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Phase i+1 曼德勃罗集合的黑暗

《反文字的数秘术师》 · 兔月山羊 · 2.1万 字

说起北海道新干线的开通,是两周之前的事了。

我在电视上看到了知事们,给新干线剪彩的盛况。

新闻的解说称,因为北海道新干线的开通,从东京到札幌就只用短短四个小时的时间。

为了庆祝运行通车,仅限本月车票大减价优惠。

想乘坐刚刚修好的新干线旅游的客人,包括我们在内,数量众多。

我们坐上的自由座位车厢,也是坐无缺席。

我坐在靠窗的位子。

在到达目的地札幌之前的这段时间,我打算用状态极佳地读书度过。我读的书是恐怖小说。讲述的是怪物袭击别墅,主人公的逃生历程。这或许并不适合旅行的时候读,我稍稍有些后悔了。

「你真的没拿吧……!」

「我没有拿哦!」

在读书的我身旁,听到了几个同伴们吵闹的声音。

在那里出现的是,正在玩着抽鬼牌的,一脸严肃的三人组。

其中一人,反坐在我对面的座位上正对着我,是一个目光凶恶的男子。

粗野的茶色短发,再加上耳环,他就是我的同班同学,明津宪刚。明津的脸色不好,额头上浮出汗滴问道。

「你真的真的,没有拿鬼牌么,冴上妹……!」

「明津真是罗嗦啊,我都说了没拿了啊!」

坐在我旁边的座位上的,活泼的少女,得意地回答着。

黑色的长发梳成一个马尾辫,她是我的妹妹冴上爱架。

爱架将自己手上的两张牌背面对着明津,脸上出现了意味深长的怪笑。明津慎重地将手伸向了爱架的手牌之中的一张。

在犹豫了很长时间之后……明津终于抽出了一张牌。

弘树一边分牌,一边皱紧眉毛抱怨着。

弘树察觉到明津高兴的表情,立刻重新考虑。

因为只不过是玩两天一夜的旅行,我们的行李并不是很多,我将自己的旅行箱取出来,再把爱架的份也拿出来。

不理会抱怨着的明津,弘树将自己凑成一对的最后手牌丢出来。

模仿着笨蛋弘树一起跪下来的,只有觉得好玩的爱架。

我眼不离书,叹息着跟弘树说

「……嘛,怎样都好啦,快点分牌啊,混蛋幸村。这次一定是我赢了」

爱架鼓起双颊。

「总觉得,好像她的可爱程度能把那些演员比下去呢。我也去看了诚一的舞台剧,确实羽鹭同学很适合白雪公主的扮演呢……」

弘树毫不犹豫地,将明津特地『强调』的那张中间的牌抽出。

「真是的~明津酱真是淘气啊。嘛,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啦~」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啊,爱架酱,这是我东第一高中的7大不可思议事件之一啊」

「这不是当然的么,能获得优胜不是因为冴上的剧本,而是大师完美的演技啊,明摆着的啊」

我的同班同学,幸村弘树。

「在这么多人混杂的情况下回合实在是不行了。我们到区间公共汽车站那里等。刚刚已经这样发邮件给雏木了」(译注:区间公共汽车,一般指旅馆与机场之间)

发现弘树到现在还没有再开始抽鬼牌的意思,明津开始恼火了。

并没有去理嘻嘻微笑的爱架,明津转向他的邻座。

「NO,NO,爱架酱。对于正在认真读书的诚一君,你对他说什么都是空谈呢。要不是新干线突然爆炸了,或者是突然有美女来亲他一口之类的事情,他根本连反应都没有。这个中年男人(译注:想起了灌篮高手里面的桥段)」

「喂,喂,诚一也来吧。4个人一起玩的话会更加高兴哦!」

《反文字的数秘术师》3 Phase i+1 曼德勃罗集合的黑暗插图(1)
《反文字的数秘术师》 · 3 · Phase i+1 曼德勃罗集合的黑暗 · 第1张插图

「哎呀确实是这样呢!不论如何,现在的诚一大人我们必须像尊敬上帝一样尊敬他!快,和我一起跪拜在诚一大人的面前吧!哈~啊!」

正在弘树将牌混匀的时候,爱架朝身旁的我搭话了。

「你家伙,为什么这么轻易地相信我的话!这根本就不符合你的狡猾本性吧!」

最后,只剩下明津一个人手里拿着大小王。

「混蛋幸村,这次到你了!快,给我利索点抽牌!」

于是弘树的牌都抽完了,第一个获胜。

「再来一盘!再来决一胜负!」

「明津,对这种纸牌游戏真的没辙呢,是没有才能么」

我们也跟着他们,取出自己的行李。

「哈~啊!」

走在前面的弘树,一边打着手机,一边和我说

然后弘树对爱架继续说。

然后,一直默不作声地明津开始同意起弘树的意见。

弘树一问,爱架点点头。

爱架,开始对弘树这种不负责任的说明赞同起来。

明津旁边坐着的,是一位戴着针织帽的少年。

果然,弘树向明津没有刻意突出的另外两张伸手。

明津抽到了——鬼牌。

「什么嘛,其实你自己也很清楚嘛,诚一君!」

「哦哦,说起来爱架酱,也知道羽鹭酱的事情吗」

面对弘树,明津递出三张牌。

「因为一个月之前的文化祭的舞台剧评比获得优胜,这个赏金,才作为了今天的路费哦。并且幸运的是,雏木的亲戚在北海道经营旅馆。又因为这样的原因,我们就能够在圣诞季高潮的时候来到北海道旅游啊。太优雅了,太贵族了!」

斜视着我的弘树,说起有点讽刺的话。

整个人开始因为不爽而磨起了牙,看着他的表情,真心很好懂。

「闭嘴!我才不喜欢输啊!更讨厌一直输!」

弘树分完牌以后,一边确认自己的手牌一边和爱架说

「啊咧咧,诚一君,数秒以前,你还在自己否定是你的功劳吧?」

发完邮件以后,弘树仰望了一下头顶低声说。

「为什么,那种漂亮的人会和诚一这种人亲近呢」

弘树一副厌倦了的口气,但是还是充满干劲地开始洗牌。

明津的笑容中途就消失不见了,开始露出明显的紧张的神色。

「优雅啊!贵族啊!」

「嘿嘿,这不是明摆着是安全牌么……相信我吧?啊?」

然后仅剩一张牌的弘树,将自己的牌递给下一个的爱架。

明津一脸复杂地看着,好像已经看破一切的弘树。

「啊啊!」

「……又不光是我的功劳吧,班上的大家一起努力才会优胜的」

从弘树手中接过牌以后,爱架说

「太好了,这样我就出完牌了!」

明津发出了惨叫。弘树抽出的牌,正是弘树想要的那张。

毫无参战意愿的我,从抽鬼牌的观战中脱离,回到了读书状态。

「喂,弘树……数秒以前你不是还在说是我的功劳么」

然后,把手伸向了明津突出的那一张牌。

「我可是女的!」

「真正起作用的并不是诚一的剧本,果然还是羽鹭酱的白雪公主打扮太可爱了!都是因为这个啊!」

看着我和弘树的对话的明津,叹了一口气,跟弘树说。

明津确认到自己的牌的花纹,然后脸变得惨白。

「……啊……咕……!」

「呼,真是无聊的哥哥」

看到来到北海道旅行也一如既往的弘树的轻薄,我不知怎么地安心下来。

然后爱架拿走的弘树的牌又和自己原来的一张凑成一对,第二个胜出。

明津不服输地咬牙切齿,生气地举起自己的食指。

到新干线的终点站,札幌站以后,乘客们开始取出头上架子上放着的行李。

在明津的催促下,弘树开始发牌。

不知怎么的,爱架好像不是很高兴地朝我盯过来。

这时,他发出了一声奇妙的呻吟。

「可恶,你这混蛋为什么知道我拿着两张鬼牌啊……」

「是吧,是吧!嘛,现在这个值得感激的存在诚一大人,希望安安静静地读书,我们就应该尊重他的意志,玩牌的时候尽量不吵到他,这才是尽到了小小心意。我们真是温柔的男子汉啊」

