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Back·in·the·2018」
《假面骑士时王》 · 石之森章太郎 · 1.9万 字
黑暗。
即便横躺着、闭紧双眼,也能感受到这片空间的暗淡无光。
不,要说成是确信都可以。
要问为何,那是因为此处是对昔日的我来说,最为熟稔的空间——
自称第三名沃兹的另一个我将我本人的力量夺取的那个瞬间,我仍然在尝试阻止他的行为。然而徒劳无功,我的假面骑士力量被剥夺,同时那家伙成了异类沃兹,对我露出轻蔑的神情。
「……果然……你就是一切的……幕后黑手!?」
「幕后黑手?可别这么说。我跟你是一样的。既是历史的管理者,也是旁观者。并非缔造时代的一方」
「……什么意思!?」
「真正的支配者另有其人……」
记忆就到此中断了。
接下来的记忆就是,迷朦间也总感觉有些相熟的地面的感触。
看来我是又昏迷了。
「呀,看来你已经清醒了。」
耳熟的声音,同时这也是我一辈子也提不起好感的声音。
「又是你吗……」
那正是白沃兹。
「就不能去掉『又是』吗……算了,首先让我欢迎你的回归。」
「免了,在时间魔神遭破坏后的梦里我就在看这个。」
「这可不是梦。的确,前一章我还在给读者做旁白,所以那个正解就是我哦。」
「旁白?读者?正解?你在说什么?」
进王都之前,我们在「常磐庄吾初变身之像」前经过。
——从新的魔王手中夺取Decade骑表的异类沃兹是在何时受的伤?
「嘛,是我这边的事,不必深究。」
——「除了景都君和月读君……全灭。」
并不是以自己的意志到达的2068年。
「因为啊。你想想那个我的石像。」
「总之,那之后我就被第三沃兹抢走了Decade骑表,扔进了这间牢房里,就是这样。」
这恐怕是和我们出于同样的原因。
我们一路走来是被那本「笔记」的力量引导的。
「这里是……」
「我,那之后到了王庭,见到我了。年长的那个。」
「我怎么可能弄错呢。」
——逢魔时王为何知晓新的魔王并非来自2018年「起源之日」的自己?
「而且啊,黑沃兹,你一直认为这次的首谋者是我吧?」
那么原因又是……
「真的么?黑沃兹,不是对我说过嘛,在让景都活用的反抗军逢魔时王讨伐作战里。那时我听到了……」
他所说的完全不在我的预测之内。何止是预测相不相合,这早就大幅跳出我的预想范围了。
「第三沃兹取得从2019年现身的沃兹的力量,成为了异类沃兹。」
「呐……是不是有点奇怪?我们追着异类沃兹从2019年过来,可是第三沃兹从黑沃兹身上夺取力量变成了异类沃兹……没错吧?唔——嗯,也就是说……」
——「……18?」
但是要说这也是理所当然。假如王庭内存在Decade骑表,就不必特意从新的魔王身上夺走Decade骑表了。
如其所说,突破宫殿南门的新的魔王、景都君、月读君在门口与第三沃兹相遇。
就算作此感想,对整理要素零零散散的状况也是无益。
我将原本随意灌入海马体的记忆提取出来。
他看向我的眼神中有了确信的坚实感。
「嘛,这也无可奈何。反正,魔王也是时候在你那边现身了,还带着揭开谜底的线索呢。」
我回答了全灭。
「没想到不仅是梦连现实中也现身了,你可真能多管闲事。」
「并且逢魔时王玉座边也有表,果然还是18个。」
「沃兹!」
在那里,他受到另一个自己『成为王者』的催促。
他确实这么低喃着。还以为那指的绝对是常磐庄吾像为效仿所选的年龄,但看来我是误解了。
「诶,又一个不一样的沃兹?难不成是……」
「真是美妙啊,魔王。比起正史的魔王,你的理解力是出类拔萃的强。」
那居然不是玩笑吗。
「不愧是你,能很快理解真是太好了。」
——「这个是……我的雕像!?」
真是不明所以,于是我的确没继续追究。
这家伙和我最大的差距应该就是沸点太低。
恐怕是逢魔时王宫殿的地牢。我是像时间魔神那时一般昏迷了吗?我正要再次回溯记忆时。
「这么说起来,为什么要拿Decade骑表呢,玉座上明明就镶满了表。」
「他受了伤。我还满以为是刚和黑沃兹或是景都之类人战斗过呢。」
我如此一回顾,新的魔王就像想起什么似地歪了歪脑袋。
这样就明确了一件事。就在意识中断前,第三沃兹给我观看的「笔记」内容。
「这是什么意思?」
「这样啊……是这么一回事……」
「原来如此……」
「正是我」
在白沃兹连珠炮般的发言下我张口结舌。毫无反驳余地的程度,我的预测一败涂地,完美地跑偏了。
「那么昨天今天跟我们在一起的是谁?幽灵?还是说沃兹骗我的?」
「……那个啊,黑沃兹,之前正史上的我好像是得到了19个骑士的力量,把统合起来的19骑士的世界分离了,你是这样说的吧?刚才也说是19枚骑士表盘。」
——「反抗军怎么样了?」
「哪有这回……」
「看来第三沃兹的目的打从最初就是夺取我的骑士之力。」
「以被人关进牢房的状态说什么也只是徒增笑柄哦。不久前我才说过那不是梦吧。」
「错了!」
实际上斯沃鲁茨先生觊觎的也是Decade的力量。
接着,第三沃兹再次回到拒绝了劝诱的新的魔王面前。
若是他所言准确无误,那就是个未解之谜了。
这之后,在第三沃兹就要处分那两人之际,新的魔王介入,使他没能得偿所愿。
那应该就是逢魔时王吧。
不久后在我在贵宾室和第三沃兹、景都君、月读君会合,大致如此。我述说了那两人被第三沃兹变作异类骑士,我被夺去力量,而他成了异类沃兹的经过。
「第四沃兹!」
这究竟是想表达什么,此时的我还不解其意。
「然后第三沃兹暂时是消失在我们眼前,应该是去追景都和月读了……」
「新的魔王!」
「那瞄准Decade骑表究竟是为什么?」
划出至今为止的疑点,将这些点连结成线。新的魔王心里将那情形细细描绘好的那一瞬间。
「对不起,我以为第三沃兹后面出来的肯定就是第四沃兹。」
自黑暗中,从2018年与我一同前来的年轻人再次向我露脸。
「总觉得……有答案了,的概率很高……」
接着在他的带领下进入宫殿中枢区域,与景都君和月读君分头行动。
再次驱动起海马体。
忽地,白沃兹消失,场景变化,此处成了铁栏围困的牢狱中。从梦中醒来这种说法应该是准确的吧。
疑惑与谜题矛盾重重,完全看不到解明的突破口。
「这是怎么了?」
「话说回来,真是好一副狼狈相啊,我不是警告过了?『再继续以创造历史的当事人自居的话只会自取灭亡』,对吧?」
并不,话题并没有岔到脱线的地步哦,新的魔王。
我最不愿被其指出痛点的人物,那正是白沃兹。
就算是我表情也僵硬了。
「我的石像周围,有其他假面骑士像对吧?我在那时数过呢。」
「看来我们是被狠狠摆了一道……」
「Decade骑表?」
「这个2068年……和黑沃兹知道的正史上、不对、进一步讲该说本来的2068年并不是同一个!」
「这个,难道不是18个吗?」
「毕竟我们并没有交战的余裕……」
「我还以为,讨伐的事也包含潜入作战呢。但是现在,如果我们所在的2068年是完全另一种东西的话……忽然就觉得很多事开始说得通了!」
这还是在反抗军藏身处阔别以来我们的首次见面。
「这么说他应该算是第二沃兹,正史中你给他的称呼是白沃兹。」
「嗯,我还没说完呢。沃兹中途插话把话题都带脱线啦。」
「从反抗军的逢魔时王讨伐计划、行动失败、到景都君与月读君的记忆、连到宫殿构造的细部,都是我所知道的模样……」
这位新的魔王有着谈论自己身受的危机也像是事不关己的一面。
「……第三名沃兹,看来是打过照面了呢。」
「太好了,用这个称呼就说明是黑沃兹。」
「有。更有甚者,直到判明那家伙是第三名沃兹为止应该都一直确信着。」
听这个措词我就基本明白了。
我听着他至今为止的经过。
「白沃兹……」
——就算有第三沃兹灌输的知识,那么那家伙又怎会知道新的魔王「并没有成为王的梦想」呢?
