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話 沒有任何問題。作戰開始。
《面對擺出姐姐架子的初戀對象、我是絕對不會屈服的!》 · 佐倉唄 · 9212 字
我坐在自己房間的書桌前,打開電腦屏幕上的日曆。
不管看多少次時間都不會倒流,今天就是五月一日,星期五。
「……怎麼辦?媽媽決定再婚,我會多個義姐已經是沒法改變的現實了!雖然是要成爲家人,但是要和同歲的女孩子同居,真的很慌啊!」
夏日逝去,秋葉凋零,冬雪融化,春花飄落。
現在已經到了櫻花飄落,薰衣草盛開的季節了。
「就算是這樣……我要是突然向佐藤真綾告白,也沒有什麼把握……」
再過兩週,從那個七月二十四日算起來,就要過去十個月了。
從結論來說,真綾成爲了我的初戀。
「沒辦法了!在情況變得更糟之前,我只能把計劃提前了……!」
我知道這種做法實在是很無謀……!
她那麼溫柔,那麼開朗,對任何人都能耐心接觸,搞好關係。
就是因爲這樣,真綾成了班裏的中心人物,而且有着很高的人氣。
容貌端莊秀麗,笑起來可可愛愛,安靜的時候又很美,真的可以稱得上是女演員級別的美少女。
事實上,最受異性歡迎的就是又溫柔,笑起來又好看的女生。
所以真綾會這麼受歡迎是必然的。
這就意味着,我有很多必須戰勝的競爭對手。
但是——,
「……就算這樣我也不希望自己喜歡的女孩子被別人搶走!」
我這就是所謂的表演型人格吧。
小學的時候因爲是單親家庭被欺凌,又不能和家長商量,不知不覺就這麼多年過去了。
真綾:修一郎君要是交到朋友了,我不可能不知道!
真綾:不是啦,除了我以外你還有其他朋友嗎?
還有就是隨時觀察真綾的反應,隨機修改計劃——,
修一郎:嗯,晚安。
真綾:我之前也說過,就算稍微有點個性,到頭來男孩子還是溫柔最重要!
修一郎:所以說沒問題。
「算了。我纔不會因爲這樣就亂了陣腳。開始計劃的第一步吧。」
「面對其他男孩子的告白,真綾作出的回應對我而言,可以說是接近理想。」
然而對於人類來說,儘管是自己的事情,也不可能實時瞭解全部。
真綾:說起來,爲什麼不能喫貓糧啊?
真綾:今天睡得好早啊:)
真綾:沒事!我空着的!離十四號還很久誒:)
今天是晴天,再看一遍天氣預報,降水率爲零。
而我就剛好符合這種怪人的標準。
「一般情況下,並不是開始住在同一個家中的瞬間,就能把義姐排除在戀愛對象外的。就算我不承認,真綾也會鬧彆扭的吧。因此,爲了多出一個緩衝的時間,我還是把告白提前三天,在十四號告白吧。」
在仙台站站內,約定好的彩色玻璃前——,
當然,這也是我希望的結果。話雖如此,要是實力排在年級最後,在戀愛方面明顯就是不利因素。
真綾:我覺得是有的,肯定有女孩子會覺得,跟修一郎君在一起的話一定沒問題的。
真綾:沒問題(雙眼發光
要是再拜託她在教室等我的話,她可能會起疑的。
我在手機上最後確認了作戰所需的情報。
自從被欺凌之後,我就變成了這種性格。到了現在,姑且不會有人當着我的面欺負我或是做什麼別的了。
「還好,我們之間的聯絡手段已經有了保證,兩個人的關係也好到了能夠放學後一起出去玩的地步。有這樣的基礎,開始計劃的第二步也沒什麼大問題了。」
但真綾不只注意到了我的表面,還看透了我的內在。
「喵次郎……!我最大的敵人就是你嗎!?」
而且,仔細一想,在教室告白其實相當危險啊……。
我前段時間買的『戀愛上也能用到的腦神經科學』這本書上也有寫!
