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雷吉斯和耶西卡

二十二日中午，貝魯加尼亞第一軍本陣——

作戰會議之後，本陣中只剩下萊託內尤，傑盧瑪和雷吉斯了。

【雷吉斯殿，狀況如何了呢？】

【……非常順利。就算現在馬上進行，也能做到一些什麼。爲了不出現失敗，現在在進行細緻的調整。】

【是嗎】

傑盧瑪在桌子上展開地圖。

【……這種事情真的可能實現嗎】

【兩百年前，在一個和這裏地形相像的峽谷中，有一個使用了相同作戰計劃的攻城戰。雖然我所讀過的，是以此爲題材進行改編的戲曲。】

【以戲劇作爲參考，將數萬士兵的性命賭在這上面……我不論怎麼想都無法抑制住恐懼哪】

傑盧瑪皺起眉頭。

雷吉斯撓撓頭。

【……這也是還原曾經發生過的事情哪】

萊託內尤緊緊的盯住雷吉斯。

【能做到嗎？】

【……是的。根據先行部隊的實地調查報告，在佈陣之後經過許多工作兵們半個月以上的工作，準備已經非常充分了。】

即使如此也不是絕對的。

要是列舉不安的因素的話是列舉不完的。

但是，就算說出來也毫無意義。這個可是現在成功率最高的作戰了。雷吉斯這麼想着。

萊託內尤笑了笑。

【嘛，要是現在才說不安的話那可免不了要被人說膽小了。就按照預定的計劃行動吧】

【僅此而已還算不上是差異。彈藥用的是這個。】

是步槍。

【那，那麼的話……對於海布里塔尼亞王國來說又應該怎樣呢？】

【……原來如此】

以前，在第七軍敗給海布里塔尼亞軍後的會談上——雷吉斯感覺到萊託內尤的舉動有違和感。那就是因爲他沒有對人注目過。

——果然，從帝都送往第四軍的東西被檢查了嗎。

【是的】

【啊啊，讓他看看這個】

【啊啊，我明白要馬上量產那種東西是很困難的。但是，如果是這種紙彈藥的話，就能馬上做出來。】

【在這之後的戰爭，就是步槍的世界了】

【原來如此，雷吉斯殿倒是意外的踏實呢。明明是能夠使出這種奇策的策士呢。】

這個疑問，在剛開始製作作戰方案的時候就回答過了。

【……雖然能夠再建，但是想必要花費挺長時間的吧】

傑盧瑪問到。

他苦笑道。

【不是……】

如果是貝魯加尼亞帝國的話是可能的，但是海布里塔尼亞王國是不可能有大量獲取橡膠的途徑的。

【半年左右的話，就能夠持平了吧……當然是要準備更加強力的兵器了呀】

【啊啊，這是剛剛送到的試作品。雖然有着幾個候補品，但是我認爲這個是最好的。】

萊託內尤下了指示。

兩人看向雷吉斯。

【……我能摸嗎？】

但是造型非常流利，而且似乎機能也存在着差異。

萊託內尤輕輕的笑道。

【如果這個作戰成功了的話……嘛，敵軍也會想辦法的吧……】

僅此而已，對於雷吉斯來說就已經能看出什麼了。

【……其實用正攻法來戰鬥更好。更進一步說，不發動戰爭是最好的。】

“就算你再怎麼沒有自信，也會被成功者們期待着，被他們渴求下一次的成功”

