带着好奇的目光看着不像是军人的雷吉斯以及这个在贝鲁加利亚帝国内见不到的赤发红瞳的少女。

雷吉斯一边巡回着书架，一边发出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奇怪笑声——

【就算你问我……这不都是给你处理了吗】

这话说的貌似也没错吧。

店员身着短袖，这对于以高极品作为代名词的书店来说确实很罕见，但也仅此而已了。

【……我们在白天从城门进来后就直接来到这个城市中央的内城了吧？】

雷吉斯难以言语的说到。

【而贝鲁加利亚帝国为南方投入了近五万的兵力，这数量不用说夺回据点了，甚至到了足以反攻侵略的程度哦】

说起来，给士兵们发军晌的军务省解体了。它的权限移交给了第一军和元帅府了。

雷吉斯扫视着摆在书架上的书籍。

【唔】

【没事的没事的！天亮之前回来就行了！】

在远征之前就把所有的资金都花光了，就算是雷吉斯也无法下定决心去做这种事。

【这个！是二十年前出版的书哦！是不少收藏家苦苦寻找的稀本哦】

这些书并没有背面向外紧紧的塞在书架里。每一本都是高极品。而且书本都有好好的摆放着，让封面能完美的展示给客人看。

【那就是肯定会赢了吧】

【诶？！那个……】

【……我认为莱托内尤新皇帝的打算是击破侵略的伊特鲁里亚教国军，在夺回据点之后，再反过来去侵略他们】

【嗯……是旧书啊？】

【等等等等，先冷静点听我说】

阿尔缇娜轻轻的皱眉。

虽然建筑物的造型跟帝都周边的城市不一样，但地板和天井都是木制的，而且书架也是木制的，形状并没有什么特别。

【毕竟还需要生活费呢】

【……他说了要在两年内征服周边诸国呀。若是认真的，那么至少也得在年内攻下伊特鲁里亚教国才行】

【不是，我在帝都的书店还有预约要买的书，赊了点账所以】

但是，旧军务省的人员超过两千人，来到元帅府的却只不过一百五十人。

跟第四军有关的部分，都交给了格辛伯爵召集过来的事务官们。

【但是居然要去侵略其他国家！】

【在途中我看到了一个书店，实在是没办法……】

【确实，谁都不想失去士兵啊】

【……虽然加上运费已经比出版时的价格还要高了，但这可是在帝都都买不到的书了……这种价格，倒像是挖到宝了】

虽然这家书店里的书籍大多都是在十年以前出版的，但也正因为如此而让雷吉斯沉迷于其中。

莱托内尤新皇帝有什么意图，资金在哪里，对谁下了什么命令，士兵们是否吃得饱——最理解这些的人，就是军务省的人。

雷吉斯的手肘感到了某种柔软的触感。

【我也是第一次来到南方的城市啊。虽然粗略的见到了这个城市的一些建筑，但还是想好好的看一看的嘛？】

但是，雷吉斯的眼中只有这些书而已了。

【哦，哦，哦哦哦~？！】

【啊，那个……我现在已经是一等文官了，周薪比以前提高了……】

书店的规则是不经过店主允许是不能触摸书籍的。

而那些年轻人在历经了多年的岁月后终于有了经济能力，开始寻找购买当年的书本了。真是能让人感动到痛哭流涕的收藏家。

雷吉斯垂下肩膀。

也许是因为周围都没有其它客人的缘故，阿尔缇娜提出了军事方面的话题。

【什么？你是有什么理由吗？】

包括那部分，元帅府的相关事务手续都交给格辛伯爵处理了，所以应该没问题的吧。

【诶—？】

雷吉斯断言到。

【呼呼呼……呵呵……】

【哎呀—，这是没办法的嘛】

【也许雷吉斯是觉得没问题的吧……但我还不明白这场战斗的过程会怎样】

【嗯？你在担心这个吗？】

【什么？！】

【啊哇哇？！】

雷吉斯压低声音说。

【怎么啊？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吗？】

格辛伯爵购买了一位没落贵族的宅邸，把它作为了《元帅府事务厅》。

【……伊特鲁里亚教国军最多能够出动的兵力不过三万人】

第一军接手了军务省大半的建筑物和人员。

【就凭那种理由？！】

阿尔缇娜的笑容中爆发出了猛烈的怒气。

哈~，阿尔缇娜叹了一口气，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把之前为了见中将们而专门梳理好的红发弄乱了。