而班裏的人除非有事否則根本不會跟我搭話,我和情敵們之間的戰力差就這麼明顯。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對戀愛沒興趣,把所有來告白的男孩子都拒絕了。
所以我才更應該冷靜地分析現況。
修一郎:還有,我要想成爲爸爸,得先有一個願意跟我這種怪人結婚的對象。
雖然有點老套,但還是在運動部的男孩子比較容易讓人在意。
「啊,修一郎君,久等啦。」
真綾:男孩子可能會有各種類型,顏值高的還有體育很好的。但是,
我們看完電影的時候,應該剛好能看到天空滿滿的美麗夕陽吧。
「呼唔、好啦——雖說在戶籍上是姐弟,但是和同輩的女孩子同居這種事,給人的印象還是不太好。關鍵是,媽媽預定結婚的日子是六月十七日,星期五。隔天就搬家……啊。」
做個備份沒什麼壞處。
真綾:看來修一郎君以後能當個好爸爸啊。
就算稍微有點個性,到頭來男孩子還是溫柔最重要,嗎……。
修一郎:那我差不多睡了。明天學校見。
真綾:不過,真少見啊,修一郎君居然會主動約我!
修一郎:就算沒法養它,撿了它的畢竟是我,好歹要保證它每天能喫飽纔行。
說實話,只要不發生什麼太突然的緊急情況,我可以大言不慚地說,告白一定會成功。
不幸中的萬幸,學期末的測試我的排名從上面數還是比從下面數來的快一些。
就在這個時候,和手機同步的電腦收到了真綾的信息。
真綾:你大部分時間都在跟我一起玩,哪裏還有在外面交其他朋友的時間?
真綾:那就明天學校見啦!
計劃是完美的。
然而到頭來,腦袋再怎麼好,要是沒法跟別人好好相處,也不會給人留下很好的印象。
修一郎:是啊,我從朋友那收到了電影券。
會跟我放學後出去玩的人,也就只有真綾了……。
「……別瞎猜,我還可以反抗一下。」
真綾:就像每天喫便利店的便當是不健康的,是這意思嗎?
但我在理解了這一點後,還是喜歡上了她,既然如此,我就很想和她交往!
現在,真綾的戀人爭奪戰戰況沒有什麼變化。
修一郎:還有維生素跟礦物質,它們也是爲了攝入這些才喫東西的。
這就意味着,我應該優先考慮的,是競爭對手。
真綾說不定會沒有保存或者不小心刪掉了這張照片。
修一郎:說起來真綾,下個月十四號的放學後,你有什麼安排嗎?
長相普通,髮型和衣服也算整潔。
「什!?這是!?」
修一郎:還是儘量喫些沒有防腐劑的東西比較好,
可惡,冷,冷靜!
修一郎:喵次郎最近還好嗎?
修一郎:先說好,朋友指的是男性朋友哦?
修一郎:不知道爲什麼那傢伙那麼粘我。眼睛裏太容易進東西了。
「呼,其實準備傍晚在教室告白的……但是問我去哪,要是我說教室,就太明顯了。沒辦法。計劃有變,現在來買預售票吧。」
但只要你沒有眼力見,即便是有上述的特質,你也會給人留下不好的印象,這就是所謂的交流能力。
「……今,今天就這樣放過你了。」
但就算在他們中間,那種沒什麼話術或是長相的人,甚至都不會被別人認作是對手或者障礙吧。
修一郎:要證明什麼東西是不存在的,是相當困難的。
本來真綾就很容易猜到我在想什麼,更重要的是,在教室告白的不確定因素太多了。
所以我其實根本不指望他人能夠理解真正的我。
真綾:不過……你是從『朋友』那收到的電影券啊~?
修一郎:你不考慮下可能是學校之外的朋友?
如果不是那樣的話,她就是在顧慮我的心情,多半是想告訴我『就算沒有其他優點,只是溫柔,也不是沒可能和女孩子交往的!』『所以要加油哦!』。
真綾:要去哪裏玩嗎?
大家把擅長人際交往的書呆子叫做秀才,相反也是一樣。
修一郎:貓咪跟人類是一樣的。能量和碳水化合物,還有蛋白質和脂肪,
然後就到了六月十四日的放學後——,
就是說,儘管是因爲到了傍晚自己會感到放鬆,但還是會錯認爲是因爲自己身邊的人而感到放鬆,似乎可以……用在戀愛上!
我知道我配不上她。
修一郎:而且,白崎家會定期配送喫的的。
真綾:晚安,修一郎君❤
不好……。她這個反應,不會懷疑我跟其他女孩子有關係吧?
「被安慰得心好痛」
修一郎:要是你不介意的話,要不要一起去看?
簡單講,就是大家所說的陰沉的人,或者說怪人,他們的未來中永遠都不會有和佐藤真綾共度的青春時光。大家都是這麼認爲的。
「切,不行,情報戰我贏不了!」
真綾:小貓咪在她的窩裏玩着呢!