「嗯,啊,等会儿吧」

「羽鹭同学,确实是个漂亮的人啊」

「这也难怪啊。在这么多人乘坐的车上,我们乘坐的又是自由座位的,能够全员坐在一起是不可能的。虽然能确定她们和我们坐的是不同的车厢呢……唔,要是能一起那该多好啊!」

弘树,朝着同意自己的观点的明津竖起了大拇指。

……就好像是故意的一样,中间的那一张突出来。

觉得自己被弘树调侃真是失策,我后悔地再次回到读书上。

「说起来……周围的座位上,并没有看到羽鹭同学和雏木同学的身影呢。在月台的时候我们还是一起的」

虽然从车窗看到了雪景,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已经适应了温暖的关东气候的身体,正在忍受寒冷。我为了从能让体温急剧下降的冷气下保护自己,下意识地缩起了脖子。

「……哦呀哦呀~明津同学,你完全是想让我抽中间的那一张嘛,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和有暖气的车厢不同,新干线月台的寒冷,使我们呼吸都出现了白雾。

「诶,还要来吗,明津酱,这是第几次输了啊~」

「噢,还真是明白人呢,明津酱!戏的最后,那美丽的落泪,不论是谁都会为之动容,给我们投上一票的啊!这样才获得的优胜啊!」

■■■

「呃……诶?」

「唔哈哈哈!明津同学真是的,自己在想什么,脸上都写满了。现在你正好剩下两张鬼牌吧,你也太单纯了~」

然后……看着这些的明津的脸好像绽开了花。

看来弘树是一边走一边编辑了邮件。

「嘛嘛,不要这样说嘛,爱架酱。要说我们能来这里温泉旅行的原因,有一半是诚一导演的功劳也不为过哦。现在的诚一,在某种意义来说,是我们神一样的存在呢」

「记得好像雏木的祖母开的旅馆,有免费的区间巴士运行吧。我想应该在北出口的终点站那边,那个,指示牌在哪里」

态度突然转变的弘树,我出乎意料。弘树握紧拳头雄辩道。

爱架伸伸懒腰,看看周围的座位。

我们提着行李一下车,就感到周边的气温突然下降了。

「咕……」

像是万岁一样,弘树拜在我面前。

混在走向检票口的人群中,我们抬头看着天花板上装载着的指示牌。然后我们一齐发出了感叹。

「……哦哦!」

令人惊讶的是,头上的空间中,漂浮着车站的立体结构图。

好像是制作成了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能清楚看到结构图的样子。

也有这是刚刚造出来的新干线的原因吧,这里随处可见高科技的终端。月台的一角,能够指引你去目的地的定位装置,或是能够查找周围空余宾馆的装置都有设置。

拥有很多高科技的设备的车站,非常有未来感,光是看着就觉得很高兴。

我们确认了巴士站的地点以后,就往最近的出站口开始移动。

我们穿过出站口,朝着北出口走去。

然后,穿过出口,眼前出现了12月份的札幌的市景。

明明还没到晚上6点钟,但是车站却已经被夜色包围。

「呜哇,这还真是漂亮的圣诞夜景啊!」

在我旁边的弘树,两眼放光地赞叹着。

弘树说的对。车站前的摆设和大楼,点缀着数不清的绿色和白色的LED光。我不禁被这梦幻般的景象吸引住了。

弘树抱起双臂,有点嘲讽地说

「这下国分就后悔了。虽然说是能和女朋友两个人一起过平安夜,但是居然拒绝这么美妙的旅行。嗯~国分酱真是可爱呢!」

弘树一说,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了戴眼镜的国分的脸。

我并没有想象出平常就面无表情的国分,会有后悔的表情。

倒不如说反过来,没有恋人的我们比较可怜吧。

「……真是多管闲事」

「自己一个人念叨着什么啊,诚一」

垂肩程度的直黑发,在耳际用发夹扣住头发,一边耳朵上挂着凯尔特十字架的挂坠。

那样的雪名,现在和除我以外的同班同学——雏木关系这么好,实在是感慨啊。

「是什么呢?」

他们是三个人。奇妙的是,其中的两个人,穿着『熊布偶』的衣服。

但是除过的雪过多,都堆到了人行道上。

在这种极寒的地方,她只穿这一件耷拉着的,看起来很单薄的蓝色和服。

雏木在那边很欢快地蹦蹦跳跳,朝这边挥手。

……确实如果是关东的话,12月根本看不到这样的积雪。

紧闭起心扉。

北海道再怎么冷,他们应该也不会拿布偶装来代替防寒装备吧。

「……附近还有游乐园什么的吧?或者是正要去打工?」

「唔姆姆,总、总之就是没关系啦,你不用在意就好了!」

突然想起来,我便向雏木说出迟来的感谢

「我祖母说了,不用在意那种小事了哦。一说到冴上君要来,祖母就非常高兴地答应了」

雪名在不久之前——都还不能和除我以外的其他同学轻松聊天。

爱架和明津开始了无意义的雪球大战。我和弘树看着周围的积雪。

茶色的短短的双马尾,半眯着的睡眼。

爱架怪笑着对怒上心头的明津说

背后还拉着一个带有小轮子的拖箱,应该和我们一样是旅客吧。但是这种诡异的打扮,看上去并不像普通的旅行者啊。

弘树鼻翼扑扇着,兴奋起来。

因为已经除过雪,所以车道上的雪并不是很多。

不论怎么样都很显眼的团体,我们以外的其他人看到了也非常的吃惊。

「喂~巴士在这边哦~!」

雪名和雏木乘上巴士以后,我和弘树招呼着还在雪战的明津和爱架两人。两人紧张地对峙,但是一发现巴士已经到达,便慌慌忙忙收拾行李冲了过来。

对我的预测,弘树叹气着,否定了。

我看到雪名时而和雏木谈笑,时而欢闹的情景。

「可恶,冴上妹!毫无预警就来一记爆头啊!」

「嗯,我和叶苗酱坐在一起,聊了很多哦」

我一边说着,嘴角不禁浮起微笑。

布偶打扮的他们,还背着看起来很重的登山包。

小巧的雪名,露出了害羞的笑容。

该不会,对雪名来说,同性的第一个朋友就是雏木吧。

我和弘树放着还在进行无意义之举的明津和爱架不管,先和雏木她们会和了。

察觉到的时候,最后的那个女孩微微笑着,对我们稍稍挥了挥手,看来是发现了我和弘树正在看她吧。

「那个怎么说呢,真是快乐的熊们呢,和穿着和服的女孩一起旅游嘛」