有可能出现延迟发放工资的状况。

【不是……但是，元帅阁下独身一人是很危险的……】

【……重点在于，在这场战斗之后，要留多少兵力在南方。】

在帝都内还好，但是在这种边境的商店是不可能赊账的吧。

【……刚才也说过了吧，这个城市在一百年前还是邻国呢】

【诶，我们能打赢伊特鲁里亚吗？】

也有改编组织时出现的动荡时期。

【嗯嗯，是哦，是旧书哦！】

而那个国家的名字，已经从地图上消失了。

【我觉得这里跟普通的书店没什么两样啊】

【太厉害了！】

【诶—】

阿尔缇娜深思到。

【难道说他要向我们下那个命令吗？】

【……他就是为此才授予你元帅杖的吧。所以我们要避免第四军在此次战斗中过于疲惫】

【我想让这个世界消除战争。包括贫困和身份差距……我的梦想是缔造一个和平的世界。然而，现在却要去侵略领国吗？】

【……你不用亲自出征，把部队委托给值得信任的人即可】

【就算是下命令也是一样的。雷吉斯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就算我们有异议，但现在莱托内尤陛下才是皇帝。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若是我们坚定自己的意志那就只能竖起反旗了……然而那样能够守护的也就只有我们的意志而已】

【是这样吗？！】

阿尔缇娜把剩下的话吞入了里。

雷吉斯所说的话也不是他的本意。

没有任随感情驱使，她也是越发成熟了呀。

【你觉得这样就好了吗？】

【……就算会在历史上留下污名，为了理想我也仍会采取最佳的策略。至少现在应当要服从新皇帝的方针】

阿尔缇娜低下了头。

【我知道了。自莱托内尤成为皇帝之后，我也料到会有这一天的来临】

【……请不要性急哦？不要把心事暴露给我看到哦】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没事的】

想起了以前因为她失控的行为而感到头痛的日子。

这并不是很久以前的记忆。

雷吉斯吐了一口气，把话题返回到“现在”。

【啊，佣兵王？！】

【公主殿下可是重要人物啊，要是一个人随意去喜欢的地方真的很让我们为难啊！】

【……你不去跟基尔伯特先生说说话吗？】

【……看来与海布里塔尼亚王国的战争还算不了什么呀】

【……莱托内尤新皇帝不仅是一个优秀的指挥官，更是一个拥有稀有才能的执政者。虽然他是一个会亲自上前线的性格，但也由于之前在战争中受伤的缘故，暂时会在宫殿里待一段时间了吧。不过我认为那样一来帝国会更加强大。】

店主恭敬的行礼。

就连在柏内尔要塞攻防战中他也陷入了被动的境地。

【……您来了呀】

【公主殿下！雷吉斯先生！你们去哪里了啊？！】

这么一说厉害的佣兵——

【……本来这个南方就应该是第六军守护的土地。而且我也有点在意的事情，就让他们也为此出出力吧】

【……我会考虑的。不过还是由兄长大人下最终的决定】

【你有在意的事情？】

【……可我又不是佣兵啊】

【嗯】

【真的非常感谢欧里克卿。你真的释放了兄长，还能让我们像这样再次相会】

【在佣兵的惯例中，要是拒绝了这个委托那同伴就要没命了】

一个小女孩全力的奔跑了过来。

【毕竟妹妹和部下成为了人质呐】

甚至还有落泪的人。

他们此起彼伏打的喊道“团长！”“团长！”。

在那场战争中，莱托内尤遭到了《悬吊之狐》的奇袭，甚至受了让眼睛失明的重伤。

【居然连护卫也不带吗？！我就这么不可靠吗？！】

阿尔缇娜苦笑的回应。

刚想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就看到艾利可从城中以骑兵突击的速度飞驰了过来。

【并不是为了下一次的会战，而是为了那之后的事情】

这是用武力才能进行的对话吗。

他把精锐的佣兵们带来了。

她冷冷的回答。

【……玛露迪娜】

【为什么？】

【……原来如此】

【确实如此呀】

【……我离开了之后，你们好像很聊得来呀】

耶西卡抬头看向天空。这是她深思时候的习惯。

这是一个令人觉得不是本人的温柔声音。

【我知道。关于支援方面的事情……怎么样，要不要就这么继续受雇于第四军呢？跟以前不一样，现在是元帅府了。虽然现在军队还在整编中，不过还是能够付得起符合《悬吊之狐》佣兵团的报酬的】

