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中二女主太多了!》 · 天桥路 · 8539 字
虽然花浅没有要质疑我人品的意思,但我还是感觉有点不爽。
不爽归不爽,我还是老老实实地走到了天台的东北角,开始用望远镜观察学校。
这时手里的对讲机响了,“李贺同学,有情况通过对讲机交流,这里是钱花,over!”
这种既专业又扯淡的感觉是什么鬼啊……
我忍住吐槽的冲动说道:“收到,over!”
就这样,我们的行动算是正式展开了。
这个时候的我还不知道,我们已经暴露在了其他人的视线之中。
讲真的,我本以为这份工作会很有意思,真正实践起来才知道有多漫长无聊。
为了兼顾两边,我必须以某种频率来回摆动脑袋,去看那些早就看腻了的校园风景。
这个事情要是让风巧来应该还行,对我来说就有点难受了。
特别是在八点以后,学生都到楼里上课了,整个画面就更加显得一成不变。
在这种时候,就连那些闲逛的鬼怪都变得眉清目秀起来。
突然有点庆幸不需要去看监控,仔细想想,盯着一个大屏幕和一堆小屏幕一直看,这种体验应该挺恐怖的吧。
不过也有例外,我在《纸片幽灵》的游戏社区里听说过,有些人就可以同时观看几十个虚拟主播的直播……
想到这里,我也受了启发,拿出手机开始播放有声小说,这样一来时间总算没那么难熬了。
唯一可惜的是听书的速度终究远远比不上看书,听了半小时,小说内容还是停留在妹妹的准备工作和心理活动那块,感觉更水了。
这时我忽然看到有个学生从我的视野边缘走出来,一直往北边的围墙角落走去。
哦。我看一眼就知道了,这家伙要翻墙逃课。
准确来说这算是钻漏洞吧。仔细想想也知道,学校不可能派人全程盯着学生自习的。
据我所知就是,晚修开始以后,每个班都会有老师去巡查,只是时间和次数不固定。
那个满脑子恋爱喜剧的女人,碰到这种情况说不定还会感到非常开心,要是再乱说几句,我们唯一的结局就是翻墙跑路。
不好,那个方向,如果他被带到楼里的话,我这边是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的。
我就这样看着他走向自由,一时间都忘了看东边的情况。
“巡查?这里有什么好巡查的。”我一边扯开话题,一边想着能应付过去的借口。
实验楼的楼层结构相对简单,我一眼看出他们上了楼,于是继续冲了上去。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上来了,只要转个身就可以看见——
“你自己过去吧,我这里也有一点发现。注意安全。”
而从这个学生自信的步伐,轻车熟路的动作来看,他显然是掌握了某种可靠的情报。
反正要是我当老师,我就只查一遍。
所以理论上来说,上晚修的学生是有可能在晚修期间离校而不被发现的。
我把望远镜和对讲机收进挎包,在原地布置了一个小型摄影机,然后转身下楼,离开教学楼以后朝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随着头顶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这个时候我还在想等下该怎么阻止鬼怪的事情,是否要把它们给消灭——话说回来,这次我还没试验过能使用出怎样的力量。
说这话的时候我由衷地感到庆幸。还好花浅没跟过来,不然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虽然有点在意贺离同学那边的情况,但是现在或许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比如说他的老师已经巡查过一遍,现在正在办公室打原神,今晚没时间查第二遍什么的……
我放下望远镜收起手机拿起对讲机,一边往门口快步走去一边说道:“我这边有情况,我要下楼,你来不来?”
我跑上去,先是仰头看了看上面的楼道,没有人影,然后跑到走廊里左右看了一眼,也没有任何发现。
他碰到鬼了。
“我……你是?”我选择反问。
她指了指绑在自己手臂上的红色袖带,上面有着“风纪委员”的字样,“我是来这边巡查的,你在这做什么?”
“因为偶尔也会有人偷偷跑来这里做些坏事。你看,这里对于情侣来说是个好地方吧,有些人就喜欢来这边卿卿我我的……怎么样?还要我把更多的细节说给你听吗?”
晚上的实验楼是基本没有人的,停下脚步以后才发现这里十分寂静,周围只有昏黄的灯光,眼前只有漆黑的夜色。
“我是风纪委员。”
下楼以后,先前看到的场景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只是那个学生正好在我眼前走到了实验楼里,我赶紧跑了过去。
她在看到我的时候皱起了眉头,语气不善地说道:“同学,你在这里做什么?”
