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 No.09 大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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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代将军家齐热衷政务，据说自昼九（中午十二时）专注于公务，途中休息时亦与御小姓谈话或专心读书，过宵五（下午八时）仍在本丸中奥一动不动。

然而，实际上他并非如此热衷于工作，只是单纯不愿移步睡觉之所罢了。

夜五半，老中土井利厚对家齐说

「将军大人，时辰到了」

家齐面露愁态。

「利厚，不论如何都不去不行吗」

「不行，唯独这件事不得退让。这既是将军大人的公务，也是第一要务」

「余明白了」

家齐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刀拿来」

利厚毕恭毕敬递出两把刀。

德川家将军有每到夜晚就去江户城本丸御殿北边神秘区域的习俗。

那里就是大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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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齐和利厚离开中奥，进入御铃廊。空气从黑暗的小房间深处灌入廊道。

一个黑影从廊道侧面的中庭蹿了出来。

「布噜吼嗷嗷！」

响起野兽叫声的同时，一个矮个头的怪物袭向家齐。家齐当即白刃一闪，在空中将那东西斩掉。

「布嗷喔喔喔喔!」

随着临死惨叫，邪恶的黑血在走廊上蔓延开来。

「漂亮」

恢复到一定程度后，家齐站起身来，此时远处微微传来好似地震的声音。利厚也察觉到了动静。

在广阔的地下空洞所形成的平原中，数以千计的庞大奥客群分成两股，正展开着激烈的战争。

「将军大人息怒，这里是殿内啊」

「布噜吼嗷嗷！」

「好吧，就听你的。余也想尽早完事」

据后世记载，第十一代将军德川家齐的精力旷世罕间，在位五十年间诞下五十三名子女，其繁殖力已抵达人外的领域。

「大奥客的奥客拥有非比寻常的繁殖力」

「是权力斗争？」

「余之前也已不知问过多少遍了……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为何这样的地方会存在于都城的地下……」

「那不就是不知道吗？」

「那家伙是……」

「老臣也未曾目睹」

「不是战争？」

奥客手中的偃月刀与淬毒短剑闪着寒光。

「这些是前日在城中仓库找到的，留下大奥客相关记载的古籍。只要遵守里面所写的『洞房』作法，定能留下子嗣……」

利厚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向后退缩。但此时，一颗小石子被他的手碰掉了下去。下方正在战斗的一名奥客发现了家齐他们。

「太惨烈了」

「毕竟奥客是残忍的战士……。常听说，她们原本就是食人种族，其粗壮的钩爪和滴着唾液的牙齿上，沾满了同伴的漆黑血肉」

飞鸟井军团向岩城开弓，数不清的箭矢飞袭而去。

「声音来自深处」

利厚静静旋踝，在绝望中离开了地下洞窟。

利厚严肃地讲道

「爱虏俘为何物？」

「你是让余跟那种鬼东西同床共枕？」

残酷的御台所发出猛烈地嚎叫。笃姬挥下钢铁钩爪，部下的奥客们将某种东西投向家齐。那是本来养在中庭水池中的，家齐十分宠爱的锦鲤。锦鲤的侧腹烙上了令人憎恨的五个大字「广大院笃姬」。这是在主张，自己才是大奥客的主人，自己才是江户城的主人。

「嗯」家齐颇为不满。「奥客是何物？」

「唔」

「都过去两百年了，老臣实在不清楚……但将军大人还请放心」

奥客见们到家齐，齐刷刷地咆哮起来。怀上将军的血脉，掌握大奥客的霸权，乃是至高无上的目标。原本彼此间丑陋争斗的奥客们顿时化作统一的整体。高台车在军团中央飞驰而来。台上有一个安有钩爪状义手，体型格外巨大的奥客。