雷吉斯下意识的想到。

一位看起来似乎是本地有名的年长绅士，身旁跟着一位年轻的女性走了进来。

他从柜台下面拿出了一本没有放在店内陈列的书给绅士看。

耶西卡抚平了被风吹乱的衣角。

小女孩的喊声大到仿佛全城的人都能够听到了。

【……为什么要跟俘虏练剑啊？怎么做这种事】

咚！玛露迪娜用力的撞进基尔伯特的怀抱。

【好久不见了啊，军师】

雷吉斯向她说到。

【差不多】

当然，周围的人是反对的，但是在第四军中可没有人能够封住阿尔缇娜作为剑士的上进心。

【……莱托内尤新皇帝有这么厉害？】

处于窘境的阿尔缇娜想雷吉斯发来求助的目光。毕竟本来想要一个人上街的人就是雷吉斯呀。

【……只要过半年，帝国就能准备出足以让第四军所有步兵人手一把步枪的数量。弹药虽然是纸弹药但也会非常充足。这样的工业能力不用说伊特鲁里亚教国，就是希斯帕尼亚帝国也没有】

【只是在训练中用剑交手后，就不知不觉的产生同伴的感觉了呢】

似乎士兵们都集中起来了。

【算是放下了一半吧】

这个表情意外的让人感到很亲切。

【……你不是一直很想见他嘛】

耶西卡仍旧是一副冷淡的表情，不过却没有再回话。

【是呀，总算能够卸下肩上的担子了。作为一个团长代理要考虑的事还真是多。毕竟人一多麻烦事也多呢。连看书的时间都没有了。】

真是令人感动的场景。

一直被关在沃鲁库斯要塞那边的佣兵们也为能够团聚而高兴着。

艾利可又跑了过来。他看起来不像是一个护卫官倒像是一个佣人了。

虽然没有听到对话的内容，但大概就是预约的书本送到了这样吧。

【你所说的话一直欠缺物证呀】

说着话时，另外一群人也来到了中庭。

【你们都已经集齐了五万兵力对付伊特鲁里亚教国这种家伙，还需要其他人吗？你打的是什么主意？】

基尔伯特点了点头。

中庭里的那个人可是熟人。他就是《悬吊之狐》佣兵团的团长，基尔伯特.修维恩谢贝尔克。

但是，雷吉斯的目光放在了艾利可背后的中庭里。

【诶？也没有吧？】

【诶诶，我可没有那样的想法啊？！信上不是写的很清楚那是同行而已吗】

【哥哥~~~~~~~~~~~~~~~~~~~！！】

似乎是想起了那时的骚动吧，艾利可叹了一口气。

雷吉斯抱着头。

【啊哈哈……稍微去了一下街上……】

【那就好了】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书店的门被打开了。

【哥哥~！！哥哥~~！！】

在充满第六军士兵的内城很难谈话，而且这也不是能让外面的平民听到的内容，雷吉斯离开了书店——

【那两个国家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用石头扔的狮子已经醒来了。那样迟钝的国家可是没有未来的哦】