「我说谎有什么好处……」
「应该是为了使用『跨越世界之壁的能力』,极光帷幕。那枚骑表在19枚骑士表盘中也是极为特殊的。」
啪嗒啪嗒啪嗒地拍手声响起来。
白沃兹登场。
白沃兹啪地一打响指。
「嘛,杂七杂八的问题就不必在意了。说起来魔王,你解读到什么程度了?」
「嗯……这个2068年是偶然和原本的2068年相似吗?还是有人刻意模仿做出来的?虽说这个还不明白……」
以下就是新的魔王的见解。
这个2068年中没有Decade骑表。进一步思考,石像只有18座也是在暗示这个2068年乃是不存在假面骑士Decade的世界。
这是由于2019年「决战之日」,我同新的魔王从朝九晚五堂拿走了Decade骑表,这必是导致历史的流向多少发生了改变。不过,这还不是第三沃兹等人的目标。
「第三沃兹和另一个我说过,Decade骑表才是他们的本来目标。也就是说,我们从朝九晚五堂偷走它,把它运送到这个2068年……都正中他们下怀!」
这位偏差值极高、物理拿手的全国模拟考第二名的青年接着说。
「诶?这,说起来……难不成!从我这夺去Decade骑表的异类沃兹,就是我们在2019年打退的异类沃兹!?所以才受那么重的伤!?」
「满分。全都如你所说,魔王……」
白沃兹的发言像是课堂提问中的教师。
然后那家伙像站在讲台上一般展开解说。
「由于现在开始内容略有复杂,就由我说明吧。没什么啦,只是说明原理而已,就算跳过这一段也不碍事的。」
「你在对谁说话。」
「没什么,是我这边的事。」
无视了我,白沃兹开始紧随着第三沃兹的时间轴说明。
——第三沃兹出于不知什么理由盯准了Decade骑表这个目标。当时应该是驱使时空,制定了周密的计划以免败露。
——在「笔记」记载下新魔王与黑沃兹从2019年现身,「第三沃兹」夺取黑沃兹的力量获得异类沃兹之力。
——结果,他成了异类沃兹。
——维持这个状态前去2019年,袭击2019年的新魔王和沃兹。留下「2068」的提示,让我们去拿Decade骑表。
——而第三沃兹再次回到2068年,夺走新魔王从2019拿到的Decade骑表。
那么,我们是一度前往了其他时空·正史上的2019年,然后又回到与之相异的历史,回溯到其延长线上的2068年,这么一回事吗?
「这就是至今发生的事。」
是代替我吗,白沃兹抢白道。
正如他所说……我就要同意白沃兹的见解时。
白沃兹挑明了。
白沃兹也表示同意。
「那么,你发觉的是怎样的可能性呢?」
「不,白沃兹,你该不会只是不愿给我帮忙吧?」
我们从2019年出发的前一晚,顺一郎先生对新的魔王所说的话语。
我们趁这混乱向停驻着时空魔神机的仓库行进。
「你会帮我的忙还真是吓人。难道那个也……」
正如他所述。
「怎么会……」
「那个……」
我一边作此感想,但那个逢魔时王若是新的魔王,理论上就更讲得通了。
我似乎不自觉地被传染了他的口癖。
恐怕白沃兹也持着同样的疑念。
「显然现在我是历史的管理者。区区当事人是无法俯瞰全局的吧?」
随之白沃兹觉察到我的意图。
「啊,抱歉抱歉。就是说,虽然我们认为是我见到的逢魔时王是别的时空的我,但会不会是黑沃兹所说的新的魔王,也就是我年纪增长的状态什么的呢?我是这样想。」
「然后呢,所谓的那边是?」
——「时机已至。魔王陛下……」
我当然没有向那家伙谢罪。
会让混乱更上一层楼的发言开始了。
「不不不,白沃兹……」
——「看来是这样。回去吧,沃兹……」
白沃兹没有同行。
「大概吧。」
追着他们奔赴2018年的「起源之日」,截住二人防止其与2018年存在的常磐庄吾、景都、月读、沃兹等人接触,避免妨碍这四人的相遇。
「不不,黑沃兹,难道不是只有你在拒绝向我低头吗?」
他的发言带着不可思议的说服力。
——「那还用说?是你的那边哦。所以和现在的你就此告别了。」
新的魔王思考片刻。
取决于他们的目的,我们如今所在的2068年的存在本身都会变得岌岌可危。
「虽然只是有概率啊……那个逢魔时王,会不会其实就是我……?」
◇ ◇ ◇
「……是你干的好事吗,白沃兹?」
「白沃兹,不能把我们从这里放出去吗?」
以我们的假说,现在我们所在的2068年同那个2018年并没有连接。那么就如白沃兹所言,没有Decade骑表就无法抵达那个「起源之日」,否则那家伙等人就不必费尽周折,特地利用我们拿到那枚表了。
「意思是,不愿成为王者的你成了逢魔时王吗?」
「呐,总是在牢里也有点那个,先出去再说?」
「自这位于另一时间轴上的2068年出发的话不得不使用极光帷幕的地方。」
我们乘上时间魔神。
「如果新的魔王推出的假说正确……那我们就去2018年!」
「这难道不是只有新的魔王、也就是此时此地的我才听说过的吗?」
或许真的存在除逢魔时王与此时此地的他以外无人能领会的某种氛围。
「第三沃兹和另一个我会到哪去呢?」
「真是的,我明白啦!虽说不知道你们过去发生过什么,黑沃兹道个歉哦。现在还来得及。」
「我就到这里了。」
若是他们使用「回去」的形容表现的时间。
但还留有一个大问题。
这座宫殿之主同被视为是原反抗军叛徒的「第三沃兹」一起消失无踪。中枢区域的卫兵们严守加辰传达的缄口令,暗中展开对逢魔时王的搜寻。
——「自己是谁、从哪里来、因为什么事情、才成为现在的自己?只要能面对这些事情,不久后未来都会主动出现在面前的。」
我也清晰地记得这句话。
这也算理所当然。
令人联想到魔王陛下的回击。看来新的魔王本质果然还是和他一样。实属泼冷水的极致。
倘若引我踏上这旅程的声音发出者就是白沃兹,那不就意味着,一切都在这个男人的掌握之中。