但是，忠實的副官不會違抗主君的命令。

【必須得趕上落後的時間呀。大炮和蒸汽機關的開發也在緊急開發中。但看來要比這邊的彈藥花費更多的時間哪】

【……是這樣的啊】

【……是的】

【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嗎？】

雷吉斯打開木箱。

【是的。要進攻蘭戈巴魯特王國的話，最少也得需要高練度的十萬士兵吧】

雷吉斯在內心驚歎到。

【至少僅憑藉這裏的戰果，足以得到這個評價了。】

【呵呵，確實現在的帝國軍既疲憊，又兵力不足——從以前的常識來考慮的話哪】

萊託內尤將視線移回地圖，咬住下脣。

不僅僅是拿着步槍護衛阿爾緹娜。

因爲建造它的時代大炮的性能還沒有那麼高，所以現在得需要進行石壁方面的改造吧，儘管如此考慮到有山頂這個有利地形的話，將防禦據點放在這裏會更加容易防守。

而且，萊託內尤也察覺到“雷吉斯察覺到了什麼”了。

【是的】

格雷巴爾市位於大山的北側，墨爾多魯市則位於山的南側。在這之間的山頂上，有一座中等規模的古老要塞。

【雖然確實會失去城市，但是我認爲這足夠向周邊諸國展示帝國仍然堅如磐石。】

傑盧瑪的表情變得險惡起來。從雷吉斯的立場上來說，他連萊託內尤的長期方針都提出異議這實在是僭越了。

今後，到了能夠建立步槍部隊時候，就必須需要指導者。雷吉斯希望在自己信賴的人中，有可以先儘早掌握和熟練步槍使用方法的人。

【誒，那樣過大的……？！】

剛要否定的時候，想起了來到這裏之前範莉努所說過的話了。

【請看】

【這是什麼意思？】

【那，那是……】

【它叫做貝魯加尼亞帝國制休基八五一步槍。】

在這次遠征之前，收到了阿爾緹娜寫的信，上面說道艾利可負傷之後手喪失了握力。

【雖然我覺得開發纔剛剛開始……難道說，已經找到關鍵的頭緒了嗎？】

【……我看了】

【……既然我有着如此的評價……那麼總督可否對我說說關於步槍開發的事情呢？】

但是，看起來作爲當事人的萊託內尤都准許了的樣子，所以並沒有強硬的去打斷。

【雷吉斯殿也應該注意到了吧。畢竟將俘獲的步槍送到了阿爾緹娜那裏去呢。】

【呵呵，雷吉斯殿明明在帝都沒有什麼後盾，但是耳朵卻是相當靈敏呢。真是了不起。】

雷吉斯點了點頭。

不管怎樣，看起來是沒問題了。

他的眼神，似乎是要看穿雷吉斯的內心一般。緊緊的注視着雷吉斯的眼瞳。

他從本陣的深處擡出來一個木箱。

傑盧瑪按住了自己的嘴巴，看起來是在自制什麼嗎。

【……從盧恩市召集了許多鍛冶師吧？】

萊託內尤稍微思索了一下。

現在比起信件的事情，更重要的是萊託內尤的方針。

應當做的事情，不是嘆息自己沒有自信，而是繼續思考下一步最好的策略。

回到帝都後，就開始製作了情報網。經營書店的佳羅露和南部貴族的範莉努這些人。

但是，現在他可是用一種像是要射穿靈魂的視線在注視着。

——萊託內尤成爲新皇帝之後，會實行什麼樣的方針呢？

【如果要維持格雷巴爾市的話，那麼將會給駐留部隊帶來巨大的負擔。暫時先將防禦據點放在山頂，將兵力分配到其他的戰線去，從長期的角度來說這對帝國更好】

——難道那只是錯覺嗎？還是說他恢復了呢？

雷吉斯深呼吸了一下，問到。

【但是，格雷巴爾市吶……】

這是雷吉斯參加這次第一軍的遠征所要調查的事情之一。

這是在將格雷巴爾市作爲據點之前的最前線的場所。

【已經要量產了？】

橡膠是隻能從南方得到的貴重的素材。

【並不夠】

【雷吉斯殿你是想說要放棄一些領土嗎？】

【但是哪……】

【呵……我哪……可是認爲雷吉斯殿擁有能夠改變帝國軍命運的雄大才能呀】

他提出能不能讓艾利可成爲步槍士呢這樣的提案。

【在射程和威力上已經勝過了海布里塔尼亞制的步槍。雖然消耗的部分比較多這是問題之一，但使用這種方法的話，不久就可以開始量產了。】

【……什麼時候能夠擁有和海布里塔尼亞王國軍比肩的兵器呢？】

【……同時以兩個國家作爲對手太過於無謀了。而且本來帝國纔剛剛損失巨大的戰力呀。】

【當然】