【这对于出身于寒冷之地的格鲁马尼亚联邦的佣兵来说，也许有点残酷了吧】

【……也只是我的推测而已】

【如果我们被伊特鲁里亚和希斯帕尼亚雇佣了，你要怎么办？】

【……不，虽然在逻辑上我认为这是一个不错的提案，但我不知道从感情上来说结果会怎样】

【…………】

基尔伯特也注意到了这边，走了过来。

基尔伯特喃喃到。

阿尔缇娜露出笑脸。

【嗯】

【嗯……那样要烦恼的事情就变多了呀。不过，我不推荐你们这么做哦】

跟着她而来的人，就是随第四军一起行动的《悬吊之狐》佣兵团的人们。

【等下再去吧。现在可不是能够冷静谈论今后方针的时候】

一回到城内，就发现中庭吵吵嚷嚷的。

【不，不是的哦。想着要是带着护卫就太招摇了吧。也去不了想去的地方了】

不经意的看到了站在建筑物阴影下的耶西卡。

被贝鲁加利亚士兵们包围着的人，是佣兵吗。

雷吉斯摇了摇头。

他向那边走去。

【雷吉斯先生！您的姐夫来了！】

【不过，你直接露出了一副已经知道答案的样子了呐】

然而，分开拥有如此强大羁绊人们的始作俑者，不是别人正是第四军，雷吉斯感到心中五味杂陈。

【我不否定】

【诶？】——

【公主殿下像是瘦了一些呐】

【挺精神的嘛，基尔伯特！】

【约定实现了，你也能够放下心来了吧】

天空泛起暗红色。

一辆两轮马车来到了中庭里。外侧区域由贝鲁加利亚帝国第六军的士兵们神情严肃的护卫着。

内侧区域则是《悬吊之狐》粗鲁的佣兵们。

而在他们中心的人则是基尔伯特。玛露迪娜紧紧的趴在他的背上。

佣兵王的对面是阿尔缇娜和雷吉斯。艾利可站在他们的身后。

现在，雷吉斯的姐夫恩奇欧也来了。

【哟！小雷吉斯！你真的还活着呀！】

他发出豪爽的笑声。

【……是的。该说是幸运呢还是……没想到姐夫居然会来南方啊】

【我也是有很多原因的嘛】

【您又来帮士兵们维修武器装备吗？】

【要是有空的话就会。不过不是那样的——之前想着正好趁莱托内尤皇子即位的典礼回家去的】

【典礼的时候会有很多人来帝都，正是做生意的好时机呢】

【但那个时候，收到了小雷吉斯阵亡的仆报哦？】

【……是因为我的原因吗？】

恩奇欧挠了挠头。

【公主殿下气势汹汹的出兵了。兵粮也没准备好，步兵们又是在强行军。这种情况下我也不得不跟着是吧？】

【确实太勉强了】

【最糟糕的情况就是第一军和第四军发生内战了】

【诶诶……】

他的工房在帝都附近的卢恩市。家人和弟子们也住在那里。

但是，主旨只有一句话。

自新式步枪送到部队还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从这里就可以看出艾利可到底投入了多少精力在练习上面。

