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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中二女主太多了!》 · 天桥路 · 1.1万 字

我没有说,实际上也没法跟吕衣说明的是,从一开始,我们的信息就是不对等的。

她当然有她的优势,但是作为突然被创造出来的,剧场里的“道具”,想必她是不太了解“校园七大不可思议”的。

遇到她的那个晚上,发生的事情就足够让我和花浅锁定“十三级楼梯”和“厕所里的花子”这两大不可思议了。

那么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这位“裂口女”的暴露也是迟早的事。

她不服气地说:“我以为我已经做的够好了……”

这个我也不否认,“是的,你的表现和真人无异,而且还会加微信——我不知道这是你自带的,跟‘风纪委员’一样的‘设定’,还是说你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学会了这件事,总之,这确实给我们的判断带来了很大的干扰。

“但是有一件事是始终没法解释的,从遇到你的第二天开始,我们的调查效率就直线下跌。那么多人失踪,为什么我们一点进展都没有?只能理解为,我们在做的事情已经被发现了,嫌疑最大的自然是你。”

“所以越到后面你们越不带我玩了,我还以为是觉得我没用……早知道一开始就该咬死你。”吕衣咬牙切齿道。

可能是看胜券在握,花浅也凑热闹说:“对啊对啊,早点使用美人计肯定能行,贺……侦探他就是这种人。”

吕衣扭头瞪了她一眼,“你就别说了,那天晚上都担心的要哭出来了,我走了以后你们怕不是要……呜呜呜!”

她被无形的大手给捂住了嘴,我便接着说道:“怎么可能,我自己也遇到一起事件,警惕心高的很,要是她问什么奇怪的问题,我肯定一句话都不回的。”

吕衣说不了话,只能用眼神向我示意。

我无奈地对花浅说:“助手,别堵嘴了,吕衣同学,你也不要乱说话。”

花浅哼了一声,还是照做。

吕衣愤愤不平道:“就因为怀疑,就把我定罪了吗?”

“其实还真可以。不过最终让我们确认你有问题的,当然还有其他因素。

“要说的就是那些鬼怪,显然除了白天,从始至终它们都是处在某人的控制下的。

“这个人是谁呢,这就要说到另一个问题了,为什么失踪的全是学生,没有老师?是不是因为以某人的‘身份’来说,不能对老师下手?

“沿着这个思路再去查,又可以发现,失踪的学生里有相当一部分是迟到早退旷课的,比如最开始那个逃课的学生;或是有其他违纪行为的,比如那天我和江雪寒同学遇到的那两位。

“那么控制鬼怪去针对他们的,只能是你这位忠实的风纪委员了吧。

吕衣听的一愣一愣的,看起来有些地方没听懂,不过总的来说还是听懂了,明白了自己从一开始就注定失败的结局,终于面露颓色,不再说话。

?!你也太有个性了吧?巫女的工作明明就是打扫卫生之类的杂活啊!把我当垃圾扫开也行啊!

坏了,怎么还会有一个怪谈的?难道说“镜花水月”是合起来算一个不可思议事件吗?

“之所以其他人能看见你,凌采星同学却不能,估计是因为你忘记对她使用修改认知之类的能力了吧。

“因为她是为了有关作废社团的事来的。如果她看到你了,就不会直接提出人数方面的异议,而是会问你是不是我们社的一员,或是问苏佳月同学去哪了。

特意换了POLO衫和短裙的江雪寒,开开心心地把有限的雪花球都打飞以后,又开开心心地跑了,临走前还不忘拍一拍我的猎鹿帽。

“而最后的最后,那天你在我们社团教室睡觉,学生会长过来时却直接说少一个人,那就说明她有可能没有看见你。

随着最后一个手印落下,热风吹起,烈火升腾。

正当我打算再观望一阵时,绯色的月光忽然转变为了暗红色。

花浅和吕衣也是如此。

无数暗红色的丝线垂下,淅淅沥沥。

“总之我在察觉这件事以后去问她,她给出的回答便如我所说,到这时,你的怪谈身份就已经板上钉钉了。

我的心都凉了半截。

能说话就还有点机会,我对风巧说:“巫女小姐帮个忙,把我们移出雪花球的下落范围可以吗?”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是死于话多了,虽然我不是反派。完了完了。

