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AURA 魔龙院光牙最后的战斗》 · 田中罗密欧 · 1.4万 字
早上的教室一如往常,被怠惰的空气所支配。
我松了口气。原本担心昨天和警卫周旋的时候不小心留下物证,不过这个疑虑已经解除了。
「早安,齐藤同学!」
齐藤正坐在我的桌上与右边的女生聊天,我则是从后面抱持着「你要坐是无所谓,不过既然座位的主人来了就赶快给我离开」的亲密心情用力拍打他的背。
「好痛~佐藤……抱歉。」
齐藤缩起上半身离开我的桌子。旁边的女生(记得叫做尾崎)轻声笑了。
「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
「没啦,在聊昨天买东西买得很高兴的事情……」
「你不是失意得像是快要融化的雪人吗?」
「没啦,尾崎同学好像也有兴趣,所以想说改天要不要带她一起去。」
他坐在别人桌上搭讪的行径令人不敢领教。
「是可以啦,不过如果要带女生过去的话,记得要事先安排得好一点啦。昨天店老板不是差点忘记你是谁吗?当时害我们很丢脸耶?」
尾崎同学又笑了。
至于齐藤则是露出不高兴的表情。
「没啦,不是那样的。我跟店长真的是朋友啦。」
「你从刚才就一直在讲『没啦』这两个字。」
尾崎同学发出开心的笑声,齐藤则是哑口无言。
我将目光投向坐在自己位子心不在焉的川合与小林,向他们打声招呼。川合趁齐藤没看见的时候向我握住双拳伸出大拇指。建议:整一下齐藤。理由:行径有些得寸进尺。齐藤真可怜,我对他略感同情。
「……佐藤老哥,您真过份呢。」
居然加了昨天之前没有加过的敬称。真是个没胆的家伙。
我察觉到了。我只剩下唯一一条生路。
「等一下……」
「唔哇,这价格很有良心耶~佐藤同学装备这个道具之后,外型点数肯定提升了2点喔~!」
「……全权拥有者,佐藤一郎的调查结果是?」
「必需品啊……」
「不,我是……佐藤……没错啦……不过现在……我有点……搞不懂状况……」
「唔哇!」
「不错吧~看起来很有品味。」子鸠同学频频点头。
「其实——」
「不过如果不是只有一件,高桥反而会不太想买吧?不然流行起来的话……」
我刚才许愿想要见她。徽章我也带来做纪念了。然而如今占据我意识的就只有危险信号。
「嗯,佐藤同学买到好东西了。真好,久米先生那边很多商品都只有一件的。」
为何?为什么?我做了什么?
「不过要是当成制式打扮,大家一起穿戴相同的配件应该很棒吧?我初中的时候是文艺社,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我一直有点想这么做呢~」
「佐藤同学,我们今天要去车站前面买东西,要不要一起去?」
顺带一提,自从来到我的手中之后,徽章就完全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然而,班上同学大致上都被吓到了。所谓的退避三舍。
「是、是这个吗!」
「那个,各位请看这个!」
只要带着这个,或许总有一天可以再度见到那名魔女,并且进入非日常的世界。这样的愿望当然存在于我的内心。
其实,在这个时候我应该要发现才对。
——肯定就可以扭转乾坤!
「啊?为什么?」
「欢迎你,佐藤同学。我们是第一次一起出去玩耶~!」
「那么,我参加。」
所有人的反应都一样,哑口无言。
脑袋一角轻声说着「是因为徽章」。魔女是来取回这个玩意的。那么只要还给她就可以恢复和平了。我马上付诸实行,将徽章塞到魔女怀里。
是的,要是可以证明魔女是「真的」,要是可以提出全权保持者是异世界机械智能的例证,要是能够对情报体这种怪物的存在进行实证……
毫不夸张,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魔女身上。魔女对于朝向自己的视线丝毫不予理会,就只是瞪着眼睛环视室内。她的视线笔直锁定我了。
「这、这个数值真是微妙。」我笑着如此回答。
「可以啊,完全0K。」
「喔、佐藤同学,你买了手表啊?」
然而魔女看了徽章一眼之后说道:
尾崎同学如此询问。我说声「这个」并且把手表伸给她看。
「是那位久米先生推荐的。」
「咦?」
贵族高桥主动前来搭话。稀有事件发生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啊?」「那是什么打扮?」「她是谁?」「佐藤的朋友?」「女朋友?」「唔哇~好棒喔~~!好帅喔~!」「太夸张了吧~?」「COSPLAY(角色扮演)?」「搞笑?」
