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 No.16 王妃 玛丽・莱什琴斯卡
《野崎惑剧场》 · 野崎惑 · 3595 字

⚜︎登场人物
王妃玛丽・莱什琴斯卡
蓬帕杜夫人
雅莉珊德(蓬帕杜夫人的女儿)
国王路易十五世
宫廷动物园园长
宫廷植物园园长
宫廷语言学者
牛
蛇
舞台为十八世纪 法国 凡尔赛
⚜︎第一幕
──凡尔赛宫,王妃玛丽・莱什琴斯卡的居室。王妃玛丽・莱什琴斯卡坐在很大桌子旁,正喝着葡萄酒。
玛丽・莱什琴斯卡:
啊,好烦啊。为何贵为法国国王王后的本宫非得为这种烦心事撕心裂肺不可。本宫心里全是火,这不是王妃该有的心境。这一切都得怪那个烦人的女人,那个住在宫中的娼妇,蓬帕杜。蓬帕杜!你这厚颜无耻的贱人!
(王妃玛丽・莱什琴斯卡喝着闷酒。门打开了,宫廷动物园园长入场)
动物园园长:
打扰了,殿下。
玛丽・莱什琴斯卡:
你是宫廷动物园园长。
动物园园长:
恕臣斗胆,请问有牛到您这里来过吗?
玛丽・莱什琴斯卡:
牛?没来过。
动物园园长:
这样啊……
植物园园长:
还没收拾掉啊。怪不得有股动物的臭味。
玛丽・莱什琴斯卡:
是真的啊。
玛丽・莱什琴斯卡:
哎呀呀!姐姐我没什么事就不能来吗?姐姐我想念妹妹,只要看到妹妹你的脸便感到神采飞扬。这不是理所当然吗?
(玛丽・莱什琴斯卡入场)
动物园园长:
蛇毒已循环全身。被此蛇咬中,将口吐白沫倒下。
玛丽・莱什琴斯卡:
牛怎么了吗?
玛丽・莱什琴斯卡:
就拿它试试复活吧。
动物园园长:
千真万确。
(动物园园长退场。过了一会儿,园长带着牛回来了)
玛丽・莱什琴斯卡:
哎呀!此话当真?
⚜︎第三幕
蓬帕杜夫人:
怎么啦,雅莉珊德。你怎么口吐白沫……雅莉珊德?啊啊!我心爱的雅莉珊德啊!
──蓬帕杜夫人的居室。夫人正死死抱着雅莉珊德的遗体,大喊。
植物园园长:
呼。
玛丽・莱什琴斯卡:
是的,宫廷植物园园长。是本宫叫了你,虽然叫了你……但本宫似乎错乱了。叫你来也无济于事啊。事到如今再去找药又有何用?雅莉珊德已经死了啊!就算你是植物原院长,是学识渊博的学者,也没办法让已死之人起死回生啊!
玛丽・莱什琴斯卡:
对,绳子。妹妹难道不知道?现在宫中超流行的。请稍候,姐姐这就到你身边,教妹妹怎么玩……
植物园园长:
千真万确。
玛丽・莱什琴斯卡:
好冲的味道啊……。令人不快。
玛丽・莱什琴斯卡:
哇,是牛。
(植物园园长看向了牛)
(蛇入场)
玛丽・莱什琴斯卡:
那就好,你就算听到,本宫也无意怪罪。这些且不提了。园长,你身为动物园园长,定是学识渊博的学者。既然如此,就把你的知识借给本宫,帮本宫出出主意,给那个低俗肮脏的臭婊子蓬帕杜点颜色瞧瞧,好让本宫心情舒畅舒畅。
动物园园长:
是。
动物园园长:
牛逃走了。
动物园园长:
可是,会死人的。
⚜︎第四幕
玛丽・莱什琴斯卡:
在口吐白沫啊。
植物园园长:
可是,被此药复活之人说话只会说唔嘅嘅嘅嘅。
玛丽・莱什琴斯卡:
是牛啊。
玛丽・莱什琴斯卡:
别磨磨蹭蹭了,强行灌下去。
(玛丽・莱什琴斯卡挑唆了蛇)
玛丽・莱什琴斯卡:
不,先慢着,园长。
(玛丽・莱什琴斯卡突然沉默,思考起来)
玛丽・莱什琴斯卡:
本宫明白了。此牛是要带去蓬帕杜的居室对吧?此牛的气味,跟那脏兮兮的女人的房间挺相称的。欸!烦死了,味道都要吸附在房间里了。园长,这么搞的话,本宫也会跟着完蛋啊!
