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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夏日的一天 2018」

《假面骑士时王》 · 石之森章太郎 · 1.5万 字

比方说前往人出生时的故乡的时候。

又或者,曾生活过的土地。过去的校园。所属的组织。

与跟自己的过去相关联的对象再会之时。

「回到」这一词语一般就用在这种情况吧。

根据词典里的说法。

「回到」——重走与至今前进的方向相反的方向。/返回原来的地方。/恢复原来的状态。

——似乎是这样的。

原来的地方。原来的状态。

立足于这些之上,不仅仅是物理上的问题,还持有那里就是起源的这一认识时,我们就可能会使用「回到」这一表达方式。

假设实际上某人准备开启前往某地的旅程。

经历了岁月的洗礼,那人在再次踏上同一片土地的机会来临之际,应该会使用「回到那土地」这一说法吧?是不是会说「再次前往」呢?

也就是说我们对于客观的对象,尽管明确地处于主观的角度,但时而无意识地、时而有意识地去选择措辞吧。说到「回到」这一看上去平平无奇的自动词的话,那就是不局限于自己的主观,连对时间与空间的感性上意向也包含在内。

人类,大概很擅长察觉到自己的人生、以及过去自己身边的对象之间的因果吧。

那正是因为人拥有强烈的归属意识。

又或者是所谓的思乡病这一人类特有的感觉所诱发的吗。

我对此不能理解。

2018年9月某日。

我再次前往那段时间。

将这一状况用前述的「回到」来形容的话是不准确的。

若是知晓了魔王陛下这一年间所走过的旅途的人应该能理解吧。2018年9月的那一天,到底是指什么呢?

男性取出来的,是这个时代不怎么常见的CD播放器。

大概是因为我发出了似乎碰到了熟人时的声音吧。顺一郎先生一瞬间投来的惊讶的视线于我脸上划过。

「这个嘛……」

「太好了!都说这一带没有什么常磐先生修不好的东西!那就拜托了!啊哈哈!」

学习狂人?魔王陛下吗?

送信人是……KTRK研修会……应该是车站前的补习班的名字吧。就在我不由自主地拿起信封之际。

老实说本来是没打算来朝九晚五堂的。我只要能跟魔王陛下与景都君以及月读君碰面就行了。所以说直接赶去他们所在的光之森高中就好,为什么还要呆在这里呢。

这跟天热倒没什么关系啦。不过就顺他的话好了。

在炎热的天气下走着的我的脑海中仍残留着老先生的话。

「真是啊,直到昨天都不会这么早就关门的。因为咱家的侄孙会帮忙看店的。他还是高中生,从今天开始就要上学了」

这瞬间,我因老先生的话而感到违和。

「怎么了吗?」

看来他在改写历史时太过任意妄为了。

咀嚼着老先生的话并得出结论以后,加上从我所处的地方是熟悉的风景来看,时间差并没有多大。

他慌慌张张地开了锁,将店子的招牌转到「OPEN」后,将我招呼到店子里。

「……?怎么回事?」

考生?魔王陛下吗?

「蛤?」

要问为什么的话,对像我这种没见过的人,顺一郎先生是不会无防备地说「我的一个亲戚想当帝王」的吧。我很快便得出这一结论。

他应该没有关于我的记忆。对这点仍然半信半疑的我,那份提心吊胆可能会在话语中流露出来。

「……也就是说」

差点脱口而出,但还是修正了我的话。

看来我在眺望「开始之日」的状况的时候,不知怎么地就到了魔王陛下的住所兼这位顺一郎先生所经营的朝九晚五堂的附近来了。

政治家?魔王陛下真的是这么说的吗?就在我正准备对老先生的发言刨根问底时……

「哎呀,无所谓的啦。也有客人是没什么事而顺路走进来看看的呢。我去泡杯红茶,店里的东西您随便看」

据我所知道的「正史」中,不存在他勤奋向学的事实。

话说出口以后便感到困惑了。

——那么。要如何是好呢。

「啊,是庄吾的朋友?」

「抱歉啦,小哥哥。那么,就是这东西了……能修好的吧?」

——还记得我吗?