好在他这时的步速已经放慢下来,我还有跟踪他的机会,但是要快。
这时背后由远及近地传来脚步声。
结果出现在我视野里的,却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
这或许是鬼怪第一次对人出手。两只叫不上名字的鬼挡在了他的面前,而他却毫无察觉,行进路线慢慢地发生了偏转,开始朝着一边的实验楼走去。
好在我也不是没有准备,这样想着,我掏出了一串钥匙,“不用吧,老师把语言实验室的钥匙给我了,你不信的话我开给你看。”
预想中本应出现在我前方的一人二鬼竟然不见了,脚步声也完全消失。
我猛地转过身,同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我去,这也太难缠了,该说不愧是风纪委员吗……我在心里吐槽道。
“别别别。”我正色道,“是英语老师跟我说,她好像有教案放在这边忘记拿了,让我过来看一眼。”
人呢?鬼呢?
“去死!”她挑起眉毛,生气地骂了一句,“赶紧说你在这做什么,不然我就告诉教导主任了。”
嗒,嗒,嗒……
我独自往楼下狂奔而去,甚至使出了风巧命名的“幽游跃迁”……说人话就是通过跳台阶的步法加快速度。
在这样的环境里,我的感觉变得不太好。
风纪委员狐疑地看着我说道:“你带我去见一下你们英语老师吧,我确认一下。”
※
“可以啊,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突然,发生了意料之外的情况——不,从某种角度来说那就是意料之中吧。
目前失踪的都是住校生,这条信息本身价值不大,因为本校周末不补课,学校里只有住校生。
不过那十几位住校生大多是女生,这一点应该不是巧合,因此今晚我较为关注的也是女生宿舍那边的情况。
我注意到有一个女生进了厕所,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都还没出来,这明显是一件很反常的事情。
这也是我没让贺离来守这边的原因,是他的话,应该做不到盯着女生宿舍一直看吧,说不定就会忽略这样的关键信息。
又或者,他也有可能会不当回事地看……那也不是我想看到的。
来到宿舍楼的门口,宿管阿姨见我面生,多问了几句。还好我早就准备了一套说辞,伪造的一卡通也派上了用场,最终还是顺利地混了进去。
这个时间绝大部分学生都在教室,楼里静悄悄的,我来到四楼走廊尽头的那间厕所,发现原本亮着的灯已经灭了。
我反复按了几下开关,没有反应,厕所里仍然是黑漆漆一片。
说实在的,这种情况有点吓人。
即便是风巧同学的百鬼夜行小剧场,只要那些鬼怪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就没什么好怕。
真正的恐惧还是来源于未知。
一万流明应该够了吧……我蹲下来,轻轻地把一支开着的手电放在门边,然后起身走进了被照亮的厕所里。
这间厕所不大,布局也很简单。我很快就把所有隔间的门都打开检查了一遍,天花板和各个角落也没放过,什么都没看见。
是我多想了吗?既然没有发现,还是先回去看一下,在我离开教学楼天台的这段时间,摄影机记录下了什么画面。
就在我要离开的时候,脖子忽然传来一阵凉意,紧接着一股窒息感将我包围。
一双有力的小手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
并未完全放下戒备的我瞬间反应过来,朝着面前的空气狠狠挥出一拳。
一股推力传来,脖子上的那双手顿时一松,显然对方也没有料到我的攻击手段,结结实实地吃下了我这记念力拳。
乘胜追击,我左手往身后肘击的同时,右手从包里摸出匕首,在对方又吃了我一肘之后,转身给她的脖子也狠狠地来了一刀。
没错,是她。
“别碰我我要喊人了!非礼啊!别摸那里!”“我靠谁摸你了你个变态!”
她靠着墙,发出痛苦的呼声。
我并不清楚直接在这里解决掉花子会有什么后果,是不是一个好选择,不过,那也不需要太担心。
对讲机里传来令人安心的声音,我长出了一口气,接着才隐约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刹那间我便想明白了,花子这次是以倒吊的姿态对我发起了袭击。
我使出浑身解数,拖曳着脚步往门口的方向移动,而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往门外一扑——
正当我松了口气的时候,脖子上再度传来一股熟悉的凉意。
她漂浮在空中,丝质的红裙无风自动,仿佛血在流淌。不过她脖子上的伤口里并没有流出血液,只是泛着刺眼的红芒。
所以这并不意味着花子小朋友没有受伤,清楚这一点以后,我一不做二不休地用匕首刺了过去。
眼前是一个身穿红衣,留着娃娃头的小女孩,估计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厕所里的花子”了。
关灯锁门离开以后,风纪委员一言不发地跟在我身后,看得出她疑虑未消,但我连钥匙都能拿出来,这让她也没有再怀疑我的理由。
意识在不断流失,不能再这样纠缠下去了。
随后又是贺离同学的声音,“你怎么抢人东西!快还我!”