就算难得眼前就有时空魔神机,能进行时间移动,要前往时间轴不同的世界也是不可能的。
「--呃」
「嗯。我对那个年长的我说过了哦,叔公对我讲的话……」
「我吗!?」
他加重语调。
「恐怕第三沃兹与逢魔时王会干涉那一天,借此将历史全盘颠覆吧。如果不制止他,我们的存在与否都会成问题。」
——「回去……是回哪……」
「我有感觉逢魔时王已经知道叔公对我说过什么。但那句话是我所在历史中的叔公对我本人说的。连黑沃兹熟悉的『魔王陛下』,或是假设其他时空里存在的我,谁都没有知道的机会……」
就在我要宣布这一推测时。
「就当事实如此吧。那么,果然还是没办法前往2018年『起源之日』吗。」
「不,那我可不知道。」
我想起了成为此次解谜契机的那道声音。
确实。
「你怎么会这么清楚?」
宫殿内正一片骚动。
忍气吞声也许就是这个情形用的形容。
我开口问。
「你突然怎么了?不知道你想表达什么……」
「打开牢门的程度是做得到的。但是……居然向我寻求帮助,对黑沃兹来说心情上会不会有些不痛快呢?」
只不过,虽然我向魔王那令人耳熟的台词表现出了抗拒,结果来看却是我说服白沃兹的情形。
不论我,还是白沃兹都没能否认他的见解。
此时新的魔王开口。
看来我在牢中说了半截的话有被他好好记住。新的魔王又将话题拐回了原位。
「……不,可行的概率很高!」
然而我无意中想起一个已确信的念头。
〈变了〉
于是那家伙协助我们逃出牢狱了。
「这个2068年,是我所处的2018年的未来什么的……」
「你想说的大概是2018年,常磐庄吾从你手上初次得到时王骑表的那一天?」
「毕竟要是回溯时间,不就全都倒回去了?」
这一问一答似乎就是他们最后的会话。
我总算整理停当。假使他们的目的地是与这个2068年时间相连的时代,那不使用如此迂回的方法也能利用时间魔神前往。他们铤而走险使用Decade骑表是有其理由的。
「回去,这……」
「那就是……」
〈开始之日,回到那天便会明白〉
此时此刻留给我们的选项仅有一个。
我脑中的点与点终于迎来了连缀成线的瞬间。
「不过,要如何去那边的2018年呢?毕竟Decade骑表也被夺走了呢。」
我看着对如此做派的我微笑的新的魔王,用力地、并带着确信地颔首。
「嗯,走啦!」
「新的魔王,他们说起过什么吗?」
我放心了。然而,谜题的解明只得推迟,隔靴搔痒的焦躁感随之袭来。恰似在嘲笑我的这种心境般,白沃兹继续说。
「我可是期盼着你们回到我所知2018年『开始之日』呢,我也有我的情况。」
我一瞬间想要对白沃兹的真意追根究底,但那又是另一说了,暂且按下不表。
「总之,容我道谢。」
对我这番话,白沃兹也有些震惊的样子。
「我时刻守望着你们的奋斗哦,如果有求助的必要就恳求我吧。」
这家伙留下这番话消失了。我许愿事情不会变成那家伙说的情形。
「那么,有没有准备好?新的魔王……」
我搭乘进驾驶舱。
「……唔!然后呢,去哪来着?」
「2018年,是我同新的魔王相遇的翌日,就在和月读君一起三人出发去2019年之前!」
我和以前一样发动起魔神机的系统。
嗡——机内藏有的发电机一运作,驾驶舱内浮现出青白色的光。高速的马达声传入机内,随后感受到轻盈的失重感。机体自地面上浮起,向空中飘舞,就像同一段时间的循环一般。
「唔哦……果然还是这个厉害!」
我顺势执行了时间跳跃的操作。
与使用异类月读表行动时相异,是凭借自己的输入对目的地的设定进行操作。
不多时司掌时间魔神的机能的中枢发出响应。
新的魔王曾曰「相当模拟式」的屏幕显示出目的地。
『2018』
——那么,会如何呢?
大概本次不先试着着陆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接下来该做的就只有从这里再一次做时间移动,到2018年的「起源之日」了。
这家伙是魔王陛下改写了的新的历史——现在该姑且如他所说称为第三历史吗——这个历史中的人物。
在眼前延展的天空苍蓝,在远方,高气压性的云随着高度攀升,展示着晚夏的盛装。
「……没关系——!」
「呜啊啊啊啊——!」
「等下、再这样还没降落到2019年我们两架就都击沉了!」
第三沃兹就像在嘲笑着什么一样而大声笑着。
根据词典里的说法。
「哎呀呀,真了不起啊。新的魔王,是吗?还是说另一个我……本应在这个时间的常磐庄吾怎么了?」
「也就是说……」
我就像突然想起来了一样。然后给予了他忠告。
『时王!』
在那个2018年的「起源之日」,假面骑士时王再度诞生。虽然这个场合是时王II,不过这个小细节就不用在意了。
这里是阴天……不,天空混杂着些似乎就要洒落雨水的黑云,斑驳地展开着。
从进入亚空间到出口是一道直线。
「那时冲我们来的时间魔神……居然就是我们啊……」
然后,甚至已经与过去活跃于正史的魔王陛下完全一致的他的举止,简直能让人感受到美了。
「我并没有看穿。第三沃兹,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在第三历史中,我得知了至今为止历史的流逝与因果。也包括原来的世界、也就是正史以前、常磐庄吾会成为逢魔时王的历史的存在。我希望恢复到那个真正的历史」
「正史中的常磐庄吾,使用逢魔时王的力量重写了世界,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之后衍生的未来,对了,就姑且称为第三个历史吧。存在于那时的就是第三沃兹——也就是我了」
海马体中刻录的记忆给了我提示。
看到了我以后,第三沃兹一言不发而茫然地站着。是因为在最后的最后计划失控了,所以失去了战意吗?