我当场起立试着辩解,然而从我口中发出的却只有不成话语的呻吟声。
「啊~好漂亮呢。多少钱?」
「佐藤一郎。正如资料所显示的,你果然隶属于这个小队。」
「话说,女生应该也有这种心态吧?」
我将其高高举起,让整间教室都看得见。
「唔~听不懂啦~!」
「早安~不错、不错。我觉得很不错。很轻便。对吧,尾崎同学?」
「什么嘛,原来你才是情报的源头?」
「要是大家都佩戴相同的东西,就会很尴尬的意思。」
齐藤就这么暂时不知所措好一阵子,最后朝着其他的小团体移动。
「嗯,我觉得应该有吧。」
「没那回事喔~我觉得2点很多喔。可以说是今年春天的必需品呢~!」
这真的令我吓了一跳。对任何人都表达友善之意,出游的时候却只和自己人一起行动的高桥居然会主动邀约,代表他将来也有可能会邀请我加入他们的圈子。
魔女接近过来了。我好想逃走。但我动不了。魔女在我面前停下脚步。肯定没错,就是那名蓝色魔女。脑袋开始沸腾得令我晕眩。思绪无法整合。手臂以奇妙的方式晃动。我知道自己正反覆进行着尴尬而滑稽的动作,足以在行径可疑业界(没有这种地方)大放异彩。我的脸部轮廓似乎也变得软绵绵了,因为我没办法以自己的力量克制嘴唇不要微微颤抖。现在的我完全就是作画崩坏的动画。我就只是作画崩坏动画的化身。
「确实没错。你很内行喔!」高桥笑颜逐开。
「这是男生的心态。不希望跟别人重复。」
高桥与子鸠同学回座了。虽然还有几分钟才打铃,不过还没能摆脱新生心态的我们这一班,会把所有人就位待命这件事设为预设值。只有左前方Lady』s佐藤小姐的座位依然是空的。
明明导师还没来,教室却是鸦雀无声。这种气氛应该不用一个月就会消失吧。而且在气氛消失的时候,教室的人际相关图应该就会接近完成了。开学刚满一个礼拜就有机会被提拔进入一线军的我非常幸运。从刚才的对话来推测,高桥似乎把我当成眼光很好而且很机灵的人。那么依照今后的状况,我或许可以挤掉齐藤进入候补名单。
可能会成为班上领导人的家伙,就会释放出强烈的气场。高桥就是如此。
「是喔~齐藤同学这么快就介绍给朋友啊?」
「唔~?」
「嗯,我昨天和齐藤他们去了一趟。」
子鸠同学歪过脑袋之后,治愈的成份就从她的头顶散播到教室里,使我有一种幸福的感觉。我的幸运提升了5点。
「说、说得也是。」
怎么回事,这两天的运气实在太好了。感觉人生好像忽然变得有趣了起来。
刚才应该主动找她交谈才对,我做了一件错事。高桥以亲和的态度做出回应,不过他似乎没有感到罪恶感。顺带一提,子鸠同学也一样只是以软绵绵的动作挥手示意。
「啊啊,那样捏他(neta)就会重复了~嗯嗯,确实会这样呢~!」
「抱歉,我稍微离开一下。」
「啊~……我可以去吗?」
没想到我许的愿,居然在一秒钟之后就实现了。
天啊,居然被挖角了。
我觉得这跟那个有点不一样就是了……
好想再见她一面。这个愿望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实现。我隐约有着这样的预感。
教室再度鸦雀无声。只有一个声音输出「……刚才那是什么?」这种冰冷的反应。
「是喔~我也想去~!」
即使是在夜晚校舍那么充满魅力的身影,在白天的学校也是令人不忍正视。原本被我视为不可思议的情景完全反转。班上同学们把小寻当成在进行COSPLAY的女生,而我则是COSPLAY女生的朋友。既然已经被卷入这种事件,我就无法摆脱相关的传闻了。
顺带一提,这里所谓的气场是英文的AURA,是一种从人体释放出来的灵气。这当然不是实际存在的东西,一般来说象征着领袖风范或是自己让他人感觉到的气氛。虽然肉眼看不见,却是最能对众人造成影响的一种东西。
大概是察觉到自己难以加入这个话题吧,尾崎同学离席走出教室了。
「嗯,久米先生是我们学校美术社的毕业校友。我也是凑巧在路边摊认识他的。哇,这个不错耶,是之前没卖的商品吧?」
照例进行着问候之旅的子鸠同学,刚好在这时候加入话题。
天生拥有良好人际关系的人,无法理解何谓无所适从的心情。啊啊,真的是贵族。
有一股成就感。然而这里不会存在着最自然的我。虽然能和子鸠同学一起玩是很棒的事情,但是对于今后生活的不安,却成为我走上勾心斗角这条路的报应压在我的肩上。既然开始与一线军有所往来,各方面不如他人的我就必须经常绷紧神经,川合与小林那边的人际关系也得小心处理,并不轻松。
我告诉她价钱。
用力夹着徽章的手指,按下上头像是按钮的东西。
危险信号已经达到MAX了。再这样下去我的平凡生活将会瓦解。好死不死偏偏在白天的时候跑来学校。为什么她不会找一个能够两人独处的时间呢?