自己也不是很明白的感情。

「真是不好意思呢。在圣诞节这种时候……并且还是新干线开通纪念的时候,还来免费蹭团体客人。虽然我也有点犹豫,不过最后还是受到了免费的诱惑……」

「不,只是看到你张这么大嘴,刚刚好能塞下雪球,所以就请你吃啦」

我们全体都上了车以后,车门终于关闭了。

「哦!是雪啊!」

朝明津丢雪球的,是在雪景之中闹腾着的爱架。

「这下就全部到齐了呢,哎呀~能够平安到达札幌,真是太好了呢~」

「嚯嚯……那么我也让你的嘴巴里吃些雪球吧!」

「诶,啊,这个,这是因为……!」

「是呢,话说回来,没想到北国的寒冷就算穿了这么多还是难忍啊……」

明津将自己嘴巴含着的雪块吐出来,凶狠地环顾四周。

堵塞着。

我们坐上的巴士,在为即将到来的圣诞夜打点的街道上奔走着。

平安夜的前一天晚上。

一直延伸到背后的白色长发,绿色的双眸,戴着红色镜框眼镜的美丽少女。

「看招!」

不想积极地和任何人扯上关系。

「虽然说只是12月的降雪,北国的降雪,真是气势宏大呢!」

「嗯?为什么说到我要来,祖母就很快答应了呢?」

——积雪大概有20厘米左右吧。

看来那边,就是我们目标的免费巴士终点站了。

「总觉得是有点诡异的集团呢,像是在恐怖小说里面会登场的角色呢」

但是今年只限关东,发生了8月降雪的这种奇怪的事……嘛,那个就不算数了吧。

她的表情是真心感到高兴的,看来在新干线上的一个小时,对雪名来说是美好地度过了吧。

「……这是什么活动会场的吉祥物吗?」

「啊~冴上君他们啊~」

在我们感叹着积雪的时候,从较远处的巴士站,传来了悠闲的声音。

面对悠闲的雏木的语气,我微笑着说

我们一起看向弘树注视着的方向。

一边抱臂,弘树一边做满足状说。

奇异的,是她的着装。

「?」

那可爱的表情还有圈圈眼,就像是游乐场里面给小孩发气球的熊布偶一样。

「噗噢!」

看着有点撅起嘴巴的我,弘树一脸奇怪地望过来。

「唔姆姆~遗憾的是,我的祖母居住的小镇,是比这里还要寒冷的地方哦。到时一定会供暖的啦」

我的思考,被弘树的话给打断了。

在巴士的候车区,还有另外一位少女。

她正是,在文化祭上扮演白雪公主的少女——羽鹭雪名。

因为站在外面也很冷,我们迅速地冲进了巴士。

我反射性地说

总觉得好像雪名在渐渐远离自己,和不安类似的心情,感觉心口有点难受。明明对雪名来说,现在的情况很好的……

这时,在我们身旁发着呆的明津的口中,突然被雪块砸中了。

一直满脸笑容的,慢节奏的同班同学,雏木叶苗。

雏木支支吾吾的,红着脸低下了头。

雏木确认到我们的身影,感到非常高兴。

跟在布偶熊后面的最后一人,并没有穿着布偶装。

「比,比这里还寒冷么。唔。毕竟听说是山间的旅馆,所以某种程度上做好了防寒的心理准备了呢」

「现在就穿上打工的衣服,这个干劲还真是热火朝天呢。喂,哎呀哎呀哎呀哎呀哎呀~那个孩子朝我们这边看过来了!」

说着,明津将自己手边的雪聚集起来,开始做雪球。

我们察觉到有一个奇妙的团体,构成了要坐上巴士的队伍中

皱起眉头的弘树说。

终于,我们等待的区间巴士也来了。

「咿呀!讨厌!」

我们目送着熊团体乘上巴士,朝远方去了。

「……完全融洽起来了呢」

「——什么啊,那帮布偶打扮的人」

可能她们女生之间可以聊得比我这个男性朋友在场时,更加不拘束吧。

我们朝声音的方向回头,在那里出现了熟悉的身影。

厚厚的雪块,在建筑物上,路边堆积起来。

「……你不是说很诡异的么」

我开始考虑是不是事先从包里把暖宝取出来。

「新干线。因为你们没有坐在附近的座位上,我还担心你们是不是误车了呢,看来是白担心异常啊」

我这样一想,稍微有点复杂的心情。

正如弘树所说,最后的少女的年纪应该是中学生左右,大概和爱架是同年的。

「喂,在朝这边挥手啊!咿呀,真是可爱!」

……貌似旁边的巴士停靠点,正好有巴士过来。

双手来回挥着,雏木这种说着。

■■■

区间巴士离开了札幌市区,在大山里的山路上行驶。

车辆在并没有除雪的道路上行驶,稍微离开道路一点的地方,是一望无际的雪景,所以目测,这些积雪也有30厘米厚了

周围完全是雪国的光景。

因为是在山间,所以就像雏木说的那样,比市区更加寒冷。冷得让我觉得巴士里面的暖气完全没有作用,车内也变得冰凉。

终于,巴士到达了旅馆附近的停车场。

下了车以后,我们还要提着行李走一小截路。

走了一段时间

「…………!」

我有一瞬间,感觉到了激烈的头痛袭来。

但是头痛马上缓和,烟消云散了。

「……难不成是眼部疲劳么?总觉得眼睛像针扎一样疼啊」

头痛以后,自己的眼睛开始充血,感觉视野全部都有点变红了。

可能是因为,在车上读了书也说不定。

我闭上疼痛的那边眼睛,用手指做起眼保健操。

弘树在我旁边感叹着。

「哇,这里正是所谓的观光胜地了!」

弘树环顾周围的景色,可以说是完全为旅游业服务的温泉街了。

土产商店还有乡土料理的美食店也并排建起。

被它们的灯光包围着的我们,心中都开始盘算起『明天要去哪家店呢』

终于,领路的雏木,指着其中的一个旅馆说。

「欢迎来到,和水亭」

然后转身面对我们,殷切地向我们打招呼。

「没关系,我这张脸,确实会吓到不少客人呢」

男生有我和弘树,明津三人。女生有雪名,雏木,还有爱架三人。

老板娘抱起双臂,开始饶有兴趣地观察着雪名。

被叫住的雪名,用惊讶的表情回答着

「喂,诚一酱。你到底要站到什么时候啊,我们的房间在二楼哦。不管你了哦~」

是不是感觉到我们的态度了呢,服务员的少女有点困惑地赔笑道。

我对态度很失礼的自己感到了羞愧。

但是,不论是她的左眼的伤,还是她的口气。

弘树看向天花板的木雕花纹。

雏木的祖母开的旅馆的屋子,可以说是非常气派。

「果然呢,正如叶苗酱所说的孩子呢」

「各位就是叶苗酱的同班同学的朋友吧。从关东大老远地赶过来,欢迎光临。总之快请进吧。不会收住宿费的请放心。虽然是个没什么东西的乡下,不过就在我这里悠闲地创造一些寒假的美好记忆吧」