打开语言实验室的门,开了灯在里面装模作样地找了一会儿以后,我才表现出一副无奈的样子,“看样子应该是老师记错了,真的是……哈哈,走了走了。”
这倒也没让我有多意外,风巧同学确实不喜欢血腥的场面,在她的漫画里,流血的场景一般会用类似的画面去替代。
她没有躲开,而是在我的匕首下化作了点点血光散去。
“呼、呼……”
我握紧匕首走了过去。
按理来说我应该等他联系我才对,可是刚刚才经历了一次死亡危机,我的心情实在难以保持冷静。
“没事啊,能有什么事,呵呵……”
贺离同学的声音好小,语气好像怪怪的……
喘息着把手电筒和匕首都收起来以后,我加快脚步往外走去,不自觉地把对讲机捏到了手里。
不知道为什么,我很困惑,很害怕,很急切地想要知道他没事。哪怕这样反而可能招致更坏的情况,我也想马上听到他的声音,我也愿意——
在强烈的窒息感之中,我想要故技重施,却扑了个空。
“你没事吧?你那边怎么了?”
我犹豫了几秒钟,而后手起刀落。
那么,没有超能力的贺离同学……
走到楼下,又被宿管阿姨看到了,实在管不了这么多,我一股脑冲到了外面的空地上,接着马上把对讲机凑到唇边,死死按住了通话键。
“呜……”
……
事情果然没那么简单,这算是死里逃生了……从结果来说,只是身体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有点痛,好在我一直穿的是长衫长裤,所以没有擦破皮。
我的心不禁乱了起来,想着要快点去找他,但是才想起来先前忘记问他,那边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个混蛋!我可是在这边拼命啊,你又趁机勾搭女孩子是吗?!
“你好,请问你是这位同学的女朋友吗?”
就在我越过厕所门的那一刻,那双锁住我喉咙的冰凉小手也彻底松开。能量与感知不断回流之时,我似乎听见了一声不甘的轻哼。
我听到了啪的一声,一个陌生的女声在那以后传入我的耳中。
应该,没事的吧……你不要有事。
那是比之前更为狠辣的力道。
暂且不清楚在风巧同学的剧场中,花子具体有怎样的能力,但是从刚才的战斗里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超能力受到了剧场的限制。
两人吵闹的声音传来,一阵头晕目眩过后,我只感觉所有情绪都化作了一腔怒火——
下一秒,我的心被再次提起。
却没想到她的身影却凭空消失,而后再度出现在我背后。早有预警的我低头弯腰,往后飞起一脚,将她重重地踢飞到墙边。
实在不行,就只能先回教室上晚自习了……?就在我想着怎么甩掉这个跟屁虫,彻底蒙混过关之时……
意外,发生了。
对讲机里突然传来花浅着急的声音,“你没事吧?你那边怎么了?”
完了,怎么会在这种时候?!
花浅你是傻……蛋吗?为什么不等我call你???
你吼那么大声干嘛……好吧没有吼,但是这个音量,已经足够让风纪委员听见了。
“哦哦哦!”她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冲上来对我叫道,“还带对讲机互通情报是吧?小两口玩的挺花啊!”
我被这过于离谱的话语分了神,于是对讲机也被夺去。
“你好,请问你是这位同学的女朋友吗?”我认为对于这货来说,这样的问话已经算是很有礼貌的了。
花浅那边没有回应,估计是在思考,也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当务之急还是把对讲机抢回来。
然而,抢不回来。
她两个手抓着对讲机往怀里一塞,整个人背对着我缩成一团,不停往我怀里挤,一边喊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语——我还真拿她没办法。
她还很理直气壮,“跟你女朋友说两句话怎么了?”
“我没有女朋友。”
“诶看不出你还挺自豪……”
又是一个不可理喻的女人……我为什么要说又?
随便吧。我走到楼梯口,往台阶上一座,任由对方表演,自己则开始思考人生。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觉得没劲了,试探着坐到我旁边,指了指被另一只手拿远的对讲机,“你女朋友不说话了。”
“那是我朋友。”
我们坐在昏黄的楼梯灯下沉默了一阵,终于,对讲机那边回话了。
风纪委员小声对我说:“怎么说?”
一个肃杀的黑色倩影出现在楼梯下。
严格来说,这个事情是我的错。一个是没有告知花浅自己要去的地方,另一个是没有提前把对讲机切到其他频道。
我们一同对这个装无辜的女人吼道。
“别多想,我是说,贺离同学要是出事的话,我肯定会心里过意不去。”最终又是花浅打破了沉默,恢复了以往的语气说道,“而且,你在工作时间……摸鱼,你很可耻,知道吗?”