我当然没有告诉子鸠同学,不过我有带在身上。那枚徽章。
能让我心情指数提升的稀有装备。虽然没有戴在身上,不过我藏在内袋里。以子鸠同学的说法就是精神点数提升了5点。
其实真正的必需品是另一个。
由于子鸠同学鼓起了脸颊,所以我苦笑着回答她。
早上的教室居然有魔女闯入。
啊啊,要是长得好看该有多好。不,更重要的应该是领袖气质。只要拥有能够吸引他人的气场,即使不用要心机也可以过得很快乐。
这次轮到我受到注视了。揭穿本名的游戏拉开序幕。心脏发出刺耳的声音用力跳动。
「早安。这是我在昨天去的路边摊买的,你觉得怎么样?」
鸦雀无声的教室前门打开之后,蓝色长袍的魔女大步走了进来。如果我现在正在喝牛奶,牛奶肯定会以水平的轨道喷射出去吧。
那个神秘的声音响遍整间教室。
「佐藤同学,你买了什么?」
然而说到我至今见过拥有最强气场的人——我握住口袋里的徽章——昨晚的魔女首屈一指。那已经是不同的等级了。
「老师差不多快来了。等等把手机号码告诉我吧。」「先回去啰~!」
「店长人也很好喔。」
……交相穿梭的臆测之中,似乎混杂着子鸠同学天真无邪的声音。
「那个是久米先生店里卖的东西吗?」
在聊得正开心的时候。
【调查结果,得知佐藤一郎拥有足够的资质可以成为适任者。】
「嗯,我也这么认为。而且也很便宜。」
「好便宜喔~或许不错。」
徽章忽然开始在手中变形,使得我差点失手把它摔到地上。我抓住项链,随即徽章缓缓在空中转动。
在这个时候,徽章开始说话了。
【Make miracie.Dress up——!(魔幻彩妆,盛装打扮——!)】
响起了非常像是动画配音的呐喊。与原本低沉成年人的声音有点像又不太像。
镶嵌在中间的蔷薇完全绽放,里头一个闪闪发亮的半圆形部份被顶了出来。
哔啦哩啦哔啦哩啦~
响起一段令人感到无力的廉价合成音效。
【Dress Change——Evening Style——(变换造型——晚宴模式——)】
随着这声口号,花的中心响起哔啦哩啦啦的声音发出七彩光芒。如果世界上存在着引导灵魂进入地狱的安魂曲,那么肯定是气势磅礴的古典乐。我原本对此深信不疑的这个想法,如今却被粉碎得灰飞烟灭。我的灵魂如今正随着这种完全是动画音效的哔啦哔啦声逐渐被拖进地狱。
造成骚动的声音过了一阵子之后停止了,徽章也恢复成原本的形状。后头标示着制作贩售这枚徽章的公司商标,上头写着【BANDAI】。
「这不是万代吗!」
不用说也知道,这是一间超大型的玩具公司。我的死神居然是万代,这是一件惊人的事实。
「……那是礼拜天晚上八点半播放的少女动画,《变装偶像优娜》里出现的魔法徽章……我小时候看过这部动画……佐藤原来是动画迷?」(校注:游戏FFX-2里的尤娜,此游戏以换衣服闻名。)
某处的某人帮忙进行了多余的说明。而且还超详细的。
换句话说,既然这是玩具——
不就代表着,这是假的?
从哪里到哪里是假的?
我可没有乐观到认为只有徽章是假的。
应该是一切。包括魔女和异世界和怪物,全都是假的。
「完了。」
「那我回去了,至少要上第六堂课才行。」
「啊?」
答案是N0。绝对不可以这么做。
身穿白袍的女性。看起来大概二十五岁左右吧。烫得轻飘飘的微卷短发染成漂亮的金黄色。代表着智慧道具的眼镜,不知为何给人一种调皮的印象。
「我听说你是在教室昏倒的。后来你被抬到这里,现在大概是第五堂课的时间吧。他们说你并没有受伤,所以我就这么放着你安静休息了。要跟你的父母亲联络吗?」
总之,刚才的情景并不是梦。即使是我也大致已经理解了。
「那是许愿的道具。很有名喔,女生用的。是之前每天来保健室上课的学生给我的。」
肯定没错。他们三人正散发出「不要找我们讲话」的气场。
位于床边一角的一对巨乳这么说着。
「……要下雨了吗?」
「所以我就是在工作啊,我在观察昏迷学生的身体状况。」
「该不会是昨晚通宵没睡吧?」
「不能给你喔。」
所谓决定性的话语,大致上都会一语成谶。学校就是这样的空间。所以能够打马虎眼的事情都要尽量打马虎眼。必须拥有解读现场空气的能力。
「为什么这么冷淡,我们是朋友吧?」我应该开口这么问吗?