家齐翻越岩石，跳了出去。与此同时，笃姬也煽动众奥客消灭家齐，向家齐发起冲锋。若将将军消灭，何谈留下子嗣血脉，然而名为奥客的生物智商惨不忍睹，根本想不到这些。

「将军大人，您感觉怎样？」

「是奥客」

「嚯噜布嗷嗷嗷嗷嗷！！」

「将军所言甚是。但将军且听老臣一言。成为幕府将军之人，须履行每晚前往这大奥客的使命。此乃由东照大权现家康公开始，德川宗族延续200余年之传统。历代将军大人均无例外，每日前往这大奥客，并在大奥客中留下高贵的血脉」

利厚这么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些古老文书。

「你死我活！」

家齐激动之下拔出双剑。

「一切为了传宗接代……」

将军的身影被奥客的浪潮所吞没。家齐的战吼与笃姬的咆哮来往交错。那些飞溅的血液染遍地底洞窟的黑暗，早已已分不清都属于谁。利厚面对奥客的海洋，茫然自失地杵在了原地。他想去解救将军，但奈何体躯年老力衰。

利厚带着家齐前进，在大奥客中部藏身。水滴从钟乳石上滴落的声音，在整个地底洞窟中回荡开来。

「你这鼠辈」

「那请从第一章开始」

「嚯呼呼呼嗷嗷嗷嗷嗷！」

「有何吩咐？」

出现浑身皮肤如焦炭般黝黑，眼睛好似一道猩红裂缝的奥客。

「可是，奥客之间为何斗争？」

「布噜啊！布布布嗷嗷嗷啊啊啊！」

「在遥远的星辰时代……创世诸神之一将原初居民的爱虏俘抓住，幽禁在地下坑中，施以亵渎可怕的拷问迫使其堕落。由此诞生的物种正是名为奥客的生物」

走廊深处出现相貌在痛苦与憎恶之变得下极度扭曲，形象颇为骇人的奥客。

「利厚啊」

「三、然后，被选为对象的伴君女中，御中﨟参见」

「何等令人生畏的数量」

「四、臈参见已接受严格搜身，不携带可加害大人的器物」

没能得到子嗣，连将军本人也消失在战火之中。留给无力老中的，唯有切腹一途。

「如何留下血脉？」

回去的路上，途径的御铃廊中，倒着被斩而濒死的奥客。

「将军请三思，我们寡不敌众！」

「嚯呼呼呼呼呼！」御台哼出可怕的声音，对家齐嗤之以鼻。

「好像中毒了……视线变得朦胧」

「那子嗣就……」

「给余准备貌美佳人」

「莫、莫非那个奥客……！是掌管大奥客所有一切的大首领！御台所·广大院笃姬！」

「二、将今宵选择之伴侣告知御伽坊主通传」

「大奥客是利用地底洞窟制造的。因为奥客受阳光照射便会衰弱而烧死」

「布唔……咕……杀了我……」

家齐将奥客斩杀。

家齐盛怒之下拔出了剑。

「糟了，将军大人被发现了」

利厚将古籍内容朗读出来。

「五、就寝时同床共枕」

两人在湿润的钟乳石中间谨慎前进，随着接近深处，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嘈杂。家齐和利厚背靠在岩石上，从死角向前方窥视，结果令他们哑口无言。

「别以为搬出传宗接代一说就能为所欲为！」

「将军，这正是大奥客的精髓所在」利厚凝重地说道。「江户城大奥客……其本质乃是尔虞我诈权谋术数的战场。依老臣判断，依岩壁为居城据守的一方是上﨟御年寄笔头·姉小路。而攻城方的军团为上﨟御年寄·飞鸟井。这些大奥客的强权女中为争夺大奥客的统治地位，无时无刻不在设计陷害对方，上演着阴险毒辣的权力斗争」

家齐和利厚一边疗毒一边休息。

「不明白有何关联……」

「这可不好，暂且前往安全之所」

家齐将奥客斩杀。

「就不能烧死吗？」

「是洞窟」

「一、首先是被称作御伽坊主的传令女中前来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