一名士官举起了手。

【请】

【啊……军队相关的使者速度很快呀】

这是一名比周围人要高一个头，体格健壮的男子，他是第八军的骑士。

他重新说到。

恩奇欧小心翼翼的从口袋中掏出一封信。

【诶？那是很好啦……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来南方呢？】

【这样的状况下不能丢下妻子和孩子不管，就算只有我一个人也想要回家的，但是弟子和士兵们阻止了我这个鲁莽的举动】

在这次行军途中，雷吉斯自己练习了一百发子弹，然而却完全没有进步。

【嗯。如果真的演变成了内战，那么在沃鲁库斯要塞的锻冶师就会变成逆贼了。就算能够回到卢恩市，在和家人见面前就会被逮捕了】

【那就太好了。花了半个月时间来到这里，要是说我没用那可真笑不出来了呀】

陈旧的编制是会让人头痛的。

【换弹速度居然有这么快呀！】

【……会帮上很大忙的】

【……那件事就这样吧，姐夫……你是跟《悬吊之狐》一起来的吗？你不害怕吗？】

【我觉得我应该可以帮上忙吧】

当！响起了枪声。

翌日——

【军师殿，能让在下试一下射击吗！】

他打开信件给雷吉斯看。

【想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之后，就收到了妻子的回信】

【……这件事也在我的意想之外。甚至怀疑莱托内尤新皇帝是不是想找我们麻烦呢】

【他是骑士吧？是从小开始就使用步枪了吗？】

【……司令官是公主殿下啊。当然，我也会尽自己的努力的】

【……诶，没有那种事】

第六军和第八军的士官们在看着艾利可用新式步枪进行射击。也让没有和海布里塔尼亚军战斗过的第四军士官们参加观看了。

【基尔伯特是一个好家伙哦。我们成为朋友了！】

其他士官们也露出苦涩的表情。

【……只要能够训练三个月，任何人都能达到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命中率哦】

特鲁威尔代表观看的士兵们发出感想。

不愧是厚道老实的姐夫的深思熟虑。

这是谎话。

【朋友？！】

【……而且命中精度也很高。这位艾利可.米凯尔.杜.布兰夏鲁五等武官的本领确实非常优秀，但如果不是能够笔直飞行的子弹，也是无法这么准确命中的】

【我的妻子是小雷吉斯的姐姐，我也担负着维修公主殿下宝剑的责任吧？我又在沃鲁库斯要塞中工作过。如果就这样回到卢恩市，悠闲的做生意，这不是太不对劲了吗——这样】

【然后，在他们回信之前我就听到了“小雷吉斯还活着”的消息】

【虽然很吃惊，不过真是太好了】

但是，世界是会变化的。

得到自由之身的他们和之前抓住他们部队的军师的姐夫在一起——恩奇欧不会感到危险吗。

【在下一定会尽绵薄之力，请多多指教】

雷吉斯看向佣兵王，他没有否定，只是嘴角浮现出笑意。

恩奇欧虽然也比较迟钝，但总算注意到了。

毫无疑问他是一名优秀的步枪士。

【他是我的笛子利昂内尔。虽然那个家伙总让人摸不透，不过脑袋比我要转得快。大概是正确的吧】

【真是令人安心呢！拜托了！】

第六军和第八军会不会加入元帅府呢，这还在协商中……但是可能性很高。

——去做你认为应该做的事。

【能教教他吗？】

【……很聪明呀】

【不不……刚安心了一下，结果次日就收到了“去南方”的消息。真是搞不明白了】

【嗯嗯嗯】

恩奇欧继续说到。

雷吉斯拿起了新式步枪。

年轻的骑士意气风发的走了出来。

【……这就是之前侵略贝鲁加利亚帝国的海布里塔尼亚王国军所使用的步枪】

当！

再次举起枪。

既然他拿着长枪，想必武艺不差吧。尽管如此却仍能够对新式步枪兴趣满满，确实很了不起。

恩奇欧安心的吐了一口气。

毕竟是俘获的武器，不论是步枪还是子弹都很有限，但是并没有到在这种场合都要吝啬不用的地步。之后就拜托艾利可了。

雷吉斯压低声音问恩奇欧。

特鲁威尔问到。

艾利可快速的换弹。

【这一次事情没有闹大，那什么时候才会来真的呢？】

恩奇欧小心的把信放回怀中。

【……那位是？】

雷吉斯点点头。

他们可是被第四军俘虏后强制劳动的佣兵们呀。

阿尔缇娜笑容满面的答到。

恩奇欧向阿尔缇娜低下头。

【什么？】

没有希望。浪费子弹。太笨了——听到周围的人都这么说，他放弃了。

【嗯】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雷吉斯低下了头。

他们是优秀的骑士，剑术和枪术都十分精湛。然而听到费劲心血磨练的武艺在今后却会被步枪所取代，这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