抬头一看,乌云盖顶。

是的,在最冷门的版本里,校园七大不可思议里是有“幸福的雪花球”这一事件的,其大意就是被砸到的人都会幸福地死去。

这样下去的话,就算肯定能把水都烧干,也不确定时间是否来得及。

以火焚水,以水燃火。

说完这几百字的算不上推理的推理以后,我稍微能体会到虚构故事里的名侦探的爽感了。

吕衣忽然开口说道:“别挣扎了,这是我的杀手锏,我们就在这里等待一切的终结吧。仔细想想,整个校园都归我们永恒的控制,这不就是理想中的乌托邦吗?到时候你们几个人组个后宫开开心心过一辈子不好吗?如果贺离同学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呜呜呜!”

看来花浅别的事情做不了,用念力捂一下吕衣的嘴还是可以的。

风巧……从那不时掸走头顶雪花的动作来看,她是不受影响的。

“……三昧真火!”

又是意料外的情况,由于火势太大,完全看不到池水的消耗速度如何。

被砸到确实会产生愉悦的情绪,可惜顶多开心几个小时祭魂大阵就要达成目的了……这跟等死有什么区别。

花浅没有参与进来,应该是在全力控制吕衣,防止她捣乱。

当时我还觉得这是一个相对温柔的怪谈,但是现在亲身体验到就真的是五味杂陈了——

看到她这样子我的心也有些微沉,不过事已至此,只能沿着既定的道路前行。

“虽然不知道你们在搞什么鬼,但是这种网球训练我可不会错过。”

只是单纯烧的更旺了,就像是池水成了某种燃料一般。

别的不说,如果大家都能这样耐心地表达与倾听,这个世界会有多美好我都不敢想。

她就这样在我们头顶挥舞着球拍,把我们解救——当然,吕衣肯定不这么认为,吕衣看着她就跟看到鬼一样生无可恋。

可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就在我真的准备动手的时候——

先前就在话剧社里,只是没有跟随我们一起行动的江雪寒,这会儿竟然拿着网球拍过来了,而且她还真能把这些雪花球给拍走!

下雪了……?

一团一团的雪花球飘飘悠悠地从空中落下,被砸到以后我就陷入了无法行动的僵直状态。

“而且就算没有这一出,我们也能通过其他手段开你的盒,你是绝对不可能藏得住的。”

熊熊大火瞬间覆盖整个池子,却没有如我想象的那般将一池清水蒸发。

就差一点了啊,偏偏是这时候?

死里逃生的我连忙转身,一秒也不耽搁地,对满盈月光的喷水池开始施展,自己所掌握的最强咒术。

风巧略加思索,说:“我不做这种杂活。”

下雨了。

雨势不大,但那是带着奇异能量的雨,我马上感受到了火势在被侵蚀与削弱。

如果这场火就此熄灭,恐怕再也燃不起来。

可是要维持火焰的燃烧,就必须把自己的意志也加进去做燃料。

也没有别的选择了,我闭上眼,对着面前的火焰伸出手。

轰——

霎时间,火势更上一层楼,闭着眼仍能感受到那压倒一切的炽烈火光。

精神和火焰产生了共感,借此探清了池水的剩余。

不算多……可也足够令人绝望。

因为雨水是无限的,人却是有极限的。

雨还在下。

我继续坚持。

“这样下去……你会死的……”身边的风巧轻轻扯了扯我的衣袖。

“那,巫女小姐愿意为了我添一把火吗?”

“我、我……”

真好奇她现在是什么表情,不过我没有去看,“开玩笑的啦,不用纠结。我只是在等。”

“……等什么?”

“等一阵风。”

话音落下之时,清亮悠远的鸣唱声从高空中传来,响彻四野。

抬头,睁眼。

随后眼前倒映出风巧的脸,在山峦之上,“贺离同学,你还好吗?”

仅一瞬,大风起。天空,大地,四面八方,飞沙走石,狂风怒号。

青鸟衔风,疾飞而来。

大火经久平息,池中滴水不复。

于是我再也坚持不住,眼前一黑便晕倒过去。

绯月之下,乌云退散。

我对着空气安慰道:“风巧同学,别在意,我刚刚才醒,什么都没感觉的。”

脑海中浮现出这个词,脸颊开始发热,我连忙把脑袋挪开,从长椅上坐起来……话说这是哪里,怎么会有张长椅?