「这不也挺好的吗。虽然此处并非主场,但我俩都是其他历史的人。未来的道路就在这「起源之日」来决定也不坏不是吗……」
「是啊。新的魔王,你的假说正确无误。这里是我们出发的2018年。而那架时间魔神正是——」
然后启动了Decade表……
我们的座机被卷入了前方时空魔神机的尾流。
比方说前往人出生时的故乡的时候。
「那就是你的企图吗……」
我们再次「回到」了那个时间。
我们搭乘的时间魔神驶出了亚空间。
『回到』——重走与至今前进的方向相反的方向。/返回原来的地方。/恢复原来的状态。
我将击坠用的准星对准前方的时间魔神,手指抵上扳机。
这个2068年,是否连接着新的魔王作为优秀应考生存在的2018年。
第三沃兹瞬间察觉到了。这个常磐庄吾,并非己方的目标。
「……时间魔神!也就是说!?」
「呵呵……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立足于这些之上,不仅仅是物理上的问题,还持有那里就是起源的这一认识时,我们就可能会使用「回到」这一表达方式。
我们处身于荒凉的大地之上。这是极光帷幕强制发动而改变了场景。
「也就是与你一样。这2018年的你。但为什么会改变了这么多,真是令我很感兴趣……」
第三沃兹取出了Decade表。
「怎么会……为什么……」
「啊哦」
超越了历史,而出现于我们面前的异类沃兹与我们对峙着。
「新的魔王,我的力量被这家伙夺走了……你必须一个人战斗。其中的含义,你懂了吧?」
◇ ◇ ◇
只要回到改写后的2018年,应该就能发现使用异类月读表盘奔赴正史的时空魔神机。也就是我们也来利用一下它的亚空间通道。
「用时王II的力量停止了时间。他还在朝九晚五堂的自己的房间」
新的魔王在尖叫,但他似乎也慢一拍地想起了那时的事。
用作到达信号的微小的灯光在闪烁。
「诶!?黑沃兹!?要炮击吗!?」
时王II开始了最后的与异类沃兹之战。
他启动了时王骑表与时王骑表II。
——似乎是这样的。
我们的时间魔神也紧随其后驶出亚空间。
我单刀直入地问道。
「居然如此周到吗……居然能将我看穿到如此地步」
「对啊……我们那时是被击中才迫降到2019年的。被谜样的时间魔神盯上了……」
非但如此,因为这次炮击的缘故,过去的我们搭乘的时空魔神机只得减速了。
「嗯……我懂的……」
「也就是说……无论是景都还是月读,都不会出现在这里吗?」
结果开始对前方的时间魔神进行炮击。
我们确认他们(也就是过去的我们)所乘的时间魔神后,他们前方显现了亚空间的入口。
「就算炮击他们也死不掉的!不,不如说不炮击他们不行啊!」
「……被改写了的世界」
又或者,曾生活过的土地。过去的校园。所属的组织。
「——是我们搭的那架!」
一瞬间超越了物理上可能的速度,袭向了第三次敌对目标。然而,异类沃兹已经看穿了时王II的动作,一边承受攻击,一边仍能进行反击。
由于空间内的密度变化,机体受到了强烈的冲击。这震动导致新的魔王手误触动了操作席的开关。
「总而言之,我只能阻止你的企图……」
紧接着,我们确认到前方另一架时间魔神滑行于这夏之天空。
『回到』这一词语一般就用在这种情况吧。
2018年9月某日。
时间魔神的前方生成了亚空间的入口。
第三沃兹接下来启动了异类沃兹表。
于是这架飞行器径直加速,钻进那时空旅行的大门。
「还用问吗。当然是追着你们来的,从2068年」
不久后我也出现在现场。
再这样下去一场大冲突在所难免。
我毫不犹豫地拉动扳机,引发了炮击。
也就是说,是大家都知道的「决战之日」,即『真逢魔降临历』里的第49章所记载的那刻之后的未来吧。
就像已经看清了局势、不、领悟到了一切一般,常磐庄吾向第三沃兹问道。
就这样,我们成功地到达正史2019年。
炮弹漂亮地捕捉到前方的机体,就这样把它轰出了亚空间。
亚空间的门扉正在关闭。我拉起急加速的控制杆,在空间封闭入口的瞬息间突破了大门。
「变身!」
「啊啊啊啊啊啊——!」
是对我的讽刺吗。不,并非如此。我自己也像他所说的那么想的。
给新的魔王与我本人的漫长的时空之旅,要迎来终焉了。
我的策略如下。
「……要追上去了!错失这个机会我们就去不了正史的2019年——!」
「……很好,应该到了!」
「……这样啊!……怪不得呢!」
然而,这样急剧的增速使事态转向了不妙的走向。
『假面骑士!骑士!时王!时王!时王II!』
与跟自己的过去相关联的对象再会之时。
「至少让我来选择舞台吧……」
原来的地方。原来的状态。
迸发的火花与机械音集中于第三沃兹的体内,无限接近于有机的无机物铠甲覆盖了这家伙的全身。
与之相对,新魔王也取出了骑表。
「回来了……吗?去降落确认看看?」
是预见了这家伙的动作了吗,朝着异类沃兹使出的拳头的位置,时王II也同样挥出了拳头。
两者的拳与拳之间的激突。
产生了突发的爆风,同时吹飞了二人。
首先逃离冲击的是异类沃兹。
脚后跟扣着地面,调整好体势,并取出了那本「笔记本」。
『时王II将时王II的能力』
写到此处时字便停了下来。
「什么!?」
然后异类沃兹的手写文字倒过来书写,然后消失了。
「啧……被他抢先让时间逆行了吗……」
是时王II的能力。
回想起来。2019年的我们二人追赶异类沃兹时,时王II的能力被那麻烦的「笔记本」给预先封印住了。
但是,这次反过来是时王II的能力让异类沃兹的「笔记本」成功无效了。
可能是判断现在形势不利吧。异类沃兹将「笔记本」收纳于自己的背部。这家伙放弃以「未来」作为武器了。
这对战局来说实际上拥有重大的意义。
战斗前的我,想着是不是该使用时王II以外的其他的力量。
如果变成更有力量的形态的话,即便是对上用那本「笔记本」自由地诱导未来的异类沃兹,也很有可能将其击倒。
但是在景都君不在的现在,不可能变身为假面骑士时王 三位一体,至于崇皇时王的力量,新魔王并没有得到除了时王表以外19个骑士的骑表。必然地,他能战斗的形态就仅限于假面骑士时王,与假面骑士时王II。
这样的话要与异类沃兹,然后是早已等候多时的逢魔时王的决战,就很难有什么胜算了。
但是,看到现在的新魔王的战斗方式——在沃兹书写完「笔记本」之前就活用时王II的能力干扰敌人的企图——以后,是不是他能灵活运用智力掌握战况,进而打破现状呢?我产生了这一近乎希望的印象。
「哼哈哈……这样的话无论是要让时间逆行还是停止,都是不可能的了……」
就跟刚才一样,新的魔王的手腕变透明了。
但是再次认识到我无法战斗的事实时,我突然这么想到。
这样的话即便没有战力的增长,是不是也能战胜异类沃兹,以及逢魔时王呢?