【嗯嗯嗯】

【没有办法，我只能拜托老家那边照顾了，然后写了信给妻子和弟子们】

【……这是俘获的海布里塔尼亚制步枪，不久之后贝鲁加利亚制的新式步枪就会出借了。想必今后步枪队将会成为重要的力量，所以现在先决定人选比较好吧】

这种会引起麻烦的话还是没必要特地说出来了。

【我明白了！】

现在第六军的士兵们在远处围观着。他们应该听不到这个对话吧，不过毕竟有这么多人在看着，还是不能承认自己有叛意的。

哈哈哈！恩奇欧笑道。

【……不如说，是我们这边想要拜托你呀。只是因为我们是家人的缘故】

挂在墙上的铠甲被打穿了一个洞。这个铠甲若是有人穿着的，那这个人毫无疑问心脏会被贯穿而死去。

特鲁威尔为难的叹了口气。

雷吉斯睁大了眼睛——

这里是阿罗艾玛洛埃城内的中庭，现在是早上时间。

【……非常抱歉让您担心了】

字里行间透露着千言万语。

哦哦哦……围观的人们发出了嘈杂的声音。

【我深刻的体会到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雷吉斯点头同意。

五发子弹命中了四发。

在这个魁梧身材的男人面前步枪似乎都小了一圈。

所以“任何人”这个词是说谎的。

这一次，是铠甲的头盔被打穿了。

【果然你也是这么想的呀。为了保证人身安全，我打算把家人还有弟子都迁到南方来。不过那也要等到小雷吉斯把侵略的敌军赶走之后了】

艾利可在一旁热心的手把手教他。

似乎跟刚才所说的“家人是最重要的”联系上了。

【就是这个！我来南方的原因，就有这个缘故】

【……是的。熟悉之后，装填速度会比至今为止所使用的步枪快五倍。也就是说，只要装备新式步枪就相当于有五倍人数的普通步枪兵了】

看来他有一套自己的指导方法。没花多少时间，那个骑士就有模有样的端起了枪。

他闭上一只眼，瞄准。

【嗯……跟旧式的没有什么区别呀】

【只是射击方面的话没有什么区别。但是瞄准器和装填方式有很大的不同】

【明白了】

扣动扳机，又发出了当的声音。

作为靶子的铠甲穿了一个洞，骑士兴奋的挥舞起拳头。

【打中了！】

兴起对抗心的其他骑士们纷纷摇起手来。

【你这太近了！退下！退下！老子再退后十步都能打中！】

【让我来试试！】

西方贵族露出了不为人知的一面。

我来我来，第八军的士官们不断发出呼声。

第六军的士官们则耸了耸肩并退后了一些。看起来他们对此并不关心。

要离去的时候，特鲁威尔说到。

【既然这是从帝都送过来的东西，那我就先募集志愿者吧。虽然说这是出借的，但不会真的要收租金吧？】

也许是因为阿尔缇娜不在这里吧，他的态度比初次见面的时候傲慢了一些。

雷吉斯点点头。

【……应该不会收】

【那这事就好说了。毕竟我们可没有多余的资金放在步枪上呀】

面对如此华丽的赞赏，雷吉斯脸红了。

【真的是非常感谢您，雷吉斯先生。由于左手使不上力气了，之前的我已经诞生要离开军队的念头了】

【……但是我也没想到对市场价格的冲击居然会有这么大。虽然要是战事拉长，我们也可以在本地征调食物，但现在看来我们不能再拖了】

离开了屋子。

发出一声可爱叫声的人，是一名金发碧眼的美少女——伊莉莎.阿奇博尔特。在帝都的时候受到巴斯提昂的托付，要把她带到南方，现在她以客人的身份在同行。

【能够帮上忙真是太好了】

【哎呀】

他们来到了食堂。

【不熟练的话，就算只是射击一发也会留下印痕的】

【因为雷吉斯先生是非常特别的人呀。仅凭一支素笔就足以战胜十万大军呢】

又是跟金钱相关的话题么——雷吉斯这么想到。

阿尔缇娜喝完茶后站了起来。

特鲁威尔虽然是中央的大贵族，但不是所有的大贵族都很富有的。

他的手颤抖着。

拿起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信，再迅速的封腊并盖上自己的印章。

虽然这行为十分唐突，但士官中也不乏有回应的人。

过于震惊的事实让他呆立在原地。

【我也突然想看书了，先回房间了】

雷吉斯瞪大了眼睛。

此时，第四军的士官们也进入了食堂。

在他们说着话的时候，女仆把大盘子端过来了。克拉丽丝也在。

在走廊下差点撞到一个人。

【嗯嗯……】

【现在如何呢？】

【还是别了。看来我也没有使用步枪的才能呀。肩膀上的印痕好不容易才消失了】

当然，雷吉斯是后者——

【也，也不是……我从以前就在看书了呀】

【……我会努力不辜负你的期待的】

【要是特鲁威尔中将能够带着粮食一起逃跑就好了呐】

【只能眼巴巴的盯着别人看书，真是太痛苦了】

阿尔缇娜离开了食堂，艾利可作为护卫官也跟在了她的后面。

士官们争先恐后的从盘子中抓起肉，狼吞虎咽的吞了下去。

【好！开干吧！尽快把伊特鲁里亚教国赶出去，让民众能够安心吃饭！】

【难以置信。阿尔缇娜居然在看书？！】

毕竟士兵们的任务之一就是要保持整然有序的队列等待指挥官的来临，这正是展示自己日常训练成果的时候。

【差不多要上餐了哦】

【回答的好！那么吃完饭就到正门前集合！开始训练吧！】

【喂……你说什么啊？！】