「啊!是客人?抱歉,不,咱这一向都是很闲的啦,所以才会误认,对吧。啊哈哈」

「创造世界」这话听起来很好,但简单来说可以归纳为抹掉曾出现的过去,写上全新的历史。

「田中先生,不好意思。现在正在招呼客人」

「这个嘛,升到高三了,那自然该准备考试了吧」

「不,不是这个,魔王陛……」

恐怕是从我的外表、年龄与神色而得出的「庄吾的朋友」这一简单的联想吧。

这个国家的人的血缘关系逐渐稀薄,恐怕像他们这样大叔公与侄孙同住的情况也是非常罕见的。总而言之顺一郎先生与魔王陛下一同生活这点是不会有错的。

「……?那么,您今天想看点什么呢?是来挑钟表的?还是说来修理?」

没错。这个朝九晚五堂是钟表店。店内却陈列着被这位虽然待人和气却也有些古怪的店主认可的古今东西的名品·珍品。虽然美中不足的是称不上有多实用,但在懂得欣赏的人看来,还有超出了记录时间的东西的价值在吧。但是,似乎这家店的客人并未能体会到其品味。即便是我与魔王陛下同行的那段时期,顺一郎先生几乎总是在接受不同于他专业的钟表的日用品的修理的委托。

但是,这种恐惧也是多虑而已。

「最近的一次模拟考试好像是全国第二哦」

「啊哈哈哈……咱这其实是钟表店啦……」

以前的我应该不会有这么微妙的心境才对啊……

「旅行者。因为之前也造访过这个市区,所以想来故地重游而已」

老先生为了掩饰自己的误解而摆出的笑容,缓解了多余地加强了警戒心的我的紧张。但同时又让我产生了不可思议的感觉……

收信人为「常磐庄吾」。是魔王陛下。

我试图想出并非谎言的回答。

成绩超优秀?魔王陛下吗?

「成绩也是超级优秀的啊」

「这也是因为,他是个拥有着不合时代的梦想的孩子啊」

不知是否觉得被我吸引了,顺一郎先生继续其修缮工作。

如此直接的问题让我一瞬静止了。

没错。我本来就没什么事。

侄孙就是兄弟的孙子、侄儿的儿子。似乎也可以称为又甥。

话是这么说,却也有些难为情。

我前往的是后者的「开始之日」。

无论是喧嚣的蝉声、还是衬托新学期之始的残暑、还是青年们在校园里流下的汗,都给我一种怀念的感觉,但那全都是错觉。

还是说,他为了拯救世界,舍弃至今为止得到的力量,赠与世界重启的机会并重新开始的「开始之日」呢。

常磐顺一郎——

与魔王陛下一起生活的他的大叔公。

「啊」

「刚才要将修好的风扇送去住附近的客人家,而离开了一阵。咱这其实是钟表店啦…………」

「这个嘛,升到高三了,那自然该准备考试了吧」

拘泥于常识与体面这些观念的一般成人是不会用「帝王」这种词语的。再狂也得有个限度。

「打扰啦。常磐先生,有空吗?麻烦你修理个东西」

我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

「不,我是……」

「是……这个,应该……」

没错,是成为假面骑士时王之前的他与我以及艺津等人相遇的「起源之日」吗。

顺一郎先生泡好红茶回来了。

「他想当政治家啦」

说到底现在的我是无法前往前者的「起源之日」的。

「那个叫做庄吾的您的亲戚……是考生?」

「啊,原来如此啊。所以在会在这大热天穿外套,对吧」

「……是……客人啦……」

「你看,那个信封。里面是庄吾参加的全国模拟考试的结果通知……啊,抱歉抱歉。我说的庄吾是刚才说的侄孙呢」

「他想当政治家啦」

不,这不可能的。现在,我身处的时空,应该不会有人知道我的事情。魔王陛下亦然、景都君亦然、月读君亦然。而这个顺一郎先生也不会例外。

那也是因为,魔王陛下与斯沃鲁茨先生决战之后,使用了逢魔时王的力量。

「哎呀,在我们的时代,班里总会有一两个将来想当「首相」的孩子。但现在不怎么遇到吧,目标是政治家的高中生」

是这里的熟客吧。中年男性慌张地走进了店子。

进行时间移动的时间魔神,还是我的力量,都无法再次连接到那一天。于是,我来到了晚夏的午后。

「不,不用在意我的」

是因为我单方面认识顺一郎先生吗。

「一般来说啦……不,虽然作为亲属这么夸赞他有些那啥啦,他可是个学习狂人」

「因为你对通知很感兴趣,所以我以为你跟庄吾一样都是考生」

「……?我脸上是不是沾了什么东西?」

老先生边说着边走进了店里。

「那现在要开门了。请进请进」

总之,在魔王陛下立下决断的时点,「起源之日」已经消灭了。而这点,无论是使用可以

「没错没错。因为已经是高三了嘛」

想象着与以往印象中截然不同的这个时空的魔王陛下,我有点头疼了。

向挂着商业笑容的顺一郎先生打了招呼后,我离开了朝九晚五堂。

魔王陛下所说的话中,这也是让人感到违和的。

现在这里的顺一郎先生并不知道我的事,只是把我当成是偶然路过而没什么特定目的的客人,这点是不会有错的。既然如此,那就以没找到什么感兴趣的东西,就这样离开店子就行了呗。

但那份违和感也只是一时的。现在我身处的时空,是他利用逢魔时王之力而重新改写而成的。与我所知的常磐庄吾并非必然地完全一致。

因为我现在所处的,并非普通的高中生——常磐庄吾开始迈上最高最善的魔王之道的历史……。

全国第二?魔王陛下吗?