这是比我想象得要豪华得多的旅馆,贫穷成性的我开始担心地念叨着

我们并不知道在这个旅馆工作的相原,背负着怎么样的过去。

可能也有想把这种心情蒙混过去的心情吧,我勉强地为了补救场面,将对话进行下去。

「叶苗的事情请多指教了。要不要我给你和叶苗安排两个人单独的房间呢?」

老板娘,到我耳边说起悄悄话。

「真是的~奶奶!不要搞这些,我不是说了么!」

还有放着没看过的频道的大型液晶电视。

「我名叫相原夕。从今天开始在这家旅馆工作的,新人服务员。虽然我的脸有些可怕,但请不用拘束」

「于是,你就是冴上诚一君?」

面对畏畏缩缩的我,相原回以一个清爽的微笑说。

雏木和雪名也大大方方地拉开门走到了旅馆里面。

相原也一脸能够理解的样子。

「我……发生了各种事情,现在已经不上学了」

「真是对不起,这个脸,果然吃惊了吧」

但是相原,好像是想要将我的担心给吹散一样,用轻快的语调说。

「……虽然这种事我不是很好说清楚,不过和我们大概是同龄人的你,还对我们这么敬重,感觉这样有点奇怪呢」

我还没来得及理解这句话的意思,雏木就发出悲鸣冲过来了。

房间是有榻榻米的和式房间。

正当我们温吞地在榻榻米上思考人生的时候。

那两个人,感觉还蛮默契的啊,到底是关系好还是关系不好啊……

我目送着她们的身影,然后拿着自己的行李追赶起弘树。

站在后面的我是不是也要进去呢……我定在了原地。

名叫相原夕的少女,抬起低下的头,露出了微笑。

入口装饰着巨大的吊灯,还有和伞和招牌等装饰。打开两重的入口大门,发现地上被红色的绒毯覆盖,大堂十分宽敞。

我的话尾含混了。因为总觉得开启了一个让气氛变得更加凝重的对话。

我打开雪景图的窗子,朝旅馆内积雪的日本庭园风光望去。

「这,这个,在这种旅馆免费过夜真的好吗……?不用先确认一下吧?」

这种温和的气场,感觉有点和孙女的雏木类似。

雏木的脸还是通红的,大喘着气。

爱架说的对。

「哈……」

「没问题的啦,没问题!」

出现的服务员的容貌有些奇异,我们同时都吃了一惊。

应该都不是我们这种萍水相逢的人能够简单地去深究的吧。

「那个……相原小姐?」

■■■

「诶……?」

我紧闭嘴巴,并不只是我,明津和弘树都默不作声。

真是风雅的位子,如果坐在这里读书的话,想必气氛会很好吧。一边想着这样的美事,我一边将行李放在房间的一角。

总之无语地站着的我,最后也下定了决心,走进了旅馆。

「是……是这样没错」

「啊啊。确实是这样也说不定呢」

「居然和笨蛋幸村意见会有统一,我是不是也老年痴呆了啊」

「这个榻榻米的味道,让我想起内战以前去过的,奶奶家的味道啊,真好啊……」

「你就是,羽鹭雪名酱?」

男生和女生住在不同的房间。

老板娘取下挂在总台的两把房间钥匙,交给我们。

老板娘像是坏笑一样微笑着,小步走着进入了大堂对面的办公室。

「!」

老板娘,露出了模范式的,老婆婆温柔的笑容。

收费的饮料放在冰箱里。

是不是因为长时间的旅途劳顿呢,我再次在榻榻米上懒懒散散起来。

我们被她奇怪的容貌吓到,谁都没敢出声。

在我旁边走着的爱架,立刻发出了欢呼。

「那个名叫『和水亭』的旅馆,就是我的祖母开的哦!」

正呆在原地的时候,走廊那边传来了弘树的声音。

「……是这样么」

「原来如此,确实很可爱呢」

观察了她一会儿,老板娘这次看向了站在雪名身旁的我

在榻榻米上享受了一阵,我们开始换上叠在房间角落的浴衣。

「啊……没有,对不起」

「失礼了」

「哇哇!好厉害!好大啊!」

正要走向房间的雪名,老板娘叫住了她。

我将自己行李放完以后,迅速开始查看铁板上介绍的,室内的配置。

「啊拉啊拉,抱歉的叶苗酱。那么大家,请尽情享受吧,呼呼呼」

独眼的服务员,再次低头向我们说。

「啊,啊啊。现在就过去」

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啊?在说什么啊,你。那种事太婆婆妈妈了吧」

闭上的左眼。从额头开始一直延伸到左脸上,有一道直线的伤疤。

说着说着,相原的脸上染上了些微的绯红。

因为东京内战失去了家人的我们,不想轻率地去打探他人的内心。因为理解了这种心情吧,我们都自然地陷入了沉默。

根本无视我的担心,爱架和明津轻松地拉开入口的拉门,走进大堂。

「……想要重新开始一段人生,现在终于如所想的那样了。我一直想着,如果能够重来一次人生的话,能够向受伤害的人们……传达自己真正的心意」

「是,我是」

穿着罩衣的服务员出现了(译注:这里『仲居』只好翻译成服务员了,就像是前面的『女将』是老板娘一样,看过花开物语的应该知道吧)

咋舌的明津,说出一句狠话。

我们收下钥匙,向老板娘道谢以后,提着行李走向房间。

我随着明津和爱架进入了『和水亭』。大堂中,站着一位和服打扮的老板娘一样的,老婆婆。她和雏木说了一些话以后。

相原温柔地眯起眼睛。

女生组的雪名和雏木,朝着其他的方向走去。

确认了室内的设备以后,我有一种奇妙的满足感。

这样,突然就有一种,从穿着的厚厚的衣服中解放出来的感觉。

「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就是这样,然后就觉得自己到了独立的时候了,就开始工作了」

服务员,是一位和我们同年纪的少女,及腰的黑色长发。带着温柔的笑容。但是,少女是——独眼的。

暖炉加上蜜柑,这不是完美的布局么……!

相原,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睁大了只有一边的眼睛。

「啊不好,我真是的,都顾着说话了,要紧的事情都忘记了」

相原重新端正自己的姿势说

「晚饭的准备已经完成了,请到一楼的樱之间用餐,我是来转告这个的」

说完,相原夕将高雅的拉门关上,离去了。

相原离开以后,我们还一直发着呆。

然后,弘树呆呆地说

「……感觉,她比我们成熟很多呢」

「……咕」

虽然明津没有明说,不过看他挠着头的样子,看来是只有态度上肯定了弘树的意见吧

■■■

在聚餐会场摆着众多的桌子其中的一桌,我们六个人坐在一起。

桌子上摆着蔬菜和鱼,还有当地的特色牡丹锅。

一边说笑一边吃饭的我们,都露出了快乐的笑容。

但是我看向斜对面坐着的雪名,感觉像是要去守夜一样沉重的表情。

穿着浴衣的雏木,一副困扰的样子,安慰着泪目的雪名。

「雪名酱……?」

失落的雪名,低头望向火锅沉默着。

很悲伤地撇着眉毛,雪名手一直中拿着『白薯』。

「我跟你说哦,雪名。虽然说带零食或是食材过来都是允许的……但是这种锅,是烤不了白薯的哦」

「…………嗯,好像是这样」

然后,便抬头望着站在旁边的明津——吓了一跳。

受到雪名感谢的明津是不是害羞了呢,脸上泛起红潮,额头冒出了汗。

「……今天,邀请我过来,真是谢谢了」

爱架有些脸红地说着。

「这不是没办法么!大师说的东西太难懂了!为了学习数秘术,首先就不得不学习算数方面的知识啊!」

「……是吗?」

雪名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用闪闪发光的期待的眼神抬头望着明津。

在愉快的进入温泉的时间之前,我们各自随心所欲地度过。

「很不错吧?非常完美吧」

《反文字的数秘术师》3 Phase i+1 曼德勃罗集合的黑暗插图(2)
《反文字的数秘术师》 · 3 · Phase i+1 曼德勃罗集合的黑暗 · 第2张插图