【真的是谢谢你了，这一次的介绍会十分圆满】

他也露出了笑容。

【……有这种可能性，吗】

不仅是阿尔缇娜，连艾利可都阻止他了。

听到雷吉斯的话，阿尔缇娜的心脏似乎跳了一下。

【就算我填饱了肚子，但是不能看书的话还是活不下去的】

【嗯，嗯】

【说起来，你之前说了南方的农田是非常重要的吧】

呵呵，艾利可苦笑道。

【是，是吗？】

雷吉斯迅速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

【您有急事吗？那真是对不起】

【公主殿下最近都在看书。她说想让雷吉斯回来的时候能够看到她成长的样子】

【啊，哈哈……其实只要雷吉斯先生多练习一些，也一定可以做到的】

阿尔缇娜伸出拳头。

【……你是谁？】

【……是呀】

雷吉斯端正自己的姿势。

她站了起来。

柑橘味的酱汁真是非常美味。

雷吉斯把一块鸭肉送入口中。

虽然她看起来像是一个小孩子，但身份却异常高贵。虽然现在是在隐匿着身份。

自确定要举办步枪介绍会后，艾利可就一直是一副紧张的神色，现在终于露出了笑容，总算让人安心了。

【啊啊，不好意思。稍微有点急事】

【啊哈哈……】

尽管大部分的回答都是【了解！】，也有一些露出【哎呀……】声音的人。

沙沙的，士官们开始进餐了。

说起来，艾利可说的话都挺有文采的。

【而现在还能够担任护卫官还有步枪士，真的非常感谢您】

【太没礼貌了吧！我也是会看书的啊！】

【居然……？！】

【喂喂！你不是来吃饭的吗？！】

【嗯，看书是一件非常棒的事。不论是什么书都有它自己的意义】

【太棒了】

【已经没有问题了。身体已经掌握了如何在射击的时候分散后坐力了】

【怎么啊雷吉斯？你还没吃完吗？】

步枪的亮相已经结束了，雷吉斯和艾利可向士官食堂走去。

【虽然我不觉得这句话是真的，但还是别说了诶】

【让你用步枪真是太好了……要是我去演示，怕不是要被他们误解这步枪比玩具还不如了】

看着空空如也的餐盘，雷吉斯自言自语。

来食堂的时候就已经很吵嚷了，现在则更加吵嚷的吃完了饭，犹如暴风雨一般离开了。

也许他真的是因为资金问题而对此很为难吧？——

【嘛，算了。但你等下也要来露个脸哦】

其他人都走光了。

【……不不，也不是急到会让女性受惊的事情，真的非常抱歉】

【我也是。雷吉斯先生，也请您继续指引我的道路】

咔咔咔，雷吉斯咬紧了牙齿。

【嗯？啊，这不是雷吉斯嘛。艾利可也辛苦了呢】

今天的菜单是火腿、鸭肉和鹿肉，还有土豆和西红柿。

【我明白了】

虽然听起来是句玩笑话，但能透露出他真正的心思呀。只要能看书就可以忘记饥饿了。

阿尔缇娜耸了耸肩。

艾利可苦笑道。

艾利可深深的低下了头。

【本来我们也是这么计划的呀，发生什么变故了吗？】

【嗯……嘛，就算你受伤了力气还是比我大呢】

【呀？！】

【……现在大家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收复比阿罗艾玛洛埃市更南边的农园吧？所以小麦和蔬菜的价格上涨了很多。甚至到了能够影响帝国全境的地步。】

【呵呵，雷吉斯卿还是跟往常一样，这态度让人感觉不到你是军人呢】

【啊……正好有事情要考虑】

【……运来的粮食很多，现在姑且不用担心军粮了，不过不尽早收复领土的话，民众们就太辛苦了】

阿尔缇娜脸红了。

【哈哈……别人经常这么说】

雷吉斯的嘴唇颤抖着说。

先到一步的阿尔缇娜抬起头，朝这边招着手。

【元帅阁下万岁！帝国万岁！】【胜利就在我们的手中！】【我要吃果酱面包！】

【又开始打仗了吗？】

伊莉莎从走廊的窗户向城外望去。

【嗯？啊啊，那个是在训练哦】

看到了第四军。

天色差不多要变暗了，不过还是能看到部队随着号令向前和转弯的。

——全队前进！！

听到喇叭的指令，七千步兵齐步向前。

——向右，右！

喇叭响起了另外一个调子，这一次是向右转进。

雷吉斯感叹到。

【真是了不起……明明在离开帝都的时候，秩序还乱糟糟的】

【我虽然不太明白这些事……但是全体人员向那样一起行进，有什么意义吗？我只能看到那是支配者的自我满足而已】

【……如果队列不整齐，在受到敌军突击时薄弱的地方就会成为弱点了。在旁边的同伴倒下后，自己就要面对两到三个敌兵了吧？】

【所以呢？】

【为了在接触敌军的时候尽可能的保持队列整齐，所以才需要训练齐步行军哦】

【贝鲁加利亚帝国兵不是可以以一敌百的吗？】

【……诶？】

【从巴斯提昂的身上感觉到好像其他人也是这样厉害的】

【……那是因为他很特殊】

【啊，果然是】

【……一个连续不断处于战争之中，甚至连小孩子都要练剑的国家与和平发展学习各个外国，开展广泛贸易的国家相比，哪一个国家的经济能够发展的更好，这不是一件已经显而易见了的事情了吗？】

【……她只是顺着想这么做的权利者们的意思而已吧。在海布里塔尼亚王国与贝鲁加利亚帝国进行战争的时候，有多少能公平分配财富的计划被搁置了，有多少应当被救助的人民被抛弃了，又有多少批判体制的声音被扼杀了呢】