没看到高桥他们。考虑到状况也是理所当然的。
关于魔女的部份我试着要打马虎眼,然而老师却紧咬着这个问题不放。
不,不对,说话的是这对巨乳的拥有者。
回到教室的时间变成了放学后。我在保健室用吃剩的便当打发时间。如今班会时间也已经结束,进入放学的时段了。
「哼哼哼,总有一天,你也会懂的。哼哈哈哈哈!」
我说出自己的名字与班级,并且简单说明当时的状况。
「……我也一点都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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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雨要来啰。」
「嗯。换句话说,她就这么穿着COSPLAY的衣服跑来了。」
所谓的学生辅导室,似乎是用来进行辅导或是商量秘密的房间。校内的辅导机制随时待命是我们学校的卖点之一,不过我从来没有使用过。
「找到了。这是什么?」
他放声大笑走进教室。装模作样的态度。我的旧伤隐隐作痛。
我被老师的语气传染了。
「原来。」
「真是的,中村你坐的位置太差了啦。」「没错没错,偶尔我还会笑出来呢。下次换座位的时候要好好……」「真羡慕你们,像我都是隔着一个头……」
「不好意思,我来捡。」
抱胸的双手形成一个只有下缘的边框,她的胸部则是突破边框而出。简直就像是浮雕。我敢断言这对伟大的胸部绝对不可能小于九十。近距离目睹所感到的冲击,已经几乎达到暴力的程度了。以外型的轮廓来看,感觉不出她有穿胸罩。虽然里面似乎有穿一件小背心之类的衣服,然而强烈凸显出来的胸部,简直有一种要从挣脱束缚的气势,实在是令我不知所措。
「佐藤,导师说你回来之后就去学生辅导室一趟。」
经过犹豫的结果,我决定破釜沉舟向川合他们搭话看看。
魔女像是要过海的摩西一样举起枴杖,并且高声做出这样的宣言。我已经无法做出任何反应了。我的灵魂早就已经沉入黑暗之中。
即使我就在旁边,他们也毫不在意把我当成空气继续聊天。从背脊扩散到全身的恶寒,使得我连指尖都微微麻痺。
钻进桌子底下的时候,我斜眼看见了裙底风光。因为坐下来而变形的大腿内侧淫靡依偎在一起的秘密缝隙。哈●·波●的秘密缝隙(这样会被告的)。为什么没穿丝袜?为什么没穿丝袜?这种感觉难道是恋爱?……怎么可能,就只是性欲罢了。看来我的神经出了很大的问题。
「咿咿咿——!」
「我懂我懂。目前是很重要的时期,所以行动的时候会想要尽量谨慎呢。」
旁观者的音调。我也失去回到教室的意愿了。
「请认真工作啦。」
以刚才的状况,就可以充份理解到和睦相处的可能性是零。虽然立场变得摇摇欲坠使我感到绝望,不过要是在这种时候依然紧咬着他们不放,反而会让他们主动说出决定性的话语。
原本想在道歉之后迅速离开,不过那个家伙难得主动搭话。
如果有学生被抬到这里,似乎要填写一些文件。
「真是奇特的现实啊。」
「麻烦你了。」
「那个,你们知道早上的女生跑去——」
「不,我身上并没有哪里会痛……第五堂课?」我也昏迷得太久了。
「啊、对喔……」
「既然能够自己起来,那可以稍微过来一下吗?」
迅速撤退。我好不容易成功维持住「虽然比以前来得疏远,至少会稍微交谈一两句话」这条战线。我好想哭。
「抱歉。」
我连忙擦了擦嘴角。
昨晚因为精神亢奋,所以一直没办法合眼。
「是啊,因为我很闲。我还有帮你擦口水。」
保健老师在铁桌旁边叫我过去。
简单来说就是金属棒。大约是食指的尺寸。
虽然上头有雕刻图样,不过长年累月的磨损,使得图样已经模糊得看不出来了。
「唔~嗯,我知道了。这边会把事情处理得避免过度宣扬,所以你可以回去了。如果还是不舒服的话,即使还在上课也没关系,直接来找我商量吧。」
如果我真的是一个眼光很好而且很机灵的人,那我应该就可以顺利岔开话题吧,但我终究只是虚有其表。我想不出可以顺利瞒骗过去的方法,只好保留昨晚发生的事情之后全盘托出。
总之我想知道当时的后续进展。我一转身面对川合等人,他们就像是很尴尬地移开目光,以像是不认识我的态度继续聊天。唔,刚才他们是不是已经开启了屏蔽功能?