「你在笑什么啊,喂……!」

「交给你了,弘树。如果是你这种轻浮的性格,不论是什么样的修罗场都能轻松解决吧!」

「比起这个,来教我做算数题吧」

明津并没有穿旅馆准备的浴衣,而是穿上了自己带来的睡衣。

但是,爱架就好像是要告诉我,我是在杞人忧天一样,微笑了

「嗯?」

但是明津非常认真,握紧了拳头说。

爱架有些害羞地微笑。

5年前的东京内战,我们兄妹,失去了最后的血亲。

从听到的厨房的这些对话来看,已经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了。

万物都是由『无次元数』这样,看不见的能量为材料构成的。

「这……这什么啊,这种难以名状的可爱的睡衣!」

对失落的雪名,坐在对面的明津搭话了。

雏木和我也是一脸沉重的表情,听着明津和旅馆工作人员的争吵声。

我真的无法直接说出『超级不合适』这种话啊。

明津露出自信的微笑,凶恶的眼神之中闪烁着光芒。

厨房,传来了爆炸的声音和悲鸣。

在这个世界上,我能称为家人的,只有爱架一个人了。

「谢谢你,明津君」

最后一次全家团圆地吃一个饭,是什么时候的事呢。我已经记不清楚了。

吃完晚饭以后,我们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大师,这个混蛋白薯的处置工作就交给我了!我一定会将它蹂躏得面目全非的!」

「真是烦人冴上,给我闭嘴!」

「本人明津宪刚。可是有着『炎之符术士』之名的。使用火炎可是我的拿手好戏,混蛋白薯什么的,不管是烤一个两个或是两兆个,都给你烤个面目全非!」

「嗯?」

「嘿嘿嘿,大师,要说放弃还太早了哦」

「啊?这个啊?」

「你用舞台剧的奖金,出了温泉旅行的交通费吧?连毫无关系的我那一份也出了,结果不是诚一亏了么。邀请我真的好吗?」

「面目全非就不行了吧」

母亲去世以后开始一直……冴上家的餐桌上,就只有我和爱架两人了。

「没问题,我并不是孤身一人的,毕竟还有这么一个温柔的哥哥在嘛」

雪名一心想吃烤白薯,居然把生的白薯塞进包里带过来了。

「呐……诚一?」

明津头冒青筋地说。

「你在这种地方啊,冴上」

「嗯,怎么啦,明津」

……怎么办,听他的口气,好像真的是这样想的。

正对我坐着的穿着浴衣的爱架,不知为何转向对我搭话。

我将读到的页码打了一个折,将书关上。

「呐,爱架」

「……真的?」

「料理白薯什么的,肯定是意味着『开火』的黑帮中的行话吧!并且这是什么啊,新开发的白薯形状的催泪瓦斯吗!不要啊好可怕!黑帮好恐怖!」

我终于是忍不住了,爆发出笑声。

将雪名的白薯拿走以后,明津昂首阔步地离开了聚餐场所。

不过因为这样,我是不是让妹妹有难过的回忆了呢,我一直都很在意。

「到底在干什么啊,客人!咿呀,好凶恶的脸!难道是黑帮的吗!」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爆!」

……明津的身影不见了以后不久,厨房那边传出了巨大的声音。

「……诚一」

「毕竟你,拿出来的可是小学三年级的算术本哦,那真是」

「唔……咕……!」

明津用手擦擦鼻子,害羞地说

■■■

用最近知道的称呼来说的话——数秘术,吧。

到底是怎么了啊,明津是专门让我取笑而来的么。

这次的旅行,雪名也想着要吃烤白薯吧。

哗啦,雪名的眼中流出了更多的泪水。

「很多人一起吃饭菜开心啊,总觉得,想起了爸爸和妈妈还在的时候呢」

我无语了,当场硬直。

刚刚还拜托明津的雪名,她的脸色惨白了。

「……我去制止那个笨蛋吧」

是因为我救了妹妹,还是我自己得救了呢。

我凝视着明津穿着的睡衣。

我理所应当的地,想在安静的房间里读书……但是,弘树看的电视频道实在烦人,并没有读书的环境。

以前,我和雪名还有雏木,在从学校回去的路上买过烤白薯。从那时开始,雪名就已经被烤白薯深深地吸引,就算在家里,也偶尔会自己做来吃。

「怎么啦啊,你们!我只不过是想料理掉这个白薯而已啊!看了不就知道了么!」

「……爸爸和妈妈不在,果然会感到寂寞吗?」

「你就不要在意这种琐屑的事情了。支付你一个人的路费,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并且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圣诞旅行的话……你不就在家孤单一个人了吗」

那件睡衣,白色的底子上散落着粉红的心型,就是那种很风骚的设计。

我的话含糊了。

忍受不了,从房间里奔出来的我,在宁静的大堂里,找到了沙发。

明面对我的吐槽,咂了咂嘴。

简单地来说,就是『数值控制』的能力。

知道这个的,在班上估计只有我和雏木了吧。

乍一看是万能的力量……但是,要是谁想改写数,如果不完全解析它的『写法』的话,就无法改写。在需要大量的『数』的情况下,没有充足的『数』又不行,实际上就有这么多的限制条件。

明津对雪名探出身子,然后抡起了自己浴衣的袖子说。

但是,具体说来,明津到底是向雪名学什么呢。

目送着可靠的弘树的背影,我握紧拳头为他加油。

我将自己深深埋入沙发,开始安静地读书。

因为爱架的微笑,我的心情也变得轻松起来。

「什么!刚刚是怎么了!这个人放出了火炎啊!」

她将白薯递给明津,报以一个微笑。

各种『数』组合起来,然后它由数式和数值表示出来。雪名使用的被称为数秘术的力量,貌似是针对『数』的构造体而言的数式,数值进行的改写,进而引发超常的力量。

我们兄妹,曾经是有父母的。

今后,我也不打算改变这种态度。

有时,我自己都搞不清楚了。

一边说着,明津从怀中拿出小学3年纪学生的算术本。

明津一直将雪名称呼为『大师』,雪名将明津『收入』自己门下,已经是班上众所周知的事实了。

就算不看脸,过来搭话的人是谁也很容易明白。

为了不让爱架觉得这样寂寞,我一直想着要努力。

总之一般人看来,就是魔法一样的东西吧。

「你……真的要拜雪名为师?」

我再次感到惊讶,不禁向明津发问。

「这是当然的啊。我想比现在,变得更强啊」

明津坐在长桌对面的沙发上,对我说。

「不巧的是,交给我符术的原来的师傅,已经死了。我已经不能光靠一个人再学习这些超能力了。幸运的是身旁有一个如此厉害的数秘术师,是能成为世上最强的,能够和教团的13位执行官抗衡的术者,我不可能不抓住这个机会的吧」

「不过你,用的不是符术吗。虽然我不是很了解,不过你这个,和雪名使用的那个完全是不同系统的法术吧。怎么拜师学艺啊」

「啊,这个吗,确实系统是不同的,不过根源是一样的啊」

明津有点不耐烦地挠挠头。

他将拿过来的铅笔对准我,开始说明

「虽然这对冴上来说,是毫不知情的事啊。不过在社会的暗部,很久以前,存在过大量的异能力者。伊诺克魔法,黑魔术,梅林魔法,死灵法术或是降灵术什么的,嘛,说起来的话就数也数不清的种类呢。我的符术也是其中之一啊」(译注:伊诺克典出旧约圣经的以诺之书,梅林是亚瑟王的朋友,也就是传说中的魔法师。死灵法术在克苏鲁神话中有出现,降灵术这个说法是日本的称呼,但是起源在中世纪欧洲,两者都属于黑魔法。话说,这个系列不是科学系列吗,这样说一点都不魔法啊!)