「……」
——「在宫殿中遇见的沃兹并不一定是我本人。我推测首谋者是另一个我,届时你就要一个人战斗了。另一个我没有表的话,你是不会输的…… 」
不解除时王II的力量的话,现在2018年的常磐庄吾就无法行动。
「但是不管怎样,想要改变2018年的话你就会消失。那为什么还……」
「你注意到了吗?与我在一起的逢魔时王。他就是里常磐庄吾……」
沙尘飞舞,周围卷成龙卷状。
是理解了一切吗,时王II看向了天空。
「没想到……从一开始就盯上了假面骑士沃兹的力量吗……」
然后。嚓嚓……嚓嚓……践踏沙子的脚步声接近了。
因压力而不得不后退的时王II,不一会就无法跟上异类沃兹的节奏。
本人也似乎感受到了异变,而注视着自己的腕部。
被漆黑与金色的光芒所包裹,其姿态逐渐显现。
但不管是哪种情况,新的魔王都将消失。
在这帮家伙看来,与处于相同时间的常磐庄吾平行行动是有意义的。
即便如此我们也同心协力,从这家伙身上取回了力量。
这个时点,「未来」的选项有两个。
半老的常磐庄吾、不、还是称为『里庄吾』比较好。
就在此时,异变再次袭来。
平静而又缠绕着威严的举止,包含了超越历战的任何战士的雄大,以及,给周围带来恐惧的东西。
「所以我是改变了2019年「决战之日」常磐庄吾的选择本身。利用另一个常磐庄吾……」
「异类逢魔时王……怎么回事……」
这也意味着这之后的展开、相遇全都会改变。
光芒以后出现的最差最恶的魔王的姿态,竟然是异类逢魔时王。
『用时王II的力量停止了时间。他还在朝九晚五堂的自己的房间』
「好吧。既然如此就试着阻挡我好了……」
第三沃兹想要站起来。但是。
「年轻的我啊。正如你所言。如果依照我们的企图,恢复原来的历史的话,我们所在的历史就将消失。我也好、跟我一起来的沃兹也好、你也好,都会消失……但是,无论采取怎样的形式,都无法阻止历史的改变……」
「若依照第三沃兹的企图,恢复成本来的历史的话……第三沃兹与我都会消失。不是吗?」
代替无法回答的第三沃兹,我向新魔王问道。
「变身……」
「年轻的我啊。你依然要战斗吗?与我……」
第三沃兹如此责备了我。
他制服了与自己一同从异世界的未来而来的从者。
「……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什么了……」
这个瞬间,我的视野出现了一些类似噪声般的违和感。
以悠然而又毫不动摇的脚步接近到我们面前的存在。
被轰向地面,而面具也被异类沃兹的刚腕压在地面,连站起来都被封住了。
打倒异类龙牙时,魔王陛下接受了那个里自己,而合二为一……
『你必须一个人战斗。其中的含义,你懂了吧?』
就这样,假面骑士沃兹的力量回到了我这里。
是理解了我的意图,还是说以打破战况的智力偶然地得出了这个解。这只有向新的魔王确认才能知道了。
「进退两难啊」
由于种种因果而成立的沙之城市般的世界。那是他所诞生的,他们所居住的世界。
2018年的常磐庄吾与景都、月读的相遇被夺走,而成为逢魔时王的未来。
「另一个常磐庄吾……」
「可恶……糟糕了……」
同时我震惊了。
要理解这句话,需要一点时间。
沃兹无法回答。
异类沃兹并没有放过这瞬间出现的机会。
「你已经够了……」
现在已经变成空表的我手上的沃兹未来骑表让异类沃兹的装甲产生了电击般的冲击。
龙卷的核心生出的光源震动了大气。
「也就是第四历史……」
「什么意思,新的魔王?」
为了不让第三沃兹与这个时间存在的本来的魔王陛下会面的,我们的处置,却恰恰事与愿违。里庄吾指出了这一点。
但是里庄吾向我投来了视线,我就领悟了其真意。
这家伙保持着沉默。
如果第三沃兹没有表的话,时王II就不会输。
「愚蠢的问题」
「不管怎样,历史将改变……我们的消失也是不能避免的……」
2068年,自反抗军的藏身之处往宫殿走去而分别之际,我告诉新的魔王的话。
「什么……」
而且这次不仅是他,第三沃兹身上也出现同样的现象。
「只要与我们继续待在这个地方,等待时间的流逝,本来存在于这个时间的另一个常磐庄吾,就不会得到假面骑士时王的力量……」
「什……」
「确实……是呢……但这就是「我们」的目标」
异类沃兹竭尽全力地将其击倒。
不,绝不是这样的。
我无法想象。
「呜哇啊啊啊啊!」
在『真逢魔降临历』的第21、22章中出现的镜世界,居住在那里的,是拥有魔王陛下的里部分的不同的他。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不会表现出来的常磐庄吾的另一个人格。
第三沃兹就像自嘲般说着。
时王II的腕部一瞬变成透明了。我有这种感觉。
「……第三沃兹,你一开始就明白了吧?」
「……嗯!?」
常磐庄吾,而且是历经时间而身上缠绕了王者气息的他。
「魔王陛下……」
为了传达这点,我才在其与异类沃兹战斗前这么提醒他。
「……嗯……」
我终于明白第三沃兹用极光帷幕只是改变场景的根据了。
「……」
被再度质问的第三沃兹看向了自己已经开始变得透明的手。
我并没有站在足以理解这个状况的俯瞰的视点。
取回了力量。如果以言语来表达的话仅此而已。但这个瞬间的触觉、知觉、嗅觉、味蕾、听觉、海马体、扁桃体、所有的神经分布的部位,洋溢着的能量的波涛吞噬了我,每个细胞都充盈着,我如此感受到了。
以及怎样的决意。
然后新的魔王质问第三沃兹。
新的魔王打倒了从2068年来访2018年的里庄吾与第三沃兹,保护正史的未来。
「……正是如此。如果想要改变历史的话,正史的常磐庄吾在与斯沃鲁茨先生的决战后的那个选项将会失效。也就是第三历史不会产生。结局是,我也不会诞生……」