【我明白了】

放在桌子上的，是一個用紙包住金屬彈丸的東西。

【蘭戈巴魯特王國騙取了帝國的都市，他必須要爲此付出代價。】

萊託內尤搖了搖頭。

【那是……】

傑盧瑪少見的沒有馬上起立。真的好嗎？似乎露出了這樣迷惑的樣子。

【爲此，應當將戰線引退到山頂的要塞去，這就是雷吉斯殿的提案吧？】

【是想說軍隊不夠嗎】

【紙彈藥？不是金屬彈藥嗎？】

【……難道這是步槍嗎？】

看起來連名字都決定了。

如果有大的動靜的話應該會有消息傳來。

粗略一看，跟海布里塔尼亞王國軍的步槍沒有很大的差別。

覺得不至於把封蠟的信件都打開看吧……

【當然，他也必須得付出相應的報酬】

拿在手中後，發現比那邊的步槍要稍微輕點。拉開槍栓打開彈藥盒，發現爲了保證氣密性而使用了橡膠。

貝魯加尼亞帝國擁有潛在的發達工業能力，這隻要多看調查資料就能夠明白了。

但是至今爲止的皇帝都不關心政治和軍事，所以沒有活用這些力量。

而萊託內尤將會喚醒這個沉睡的大國吧。

然後帝國的力量將會超越雷吉斯的想象。

——居然將要在半年的時間內就量產新式步槍，生產出大炮和蒸汽機關作爲目標！

【……但是，這樣的話不更加應該……將現在的戰線進行縮小然後專注於內政嗎？時間過的越久，我們就會獲得更大的優勢啊】

【不對呀，錯了呢】

【……是嗎？】

【現在，能夠擁有這種程度的步槍的，只有貝魯加尼亞帝國和海布里塔尼亞王國吧。但是過了十年的話，近鄰諸國也當然能夠生產出這樣的步槍了。畢竟技術是會傳播的】

【……是的】

不管怎麼隱藏，所謂技術這樣的東西都是會傳播的。何況就算是小規模的戰爭，不管輸贏總會有那麼一隻兩隻步槍被敵方獲得。

即使不能製作出一模一樣的物品，但是也可以仿做出相似的東西吧，然後不足的部分憑藉創意下功夫研究，也許還會生產出更高性能的東西吧。

萊託內尤將休基八五一步槍拿在手中。

【我打算使用這個，在兩年以內將近鄰諸國全部征服】

【什麼……？！】

雷吉斯啞然了。

萊託內尤的表情非常認真。而且傑盧瑪似乎也是同意的樣子。

在自己的腦袋中，探討着各種各樣的可能性。

——這是無謀。

萊託內尤的表情沒有動搖。

黑色的長髮垂到腰間，身着黑色的連衣裙。在腰間的地方扎着一個大大的緞帶結。

【……非常感謝】

如果幕僚是新面孔的話就很難進行陰謀商略了吧。

淺色的頭髮和潔白的肌膚，纖細的手足，不禁讓人感到她是一名高貴的女性。

【敵軍不一定擁有雷吉斯.杜.歐里克哦？】

【……我不否認。即使戰爭能夠勝利征服他國，但是火種也不會消滅。許多人也會因此死去，仇恨仍然會留下來。】

【……如果國家太大了的話，從中央進行的統治就無法得到十全十美的效果了。但要是給予地方領主很大的權限的話，結局也還是會變得分裂成各個國家了。】

擋在我面前的話就沒命了——是這個意思嗎。

然後還有另外一個人——

【當然，就算那樣也能贏。】

相近的想法多少在書中有所知曉。但是，能夠把這麼多東西綜合而且是具體的作爲計劃說出來還從來沒有見過。

【能夠成功的內亂，基本都跟和他國私通有關】

【……疾病和飢餓也是原因】

但是就像海布里塔尼亞王國軍的撤退一樣，戰爭並不是只要有步槍就能夠勝利那麼簡單的。

但是現在進逼而上。

萊託內尤彷彿戴着假面一般毫不改色。

【您辛苦了呢，雷吉斯大人】

她是照顧雷吉斯生活起居的傭人。

【……我的頭腦並沒有那麼好使……能給我一點整理思緒的時間嗎？我覺得現階段還是應該集中精力在攻城戰上】

對皇帝都敢出手。不用說雷吉斯了即使是要對自己的親妹妹阿爾緹娜下殺手的話也會毫不躊躇吧。

【……也有不少因爲內亂而毀滅的國家】

門衛慌張的敬禮。

陽光非常耀眼。

雷吉斯感到了背後的寒意。

【這是爲了能讓貝魯加尼亞帝國……永遠的存續下去呀。現在的帝國榮耀和榮華到了極致，其實都只是虛幻的。武器的開發落後了，在會戰中失敗了兩次三次，敵軍就已經逼迫到帝都的跟前了……這個國家太小了。要把它變成一個巨大的如同白山一般磐石的超大國纔行】