我察觉到明津的用词,询问道。

「存在过,为什么是用过去式呢」

「理由有两个,一个,这些法术因为缺乏后继者,所以不断地衰弱消失了。另一个原因,众多的法术,到了现代,都进行了『统·废·合』,整理起来了」

明津嘲讽着耸耸肩。

「各自认为自己自成一派的这种想法,已经是过时的古老价值观了。伴随着现在科学的发展,他们了解到,不论是什么术式,干的事都不过是『对万物的根源的控制』」

也就是说,明津……因为科学的进步,知道了至今为止都被认为是未知的众多法术,其实都是对『数』的操纵吧,是这个意思吧。

经明津一说,我想起来了。

以前,我从雪名那里得知『至今为止出现在物理世界的黑暗物质,或是黑暗能量,其实它们的正体都是<数>』。

但是,『数』的存在,并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公之于众。

如果空间中的数,因为异常状况受到伤害时,我就能看到想幻影一样的数字,雪名用『灵感强』这种说法来说我。

「哎嘿,冴上君!我们要去洗澡了哦!你可不能偷看哦!」

听完明津的话的我,感慨颇深地抱起双臂。

「为什么不说话。难,难道对大师那小巧的身体,做,做了这样那样的事情吧……然后大师就受伤了……你!」(译注:明津你无意中成为了内涵帝)

「是吧?要是这些刻印子弹的加工费用,能够更加便宜那就完美了」

是在附近的土产店看着土产商品的爱架。爱架,看到雪名她们拿着洗澡用的毛巾,表情瞬间变得光辉起来。

我光顾着和明津解释,并没有察觉到雏木过来。

「等,不,不会有那种事的吧!」

雪名和雏木相视一笑。然后雏木对爱架回答。

「……啊啊?为什么你看到我完美的睡衣要笑啊,冴上妹……?」

明津说得对,我确实有这种能力。

思考稍微有些混乱的我,整理了一下已经弄懂的部分,说道。

「这个……什么来着的,刻上刻印的子弹,有这么贵么?」

然后爱架突然看向我和明津。

「快来啦~雪名酱~!」

「噗噗,啊哈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啊,明津!这种羞人的睡衣啊哈哈哈哈哈哈!」

「也不需要我们的许可啦,我们一起去呗,爱架酱」

应该是听到了爱架的笑声了吧。

「就像是,那个啊。怎么说来着,一看到你的脸,她的脸就像红苹果一样啊。总觉得是过度地在意你啊。那个要怎么说才好呢,那个……是在『生你的气』这样说比较合适吧」

「嘛,在表社会互相用枪炮干架的时候,里社会也不可能一直都用石头和剑刺来刺去吧。我的那些刻着符文的子弹也是。在我原来的师傅的那个时代,面对怪物,是用写好了『禁字刻印』的牌,然后人力投出去,这样的原始方法呢。用刻着禁字刻印的子弹直接给怪物来一发,要比这个简单暴力多了」

他非常担忧地说

明津将算数本丢在了长桌上。

「那些『数』,你看到的应该都是阿拉伯数字没错吧?」

「……吵死了冴上,不用你管!」

「你啊,没想到是对学习很认真的人呢」

「我之前不也说过么,是你没有理解么?就像外语一样啊,虽然使用了不同的语言,但是说的话是一样的。只不过是样式不同,意思一样而已。其实大家都在使用一样的力量,只不过对这种力量的称呼各有不同而已」

明津突然指出这一点。

「你们在说什么!我为什么不能穿这种睡衣啊,给我个理由先!」

「这样吧,比如说,数秘术中,不是要将使用的数字表示出来吗」

但是我一直保持沉默,明津头上又流出汗液。

明津额头上青筋暴起,逼近过来。

「好贵!」

注视着欢笑着的弘树和爱架,雏木向我挥起手说。

我一边说着,一边捡起明津扔在地上的算术本。

明津由衷觉得不快,脸色阴沉起来。

「嗯?」

明津不耐烦地叹息。

「嗯,等一下!」

「『什么术式都是一样的』什么的……至少在我看来,明津的符术,和雪名的数秘术,完全就是两码事吧。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么」(译注:受不了了。诚一你是不是记忆力被清零了啊,第二卷的时候不是说了数秘术是所有法术的源流了么,果然作者出了个小BUG。某润:你就不许作者来个映像加深啊)

听着明津的讲解的我,还是没有满足于这样的解释。

「……雪名在生我的气吗?」

明津将算数本翻开。

明津问我。

……说起来,明津应该是暗部社会里的佣兵吧,其实应该很有钱么

「现在的时代,就是类似的法术混杂在一起,创造出新的体系,大概是这样吧。据我所知,最近还有黑魔术和符术合成的术式的使用者,被称为黑符术士的人存在。旧时代的魔术体系已经崩溃,比如说我,虽然我只是使用符术的力量,但是只要我有那个意思,我也能掌握黑魔术的使用要领哦」

「不过真是有趣呢。非自然世界中的常识,也会随着时代的变化而变化呢」

确实正如明津所说的那样,雪名使用的数字,是阿拉伯数字。

雪名被雏木催促着,慌忙地将面前花洒的开关打开,莲蓬头中喷出了热水。将头发上还有生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以后,雪名站起来。

「真好啊真好啊,只有诚一君一个人和女生亲亲热热的。让我也来参与吧,诶,明津酱?」

偶然来到附近的弘树应声而来。

「哦哦,说起来,你的战斗方法好像很现代化,效率比较高呢」

在浴场中站着看向温泉升起的烟雾,雏木发出了悠闲的声音。

「真是的!我没办法很好表达啊,为什么大师会有那种情况啊?」

然后继续说

「总之……明津使用的符术,和雪名使用的数秘术,虽然是样式不同,但是本质是一样的吧。你拜雪名为师就是这个道理吗」

「是吧是吧,实在是太不合适了吧哈哈哈哈哈!」

「……你怎么知道啊,明明你又看不见」

「误,误会啊!我和雪名才不是那样!」

听着明津有些难懂的说明,我觉得我有点轻微的头晕了。

明津用食指指着自己的太阳穴说道。

「简单啊,也就是说,它如果不变成『你所能理解的形状』,你就看不到『数』了啊」

明津的几颗子弹,就相当于这次新干线的来回费用了。

「嗯?你们接下来要去温泉吗?」

简单来说,就是能看到一般人看不到的东西的体质。

「该不会是你,对大师做了『奇怪的事』吧……!」

「雏,雏木!还有雪名!」

「哇哇!已经到了去洗澡的时间啦!我和雪名你们一起去也可以吗!」

明津苦笑着继续说。

因为,经过东京内战以后,这些研究成果,都被永远地埋在了新宿的地下。

「话说回来,冴上」

明津扯起自己的衣领,弘树笑得实在是人仰马翻了。

「那么,明津为了缩小数秘术和符术之间的障碍,就开始复习算术了吗」

「就是这样,算术的话,我只学到了小学水平啊」

「呜哇!」

「好!」

雏木的背后还有雪名。

明津所说的『伴随着科学的进步』,应该是说并没有公布出来的那些研究吧……不过看来,在『社会的暗部』,这只不过是一般的知识呢。

「嗯,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无法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吧,明津困扰地挠着头。

「タリズマ,貌似这个源自于单词タリズマン啊(译注:talisman,是法宝,护符,驱邪之物的意思),贵重是明显的啊。为了不让子弹打中以后金属变形,做了特殊的加工,一颗子弹可要两千日元啊」