畫面裏的貓耳加上寬鬆的家居服,抱着喵次郎滾來滾去的真綾。
真綾:喵喵,帶着借來貓咪的耳朵的自拍!
「沒有任何問題。所以,作戰開始。」
「哈啊……」
修一郎:你知道惡魔的證明嗎?
真綾:喵次郎看到同伴也超開心的樣子哦。
發來的是她取名叫喵次郎的小貓咪的照片。
這時,真綾又傳了張照片過來。
真綾:OK!我很期待呢♪
不管是剛遇到的時候,還是那之後相處的時間裏。
我居然會多了個姐姐,這我還是很喫驚的。
人類在傍晚到深夜這段時間裏,副交感神經工作,會讓人有放鬆的傾向。
真綾:要是也能多給修一郎君看看就好了……。
儘管是這樣。
再想想,真綾喜歡的確實有可能是溫柔的男孩子。
「沒有,我也纔剛到。」
「啊~,是同一班電車的嗎?」
「抱歉啊。要是被人看到我們一起回去的話……」
「呼呼,也是哦,肯定會被問東問西的,那樣的話,我們玩的時間就少了。」
「那時間寶貴,我們走吧?」
「OK!」
我催了催,真綾就走到我身邊,我們兩人一起走向電影院。
我用平穩的聲音和她交談,配合着對方的步調在放學後的車站前走着。
客觀來看,應該可以說剛開始的氛圍很好,是個很好的開始。
到了電影院之後,先去前臺把預售券換成入場券。然後兩人在食品櫃檯旁聊了起來。
「修一郎君,你想喝點什麼?」
「可樂吧。爆米花喫嗎?」
「想喫但是……我一個人我喫不完,所以我們一起喫吧?」
「知道啦。還有,點券還有多的,就用那個付吧。」
「嗯,謝謝啦。」
幾分鐘後,付完賬我們拿着喝的和喫的,走向了電影廳。
我們兩人並排坐好,關了手機。
「手機關機沒關係嗎?」
「要是朋友問我,我就說我電車上睡着坐過站了,沒事的。」
順帶一提,我選的是經典中的經典,青春戀愛題材的電影。
我在這個作戰中有限的時間內,走到了連我自己都刮目相看的一步。
「真綾,我有話想對你說……」
但是,這樣算是考慮過對方的感受了嗎?
……,怎麼辦?
「……喂。」
「今天謝謝你約我出來。」
「這個梗你要提多久啊!?眼睛裏進灰怎麼可能臉紅!」
我估計,真綾就算在看電影也毫不在意,就是想跟我鬧着玩。
我害怕自己會被拒絕。
「……不用謝我啊。平時都是真綾你約我出來的。」
人在暗處會瞳孔放大,那種情況下看到的異性會更有魅力。
雖然這樣不太好,但姑且就當做沒什麼問題吧。
告白會給別人帶來麻煩。這種情況就連戀愛弱者的我都聽說過!
我從進攻轉爲戰略性撤退,然後用腳尖戳了戳真綾的皮鞋。
沒錯,如果排除真綾將身體靠向我這邊——,
不要着急。要考慮對方的感受。
「————」
「謝謝你,真的幫到我了」
「當,當然啦。只要達到了享受電影這個最終目的,我就沒有糾結於這個方法的理由了。」
不,這也不對……!重點不在那裏!
不要這麼不像樣地把自己的感情硬塞給對方,要是因爲這樣讓對方不開心了,那就是本末倒置了!
這個作戰計劃實在是太完美了。
我想表達自己的感情才選擇表達。
我已經提前看過了一遍這部電影!
「而且我確實有點害怕高的地方?所以可以,牽着手嗎?」
我最該優先考慮的是,下個瞬間,我被真綾甩掉的bad end!
喉嚨變幹了,我試着咽口水來掩蓋自己的緊張。
「…………」
然後是真綾讓我們手背相碰了,我覺得是刻意的。
「——唔。」
「真拿你沒辦法——不過,我也想休息一會,反正都是休息,還是既安靜景色又好的地方好。」
多半就是因爲這個吧,真綾時不時就會對我這樣。
『焦躁感』
「沒必要謝我的啦(雙眼發光)!」
我有點膽怯了。
電影開始後過了幾分鐘——,
「不是因爲眼睛裏進東西了?」
「來這裏是有什麼事的嗎?」
「哼哼」
尤其是這次,我選擇了放學後去看電影這個方案。
所以包括電影院的玩鬧,都在我的預想內。
「……不,事實上,我只是厭倦了在人羣中待著。抱歉,可以再陪我待一會嗎?」
還存在問題就意味着,肯定還有更完善的方案。要是把有可能成爲殺手鐧的希望就這樣放棄,那就太愚蠢了……!