雖然萊託內尤想着創立革新的組織形式，但是骨子裏仍是霸權主義。

這個思想要是讓那些知識分子知道了會怎麼評價？肯定要寫在許多書本上的吧。

但是，正因爲如此雷吉斯纔看到了真相。

萊託內尤擁有掌握宮廷的自信。

【……辛苦了……歐里克卿。】

其中一個人是範莉努。

【……到底，你想要進行多少場戰爭呢？】

萊託內尤嘆了一口氣。視線看向遠方——似乎是看向遙遠地方的樣子。

【嗯，誠如雷吉斯殿所說。也許我也有點性急了哪。在格雷巴爾市的事情塵埃落定之後，再重新談談這個話題吧。】

【……只要沒有能夠抗衡的敵勢力存在就沒有問題了，是這個意思嗎】

是式典省派過來的。

【說什麼？！】

真是刺激性的。

真是不可思議。

【……難道沒有和近鄰諸國融合和加深感情的手段嗎？】

【將大到某種程度的領地劃分爲“州”。將領主放在統治州的地位上，但是並不會把軍權給予他們。】

不用說雷吉斯，就連跟阿爾緹娜所要達成目標而走上的道路都完全不同。如果是以前的話，知道了這些事情就應該認爲是足夠了從而退下了吧。

他的理想，實在太大了。實在太大了，雷吉斯這麼想着。而且爲了達成這個目的，還有無數的戰爭在等着他。

這些東西，是政治經濟書的基本理論。

【是的】

【正是】

【連阿爾珍緹娜都被感化了呢，雷吉斯殿是和平主義者吶】

傑盧瑪睜大了眼睛。

【……】

沒有證據，不論是誰跳出來大喊都沒有意義——是這麼考慮的吧。

——嶄新的。

雷吉斯考慮着。

感覺自己彷彿剛從一個巨大的蛇巢中逃出來一樣。

【……不是……儘管如此，那也是要以征服近鄰諸國作爲前提的呀。】

但是，雷吉斯發過誓了。

萊託內尤點了點頭。

【……枯首一枚，如果能用它拯救帝國一百萬人的性命，我不論重來多少次都會揮劍下去的……傳統，權威，潔癖……那些東西奪去了多少人的性命？那些東西又能夠給人們帶來什麼？我們爲了理想不能停下前進的步伐。也爲了不讓那些鮮血白白流淌。雷吉斯殿，你好好的好好的想想……自己應當身處何方】

廢除貴族軍，從領主手中將軍權收回，國家控制着唯一的軍隊，將指揮官作爲職能者而不是以權利者進行處理。

萊託內尤看到了嶄新國家的形式。

要是沒有這一年的經歷的話，恐怕現在就要跪倒在他面前表示順從了吧。他就是這麼一個能讓人感到偉大的存在。

【要跟所有阻礙在我理想面前的敵人戰鬥。然後，全部戰勝他們。不然的話，是無法建立即使歷經千年也能永葆清新靚麗永恆的理想鄉的。】（譯者：理想鄉都出來了OTL）

【……爲何，你會這麼執着於侵攻到這種程度？】

【……非常遺憾，也許會演變成跟這一次的海布里塔尼亞軍一樣吧。槍炮非常依賴補給。拿着大量的火藥的話就無法對射，然而火藥消耗完了的話就無法繼續戰鬥了。結果，還是無法避免當補給部隊遭遇重創的話戰爭就會失敗的命運】