【……用战争来推动科学进步，来让国家富强，根本就是谬论。这是历史已经证明的事实】

海布里塔尼亚已有数十年没有发动战争，将精力专注于发展经济之上，相对的，贝鲁加利亚帝国却连年处于战争之中。

【是这样的吗？】

咕，伊莉莎握紧了拳头。

【好……好不甘心】

【诶？！】

【没有这种事。我也非常害怕】

【诶诶，面对侵略的时候确实是……不过如果一个国家陷入困境，这对于它周边的国家而言却只是一个侵略的好机会。但我希望的是各国能够缔结互相支援的良好关系】

【那为什么要发起战争呢？】

【……您能这么说，真是令我安心】

【啊……】

伊莉莎露出忧伤的表情。

伊莉莎擦了擦眼角。

【啊，确实有那样的国家呀】

【非常感谢。雷吉斯卿所说的话……我会谨记于心】

【……毕竟会死人呀。我从来都没有觉得死亡是不恐怖的】

【又或者是，为了隐瞒自己在国内失败的事实而转移欺骗公众的视线】

虽然也不是所有的战斗都是这样。

【欺骗指的是？】

【我也希望国家能够变成这样】

【但是，我曾经听说一些我们日常所使用的物品，其实原来是战争时期的道具哦？】

【……大部分的执政者，在一开始都会憧憬理想的国度。但是公平的政策为既得利益者所阻，自身又被深不见底的民众要求所累，最终倒向了依靠“共同的敌人”这一虚伪的假象。如果一个执政者比起讲述解决国内问题的对策更多的在批评他国的错误，已经可以认为他是在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而需要一个敌人了】

【……政治的任务就是分配财富。不论是公共设施还是产业基础的发展，又或是社会福利，可以说全部都是财富。但是，上流阶级固守着特权，让中产以下的阶级都充满了不公平的感觉。要是不满的感受继续积攒，就会让反对当前体制的声音越发强烈吧。这时，执政者就会制造出一个敌人——只要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就能简单的团结起人们，提高集体共识，封杀大多数的批判声音吧】

伊莉莎忧郁的看着窗外。

【即使在我的祖国海布里塔尼亚，也有很多反对战争的人。但最后还是开战了。就算说这是为了富贵，为了本国的利益……但是为了金钱居然要出现死者……】

【……我很害怕战争。这也许会被军人们嘲笑吧】

【……国与国之间的战争，从此往后所带来的损失将会越来越大了吧。随着步枪的发展，以后的战争将不再是比拼力气而是真的互相残杀了。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着发动战争的执政者，将会溺死在自己的理想之中】

【居然这么做！】

——能够以一敌百？这是怎么回事？第三皇子在邻国到底干了什么事？

【啊，你之前在布尔吉努老师家里说过这些话吧，是和平主义呢】

不过，从伊莉莎的表情看出她已经充满了决心。

没想到会把她弄哭了。

【确实，在面对敌国侵略的时候，也就只能战斗了】

【莱托内尤陛下也说过类似的话，然而为了经济发展而需要发动战争，这种话是谎言】

【是的】

雷吉斯挠了挠头，行了一礼，就匆忙朝训练中的第四军走去了。

【消除民众不满的情绪应该是执政者的职责吧】

【这些东西与在战争中失去的许多无形财富相比是微不足道的。和平发展的十年经济，就足以比得上连续战争的一百年经济了】

【玛格蕾特就是为此而发动与贝鲁加利亚帝国的战争的吗？！】

【真的吗？】

【……如果不去战斗，死的人会更多】

而结果就是海布里塔尼亚的产业更加发达，经济发展速度甚至能够凌驾于比自己拥有多数倍领土的贝鲁加利亚帝国。

伊莉莎低下了头。

她的眼眶湿润了。

是不是说的有点过分了——雷吉斯这么不安的想着。

【能知道站在这个立场上的雷吉斯先生有这样的考虑，也令我十分安心哦】

【……就连要去敌对它的证据都不需要拿出来，就算是捏造的都无所谓。只要跟大众述说国外有敌人，那执政者就能够很容易的得到人们的支持，既可以团结国民，又能排除批判体质的家伙——这将是多么理想的一个国家呀，虽然这只是对于不诚实的执政者来说呢】

如果没有发动鲁莽的战争，也许在不久后就能从经济上支配周边各国了吧。

雷吉斯摇摇头。

将要成为执政者的那位少女，脸色发白了。

【……啊，不是……这不是我自己想的东西，只是拿书上写的来现学现卖而已】

虽然双方都没有笑，眼神还是重合在了一起。

【……要解决国内的不满情绪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像是要把八个披萨分给十个人一样困难。与之相比把邻国贬斥为“邪恶的国家”更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