(雅莉珊德死了)
蓬帕杜夫人:
她不起来,如何让她服下?
玛丽・莱什琴斯卡:
哎呀!是蛇!
动物园园长:
殿下,您误会了。您要使用的是这个。
玛丽・莱什琴斯卡:
不,就这样……死了才好。那个将国王的爱不正当地分走,又蠢又丑还嚣张的法国女人。竟然让贵为王妃的本宫和那种下贱丫头平起平坐,这本身就太奇怪了。本该属于本宫的幸福,却被那个小丫头给抢走了。所以,本宫要守护属于本宫的幸福。本宫,要获得幸福!
玛丽・莱什琴斯卡:
竟有此事……。太出色了园长。且将那药交给本宫,本宫亟需此药。
植物园园长:
此事并非绝无可能。
动物园园长:
臣找到了。
玛丽・莱什琴斯卡:
你说什么?
⚜︎第二幕
动物园园长:
此事并非绝无可能。
动物园园长:
失礼了。臣告退……
玛丽・莱什琴斯卡:
你这痴呆!弄死了可怎么……
玛丽・莱什琴斯卡:
绳子而已。
(玛丽・莱什琴斯卡入场)
玛丽・莱什琴斯卡:
活过来啦!
植物园园长:
殿下,您叫我吗?
玛丽・莱什琴斯卡:
哎呀!此话当真?
蓬帕杜夫人:
药?当真?此药可救雅莉珊德?
玛丽・莱什琴斯卡:
你,是不是偷听到了本宫说话?
动物园园长:
请看。
(植物园园长拿出一个瓶子,把瓶子里的东西灌进牛嘴里,牛马上站了起来)
牛:
唔嘅嘅嘅嘅。
玛丽・莱什琴斯卡:
来来,快给她服下。
(蛇入场)
动物园园长:
毕竟是牛。
(动物园园长尝试把死牛拉走,但因为太重便作罢了)
玛丽・莱什琴斯卡:
啊,太出色了园长。且将那蛇借予本宫。
蓬帕杜夫人:
绳子……
蓬帕杜夫人:
那是何物?
蓬帕杜夫人:
啊啊,雅莉珊德。药来啦。起来吧,快起来吃药啊!
蓬帕杜夫人:
啊啊,我知道了。那就嘴对嘴来唔嘅嘅嘅嘅。
蓬帕杜夫人:
(惊慌失措状)谁来救救我!
玛丽・莱什琴斯卡:
快。要来人了。
(玛丽・莱什琴斯卡逃走了)
动物园园长:
不,殿下,臣岂敢那般无礼。
──王妃玛丽・莱什琴斯卡的居室。王妃心乱如麻,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玛丽・莱什琴斯卡:
上帝啊……你竟让本宫做出此等艰难的决断!染指诅咒的药,让她带着鲜廉寡耻的灵魂活下去……。让她堕落为下贱之身,沦为失德、亵渎之子,本宫实在……就这么干了!
玛丽・莱什琴斯卡:
哎呀,真讨厌。快点抓住吧。
玛丽・莱什琴斯卡:
欸。
玛丽・莱什琴斯卡:
蓬帕杜!我把药带来了!
蓬帕杜夫人:
这不是王妃殿下吗。殿下莅临有何贵干?