池水是怪谈之源啊……我看着这一幕想到。

下一秒,世界由红转白。火光映燃天穹,热浪直冲云霄。

后知后觉的,颈部与后脑感受到热度与弹力。

所有的风浪聚涌于此间的大火。

膝枕……?

风巧没有说话,脸红的像是要滴出血一样。

风巧用双手捂住脸说道:“呜呜……求求你不要说了,花浅同学……我只是、我只是担心……想要做点什么……”

“再见啦,贺离同学,花浅同学,风巧同学。还有不在这里的江雪寒同学,苏佳月同学。”她神情释然,语气平常地说道,“希望你们好好学习,遵守纪律。”

第二眼看到的是与满月一样弧度优美饱满的立体曲线。

说完这些,她那张可以张很大的嘴也变成了光,很快整个人都变成了光,连一根头发丝都找不到了。

说正事吧……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我问道:“有关剧场的事,你都知道了吗?”

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好在花浅轻轻撞了一下风巧的肩膀,接着说道:“没关系,贺离同学有把握的。要是没把握我们就用取巧的办法了,比如把水池砸开之类的,只是考虑到了你喜欢看大场面,就配合演出一下。而且你也奖励他了不是吗?背他上来,还给他膝枕,这么长时间哦……”

醒来以后,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皎洁的月亮,白色的,不是红色。

吕衣的身体也开始化作点点星光,往天空的方向飘散。

“我在家里就是这么穿的呀,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回过神的时候我就在学校里了。”风巧委屈地小声说道。

花浅已经松开了她,沉默地站在一旁。

“好吧,我多嘴问一句……你……里面穿了没有?”

“嗯。你晕过去的这一个多小时里,花浅同学把开学以来的事都告诉我了。没想到,你会为了我……这样做……不仅任由我创造剧场,直到最后……也没让我出手。”

我再次抬头眺望夜空,血月开始缓缓消散了。

我的精神力也接近于被抽干的状态,整个人摇摇欲坠的,所剩不多的注意力被不远处的无头雕像吸引。

“好看吧?”坐在风巧另一边的花浅冒出头来,似笑非笑地对我说道。

我打断了她要说的话,否则我怕自己真的会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这个样子的风巧太有魅力了,她是在什么时候成长到这个地步的?

云销雨霁。

我把身体转回来,坐在我身边的是风巧,她正穿着单薄的粉色睡衣,睡衣下摆很短,光滑的大腿几乎完全裸露在空气中,胸前丰盈圆润,呼之欲出。

“好、好,不用多说了……”

雕像正在化成粉末,消失。

稍微观察了一下环境,这里应该是行政楼的天台……好吧这不重要。

话说回来,那先前我岂不是紧挨着风巧的……不行不行,不能多想,不能多想……

也就是说……我转头看向吕衣。

风,生火。

“穿了……但是只穿了……”

……

……我移开视线问道:“风巧同学,你怎么穿成这样……”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旁边就伸出一只手用力拍了拍我的脸,花浅的声音传来,“醒了就吱一声,想占便宜是吧?”

“呜呜呜……”令我不解的是,风巧的声音听起来更伤心了。

“真是笨蛋又混蛋啊你。”更令我不解的是花浅也骂我。

不过,怎么样都好吧。我是笨蛋,混蛋,都无所谓。

毕竟,我已经在最重要的事情做到最好了。

我看了眼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一点,“现在很迟了,先回家吧,有什么事边走边说。”

风巧乖巧地说:“嗯。我也感觉有点冷了——里面凉飕飕的……”

这种事情就不用说啦……不过我现在正好多穿了一件。想到这里,我转过头去——

便看见花浅那冰刀般的眼神,比怪谈还要吓人,令我噤声。

“我在社团教室里放了几套备用衣服,风巧同学先去那边穿好衣服再走吧。”花浅说道,“好了,为了防止偷看,贺离同学走前面。”

见她早有准备我也松了口气,仿佛还在剧场里似的,带头前往社团教室。

不过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花浅同学的衣服会不会不太合身呢?”