然而,真綾突然強硬起來,將全身靠近我的右側,開始了強烈反擊。
——我們變成互相依偎的這種情況的話。
不、不對!
『戀愛上也會用到的生理學和性科學』中也這麼寫過,那樣有很多優勢。
要是很在意問題的話,就慎重點。
我是男生,跟女生相比,有點外八。
沒有發生任何突發情況。
要想打破朋友這種形式上的關係,就只有現在了。
「怎麼啦,這麼正式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從高處眺望自己平時玩耍的街道,總有種脫離現實的感覺,有種夢幻的感覺。
最重要的是,我能和真綾並排坐着看電影這件事本身。要是看完電影之後,能在車站前一邊走一邊討論感想就更好了。
「……唔。」
實際,在我看來也是很美的景色。
只是單純覺得那樣很開心。
「那只是因爲夕陽,所以什麼看起來都變紅了而已。」
「誒~,還纔不想被眼睛裏進了東西卻會打噴嚏的男孩子這麼說。」
我再次嘗試戰略性撤退,我把手撐起來,做出打招呼一樣的動作,然後用右手託着腮。
「你怎麼牽着我的手,哼,你是恐高嗎?」
很寬廣,又很安靜。
「啊嘞?修一郎君,臉是不是有點紅?」
「呼呼,知道啦知道啦。不是害羞,只是戰略性撤退,對吧?」
我要對她告白,就在這個瞬間,在這裏!
我和真綾看着美麗的夕陽和被染成茜色的天空閒談着。
要不要執行不完美的計劃。
這就是守城戰。這樣一來右手就很難再碰到一起了。然後我再把上半身往真綾那邊傾,兩隻腳移到真綾很難夠到的左邊。
事實上,除去我的羞恥心,並不能說沒有任何問題!
說不定會被其他的觀衆發現。
————等等。
我不要那樣——。
換句話來說,雖然有點老套,但是沒必要特意搞點特殊出奇制勝。
正因爲人類是會產生錯覺的生物,所以像吊橋效應、遊樂園的鬼屋等等讓人心跳加速的激烈運動對戀愛是很有效的!
這樣真的沒有任何問題嗎?
「真綾?」
被喜歡的女孩子戲弄之後,多少會有點害羞。
這樣下去,別說鞋子,連小腿和膝蓋都要碰到一起了。
我想真綾只是單純地很享受眼前被染紅的街道吧。
溫柔不是強迫他人配合自己,而是自己主動配合別人。
那我決定了。
聊天也好,看電影也好,這都不是重點。
這裏沒有其他人,是完全和陸地隔絕的,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天空。
但是相反!兩個人交談的時間和經過的時間相比會短很多!
按照這本書上寫的,我想到了把真綾約到這個景色很美的高處。
我知道是我理解錯了,但還是向真綾投去了有些責備的眼神。
所以理所當然能造就現在這種安靜,適度的光亮,又沒有其他人在的環境。
我瞬間猶豫了一下……不,其他觀衆注意力都在電影上,再說了,也沒有認識的人,就算暴露了也沒關係。
不過,這樣真的稱得上是完美的計劃嗎?
「可,你可別忘了我是爲了不給其他客人添麻煩,才自己主動棄權的……」
「~~~~」
「誒~,好朋友之間不是很正常的嗎?女孩子之間經常這樣啊?」
上個月我也自己思考過。
完美。
「其實,我——」
就是說,這不只是會和特別的人做的事。
「電影很有趣誒,我們玩得也很開心哦。」
「怎麼啦?」
而且這些在『戀愛上也能用到的腦神經科學』的續篇『戀愛上也能用到的生理學和性科學』上也有寫到。
我可以斷言,這部電影不僅題材很新穎,劇情也很有趣,絕對物有所值。
——真的是純屬巧合,我們的手肘碰到了一起。
雖然很丟人,但這就是現實。
在仙台屈指可數的展望臺的三十一層——
而且,不用喫驚!