「糟了……!」
他察觉的瞬间,我已经突击到其后方。
一口气发起猛攻,压倒了时王II。
然后我刺向异类沃兹的背面。
自异类骑士回到原来的姿态的第三沃兹陷入了震惊中。
那也就是新的魔王所在的时空,也是我们所赶赴的2068年。
此时我突然想到。
被时王II的面具覆盖着的他脸上会有怎样的表情。
「我用这本「笔记本」使无法直接干涉的里庄吾行动了。然后里庄吾利用逢魔时王的力量,创造了不同的2018年。用这本「笔记本」……」
但是,他选择了他的未来。
里庄吾装填了表。
之后,绕到了侧面的异类沃兹抓住了新魔王的脖子。
由于2019年的魔王陛下的选择,19个骑表,也就是一切的平成骑士的力量都已经归还到各自的世界。
就只剩在这个我们所存在的『假面骑士时王的世界』里残存的没有主人的异类表了。
也就是说,2068年的宫殿里装饰的那些表,都是异类表。
「果然是这样啊……」
时王II做出了反应。
他曾看向逢魔时王的王庭。
装饰的逢魔时王的那些表,在设计主旨上与他拥有的骑表有所不同。他虽然觉得有些违和感,但并没有迫近核心。
但这也是合理的。与正史中得到了诸多表的魔王陛下不同,新的魔王所知道的骑表也就只有时王骑表、时王骑表II、以及Decade骑表仅仅三个。
对我来说,一切都可以理解了。
所以第三沃兹才会跟里庄吾一起想要从根本改变。
这份感情如果是我……不,只有是我才能理解。自己所拥立的魔王、假面骑士时王,居然要冠以「异类」之名,这绝对是不能接受的。
「我要上了……年轻的我啊……」
一闪。
异类逢魔挥出的掌心形成光源,炸裂出能让空间波动的冲击波。
时王II虽然高高地跳起来回避,但异类逢魔时王却像已经预见到了一般而进行追击。
然后像是刚才的冲击波的副作用一般产生的上空的乱气流,被异类逢魔时王的拳头给贯穿、撕裂开来。
空气内的分子与分子被搅拌着,将时王II卷了进去。
「呜哇哇啊啊啊啊啊!」
由于气压而往上飞的时王II也承受不住这卷入自己的气流浪潮而急剧下降。剧烈地撞在了大地上。
这一连串的现象让周围的空气也飘扬着臭氧的味道。
接近了连第三沃兹也不知道的里庄吾的真意。
两个异类表——异类月读表与异类景都表出现在那里。
「变身!」
然后,时王II无法承受冲击而解除了变身。
手持回到我手上的沃兹未来骑表,作为王之从者而站在了战线。
迎击对峙着的最强的自己的态势托付于时王II的装甲。
我的存在价值就是为了实现这个使命。
若是面对至今为止交手过的众多敌人的话,应该会这么想吧。
我与时王II抵挡着波动的压力,尝试突破这浪潮。
景都君与月读君静静地看着新的魔王。
「我……」
为了让这里的第四世界的人,以及自己的消灭,里庄吾再次萌生战斗的意志。
这是因为那家伙拥有的战斗强度吗,还是说是我们的心理状态导致的呢。
异类逢魔时王的话真的是里庄吾说的话吗。
「我绝非是否定年轻带来的无谋。但是,你的所作所为是虚无。无法带来任何东西。如果是以你的智慧的话应该能理解吧?」
「我是为了不让你成为逢魔时王才回到这里来的」
「我也不知道。这只有沃兹自己知道」
新的魔王提出了异议。
『集合了景都与月读的力量,化为异类逢魔时王三位一体』
「沃兹应该回到的地方,不是恢复到原来的2018年」
被爆风轰飞的我的身体,与新的魔王一同撞在裸露出来的岩盘侧面。
空中产生了细小的亚空间的入口。
「景都……月读……为什么会在这……」
之所以作为最低最恶的魔王而被畏惧着,正是因为这超常的武力。
「好,那上吧……」
就在我要这么想的时候。
讨伐逢魔时王的诸人已经集齐。
「我问你,沃兹。为什么连你也要阻止我们?你的使命本来就是让这个时代的常磐庄吾称为逢魔时王。只要历史被修正,你就能回到你应该回到的地方。既然如此为何……」
那是身穿眼熟的黑与红的制服与眼熟的肩带的景都君。
然后,他就像已经看见了一般,握着充满破坏的未来。
已经没有能抗衡的手段了。
「粉碎吧……」
但这并非是能打倒异类逢魔时王三位一体的手段。
正是本不应位于此地的魔王陛下的从者们。
一个、两个、三个……海马体中的情报接二连三地蜂拥而至,动摇了我脑内引导出感情的扁桃体。
是时王三位一体骑表。虽然设计多少有些差异,但我无视了这些而继续说道。
是因为受到这股冲击吗,时王II的手腕再次暂时消失了。
是异类逢魔时王三位一体。
就是这样。
总而言之,我们的攻击无法打开突破口。
「魔王陛下……」
新的魔王跳了起来占据上空,而我则企图正面突破,而从两个方向发起攻击。
「……魔王陛下,您久等了。没有从者相伴,与走霸道的王是不相符的。虽然我已经无法同行了……」
还是说……
第三沃兹开始在笔记上书写。
相比组成大军的反抗军的战士们、以及多台时间魔神,孤身一人就让其陷入坏灭状态的压倒性力量。其根源我现在正亲身体会。
「能行」
新的魔王比我先一步站了出来。
与我们对峙的已经不是异类逢魔时王,或是里庄吾了。
「沃兹,你也一样……自你与景都与月读他们开始,斯沃鲁茨、提德、Quartzer等人。拥有力量,并对此过分信赖的人,都怀有干涉历史的野心。以马后炮的大义、与牵强附会的正论歪理,用诡辩武装自己,将历史的当事者也卷进去。但是,这些追求变革的历史,最后都一定会回到原点的对吧?这若不是虚无的话应该称作什么呢?」
但是这已经无所谓了。
但是……
我们的行为就像是面对山岳作为对手一般,无谋而莽撞,不,比这更痴心妄想,我们陷入了这种自虐般的感觉。
异类逢魔时王就像是教导着趴在地面的年轻常磐庄吾一般开始说话。
「呜哇啊啊啊啊!」