“找死啊你!”花浅勃然大怒,狠狠地敲我的头——用的是烟斗。

烟斗和猎鹿帽这两样道具被她回收了,再联系起她那百宝袋一样的挎包,说不定她在这方面有什么收集癖。

一边想着,我一边抱头直走——没办法,剧场结束了,现在我肯定是打不过这个女人的。

风巧见状着急地劝说道:“别生气,花浅妈妈……不是不是、花浅同学……”

“好哇,你也要气我是吧?”花浅的狞笑声传来,“吃我一招!”

“诶?嗯~~啊哈……不要乱摸……我错了……呜呜……”武力值并不低的风巧不知道遭遇了什么,娇呼了几声,很快便喘息哭叫着求饶。

这也太可怕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缓缓地把头往后扭。

“敢看就打死你!”

“呜,不要看我……”

花浅告诉风巧备用服装具体放在哪里以后,也停留在了走廊里。

离开综合楼,我本能地往前走,却被两人拍打了两下。

闲聊几句以后,风巧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才、才没有!”

“风巧同学的身体很敏感呢~”

经过这些天的调查,花浅也顺便了解了许多不容易被监控发现的翻墙点,眼下挑了个距离最近的,没几分钟就从那边离开了学校。

好吧,被发现就还是算了。我有些遗憾地想到,不过我没想到的是,这份遗憾倒是在不久的将来就被填满了。

可惜花浅无情地按住了她,“不许弄脏我的衣服,不给吃。”

“那是当然……咳咳,说这个没用,你都没带钱出门,就老老实实回家睡觉吧。”

“至少,我看到了这种可能性哦。”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为什么要嘴硬?是怕被某人欺负吗?”

“校门口在那边啊。”

阴阳师形态的风巧优雅地把灯和门关上,接过话头,“是的。贺离同学不要偷看哦。”

“你去哪?”“走错啦。”

“贺离同学……”

借着教室的灯光,我认真地打量了一下她这身有些花里胡哨的衣服,“……阴阳师?”

花浅严肃地批评道:“风巧同学,这个点你还吃,是觉得自己身材太好了吗?”

我和花浅连忙一人一边地架着她离开此地。

走在无人的校园,在宁静深夜的微风和她们不时传来的说话声中,我们很快回到了话剧社。

“好吧你厉害。”

“我这不算什么,根据我的观察,除了你,大家都有在教室后面放一些厉害的杂物。”

“你个助手懂什么啊。”

我们从一片居民楼里的后巷绕到外面的小吃街上,此时仍有许多摊位在营业,风巧自然是食指大动,喝了半天西北风的她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走远以后我们才放开风巧,这时她的猫猫拖鞋都差点被甩掉了。

“我竟然不知道有这种事情……”

风巧委屈道:“我又吃不胖……花浅同学也是吧。”

“没错。”花浅说着,看向风巧的眼神十分满意,“原本我是打算有需要的时候就换个装,命令巫女小姐做事的,但是没派上用场。现在这样也不错。”

“当侦探的感觉怎么样?”

不走校门口的话,自然是要翻墙出去。

由于我们的服装和行为都有些怪异,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估计人们会以为这是什么行为艺术吧。

打开门以后,我自觉靠在走廊的围栏上,望向外面只剩隐约轮廓的黑暗景色。

我也反应过来自己有些犯蠢了,“……我投降。都听你们的。”

花浅不屑道:“哦?你是希望被保安发现,然后下周升旗仪式上校长拿你当典型来通报批评吗?”

“……很有意思。”

风巧补充道:“内容就是贺离同学诱拐天真无邪纯真善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美少女,而且还是两个。”

“那就好……希望你能当一辈子侦探。”

“那怎么可能?”

“才、才不是……”

风巧眼泪汪汪地犹豫了一会儿,开始解衣带……

“我行事何须向你解释?再让你知道一下,我还准备了和尚和道士的衣服来着。”

顺带一提,她们两个还想踩着我爬墙,我根本不上当。事实也是,她们跟猴一样就随便翻出来了。

“不会的。”尽管我很好奇,但是我明白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话剧社里存在黑箱……只要知道有这么件事就好。

其实我倒不介意带风巧去吃点什么,不过为了防止花浅一气之下真把她扒光,还是让她稍微饿一下吧。

还是找个话题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吧,我说:“风巧同学,经历了这个剧场以后,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想?”