有两人是从来没有交谈过的女生,此外大概还有六名男生。川合和小林也在,他们正在和三明治中村聊天。看向我的眼神似乎都想对我说些什么,然而实际上没有人过来对我说话。班上唯一的不良少年,则是独自以漠不关心的态度看着《少年Magaz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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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斩断烦恼,专心寻找要找的东西。
「是的,要是被大家发现我认识这样的人……就会被当成是那个小女生的同类了!」
「佐藤一郎。」
在我借由一股独特味道发现这里不是我家而是保健室之前,我持续哭了好一阵子。
我和蓝色的魔女,正手牵着手在晚上的学校(不知为何走廊变成了花田)躲避着警卫的追捕。宛如绘画的美丽邂逅,令人满心期待的冒险,突如其来的逃离过程……以及在隔天早上的教室里,进行着COSPLAY的魔女破坏我日常生活的那段美好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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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谢啦~!」
「是的,就是这样。」
「原来……我昏倒了?」
「……呜呜……可恶……可恶……!」
在我道谢准备离开保健室的时候,桌上的印章盒被我制服的衣角勾住掉落地面。里头的东西因为盖子打开而掉了出来。
第六堂课开始的钟声响了。
之后听别人说,当时我似乎就这么站着昏迷了。
「保健室……原来如此……这一切都是梦吗?」
「在此将名为佐藤一郎的个体,设定为龙端子搜索任务的辅助者。网络的意识将传达给所有的活动体,所有活动体的意识将传播至单一网络。愿汝成为优秀的辅助工具。」
「我在观察你的身体状况,因为我是保健老师。」
她跪在地上,像是把自己的胸部放上来一样靠在床边。
「请问,您在做什么?」
「……认识的小女生跑来拜访,然后你就受到打击而昏倒,这种过程我实在搞不懂呢。早上有其他学校的小女生跑来教室,确实是一件值得注意的事情,不过你为什么会昏倒?」
我下定决心之后试着走进教室。还留在教室的学生同时看向我。
「呀哈哈,真是遗憾呢。」
为什么?根本不用思考,理由当然就只有一个了。然而事件的元凶却不在现场,这是怎么回事?
我把脸埋在枕头里,因为感到丢脸而哭哭啼啼的。好难为情,好丢脸。
那一班人将会对我做出什么样的评价?COSPLAY的女生以及那段冲击戏码的上演,绝对不可能没有造成话题。
完成回家准备正要走出教室的时候,我撞到一名班上的同学。
我的校园生活,我的高中出道,我的和平。一切都被粉碎了。我的校园生活理想图就像是被送进交叉型碎纸机一样,被粉碎到连最高明的跟踪狂都无法还原解读的程度了。
随着我接近教室,不安的心情也逐渐增加。
所谓的许愿也是咒术的一种,以这种方式推测的话就是一种祭器。而且是玩真的。
「我是佐藤,我来报到了。」
小林的回应可以用「闭门羹」这二个字来形容。我没办法把刚才那句话说完。
「观察我?直到现在?」
无法承受这段恐怖的重播画面,使得我一边痉挛一边清醒了过来。在短暂的安心之后,悲伤的情绪很快就袭上心头。
长长的直发保养得很好,身高也很高,是一名很不错的美男子。然而不知为何只有这个家伙穿着白色的学生服,所以我至今彻底避免和这个难以应付的同学对话。
「不,是现实。」
「啊哈哈,等等我啦,魔女小姐!」「一郎,我在这里~!」
「我是天公,请进。」
天公。我们班导师的绰号。似乎不是我们这一届,而是上一届的学长们取的。原本似乎是因为他非常宠爱老婆,众人揶揄他们夫妻真的是天作之合,结果就从天作之合的老公简称为「天公」作为绰号了。
不过有人会自己把学生取的绰号拿来用吗?