「即便回答是回到原点,我也不觉得我所度过的时间会化为虚无。无论是与景都和月读一起度过的傻瓜般的快乐之夏也好,叔公为了我而专门说教的那一晚也好。与沃兹一同去过的廉价世界观的SF电影般的2068年也好。即便没有残存在谁的记忆内,即便没有残存的记录,只要事实上曾发生过,我就觉得可以了」
「你忘记了吗?我是为了打倒你才回到这里来的」
逢魔时王不得不用手腕防御。
我再次与时王II并肩站立。
「……我……应该回到的地方……」
此时,逢魔时王问道。
超越驱动器的作动与吵人的响声迎来了假面骑士沃兹 银河终焉的归还。
异类逢魔时王一步往前,缩短了与时王II之间的距离。
此时,我手上聚集起微小的光粒。然后以此为开端,突然溢出的粒子集约起来。其结块为一个骑表的姿态。
新的魔王的言语,贯穿了我脑里掌控记忆的海马体。
总而言之,伴随着以决意与觉悟,他启动了时王II骑表。
没错,一切都是虚无。
两个异类表集中在异类逢魔时王身边,并给其伟容带来了进一步的变化。仿佛异类景都以及异类月读的面具的装饰覆盖了异类逢魔时王的双肩上可说是铠甲的大袖,金色的铠袖上流动着异类景都的真红以及异类月读的纯白线条。
可能真的是这样。
不知道这是哪个时空的、哪个时点的二人。我的状况把握能力已经超越负荷、理解不能了。
「如同被无聊的野心家强行统一的平成骑士的世界,最后恢复了原点一般,这个世界也要回到原点。也就是说,景都也好、月读也好、沃兹也好、谁都没有对「起源之日」进行干涉的历史。这个作为旅途终点的地方,就是在这场的年轻的常磐庄吾、第三沃兹、以及我都消失的未来。我承认了自己是虚无的……」
我有种这是在这深渊中涌现出来的旁白般的错觉。
那为什么,明知道自己会消失,年轻的庄吾仍然要战斗呢。
没错,这地方 才是我应该回到的地方。
「我并没有追求什么变革。也不需要我的支配与第三沃兹的野心」
时王II的推进力突破了波动的尖端,以此为契机,我们开始突击。
然后我们的进击让逢魔时王退了一步。
即便是异类骑士,这家伙也是逢魔时王。绝不是什么「暂时的魔王」,本质上是王之资格的正统拥有者。
「新的魔王,我也要上了……变身……」
原以为凭借能有效地活用时王II的力量的新的魔王的智力能找出活路,但我发现这份期待还是落空了。
「就凭你们是打败不了我的」
逢魔时王的掌心再次形成光源。
此时,第三沃兹在后方等待着战斗的再开。
「如你所言,可能吧。新的魔王……」
「……不是这样的」
但是。对上这个逢魔时王,这份期待都落空了。
异类逢魔时王三位一体举起了手掌。
虽说是异类骑士,其威风堂堂的王之风格却压倒了战场的氛围。
年轻的他的话语似乎蕴含了要舍弃某些东西的觉悟的境界。
然后,站在了他的身旁。
我握住了之前从另一个我身上抢回来的表。
「那么,是在哪里呢?」
是该说是烈波吗,伴随着怒涛之风与光与热的波动吞没了我们。
常磐庄吾往这波澜不惊的大河投了一块石头。
我们从自2018年走过的旅途,最后都是无意义的吧。
然后他看向了我。
「是这样吗……」
「……嗯……」
而新的魔王则利用跳跃下降的势头急袭逢魔时王。
就是逢魔时王本人。
我站了起来,就像从忠实的从者这一微不足道的位置走了出来一般,向前迈了一步。
我急速接近被时王II的举动而瞬间吸引了的逢魔时王,并集中攻击其装甲的腹部。
这时候,跟在我之后,加入王之队列的人也出现了。
身裹同样眼熟的深白制服的月读君。
如果,存在不同于王与诸神的创造出这个世界的根源。
「「魔王陛下」,请使用这个……」
我就像在那时献上时空驱动器一般,递上了时王三位一体骑表。
「使用方法您应该知道……」
魔王陛下握住时王三位一体骑表,然后启动了。
『时王三位一体!』
很快刚才出现的景都君与月读君化为了光。
然后新的魔王将时王 三位一体骑表装填于时空驱动器上,并回转驱动器的中枢部。
『骑士时刻!假面骑士时王!』
时王II被金色的光辉包裹着。
『三位一体时刻!三重力量!假面骑士时王!景都!月读!三位一体!』
景都君与月读君,融入了改变姿态的时王II中。
光辉散去后,出现在此处的是魔王的从者的面具装配于双肩的三位一体的象征。而且这次不是我,而是变成了假面骑士月读的姿态。
「庆贺吧!继承了两个朋友的力量、超越时空、连接过去与未来的时之王者!其名为假面骑士时王 三位一体 景都&月读版!如今正是其降临的瞬间……」
我盛大地为王与其友人的再会而庆贺。
「总觉得……能行……」
时王三位一体跑起来了。
奔往异类逢魔时王三位一体。
两者撞到一起。
然后我也加入了战线。
之后的时间的连续的恍惚。
里庄吾的手腕开始消失。
得到了景都君与月读君这些友人的力量的新的魔王,与我这一「同伴」一起挑战最恐怖的魔王。
「年轻的日子的我啊。即便没有残存在谁的记忆内,即便没有残存的记录……你是这么说的吧。即便知道是如此消失的结局也依然是吗?」
他的身体已经开始通透,能看到景色的另一边。
「正是这样」
但谁都没有开口。
然后,新的魔王也似乎将近消灭,手指变透明了。
「也就是说,原本停了下来的另一个我已经能动了吗?」
拿在手中的时王II的表已经坏掉了。
新的魔王捡起了Decade骑表,托付给我。
「也是!」
正史开始向前迈进。
此时我回想起来。引导我到这里的那神秘的声音。
就像是刹那间穿过地平线而去的流星般。
「那么再见吧。在不同的时空再见」
「我真的很开心,黑沃兹。不,现在说「沃兹」就行了」
再也没有比这更光荣的事了。
「先回去了 」
「这样就行了。自己是谁、从哪里来、因为什么事情、才成为现在的自己?你不过是直面了这些事情而已。沃兹也是为了让我成为逢魔时王,才与我相遇的吧……」