看到了明津穿着的睡衣,她突然开始爆笑

弘树和爱架开始一起大笑。

看到成为话题中心的雪名,我和明津视线都不知往哪儿放,尴尬起来。

「这个算数本上,写着的是用我们都知道的阿拉伯数字。但是要说到数字的话,世界上还有罗马数字,希伯来数字,之类的『写法』吧。不过在众多种类的数字之中,大师只要使用的数字是阿拉伯数字吧」

我们的旁边传来了,靠近过来的,拖鞋的声音。

「噗!咿呀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嘛明津,这种饿了很久的恶犬一样的表情,配上这么可爱的心型标记啊!实在是太不合适了,笑得我肚子都痛了哈哈哈哈哈哈!」

雪名面对着镜子,用旅馆准备的沐浴露洗着头发

「假设,其他国家也存在着数秘术师,那么那个家伙就有可能使用和大师不同的数字表达方法了。但是,就算数字的写法不同,干的事都一样是数秘术。虽然两者看上去不同,但同样都是数秘术」

在大堂和诚一他们分开以后……

我一夸奖他,明津就害羞地吐出恶语。

然后我发现了,雪名和雏木拿着洗澡用的毛巾。

「唔姆姆~在说什么呢,你们两个!」

「『数』本来就是没有实体的存在。所以那些只不过是你脑子里面自己模拟出来,并擅自识别的形状而已。就算是『数』的『看法』也是因人而异。但是就算是看到的东西不同,数还是数吧,我觉得就是这个道理」

「并且,用对你来说更有直观感觉的说法……我想想。冴上,记得你有能看到异常的『数』的能力吧,红色的幻影一样的数字」

我总之先让,在大堂吵闹的3人闭嘴吧。

■■■

「最近大师看你的眼神很奇怪哦」

镜子中映出的——是纤细的少女的裸体。

突然旁边插出说话声,我和明津被吓得跳起来。

弘树看到明津,突然仰天长笑了。

然后她的手轻轻拍了下我的肩膀,然后拉着雪名的手,朝浴场的方向走去了。

「当然~!待会儿我们,就要去洗澡了哦~!」

「你说的是实话么……!」

虽说还在发展中的身材,不过肢体已经有了一些像女性一样的曲线。

被水沾湿的白色肌肤。缠着水滴的白色头发。被热水淋过的肌肤,显现出些许的红润。雪名将自己长长的头发盘起来,用毛巾围住。

她朝雏木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途中,经过了和之前的雪名一样,正在冲洗身子的爱架。爱架的肩膀微微颤抖着,脸上还是嘻嘻笑着。

「呼呼,明津的睡衣。呼呼呼,不行了,肚子痛了……好痛啊!」

雪名经过想起这件事还在笑的爱架,继续朝温泉移动。

然后她马上发现了雏木的身影。

雏木看着还在附近笑着的爱架。

「唔姆姆~爱架酱,又开始笑了啊。看来那个真是戳中她笑点呢」

但是比起这些,雪名注意到了自己眼前的某样东西。

雪名——来回看着自己和雏木的胸部。

然后表情阴沉起来。

「……男孩子们,是不是都喜欢大的啊」

听到了雪名小声的低语,雏木回过头来。

「呃?你说什么,雪名酱?」

「没,没什么!」

雪名慌忙打着马虎眼。雏木虽然一脸好奇地看着她,不过后来还是没有在意,握紧拳头高举过头说

「难得过来了,我们就去外面的露天温泉区吧!或许能看到星星呢!」

跟在这样说的雏木身后,雪名拉开了从室内浴场到室外浴场的通道的门。

从外面吹进来寒冷的风,在积雪的环境中,一丝不挂地忍耐着寒气。

雪名和雏木,一边谈笑着,一边小步朝露天的温泉走去。

「……」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实现这个约定,但是我是有实现的心的。

「想和冴上君亲亲么~」

雏木『诶~』地发出一声遗憾地呻吟。

「果然是这样啊」

我决定送雪名一个礼物。

就好像是在回溯时间一样。

「咿呀!啊!好痒啊!」

……明津所说的那些,其实我自己也有所察觉。

————杀害的约定。

「不。毕竟这个力量,从来没有帮助过任何人,没有改变过任何事。只是一味地退缩……光是我一个人,什么都做不到」

「其实也不是光喜欢诚一君,我也喜欢叶苗酱和明津君哦?」

雏木稍稍点头,看上去像是非常能理解这种心情一样。

我不能判断明津所说的是否属实。

从我面前消失……又选择孤身一人,度过永恒的时间吗。

毕竟,我和雪名以前,定下了某个『约定』

「雪名是在生我的气,吗……」

我向雪名发誓了。我要将雪名从,拥有无限的时间不老不死的宿命中解放出来。只要她这样希望,我不论如何都会将她杀掉。就是这样的约定。

雪名一脸泫然欲泣的表情问道。

应该是苦于回答了吧,雪名一边支支吾吾的,眼角出现了泪花。

「诶……诶……为什么会清楚呢?」

雪名,有点害羞地微笑道。

「如果没有他出现,我一定会一直,孤单下去的吧。如果没有他出现,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在这里了。我认为这一切的一切啊,都是托诚一君的福。所以对他非常感激」

「你想和冴上君交往吗~」

发出不成声音的悲鸣,雪名突然耳根都发红了。

「嗯,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不过雪名酱,是可以像魔法师一样使用很厉害的力量吧。这种东西,我在电影还有动画上看过很多啊,所以很有兴趣~」

「是不是看着冴上君会感觉胸闷,如果对上视线的话又想马上避开?」

不久之前的事情,还让我有这样的痛感。

「理论体系?唔姆姆,魔法世界的话真是难懂啊」

撅着嘴巴,雪名站起来要离开温泉。

「呜呜呜,真是受够了。我不要叶苗酱欺负我,我,我先回去了」

她低下视线,用稍稍有点颤抖的语调说。

雪名是不是开始——怀疑我是否能兑现这个诺言了呢。

雏木嘻嘻笑着继续追问。

虽然那个约定很残酷,现在的雪名一定也是以这个为盼头的吧。

「是不是一直想着冴上君的事啊?」

「魔法……我认为应该不是吧。只不过是一些理论体系的演化而已」

「……雪名」

一边泡在舒服的温泉中,雏木一边问着。

「魔,魔法师、。」

「……真是,雪名酱好可爱啊!」

雪名用手心捧起温泉,看着手中的水往下流,说道。

雪名和蔼地眯起了眼睛。

雪名在水中抱住自己的膝盖,缩成一团。

「我之前也想问了,雪名酱是怎么成为魔法师的呢?」

「~~~~~~!」

「唔姆姆~遗传吗~真是令人羡慕的才能啊,不过原来你还受过训练的啊」

我下意识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这种事,根本做不到。

难不成说,雪名现在开始这样想了吗。

看着这种好懂的态度,雏木将双臂抱在自己胸前说。

如果确信了我无法实现约定的话,雪名又会怎么做呢。

「咿呀!不,不要,叶苗酱!」(译注:这时候我还纠结是不是应该上雅蠛蝶会比较好)