“唔……”风巧想了想说道,“开学那天你骗了我。”

“什么?”我怎么不记得有骗过她什么,花浅也一脸好奇看着我们。

“那天我就没看到你参加升旗仪式,只是不太肯定,直到花浅同学跟我说了那天的事情才能确认。”

“……对不起。”这么久了还记得,她看起来有些在意这种事情,我只好道歉。

“这样子看,以后谁欺负谁还真不好说呢~”花浅饶有兴趣地说道。

风巧满意地哼哼两声,“其他的我就不说啦,都原谅你了。反正以后如果有其他人创造剧场,我也可以在意识不被干扰的情况下和你们一起行动了,没错吧?”

这个问题自然由花浅来回答:“是这样的,以你的能力值来说,在创造过一次大型剧场以后,对于别人的剧场就相当于产生抗体了。”

风巧的神情变得安心,人也安静下来,“那就好……我会……抓着不放的。”

“你在说什么?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小声。”

“我是说~要不我们一起去吃顿大餐庆祝一下吧!”

……遭到冷遇以后,风巧吐了吐舌头,微微嘟嘴,看起来反倒没有不开心的意思。

沉默着走入昏暗的下坡道,她眺望着远方路口处的光亮,再次开口说道:“花浅同学,贺离同学,谢谢你们……这么温柔地对我。”

“不要谢我啦。如果没贺离同学的话,我就用自己的方式了……那样的话,你肯定会讨厌我的。”花浅的声音有些低沉。

“为什么要讨论没发生的事呢?现在我们是朋友,一起度过了剧场,这就是花浅同学努力的结果啊。”我认真地说道。

“就是就是~我能感受到花浅同学的温柔哦——不欺负我的话。”

“好了好了……温柔什么的,真要说的话风巧同学也很温柔啊,剧场里没有人伤亡,剧场外还给我们提示……还是不要再说了,这又不是在演动漫。”

最后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可真难得啊,真想看看她现在是什么表情。

“嘻嘻。”风巧笑了一声,“无论如何,多亏了你们,我才能拥有那么奇妙的回忆——就好像一觉醒来,突然发现自己的世界里多了很多宝藏一样,感觉被填满了哦。”

“哪有那种事情。”

“不知道这么说好不好——但是我很期待!”风巧元气满满地说道。

低头看了眼自己身穿的校服,手臂上戴着的袖章,我才渐渐意识到,自己是这所学校的风纪委员。

“但楼道监控完全没拍到苏佳月同学,再结合后面的遇到的事情,也就不难猜到苏佳月同学先是变成了黑猫逃跑,后来又变成青鸟来帮助我们了。

“可不只是回忆,以后还需要你来一起体验呢。”花浅又是欣慰又是无奈地说道。

也是一个幽灵。

“……”

风巧有些呆然地说:“是啊,佳月同学好厉害,她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奠定了胜局吧?”

我脸一热,反驳道:“那只是我记性好而已。要是真有那种阵法的话,我会先下手为强的。”

我也是。我心想,开口说道:“听你刚才说的话,意思是你对自己创造过的剧场全都想起来了吗?”

“你还记不记得,晚修行动的一天,我们在天台上的时候,就有人在看着我们。”

花浅补充说道:“我知道青鸟是她,不过那个风生火,幻想叠加的场面还是把我吓一跳,可能也只有你能计划出这种事了。”

“怎么说?”

风巧有些紧张地说:“那个,我主要记得的还是自己经历过的事。对于剧场里发生的其他事其实算是一知半解吧,毕竟那不是我在清醒状态下的创作。

她的声音不大,在过往车流的影响下,这段话我听的是断断续续,一头雾水,最后只见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害羞地看着我。

“是啊。”

“也好。能和大家在一起也很好……而且这次也有受到她们的帮助——江雪寒同学就不说了,那只青鸟,应该就是苏佳月同学吧?”

记忆的最初,世界寂静无声。

一时间,我想不起来自己是谁。

“所以那天,在她帮我找到两个怪谈之后,我拜托她继续寻找怪谈,以及,在最后时刻帮我把火烧的更旺——怎么说青鸟也是神鸟,只要有准备,这种事情是不难做到的。”

随口胡说的话语却似乎引起了她的思考,低声说道:“反过来……被玩弄……?也可以的……不过那样的话,就要和话剧社里的大家一起分享了吧……”

“也因为这样的个性,以及她是唯一一个保留了自我意识的怪谈,所以她可以控制学校里所有的怪谈和鬼怪,还可以修改别人的认知,以风纪委员这个身份融入校园生活。

或许这就是她吧,就像可乐加醋泡面一样难以理解。可我相信,总有一天,大家都能看见她所见之风景,就如那天在她的指引下,我走过的弄堂一样。

“现在一想,那时候我们就被佳月同学看到了,她一定很好奇我们在做什么,只是没说,所以后面才一直变成青鸟的。”

“好吧,就算真的是你说的那样,那不应该是吕衣同学在监视我们吗?”