不過,真綾還是自信滿滿地看着我,這就是所謂的滿臉得意吧。
要是以這個爲理由就衝動的——,
「——啊啊,其實,那個……我媽再婚,我會多有一個義姐。」
「哈?誒?啊,這,這樣啊……」
「所以我也要搬家了……離學校反而更近了,要是真綾來我家玩的話,可能會遇到我的義姐。」
「這樣啊~,確實,修一郎君給人的感覺與其說像哥哥,不如說更像弟弟。」
……好奇怪。這種違和感是怎麼回事。
顧全大局,我的告白延期了。
話雖如此,我覺得剛纔的氛圍,真綾應該已經察覺到我想要告白了吧。
如果跟我兩情相悅的話應該會覺得有點寂寞,覺得我很沒用。要是隻是我的單戀的話,應該會有種迴避成功的安心感。
雖然程度不同,但都應該會在表情上顯示出來纔對啊。
但是,爲什麼我覺得跟平時比,自己被調戲得更厲害了?
「還有那個。」
「什麼什麼?」
「不管我身邊發生什麼變化。我還是想跟真綾像這樣,一起玩耍,一起聊天,至少把這些先告訴你。」
「當然啦!我最重要的朋友可是鼓起勇氣老實對我說了這些的。」
「我失敗了!」
我的公園的臺階上煩躁得跺腳。
「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
到了三層,再走向最角落的房間。
到了角落的房間門口,再拿出鑰匙打開門,進去。
我知道一直站着會讓人覺得奇怪。
但我確認之後,又把它扔回了牀上。
我站到書架前,把『戀愛上也能用到的腦神經科學』等一系列戀愛教科書,還有約會的訣竅、約會的流程、時尚雜誌等等……,
那爲什麼媽媽和真尋先生都一臉不可思議的看着我?
那時候我考慮到姐姐的情況,是這樣回答的,「要不要一起住就交給對方決定」。
後天開始就要和剛剛成爲家人,還不認識的男生住在同一個家裏。
進去只有,坐電梯到四樓,走向壽司店。
不對,這種話用在媽媽身上好像不太對。
就在那個時候,我聽到媽媽往我門口走來。
已經不行了……。可能從一開始就……。
「切,不對,等等。把東西撒氣也不算明智。而且要是太吵,可能會讓媽媽覺得我不開心。我也不希望這時候被被人打攪。」
「啊嘞?你沒聽真綾說嗎?」
「晚上好,修一郎君。」
「明天一天都會忙着搬家。但是後天就要跟第一次見面的同歲女孩子開始同居生活了。我自己都有很多顧慮,對方的心理肯定更加複雜了。要爲對方考慮纔行。」
馬上就要迎來和義姐見面的日子了。
「就像剛纔說的,實際讓你看到我跟爸爸在一起的時候,才更有衝擊力嘛。」
「誒誒,是嗎~?」
對方是以前經人介紹的同一家公司的程序員佐藤真尋先生。
「行啦行啦……,馬上就能見到本人了,你直接問人家就好啦。」
「行啦行啦,是人家說一定要和修一郎君住在一起的。」
「畢竟有公司內部日曆(公司自己制定的工作日製度)這種不好的風俗。」
『額……啊~,是失戀了嗎?』
確實也有面子上的問題。但那只是因爲在意別人視線,並不是從根本上把人家排除在戀愛對象外的理由。
但這對我來說,卻是絕望的象徵。
「哈啊,提高告白成功率的大概做法我早就掌握了。你當我看了多少那種類型的網站……。我想知道的是怎麼才能開口告白……」
但是,我也已經完全理解現在的情況了。
然後很粗暴地坐到椅子上,衝動地把筆記本——,
「沒,沒事,不用介意……」
「——記錄愛情的人類睿智,都給我消失吧!」
「誒?嗯。」
「佐藤先生,您的客人們到了。」
仔細一想,讀不懂對方的想法。
但是,我給出的反應實在是有點不太可靠。
你真行啊,真綾!
「我也見過幾次真尋先生了……說實話,有點尷尬啊。」
我和媽媽走在仙台車站前,赴約聚餐。
完了。
媽媽看起來無憂無慮的樣子。但我不一樣。
「是嗎?你太在意了啦~」
「是啊,修花。」
我跪坐在牀上,面對着近乎絕望的結果。
「不是!咳,那個。當場的判斷有點誤差,爲了顧全大局,我就保留了一下。還是維持現狀,幸好還沒輸。」
「哈……?姐弟,嗎……?」
怎麼可能!?爲什麼真綾會在這裏!?整蠱遊戲嗎……?