所以對於還是屬於阿爾緹娜麾下的雷吉斯，也能大方的承認是自己弒殺了皇帝。

已經沒有時間去想應對問題的最好的策略了。不僅僅是處理這個事態，要是自己不主動出擊的話是無法改變狀況的。

強大的魄力。

——爲了阿爾緹娜而行動。自己將會主動出擊。就算沒有自信也要行動。

【……使用貴族軍去對他國進行侵略，在事成之後就解散貴族軍，這樣的政策貴族們真的會遵從嗎？】

如果萊託內尤跟皇帝的死亡毫無關聯的話，那麼不論雷吉斯作爲軍師的評價有多高，也會毫不猶豫對他傾瀉強烈的憤怒的吧。

萊託內尤的雙眸似乎寄宿着熊熊的火焰。

【……展開多方面的戰線，而認爲供給所有戰線的補給部隊不會遭受打擊，這樣的想法太過於樂觀了。】

【那樣就會變成大規模的內亂了。而且以大貴族的貴族軍作爲對手的話，第一軍不一定能取勝。畢竟那個時候所有的軍隊都已經擁有步槍了吧】

【……廢除貴族軍！】

【我不會進行無意義無策略的進攻。對於我來說也不會認爲僅憑火炮就能夠獲得勝利的。】

他擠出僵硬的聲音。

【……所以要征服近鄰諸國嗎？】

【要是反抗的話也只能出動帝國第一軍了。】

當然，萊託內尤不可能沒有考慮。雷吉斯這麼勉強的問着這些問題，只不過是反覆的當聽衆而已。

名字似乎叫做耶絲特。

有兩位女性站在他們的面前。

【將全部的軍隊都變成那種形式然後廢除貴族軍。即使領主持有反意但是沒有軍權的話就什麼也做不到。關於軍隊的話，會定期更改指揮官的人事任命和配置。】

【爲了治理大國，必須需要國民軍。阿爾珍緹娜雖然作爲第四軍的指揮官，但她並不是巴伊路修密特領和沃魯庫斯要塞周邊的領主是吧？】

貝魯加尼亞帝國能夠生產步槍，這對於近鄰諸國來說已經是一個莫大的威懾了吧。

【……連皇帝陛下，在萊託內尤皇子的理想面前也是阻礙嗎？】

【要贏啊。不贏不行。不然的話，貝魯加尼亞帝國總有一天會變成被消滅的一側吧】

她是一名有着清澈的眼睛和銀鈴一般聲音的女性。

【啊啊，謝謝】

頻繁的更換人員配置的話，軍幹部和領主持有必要以上的親密度的可能性就很低了。

口裏好像含着什麼。

【看起來雷吉斯殿是一副不贊成的表情哪？是想說贏不了嗎？】

雖然她是南部貴族提拉索拉貝爾蒂家的小姐，但是軍務省以護衛官的名義將她派遣到雷吉斯的身邊，甚至跟着來到了遠征中。

【啊啊，幕僚的人事也由軍務省統一執行。當然，雖然也會尊重指揮官的意見……但是不會允許隨意的登用和解僱，而且也不會讓人員太長久的固定在一個地方】

【誒？】

【如果這個世界變得僅有一個帝國的話，就不會再有被戰爭所毀滅的東西了吧】

又明白了一件事。

【如果國家擴大了的話，即使一方有災害，也可以得到其他方面的援助了吧。即使是現在的帝國也實行着這樣的策略。】

當然，就任新部隊的指揮官要掌控部下就會很辛苦了吧……

雖然偶爾會說出大人的話語，但一直都是一個經常浮現出讓人感到溫馨笑容的充滿朝氣的女性。

雷吉斯伏下眼簾。

呼~……深呼吸。

這個人不愧是阿爾緹娜的兄長啊——雷吉斯這麼想着。

雷吉斯敬了一禮，然後離開了本陣的帳篷——

【這就是爲了封印這些而使用的制度啊】

就算有反叛的準備只要更換了指揮官算盤就完全落空了。如果有奇怪的傳聞的話就更換人事好了。

——點心？

爲什麼式典省要這麼做呢？

不清楚具體的理由。是因爲阿爾緹娜的緣故嗎，還是有其他的意圖呢。

耶絲特是帶着式典省大臣貝爾休萊克侯爵和他的孫子——第三皇子巴斯提昂的推薦信過來的。

會說流暢的貝魯加尼亞語，言談舉止也很有禮儀，家政能力也很高……作爲人才來說毫無破綻。