「其实,我认为我的力量,并没有叶苗酱所说的那么强大呢」

「唔姆姆~我说的不是这回事啦」

并不像雪名和明津那样,能够使用特殊的力量。

听着雪名真挚的告白,雏木……露出了有些悲伤的脸。

雪名正要离开浴场——忽然停住了脚步。

「……诶?」

雏木强装坦然的态度问道。

「雪名酱该不会是~」

「我,我不是很清楚,喜欢男孩子……这种事,现在还没经历过」

在旅馆的土产品商店,卖着一些锦旗,还有木刀等惯例的商品,还卖着买回去不知放在那里的木雕的熊。

「但是,遇到了改变我的一切的……诚一君」

「雪名酱~姆~姆~」

时钟……在反方向转动。

我还在纠结着『是否便宜』,还有『是否能使雪名打起精神来』这些问题。

不过就算是这样,两人还是幸福地在温暖的温泉池中缓缓伸展自己的四肢。

两人将脚伸进温泉的水中,渐渐将肩膀浸进去,仰望着夜空。

■■■

但是,雏木并没有停止追击。

所以,我开始感到不安。

「我是在问,雪名酱,是不是将冴上君『当做男人』来喜欢哟~?」

「~~~!」

「……这个时钟,感觉秒针好奇怪啊」

从商品架上拿起一个小饰品,我说道。

「唔姆姆~秒针居然是反着转的啊……是不是坏掉了呢?」

不巧的是,雪云笼罩着天空,并没有遇上星星。

雪名并没有理解雏木发言的意义,呆住了。

雏木将手缠住雪名的腰,脸渐渐靠近她。雪名拼命抵抗想要挣开。但是比起雏木力量上稍逊一筹的雪名,她的抵抗是徒劳的,任凭雏木玩弄了。

雪名看上去是想冷却一下自己的脑袋,将自己的头都泡到温泉里,从小小的嘴巴中咕噜咕噜地吐出气泡。最后,她终于又弹出头来。

但是其实……我也并不是完全额没有头绪。

并没有太大的力量,眼前受到伤害的重要的人们,我弱小得连一个人都保护不了。

「会有那种坏法吗?」

「我一生下来,就能看到平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所以才能使用魔法一样的力量。听说是母亲遗传给我的。为了熟练地掌握使用方法,必须反复地学习和练习。不过,我并没有觉得有那么辛苦」

当初虽然我对土产品也不是太感兴趣,不过现在正认真地无色着商品。

我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

但是只不过是去图书馆查阅资料,上网检索信息,这种单纯的调查。现在也陷入了毫无头绪,寸步难行的情况。

「说是训练合适吗……倒不如说是集中意识的训练可能比较贴切吧」

我并不是没有考虑过,倒不如说我一直在努力地思考。

「!」

雏木和雪名,看着墙壁上的时钟,低头沉思起来。

然后她看着墙壁上挂着的时钟,皱起了眉头。

「喜欢冴上君吧?」

「诶?我认为已经非常厉害了啊」

……要怎么做才能兑现和她的约定呢?

「诶……为什么你会知道呢?」

……总之,现在我在这里沉沦也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经她这么一说,雏木叶发现了时钟秒针的奇怪运动。

「……」

开始怀疑这样的我的雪名,是不是看穿了我的懦弱……开始失望了呢。所以开始对说谎的我抱有了一种否定的感情也说不定。如果这就是明津所说的,雪名生我的气的理由的话,我一点借口都说不出。

我和明津还有弘树三人,逛着这样的土产品商店。

雏木毫不手软地用脸颊摩擦着雪名的脸。

我继续回过神来,开始为雪名选礼物。

「话说回来……我选什么礼物她才会高兴呢」

我将我自己所想的东西付诸语言。

除了给妹妹送过生日礼物以外,我完全没有给别人送礼的经验。给妹妹送礼物,和给班上的女生送礼物,我觉得这两者完全是两码事。

就算是这样,我还是艰难地认真挑选商品。

我正在斟酌着的时候。

从架子上取下剑玉的弘树,朝女子温泉的那个方向说。(译注:けん玉,剑玉,或者叫拳玉,是一种日本和法国传统的玩具,因为不好形容,请大家自行百度)

「……哦呀,怎么回事啊,那群人」

明津也察觉到有不对,随着弘树的方向看去。

温泉的附近,聚集着旅馆的工作人员和女性的游客,并不是单纯地聚在一起,而是大家都一脸严肃地说着什么。

「发生了什么事吗……?」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感想的我,决定走近去看看。

然后在人群的中间,发现了熟悉的人物

「雏木」

「啊!冴上君!」

向我喊话的,是泡完温泉的雏木。湿漉漉的浴衣,贴着雏木的肌肤,无形这种,显现出她丰满的身材。

我困扰着视线不知往哪儿放,问道。

「好多人啊,发生了什么事吗」

「那个啊!工作人员的女孩,在浴场倒下啦啊!」

「……泡晕了?」

「振作一点,相原小姐!突然怎么啦!」

我听着雏木的说明,看向人群的中心。

「不是开玩笑吧……!」

像鲸鱼一样大的影子,从旅馆的上空飞过。

「什……什么,这个摇晃感……!」

……但是,包括我的手机在内,所有人的手机都是在服务区外。

我身旁,面色惨白的弘树说。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

我来不及环顾周围的状况,只是看着摇晃的窗子。

被其他的旅馆工作人员照料着的她,用难受的声音发出了不能联缀起来的话语。

「那么手机总可以吧!」

最后那个像引擎一样的声音从我们头上飞过——然后徐徐地远离了。

在场的所有人,听到了工作人员的对话,都开始确认自己的手机。如果有一个人的手机能够接通的话,就可以联络医院前来救助了。

「不是不是!因为浴场的时钟坏了,所以她就过来修……但是她突然变得脸色铁青,当场就失去意识了!」

但是盖在头上的巨大影子的正体,根本不可能看错成其他的东西。

伴随着客机坠落,可怕的夜幕拉开了。

「虽然是想联系啊,但是不知到为什么,刚才开始旅馆的电话就打不通了……!」

渐渐的,那个摇晃变得剧烈起来。

看着燃烧着烈火的黑烟,留宿的旅客们连惊讶的声音都发不出,目瞪口呆。

客机通过了温泉街的上空,向着远处的山脚飞去了。

少女,仰面躺在沙发上,她的脸我有印象。

虽然并不是摇晃的连站都站不起来,但是商店里摆着的小商品,都开始纷纷落到地上。

在这种音效和地面的轰鸣不断之时,旅馆的窗户玻璃也在咔哒咔哒地摇晃。

地面开始略微地摇晃起来。

无法让人忘记的,独眼的少女……服务生,相原夕。

这时,想必谁都感觉到了吧。

「手机也是不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等,这是地震吧!看来还很大啊!」

过了一会儿,客机的影子和引擎声也不见时……发现对面的山头上冒着赤黑的火炎,这个瞬间,爆炸音和大地的轰鸣感觉就像是从肚子里传出来一样,响彻了温泉街。

「这样,不是应该和急救医院联系,叫救护车来会比较好吗!」

「…………灯夜……原谅……我并没有希望这样…………」

「糟糕……这不会是真的吧……!」

大堂里放置的沙发还有长桌都开始微微颤抖着。

慌忙的弘树,开始紧紧靠上附近的沙发。

那个声音,和飞机从地面起飞的时候那种引擎的声音非常相似。

它是通常会在非常高的高空飞行的——『客机』

在我们眼前——客机『坠落』在了山上。

窗外的景象,让我吃了一惊。

混杂在地鸣的声音中,微微从远方传来了——尖锐的撕裂空气声

READING MENU

目录与设置

可使用键盘 ← / → 翻章

章节内容有误?提交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