『啊,好。那今天要換我來做晚飯嗎?』
然後我就準備用拳頭敲牀了——,
「額……我是,佐藤修一郎……。就是……,那個……,今後,那個……請多關照。作爲姐弟也好好相處……」
可……,作爲兒子,看到媽媽幸福我是高興的。
不管用多簡單的話來表達都可以。
「是太關注眼前的問題了嗎……。爲什麼不拒絕,反而那麼積極?」
「不可能,怎麼會呢!?計劃確實不是完美的。但比起這個,人的內心當然不是單純的二元論啊!儘管如此,那個時候我一想到自己可能會被拒絕,我感受到了恐懼,這也是事實……。我居然,害怕了嗎……」
我一下子站了起來。
「修一郎,總之先坐下吧?」
全部都扔到軟乎乎的牀上。
「如果是客套的話,就不會用“一定”這種詞了吧~?」
但是一般來說,要一個女孩子和第一次見面的男孩子一起住,應該會很不樂意纔對啊……。
對着這種無理泄憤也完全高興不起來。
「那重新介紹一下——我是要成爲修一郎君的姐姐的佐藤真綾。興趣是讀書,遊戲,卡拉OK,還有攝影和天體觀測。擅長的是所有家務和鋼琴。今後不管是作爲同班同學,還是姐弟都請多關照啦。」
然後在我對媽媽說過「媽媽你想再婚不需要經過我的同意的」的兩個月後,六月十七日,星期五的晚上——,
我居然會這麼失去冷靜……!
下次一定要成功。
「…………真、綾……?」
上上個月,開學典禮那天的晚上,媽媽告訴了我「我有想要再婚的人了」。
「誒誒……,抱,抱歉,修一郎君。真綾做這個奇怪的惡作劇……」
「太狼狽了……。本來既有理論性又顧全大局的計劃,就因爲一時之間感情的流露,沒成功的告白——不對,是勇氣的欠缺,這麼失敗了。」
太奇怪了。我只是說了很正常的回答啊。
我無力地嘩嘩翻着這些戀愛知識書。
這件事,我不知道真綾是怎麼接受的。
惡作劇成功了,笑得那麼開心,你那麼可愛我還怎麼生氣啊!
「啊,歡迎回來~,修一郎~」
「爸爸,我都說了我想自己說,嚇修一郎君一下啦。」
「修一郎君,晚上好。你可能已經聽真綾說過了,今後作爲姐弟也能和真綾好好相處的話,我會很開心的。」
當然,從法律角度來說,是可以結婚的。
剛好我和媽媽走到了約好的壽司店所在的大樓門口。
我猛地抬頭,一把將拳頭敲在了軟乎乎的牀上。
不過,要是因爲有我在所以一直沒辦法再婚的話,我也會有罪惡感。
但是,解釋卻有千萬種。
「感覺修一郎和真綾醬像在相親一樣誒,真尋君。」
稍微聊了幾句後,我沒走向客廳,而是直接去了臥室。
她才三十三歲,會遇到那樣的人也不奇怪。
屏風的對面傳來男人的聲音。那是我義父真尋先生的聲音。
打開屏風我看到真尋先生和他旁邊的女孩子之後——驚呆了。
然而儘管如此,即便她是義姐,一般情況下也不會成爲戀愛對象。
媽媽把預約的名字告訴店員之後,店員帶着我們到了裏面的座位。
「太致命了。向他人表達自己的好感也太恐怖了!」
我坐是坐下了……但是對面坐着真綾。這是什麼組合?
這意味着,要成爲我義姐的女生是——,
「嗯?那不是客套話?」
一般來說,就算是在自己家,也會覺得不舒服吧。
真相只有一個。
我突然收起剛剛扔在牀上的書,翻到我想看的那一頁。
「啊,好。」
而且……要是不對別人溫柔點,到最後我就會失去自己的容身之處了。
「不用。給我的任務就得完成。這就是所謂的社會責任。」
但是,冷靜地從對方的角度思考就能明白。

「啊,好的。」
「明白了,我休息一會就去做晚飯。」
我把包放在牀上。
真綾對我搞這種整蠱遊戲就意味着多少會有點期待我有些開心的反應。
告白最重要的還是,跨越恐怖的勇氣。
「啊嘞?我回來啦,媽媽。你今天休息的嗎?」
不,嚴謹的說,是不怎麼可以。
但是,我撤回之前說的話……!
我就要和義姐在一起。
既然現在住在一個家裏,要是我的感情暴露了,她肯定會逃避的吧。
所以我絕對不能暴露——就算這樣,我也不會放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