之后我们才转头看向对方,我张了张嘴,想问花浅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着急找我,但就是没能把话说出口。
我无奈道:“你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怎么听起来还是怪怪的?
花浅停下脚步,一边弯腰喘气,一边抬头对着并排坐在一起的我们怒目而视,同时伸出手指对准我,指甲如刀般锋利,泛着寒光。
“好吧你朋友。”
作为话剧社的社长,被人当面说这种话,感觉就像被人打脸一样,而且我也无法做出反击,因为这就是事实。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喊道:“花心大萝卜!”
花浅走到我旁边坐下,先是暗中给了我一肘,然后对这位风纪委员——高二(4)班的吕衣同学,讲述了一番我们目前正在做的事情。
“貌似用不到了,还给你吧。”
花浅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很着急,只是相比之前多了股杀意,“你们现在在哪里?”
“不是!”×2
说完以后,我们三人都愣住了。
“哦,也对,问的是我们呢。我自己回答就可以。”她恍然大悟似的按下对讲机的按钮,“实验楼四楼。”
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默默拿回对讲机。
几分钟后,我们三人心平气和地各自做了自我介绍。
无奈的是旁边有个碍事的家伙,我也不能在这里完全地向花浅说明情况。
不过我想她肯定是没有特意去了解过的,毕竟鬼怪太多了,这个事情没什么必要。
我思索了一阵,才开口说道:“花浅同学,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风纪委员。”
我沉痛地反思着,楼下很快传来有力的脚步声。
不行,我好歹也是追了鬼怪一路,这个指控对我来说太过分了。
“……”
而她之所以能罗列出这么一堆,只能是因为她把跑掉的鬼怪,和在学校里见到的鬼怪都记了个大概。
“……是这样,我们听说了一些怪事。比如说前两天有住校生离奇失踪,然后今天一天,学校里又有一些奇怪的传闻——
“……给我等着。”杀意更盛了呢。
果不其然,吕衣听完以后也是一脸认同,“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来着……”
“正好我们都是话剧社的,想着能不能在学校里调查一下,顺便也找点编剧的素材。”
花浅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措辞有问题,无端地抬了抬手又放下;风纪委员看着我们的目光里充满了好奇;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不停地思考着,不停地处于欲言又止的状态。
最后花浅还能利用上话剧社的名号(话剧社最有用的一次),给我们的行动编了个相当合理的动机,只能说是相当的了不起了。
这番话下来,我都想为她鼓掌了,鬼怪的出现确实带来了一些流言没错——正常人里也有一些灵感比较高的,能稍微感知到异常的存在。
这时风纪委员打量着我们说道,“还说你们不是……”
就在我以为气氛会逐渐融洽的时候,她又冷不丁地说道:“话剧社……那是什么社团,没听说过啊。”
于是便只有花浅的声音响起,“你、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尽管这是我第一次用对讲机,但错了就是错了。
她被吓的往旁边一缩,弱弱地说道:“吼那么大声干嘛……”
当然,这里要特别鸣谢风巧同学,她在这方面真的是博闻广识随问随答……
“像是上厕所的时候感觉被什么东西盯着看啊,听到不知道哪里传来的雷声或怪叫,宿舍楼的浴室不知道怎么就被弄脏……之类的事情。
我把头扭向另一边,不想说话。
我也只能陈述事实,“话剧社是学校认可的社团,社团的位置就在综合楼三楼的六号教室。每天下午放学以后都会开放,欢迎来参观。”
“哦。”吕衣兴致缺缺地说,“比起那个,我认为首先要来讨论一下你们违反校规的问题……”
“等一下。”我打断道,“校规是死的,人是活的。你看我们的活动其实是非常有益于青少年身心健康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吧?你就不能通融通融?”
花浅看着我嘴唇微张,估计是想不到我能说出这么富有哲理的话来。
其实我也想不到,只是在风纪委员的强权面前实在是不得不低头,言语便是在这种时候无师自通。
这么一想,今天的我似乎得以一窥大人的世界。
“可是……”吕衣呈现动摇的姿态。
“没什么可是的。你想,除了我们,你今晚还发现有其他人在做同样的事吗?没有吧?那么如果我们也不调查的话,事情的真相岂不是永远也不会水落石出?
“这样真的好吗?风纪委员的本质是让校园变得更好的存在吧?你确定要阻止我们,任由事态继续恶化?”
花浅也接上一大串问句,连招的时机堪称完美,吕衣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面色通红地憋了半天,最后憋出来一句“你们两个真是夫唱妇随啊”……?