总算有一句话能听懂了,我回答道:“嗯。那天苏佳月同学失踪,我本来以为是吕衣同学在搞鬼——当然,这事估计跟她也有点关系。

“直到有一天,她忽然发现自己的脑海里多了一项禁忌的知识,这个知识可以帮助她控制整所学校。

“我以为以你的能力值,不需要跟你说这个来着,真是迟钝。”

我站在路口,周围的环境黑暗神秘,却又熟悉。

“要我解释的话,吕衣同学曾经是学校里的风纪委员,死了以后在机缘巧合下成为了裂口女,由于她的个性,她更倾向于对违反校规的学生下手。

“……没有。”

是的,一切都说得通了……如果说其他人的中二是对于自身而言,那么苏佳月的中二则更多是投注在他人身上吧。

抛开表面上所看到的,平常时看到的,她会去假设他人的关系,想要去了解人们内在的关系,想要看到不一样的人和事,想要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你没感觉吗?”

“一旦成功,所有人都会永远留在学校里,她再也不会在深夜的校园里感到寂寞……于是,故事就开始了。”

说完,风巧不好意思地笑笑,“就这些啦。你们应该也了解的差不多了吧。不过我真没想到,你还记得我以前画过的那个阵法呢……难道说~你真的想成为我的所有物吗?”

“那吕衣同学具体是个什么设定啊,跟我们说一下吧。”我问道,对这个问题同样感兴趣的花浅也看向风巧。

听完花浅的解释,我也不得不心服口服。

“在吕衣同学的控制下,鬼怪和怪谈都躲着我们,但对于苏佳月同学的存在是不清楚的。

“那你就大错特错。没有我安排的话,你有见吕衣同学自己上天台活动过?”

花浅点点头,“也不完全吧,我想这也是受了我们的影响。”

一场死亡把我定格在十六岁,具体是怎么死的我已经忘记,唯一记得的就是,我是一名风纪委员。

看来生前的我很喜欢这个职位呢……我想着,忽然看见前方校道的尽头,学校的大门处,不断有东西爬进来。

是鬼怪。好在我是幽灵,所以不是很怕。

鬼怪们向我涌来,是要吃了我吗?

不要靠近我……这样的念头弗一升起,它们就乖乖地停在了原地,不再靠近。

同时,更多的信息在我脑海里浮现。

校园七大不可思议事件,百鬼,祭魂大阵,怪谈之主……

原来如此,我逐渐理解一切。

那天夜里,我坐在教学楼入口处的阶梯上,望着在黑暗中只剩深深浅浅模糊轮廓的校园,想了很多。

果然,这样很寂寞。

未来还要长久忍受这样的寂寞吗?