「才不奇怪。我们本来就是从无中诞生的。当然这也是多亏了第三沃兹啦」
落在地上的年轻的常磐庄吾,与年老的里庄吾,只是站着就已耗尽全力。
「把这东西交给2019年的我。只要把这个东西交还回去,我想第四历史就不会诞生。2019年的「决战之日」的正史的我就能很好地更新历史,恢复为很好地覆盖的2018年了」
这是力量的通货膨胀。
常磐庄吾辨认出了里庄吾那若有若无的微笑。
能想到的是白沃兹借由「笔记」而给我们施加了某种助力。
那就是常磐庄吾与友人一同得到的本质上的强大。
凌驾于统领着力量的逢魔时王的强大的东西。
那上面是这么写的。
「给未来的信息。嗯?还是说过去?唉,管他的」
「怎么了?」
「抱歉……魔王陛下……」
源自力量的居高临下。
〈变了〉
想要倾诉的有千言万语。
既是历史的管理者,同时是时间的旁观者。
凭借那家伙的「笔记」就能对抗第三沃兹。只要在那个场合于「笔记」写上『景都与月读回来了』,那个眼高于顶的景都君与月读君就能暂时出现了吧。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让时间恢复正史,是对那家伙而言的好事吧。一不小心就刨根问底是我的坏习惯吧。
骑表以及时空驱动器赐予的超常的装甲,不过是对强大的辅助,已是传说的众骑士的力量是引导他的路标。
我放下心来,捡起了掉在地上的表。
然后年轻的常磐庄吾,看着对面一动不动的另一个自己。
第三沃兹消失的地方,掉下了「笔记」与Decade骑表。
「好了,那我也得回去了。」
「所以那 景都与月读到底是哪个历史的景都与月读」
其身姿开始消灭。
我与新的魔王笑了起来。
沉默之中,我们目送着二人的消失。
「好啊。再见了……」
「真是的,这时候就算说谎也要说开心啦!所以,你要怎么办?是回到2019年?啊,还是说恢复回来的2018年。咦?是哪一边?算了,无所谓了」
背过身来,开始走着的他们逐渐地、平稳地消失了。
「这样啊……!」
在这均衡的两魔王的势力引起变化的征兆出现了。
「我也并不是为了留下什么,才在种种时候做出决断的。你不也是这样吗?」
眼前的与此处不同的2018年的常磐庄吾、新的魔王消失了。
两位魔王跳了起来。
我看向了留下的 「笔记」。
第三沃兹也开始迎来了与那样的他同样的消灭。
之后,2018年「起源之日」的常磐庄吾与正史一样,被景都君袭击,与月读君以及正史的我相遇,经历假面骑士时王的加冕仪式,打倒了异类Build。
然而与此同时,时王三位一体的装甲也在敌人的威力前破碎了。
他背过了年轻的自己,而迈出了脚步。
二人的脚边都是掉下来的已经龟裂了的各自的表。
所谓的斩肉断骨用以形容这一击再恰当不过。这家伙想以此来终结与新的魔王的激战。
就这样。新的魔王、备考生、全国模拟考试第二名、没有成为帝王的梦想的2018年的常磐庄吾让时间的流逝回归正史,将离开这里。
破裂的火花为这二人的战斗降下了帷幕。
「这样的话时王II的效力应该会消失」
「……说不定啊……」
「之后就是这个」
这家伙的笔记总会跟随着持有者一并消失的吧。
虽然说这种华而不实的话并非我的风格,但现在姑且这么断言吧。
〈开始之日,回到那天便会明白〉
异类逢魔时王三位一体的铠甲被时王三位一体的踢击击穿。
「是啊。我也很开心,虽然这么说的话有些过了……」
然而,常磐庄吾的那份强大的根源并非由于武力。
「景都……月读……」
「全国模拟考试 ,输了的一方要请客 」
绝不在选择未来的决断之中的我,现在化身为历史的当事人。
不,在这个场合。说不定没有什么胜者败者之分。
守护常磐庄吾这位王的意志,在这瞬间与我存在的价值统一了。
然后将Decade骑表交给我的新的魔王的手腕真的看不到了。
这时,似乎想到了什么,新的魔王捡起了掉在地上的第三沃兹的「笔记」,写上了什么。
在阳光下认真看着的年老的自己的脸上,至今为止的时间中舍弃了的感情化为了皱纹。
「是你赢了。年轻日子的我啊……」
「「很好地更新历史」什么的,还有「恢复为覆盖的时间」什么的。已经搞不清楚在说什么了」
「我也无法理解」
这里存在着不同时空、不同历史的魔王与从者之间的关系。
没错,哪一边也无所谓了。我应该回到的地方……
然后时王三位一体也马上突进了。
『沃兹知道了第三沃兹引起的历史的改变』
胜负已定。
「这个场合,说回去不是很奇怪吗」
他们认识到了这点,逐渐消灭了。
回避的异类逢魔时王三位一体暂时后退,然后再次开始突击。
将逐渐占据上风的时王三位一体逼开,异类逢魔时王三位一体主动缩短距离,攻击其喉咙。
时王三位一体的攻击开始凌驾于异类逢魔时王三位一体的力量。
我这时使出了浑身的力量发出了攻击。
是新的魔王的力量略胜一筹了吗。
『被沃兹引导的第四历史的常磐庄吾得到了时王II的力量而迈向了未来』
然后景都君与月读君来到了我与新的魔王的面前。
「确实。哪一边也无所谓……」
虽然三人之间没有言语,但其表情却像是已经道尽了一切般。恐怕不管是在哪个时代的怎样的未来,他们都会延续着彼此的话语吧。
「时间到了」
他与我都察觉到了离别之时。
若是在这些不断重复上演的正史之中,这时王三位一体距离「最强」这一称谓可能还差很远。
「那原来是你吗……」
明白了一切以后,最后留下的「笔记」也消失了。
然后我望向天空,说出了未能传达的话。
「未来向前走之时,我一定会回到你的身边……魔王陛下……」
晚夏的太阳一如历史,往西边的天空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