即使是最初對她抱着警戒心的範莉努，在這個遠征期間相處也完全沒有隔閡了。

雖然雷吉斯對於比自己年長的女性，稍微有點不知如何相處……

向範莉努問到。

【怎麼了，來到這種地方？】

【唔呼呼……因爲烤好了點心，所以想拿過來給雷吉斯還有大家一起喫呢】

伸出了手上提着的籃子。

掀開白布，裏面放着與這個戰場格格不入的烤餅乾。

香味飄散了出來。

看起來很好喫。

這居然是在戰地臨時搭建的竈臺上製作的嗎。

【好厲害呢……啊啊，但是……】

要是被第一軍那些死板的幕僚看見了的話，就會被“你以爲這是來郊遊的嗎？！”這樣怒罵了吧。

咻，範莉努垂下肩膀。

【不好嗎？】

【啊，不是，不是不好……要注意一下拿出來的時機呀……】

對不起，耶絲特低下了腦袋。

砰，範莉努合起手。

【耶絲特小姐嗎？】

【……那個……嘛，那就拜託了】

【是呀……那麼，我就不客氣了。雖然有點忙呢……畢竟在中午前，還有很多準備要做呢。】

雷吉斯是第一次過這種有傭人服侍的生活，此時他也只能想着“是這樣的嗎”了。

【不了，談話也已經結束了，我應該要回到自己的帳篷了。還有必須得完成的事情呢。】

雷吉斯他們去到料理長那裏，把點心放在那。

所謂的上流階層的女性，大概就是這樣的了吧。

【有什麼事情嗎？】

【阿勒，有什麼事嗎？那個，芙蘭卡小姐？】

範莉努歪了歪頭。

【對，對……不起……】

之後，雷吉斯就走回自己的帳篷了。

掀開入口處的垂布。

雖說是帳篷但是沒有天頂，只不過是立着柱子然後張開布匹以當作是牆壁而已。

嘗味道——也許是試毒吧——他試了幾個之後，請求他作出一些這樣味道的點心然後在喝紅茶的時候能夠一起享用。

這是一位有着茶色長髮，並且頭髮一直垂到眼簾前面的少女。她戴着眼睛，臉頰上有微微的雀斑。

——不在這裏喫的話，恐怕下一次的喫飯要等到明天才行了。

【確實如此呢。啊啊，對了，讓料理長通過這個不就好了嗎？】

【……這可是範莉努大人努力作出來的呢】

耶絲特似乎瞪了芙蘭卡一下。

【那，那個，在您百忙之中並不想打擾您的……但是雷吉斯大人，您還沒喫過午飯吧？】

【我不知道你們在之前的家宅是怎麼做的，但是讓回到私室的主人受驚了這種事，對於女僕來說是非常可恥的事態。以後請務必注意。】

【……也許吧】

看起來這是她在優雅的生活中的養成的習慣，不論在哪裏都是恬靜的地方。

【……因爲我聽說人在思考事情和談論難題的時候就會想要喫甜品了】

聽到耶絲特的疑問，雷吉斯點了點頭。

範莉努抱歉的說道。

【……非常抱歉。是我之前吩咐她要先換換牀單的。】

雖然是這麼打算的，但照這個樣子下去的話恐怕是沒有午飯喫了吧。

雷吉斯歪了歪頭。

【唔……】

【……都是因爲我這麼說了】

【你啊！就算再怎麼是服侍雷吉斯大人的女僕，在沒有主人的許可下是不可以進入到私室的明白嗎？】

【雷吉斯大人也請務必賞臉】

——說起來，阿爾緹娜也是經常喝紅茶哪。

【是呢！我也想要紅茶跟點心配呢】

——發現了一個傭人少女。

【哈哈……】

這樣嚓嚓的撓着腦袋。

她發出細細的聲音，深深的低下了頭。

她發出了小小的聲音。

不愧是貴族家的千金，在該說的時候就會毫不留情的說出來。

【本陣要移動了嗎？】

範莉努叉着腰，用嚴厲的口吻說道。

【你們也先收拾好行李比較好。可以的話先把行李放在馬車上。】

耶絲特這麼悄悄的說了出來，胸部感到一緊。要是聽到這樣的話可就不能無動於衷了。

耶絲特也在一旁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