而且我还是幽灵,不能再死了。

所以,无论是否中了圈套,或是陷入了什么谋划,我都别无选择。

我要让这所学校以及所有学生完全为我掌控,我要和他们一直在一起。

于是我当即让怪谈运转起来,两个夜晚的时间(白天无法控制怪谈和鬼怪),十几个住校生就是我的成果。

除此以外,果然很寂寞。

不知道生前的我是怎样的,现在我无比期待上学的日子。

周一的白天,我无所事事地在学校里闲逛,不时现身于在走廊里奔跑,或是上课铃响起还没回教室的学生身前,吓他们一跳。

这点事情我还是能做到的。

晚上,晚修,我的乐园。

我安排鬼怪改变他的路线,让他就近去往实验楼。

这让我感到欣喜,就好像我短暂地活过来了一样。

没记错的话,实验楼要到四楼才是正好十二级楼梯。

结果还是无法战胜自己的本能。

这样做是否有些过分,我也有过思考。

我有点想说结识了朋友,可是不能这么说吧。

迟到的学生都被我控制的鬼怪带上十三级楼梯了。

那个叫花浅的女生要加我微信。

这下更好了。

他在追逐那个被带到实验楼的学生。

因为我很清楚,无论结果怎么样,这件事都没有意义。

没关系的,祭魂大阵生效后,大家都可以永葆青春地生活在乐园里。

白天时想起了,也看到了许多在学校里发生的事,风纪委员的姿态也是信手拈来,所以我和他交流着,很快便占据了主动。

我在不动用能力的情况下走上前去。

可我不能表现出来。

不过我没有申请加贺离同学的微信。

怀着某种不安的心情,我也跟了上去。

我一直发消息,一直发,没几天就推翻了给自己设立的,不带手机来学校的形象。

不过白天乱晃的时候,我多少也知道了一些这方面的事情,也就成功蒙混过去。

我依然坐在教学楼的入口处,等待着。

后来想想,这个时候我应该走的。或者,解决他?不过我自己的战斗力并不强。

反正,这时的我就是单纯想去接近他,这也是我的本能。

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提出加入,为了进一步获取情报,以免他们妨碍我的计划。是的,就是这个原因。

原来现在的学生有着这么简捷的交流方式啊。

我看着他的背影。

花浅同学还把我和贺离同学拉到一个讨论组里。

还好,他没赶上。

说起来这些鬼怪真弱啊,只能用这种迂回的手段。

结果反倒是结识了他们——

等到他们离开学校以后,我在十三级楼梯的异空间里随便挑了部手机,出来以后加上了花浅同学的微信。

看到了,有学生想逃课。

出于某种微酸的感情,我故意捣乱,也想借此和他接触。

我不断对他施压,想要知道更多。

忽然,头顶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

我成功了。他还有个同伙,似乎是他的女朋友。

一个男生直接从我身边跑过去,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不对,他不是想逃课。

我是在做好事也说不定。

其实我不太清楚微信是什么,在我生前,智能手机似乎都还未普及。

我可以走了。

幽灵是没有朋友的吧。

他回头看着我。他果然能看见。

我……或许在害怕。

说起来,贺离同学好像很受女孩子欢迎。

他和话剧社的女孩子们……感情很好。

意识到这点的我感觉更加酸涩了。

可我还是帮他解围了,可能是不想破坏这样的感情吧——其实我也破坏不了什么才对。

我想加入她们。

失败了,果然。

不仅如此,晚上的行动,我也渐渐被疏远。

这很正常吧,他们肯定认为我一个普通人做不了什么——当时我是这么想的。

可我有点生气。

所以,尽管跟计划无关,但那天晚上,在察觉到话剧社里有人之后,我还是派了几个鬼怪过去。

我想要让苏佳月同学消失,想要看到大家因此而动摇的画面。

从结果来说,我成功了,也没成功。

苏佳月同学竟然变成黑猫跳走了。

最后还以青鸟的形态给予我的计划致命一击。

这一定是对我不知足的惩罚。

区区幽灵,明明就拥有很多了,有认识自己的人,有接纳自己的社团——虽然不能成为其中一员,但是每天都可以在那边睡觉。

幽灵不需要睡觉,只有在话剧社里我才睡得着。

感觉很舒服,很安心。

在这样的感觉中,决战的时刻终于到来。

他们两人果然拥有我不清楚的能力,同样在筹备我不知道的事情。

尽管在他的口中,我从一开始就没有赢面,我也不能完全理解他做了什么,但我不这么认为。

就这样,消失吧。

如我所想,风巧同学也强到不可思议,她就像是裁判一样横亘在我和另外两人之间。

我以为最后会是这样。

花浅同学竟然有这样的能力,我也只好作罢。

见证,幽灵死亡的过程。

区区幽灵,也想掌控别人的人生吗……身为风纪委员,怎么可以自私到这种地步。

当然我还是挣扎了,甚至让他看到了我本不想给他看的一面。然后我输得心服口服。

再见了,贺离同学。

话剧社的大家都好厉害。

再见了,我短暂而又美好的幽灵生涯。

那晚的风巧同学给我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直觉告诉我要做些什么,因此我有在贺离同学和她说话时插话,然而我的话语却总被无形的屏障给拦截。

不过这一次他们把我带上了,我得以见证全过程。

再见了,话剧社的大家。

不,如果有必要的话,她会直接判贺离同学胜。

这也是最好的结果吧。

结果却是贺离同学自己就成功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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