「打扰了。」
想像里头就像是口供室的我,怀抱着忐忑的心情进入房间。
里头并没有冰冷的感觉。好像很贵的地毯与绿色的窗帘,矮桌与沙发组,电视与影音机器,甚至还有咖啡机。令人不觉得像是校内会有的空间。
隔着桌子的另一头,天公大剌剌坐在三人座的沙发上。
「总之坐吧,不用那么拘谨没关系的。」
「谢谢。」我就这么听话坐下。
「刚才你好像一直昏迷不醒,身体还好吧?」天公这么说着,并且将咖啡倒入杯里。
「没什么大碍。好像是老师您送我到保健室的,抱歉造成困扰了。」
「这是爱,佐藤。」
「啊?」
「这是我身为教育者的爱,你可以不用介意的。真想和你一起挥洒青春呢。」
「…………是。」
天公这个绰号,该不会也包括异想天开的意思吧?我开始如此心想。
「然后,关于我这次找你过来,佐藤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原因吧?」
「不是因为今天早上我昏倒的事情吗?」
「跟这件事也有点关连就是了。」
我想了一下,心里却没有底。「不知道。」
她把最后面的椅子拉过来靠墙放好。
「侦测到龙波动了。」这个家伙恬不知耻地说着:「看来其中一个端子果然位于这栋建筑物。」
「你们两个佐藤原本就认识吗?」
「啊~啊~这种的我已经听够了。」
「真的很不好意思。」
「单独进行搜索。」
「知道了!」我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你就试试看吧。那个叫做重新转换的玩意!」
「司法交易不成立,所以到此为止。」
「即使我没有出现任何变化,你也不会想用奇怪的歪理硬塞给我吧?」
「虽然她COSPLAY的程度有点走火入魔……不过只要交到朋友,我想她就会来学校了。何况实际上她也来了。」
「不用撒谎了。你的牛皮已经被拆穿了。」
「请不要这样啦!您知道那个家伙是什么样的女生吗!」
我就这么指着良子(直呼姓名就够了),等待着她的精神崩溃。
「唔唔……如果用请求的方式不管用,我也可以用命令的方式喔。像是任命Men』s佐藤小哥协助Lady』s佐藤小姐之类的。」
「并、并、并并并没有!不、不是的、不是的!」体内的行径可疑基因发挥得淋漓尽致,「我初中时代并没有因为在现实世界玩COSPLAY所以被欺负!」
「这么说来,那个家伙跑去哪里了?收容所吗?」
「我要讲明了。你不是什么异世界的魔女。你是普通的高中生,是随处可见的无聊平民,是叫做佐藤良子的普通人吧!」
「出现了,专业术语。如果以为讲一堆类似的术语就能骗人,那你就大错特错啰!」
「这是你说的喔。到时你认同的话,就表示你也要停止这种胡闹的COSPLAY喔?」
「关于你的共犯,也就是另一个佐藤同学……」
「不惜做到这种程度吗……」
「……进行处置之后,要是一郎的想法没有改变,就可以认同一郎的说法。」
虽然我觉得这种想法很过份,然而这是现实。
天公把文件啪沙一声扔到桌上。
「是喔……」
「唔、你!」
「……一郎似乎接受过频率转换了。」
「不用了,反正没有意义。而且我要回去了。」
我用力顶开椅子起身。有一种历经三年的报仇之旅终于找到仇人的感觉。
「没有!我只是在进入学校的时候碰到她而已!」
「不,要是她真的来了,我想我应该会用尽各种方式拒绝吧。」
「我就觉得会是这种理由。然后,关于另一名入侵者……」
「所谓的频率转换,以这边的语言来说就是洗脑。干涉炭素型活动体的脑波,对思考模式施加影响的这种技术……」
在无法回话的时候独一无二的回应字「是」,居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连续使用,这是我出生至今第一次让我这么做的对象。这、这个人真有一套!……就像是这种感觉。
「这不是交易啦。拜托你啦,佐藤。Men』s佐藤小哥与Lady』s佐藤小姐,简直是绝配。」
「说得也是。我也不认为佐藤会做出这种事情。不过正因为是这样的佐藤,所以我才希望你能体会她的心情。」
「这个技能在犯罪的时候似乎挺方便的,所以老师的请求是?」
「都是因为你吧!」
「在找一个不可能存在的东西是吧?」我露出嘲讽的笑容。
「学校昨晚有人入侵,而那个人其实就是佐藤你喔~哎呀~啊哈哈——」
「然而借由数秘预测,已经确定观测到龙端子的存在了。怎么了?」
「您用这种莫名其妙的计算法也没用啦!」
「无所谓。」
「换句话说?」
「那、那是什么意思?」
「我拒绝。停学处分是从明天开始吗?」
「我完全听不懂啦!」
「好,那我就像个男人开门见山说出来吧。不过只有这件事请务必记住,无论发生过什么事情,我都会站在佐藤这边。我和佐藤是以教育的羁绊紧紧联系的!」
「这是难得的教育机会。佐藤良子坚持不肯来上学,然而只要是为了与佐藤一郎见面,她就会很干脆跑来学校。由此可以导出一个结论,换句话说……」
「虽然有乱用烟火,还跟警卫产生一些冲突,不过因为两个人都是我班上的学生,所以就由我来负责了。」
虽然这种说法令我在意,但我不想冒失加以深究。
「……确认一郎的言行出现显著的劣化。怎么了?」
「可是如果和那个家伙成为朋友,我觉得我就不会有其他的朋友了。」
「……唔~嗯,不然这样吧。」天公脸上露出像是会发光的笑容,「由我天公来当佐藤的朋友吧!」
这很明显是威胁。既然光明正大到这种程度,我也失去怒骂的力气了。
「你愿意接受吧?」
「哈哈……」
「希望你可以成为她——佐藤良子的朋友。」
「天公的天果然是异想天开的天吧!」
天公露出最灿烂的笑容看向我。