花浅冷若冰霜地说道:“贺离同学,死人应该是不会说话的吧?”
“不会。”
“那你让个位置。”
“血别溅我身上。”我站起身往楼下走去,“我给你望风。”
“对不起我错了!”感受到花浅那股重燃的杀意以后,吕衣果断选择投降。
“别把我们的事说出去知道不,否则……”
花浅一只手按在楼梯扶手上,身体前倾,变相地壁咚着对方,一边用很酷的语气说着威胁的话。
这样子就跟小太妹一样,不过就算是小太妹,她也是独一档的……简直就是信手拈来。
“知道了!”吕衣抱着膝盖蜷缩起来,看样子是真的怕了。
花浅听完以后沉思了一会儿,然后也跟我分享了在女生宿舍那边获取的情报。
这两句话有什么区别吗我在想。
“条件?”
“我服了,你是网文作者吗几千字随便水?”
“先加个微信吧。”
“……那你记一下我的微信号,回家以后加我。”
此言一出倒是无可辩驳了。本校的学生会确实大权在握,原因在于会长的能力相当之强。
“可是……”
“我有一个条件……”
花浅站起来,脸上的神情瞬间恢复平静,“走了。”
她看着我的举动,眼神不由得有些躲闪,神情开始显得慌乱,“怎、怎么?生气了?”
花浅拿出手机,此举引得吕衣眼角一抽,“你觉得我会带手机来学校吗?”
让话题回归正轨以后,我把从发现异常开始,直到花浅来实验楼之前的经历都说了出来。
我仔细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事,听到的话,忽然有种庆幸的感觉。我转过身,朝着站在墙边的她走过去。
“可是?”
吕衣立刻说道:“可以!我是学生会的人,我有特权!”
花浅拿出笔和便签本,工整而飞快地写下一串字符,然后撕下这一页纸交给吕衣,后者面无表情地接过,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然而吕衣似乎也调整好了心态,同样不为所动,“我要加入你们!”
如此一来,吕衣总算是被打发走了,我和花浅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或许这就是学生会和风纪委员的双重buff带来的压迫感吧。
“无所谓,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撑死也就是写几千字的检讨。之后该怎么做怎么做,反正我有N种方法进学校不被发现。”
“用AI生成,再动手抄不就……等一下,现在不需要讨论这个吧?我认为吕衣同学不会做这种事。”
我想,如果是演话剧的话,这里把便签纸换成支票似乎也无不妥……
我倚着围栏目送她的背影远去,“话说,要是她现在就去报告给学校的话,我们该怎么办?”
如果说吕衣是学生会的人,那么区区晚自习确实不能对她形成任何限制。
“……快滚。”
花浅则是停下动作思考了一会儿,说:“你不是风纪委员吗?违反校规这个我没有立场说你,但是你能保证不被发现吗?”
说到这里花浅犹豫了一下,她大概是想说“你就继续当你的风纪委员”,可是这样一来又可能和我们产生冲突,于是最后她说“你就自由活动”。
“也行,不过你们两个不要偷偷摸摸做坏事。”
说完,她又连忙补充道:“是加入你们的行动!”
尽管,满脑子恋爱喜剧的花浅同学,经常给人不靠谱的感觉,但是,她应该不会像这样开玩笑。
“算了,我写给你,怕你记不住。”
花浅耐着性子说道:“你就继续巡逻啊,有发现什么情况的话到时再跟我们说。”
这也要损我一下是吧……我首先是这么想的来着,可是又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打住。你先听我说完我遇到的事情。”
“……你说吧。”
“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不想把普通人牵扯进来,谁知道贺离同学这么喜欢拈花惹草……”
吕衣哦了一声,说:“那现在呢?”
各种活动的举办,事务的处理以及杂七杂八的工作内容,在她的领导下都只能用完美来形容,因此学生会也被赋予了更多的权力。
“明天晚上如果有安排的话,我会在晚自习之前联系你。否则你就……”
她表示花子虽然不好杀,但是也不能对她构成什么威胁,“当然,要是换成贺离同学的话,那肯定就完了。现在知道我的指挥有多正确了吧。”
“也是。所以你真决定要让她加入吗?”
花浅把手伸进了挎包里,动作说不上特别,气场却是压倒性的可怕。她在找什么啊,我怎么感觉她真的动了杀心。
我想了想,站到了她身边。
是不是错觉都好,我想我应该对她说——
“抱歉,花浅同学……你没事就好。”
没有回声,有的只是漆黑的夜色,昏黄的灯光。
以及,压在肩膀上的轻微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