(动物园园长让蛇咬了牛。牛口吐白沫倒下了)
雅莉珊德:
母上,我疼。
动物园园长:
因为有毒。
(门打开了,宫廷植物园园长入场)
蓬帕杜夫人:
妹妹可不值得殿下您如此费心。
植物园园长:
不知殿下能否接受。
玛丽・莱什琴斯卡:
怎么会弄成这样……啊啊。啊啊!没想到蛇会、蛇会不听话!
──蓬帕杜夫人的居室。夫人正躺在大床上。床的下边,夫人的女儿雅莉珊德正在玩耍。
玛丽・莱什琴斯卡:
既然是为宫本带来的胜利的妙计,还请务必赐教。
玛丽・莱什琴斯卡:
惨了。
(国王入场)
国王:
喂,何事喧哗。
玛丽・莱什琴斯卡:
啊,陛下,没什么事,真的没什么事。
国王:
哎呀,雅莉珊德倒下了啊。
玛丽・莱什琴斯卡:
她定是玩累了。
国王:
哈哈哈,蓬帕杜夫人可好?
蓬帕杜夫人:
唔嘅嘅嘅嘅。
国王:
这是在说什么。
玛丽・莱什琴斯卡:
陛下,这是宫中超流行的唱歌游戏。唔嘅嘅嘅嘅地唱,就要用咕嘅嘅嘅嘅地回答。
国王:
原来如此。
蓬帕杜夫人:
唔嘅嘅嘅嘅。
国王:
咕嘅嘅嘅嘅。
蓬帕杜夫人:
唔嘅嘅嘅嘅。
国王:
咕嘅嘅嘅嘅。
玛丽・莱什琴斯卡:
伤脑筋了。
(宫廷语言学者入场)
语言学者:
陛下,陛下,出大事啦。
国王:
何事惊慌?
语言学者:
此乃世纪大发现。适才于宫中抓到了会说话的牛。
玛丽・莱什琴斯卡:
咕嘅嘅嘅嘅(舔地板去吧)。
玛丽・莱什琴斯卡:
不,陛下,这次由您开始……
牛:
唔嘅嘅嘅嘅。
国王:
说话啦!
语言学者:
可是殿下,这不只是能说话,而且说的还是外语啊。
国王:
真好玩啊。
(终)
玛丽・莱什琴斯卡:
那咕嘅嘅嘅嘅呢?
语言学者:
哎呀,多么罕见的牛啊。
牛:
唔嘅嘅嘅嘅。
玛丽・莱什琴斯卡:
也和我一起玩唱歌游戏吧。
语言学者:
意思是,舔地板去吧。
国王:
哈哈哈,爱卿真逗。
国王:
好吧。夫人随时可以开始。
玛丽・莱什琴斯卡:
你说什么?
国王:
好吧。唔嘅嘅嘅嘅(我爱你,我愿为你献上一生,聆听你的一切心愿)。
国王:
咕嘅嘅嘅嘅。
国王:
好吧。唔嘅嘅嘅嘅(我爱你,我愿为你献上一生,聆听你的一切心愿)。
玛丽・莱什琴斯卡:
并不罕见,无非是只对流行稍稍敏感的牛罢了,不值得小题大做。唔嘅嘅嘅嘅的玩法,在宫中普通极了。
玛丽・莱什琴斯卡:
陛下,国王陛下。
玛丽・莱什琴斯卡:
(炫耀状)啊啊,啊啊!此刻我得到了救赎!此刻,我将国王陛下的万千宠爱集于一身!法兰西的荣光正握于我两手之中!何等华丽的快乐!何等甘甜的果实!王妃仅我一人!我乃法兰西王妃玛丽・莱什琴斯卡好痛 (这个女人死了)
玛丽・莱什琴斯卡:
咕嘅嘅嘅嘅(舔地板去吧)。
国王:
夫人何事?
语言学者:
唔嘅嘅嘅嘅乃新大陆的语言,乃「我爱你,我愿为你献上一生,聆听你的一切心愿」之意。
玛丽・莱什琴斯卡:
此乃大风潮。想必在牛中间也正在流行吧,陛下。请复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