「因为我是老师,所以我觉得我的友情能量应该有学生的五倍吧。」
「啊、抱歉,不小心弄掉了。」
由于实在是太故意了,所以我朝著文件看去,文件上面大大写着《调查书附件/佐藤一郎》几个字。我瞪大了眼睛。是我入学时的初中考核表。而且是将详细内容另外整理成补充资料的特别报告。
「为什么?难道是在初中时代做过相同的事情?」
「……想说你们这个年纪应该会喜欢这种调调。」
「不行吗?」
「暴力当然是禁止的,不过可以不要在态度上拒绝她吗?」
「……回去吧。」
「我不会那么做,因为到头来我甚至不想接近她。」
「什么佐藤召唤纹章啊?总之那种女生我不敢领教。」
教室已经空无一人了。我坐在自己的座位趴在桌上。我没有力气马上回家,原本要出去玩的预定也告吹了。顺带一提,我对高中生活抱持的希望,也已经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了。仔细想想,天公的威胁其实没什么意义。我的命运已经被注定了。遇见那个冒牌魔女之后,我再度掉进了无底深渊。应该吧。
「并不会。〈中央集积机关〉确实存在,而且搜寻者隶属于这个单位也是事实。」
原来有监视器啊……
「开始施法。坐在这张椅子上闭上眼睛吧。」
叹息的水龙头坏了,所以只能任凭叹息不断流出。虽然我知道这样很难看,不过只有现在,我无法对自己的心情说谎。
「不行。我不要。我千百个不愿意。我非常讨厌那种在现实世界玩COSPLAY的家伙。」
「咦咦?为什么?」
「您是指那个COSPLAY的女生吧?」
我有一种脑袋被流星锤狠狠打中的感觉。
我没有拒绝的权利。
我把喝到一半的咖啡水平喷射出去。
「不会。」
这个家伙该不会不是在演戏,而是真的沉浸在自己的妄想吧?
「嗯,所以这次我就不再追究了。我相信以佐藤的诚意不会重复相同的过错。只不过相对的,我有一个请求。」
「请求吗?」如果是不再追究这件事所要付出的代价,那我就非得接受才行。
我老实低头道歉。
「你便是召唤佐藤出现的纹章啊。」
一阵风吹进教室,窗帘在室内整个展开。春天的清爽微风,夹杂着甜美的秀发芳香。惊觉不对的我移动目光一看,蓝色的魔女就坐在窗边。
——————————
「这种事情已经无所谓了,何况你至今跑到哪里去了?」
「没错,就是她。那个孩子是我们学校的学生。顺带一提她就在我们班,姓氏和你一样是佐藤。我们班有个一直缺席的学生对吧?」
光是挤出用来回家的微薄力气,就花了我三十分钟。
「只要搜寻者重新转换一郎的频率,问题应该就可以得到解决。」
「…………是。」
自嘲的干笑声。今天原本是Happy Day(欢乐日),却摇身一变成为Unlucky Day(不幸日)。
「啊~这份文件的内容绝对不能告诉学生们呢。毕竟要是发生这种事情,我可爱的学生应该会被欺负吧?」
「因为监视器有拍到啊。」
佐藤良子依然是相同的打扮。长袍加上枴杖。她居然能在没有任何人发现的状况下采取行动。不对不对,她绝对有被看见,只是没有人对她吐槽,因为会怕。
「她好像就这么消失无踪了。她总是这个样子。就算是去进行家庭访问,只要一个不注意就会消失,已经有点像是超能力的程度了。」
「不是的,我只是想要回来拿课本……才会溜进学校的。」
「啊?那么要是你这么做并没有解决问题,你就会承认自己是个妄想少女吧?」
佐藤?一直把位子空着的Lady』s佐藤小姐?就是那个COSPLAY的女生?
「早就露馅了吗?!」
已经不只是拥有绝对的自信这种程度了。魔女事实上是佐藤良子,光凭这一点就大势已定。我已经在思考战后处理的问题了。让良子停止COSPLAY之后,应该要怎么处置她?考虑到天公的意向,让她穿上制服来上学就行了吧?不过即使穿上制服,如今这个家伙也不可能结交得到朋友了。没错,出道的过程只要失败一次就完了。我也已经完了。不过如果能带着加害者一起上路,肯定能够稍微慰借我的内心。
「别动。」
良子的手捧住我的脸加以固定。我不由得微微往后仰,使得后脑勺撞到墙壁。我感到不安,然而如今为时已晚。仪式已经付诸实行了。
「……唔?」
感觉她的呼吸近在咫尺的时候,下一瞬间她就对我那么做了。
怎么做?还用说吗,当然就是接吻。
「唔唔——!」
我被吻了。被佐藤良子吻了。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被吻?直到刚才进行的对话是怎么回事?洗脑怎么了?要推翻相反的论点必须以是否能进行实证来决定,至于答案就是接吻。意义不明。
「等等、唔……」
逃跑的路线从一开始就被封锁了。捧住脸的双手,以及后脑勺的墙壁。今天的每日小常识:把后脑勺抵在墙边并且以手指按住额头,人就会站不起来。
嘴唇分离的时候,良子留下异常娇媚的气息,然后从我面前离开。
「…………」
我愣了好一阵子。
不可以被她小看了!我抱着这样的想法起身。我在心中让威风凛凛的武田信玄身影与自己重合,然后对她说了重话。
「嗯咿呀哟咿呀哟咿呀!」
我出生至今第一次这么口齿不清。
顺带一提,我预定要说的是「真遗憾,我一点都没变」这句话。丝毫没有原文的影子,这是自我凌虐原文的行径。我像是枯萎的盆栽软瘫在椅子上。现在的我连放在热汤面上面的干皱茼蒿都不如。
「推测应该是重新转换造成语言机能暂时产生混乱,可以作为施法成功的证明。」
「……唔。」
【嘿嘿老爷,以您的心脏效率没办法处理现在的紧张情绪喔!】我的心脏就像这样跳得好快。因为我很胆小所以很容易心跳加速。我的脸火热到一种夸张的境界。
「要是你这么做的话,你会毁灭的。」
这个家伙的意思是会付钱?
「隶属于机关的生命体为使命牺牲是常有的事情。而且这一点对一郎而言也相同。」
「开什么玩笑……居然这么随便……就给钱或是接吻……」
「……命令。」
「包括一郎在内,现象界人的个体活动是受到重视的。考虑到这一点,可以判断支付报酬是一项妥当的处置。」
「这种像是小鬼家家酒的游戏,你居然还会付钱给别人?」
看到她的这副模样,我的旧伤就隐隐作痛。她的模样令我心痛得无法正视。
「可以判断吧?既然牵扯到钱,就会引发这一类的问题吧?」
愚蠢带来的报应总是在事后才会面临的,这个家伙对此知道得太少了。
「……太阴险了。」
「这句责骂没有任何论理上的正当性。既然搜寻者的行动方针由〈中央集积机关〉决定,而且个体之间的差距被调整在极小的范围之内,那么蠢这个责骂用字就是用在龙端子探索任务需要现场协助者的这个判断,不过到头来一郎对于机关需要龙端子的原因毫不知情,因此不可能进行综合的判断。」
「总归来说……只要找到那个龙端子,我的任务就结束了吧?」
良子操纵着机械枴杖。握柄的部份藏着投币商店经常会卖的那种硬币盒。存放在里头的百圆铜板,在良子的手心堆成一座小山。
「将会是如此。」
「知道了,我答应帮忙。」
「太蠢了,蠢得一塌糊涂。」
「搜寻者无法定义『这一类』这个指示代名词所代表的范围。费勒的能力无法分析现象界人复杂的心情表现,必须指定『这一类』所代表的范围。」
天公的威胁。良子的跟踪狂宣言。以及我想要相信今天早上的事情还不是致命伤的这种天真想法。这些项目综合起来之后,得出了一个答案。
反正被孤立了。反正被排挤了。
「搜寻者不知道现象界人以何种方式称呼龙端子。不过下次这边会把实物的样本拿过来。」
「不会的,因为机关本身不存在于任何地方。不会有杀手来把我灭口的。」
「正是如此。会因而结束。」
这个金额很适合用在这种小孩子的家家酒游戏。该怎么说呢,有一种生气就输了的感觉。
普通人非常珍惜的东西,为什么你可以这么轻易放手?
我把答应合作的理由与拒绝合作的理由放在天秤的两边,虽然胜利的是后者……然而在根基摇摇欲坠的现在,终究只有小数点以下的些微差异而已。
「为什么我非得要为了你这种他妈的妄想赌上生命才行?」
「你说什么?意思是你会一直缠着我?」
她把那座小山递给我。
既然她说会拿样本过来,就代表该物品确实存在,代表事情会有结束的一天。
「请笑纳。」
相对的,良子的脸则是一点都不红。完全就是扑克脸。
「全权拥有者也对搜寻者发布过这样的命令。」
「一郎知道得太多了。要是没有纳入这边的保护,机关很可能会将一郎的存在抹消。」
「……我才不要那种零用钱!」
「龙端子是吧?我可不希望最后是以不存在收场啊。即使是妄想,应该也有某种成为核心的关键吧?等同于龙端子的某种物品确实存在吧?」
问题所在的次元完全不一样。连我的愤怒也成为其他次元的东西了。
「在进行龙端子探索任务的期间,搜寻者与一郎将会处于主从关系。宣誓完成之后,一郎有义务要遵守搜寻者的命令。」
「那么就收下报酬吧。」
「放心,搜寻者不会轻视一郎的生命。在此保证,在达成任务的那一刻起,一郎将会马上重获自由。此外,机关将会支付当地货币给一郎作为报酬。」
居然使用女人的武器。即使当成演戏也要有个限度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