突然被人从背后喊话的话,回头的同时不由自主地叫了出来。

这么呆呆地想着的我,目光移到了玻璃架上的一个信封。

使用「回到」这个词所引起的违和感敬请谅解。

尽管如此,这也无非是喉咙被鱼刺卡住这种程度而已,这份违和感很快就消除了。

如果是在以前,为了潜伏于那个时代,是要抹杀掉自己的主观感受的,但现在居然会险些没领会到这个时代的常人的感觉。连我自己也想要嘲笑自己了。

「王也是政治家这点是不会变的」

我走向了这个时空中他所处的地方。

◇ ◇ ◇

是蝉吗。

旋律流畅的鸣叫声响彻了夏日的午后。

离开了朝九晚五堂的我,根据顺一郎先生那里听来的情报,朝着魔王陛下所在的地方走去。

令人震惊地——不,取得全国模拟考试中第二名此事以后,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震惊了吧——他似乎会在放学后,仍然会去当地的补习学校学习。

2018年9月「开始之日」。

来到这个地方只有数小时。

不得不承认自己困惑于诸多的变化。

此时突然想起来了。我听到的那个声音——

〈变了〉

〈开始之日,回到那天便会明白〉

是敌人,还是朋友。搞不清楚。

但那若给予给我的警告的话,刚才从顺一郎先生那里听来的魔王陛下的变化之类的未免太过轻而易举了吧。

那个声音的主人到底想传达给我些什么——

就在我苦苦思考之时,我到达了目的地。

就在离市中心不远的地方,传承了昭和时代并继而发展的如今这个城市,已经拥有了商业区以及平缓的坡道。在这个时代已经比较少见的道口隔断了车站的北侧与南侧,热闹的繁华区以及安静的住宅区,城市被划分了两张面孔。电车每次通过时的鸣笛声,时而会给夏夕渲染上物哀的色彩,凸显出复古的下町的情绪。

道口旁边林立的大厦。魔王陛下上的补习学校就在其中。

我混杂在车站前来往的路人中,等待着魔王陛下出来。

但是啊。从见证了那一年以来的常磐庄吾的人看来这种规模劣化感是不可避免的。

〈开始之日,回到那天便会明白〉

「再好不过。我就接下你这份挑衅。我可不会软弱到受你心理战影响而在国立大学的A判定中动摇。给我苹果派」

魔王陛下啊。

那时候的他是我所认识的常磐庄吾——也就是与从另一个2018年9月的「起源之日」到这个「开始之日」之前存在的魔王陛下一样,都拥有「成为帝王」这一梦想。

尽管努力地让自己的表情装出平静而混入来往的行人中,但内心却在不断吐槽。

这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事。

我记得以前的你是排名说不出口、成绩单惨不忍睹的吧。然而,你所追求的新世界,就满足于朋友们之间争夺全国模拟考试第一名的座位这种十来岁特有的金字塔式结构吗?

就在天色逐渐变暗之际,从林立大厦中走出来的纤细的青年的身影,被路灯与店子招牌的灯光照亮而变得清晰起来。是两道身影。

咔飒。

尽管如此,即便确认了这个状况,也依然让我无法理解。

「庄吾啊,比起做你的拿手学科,不是更该强化一下古典科吗?再这么下去的话下次的全国模拟考试也是我拿第一名哦?」

「什么……?」

熟悉的开朗的声音。

与以前相比,头脑变聪明了,智力极高,实际上排名也很好看。

——已经离得很近了……。

「蛤?动摇你们什么啦?话说你怎么气势汹汹的?」

皮肤捕捉到的仿佛痛楚般的感触更为敏锐。

「现在就这样子的话,那还怎么熬过冬天?放松放松」

以前——其实也没有那么久的过去的时流里,曾短暂地袭击我的感觉再次涌现。仿佛要刺穿皮肤般,直插内心的一股寒气……。

这个时空的景都君与月读君不知是否也家住在同一方向,又或者是学校的宿舍所在。虽然不知道是哪种情况,但他们似乎也有同样的行程。

这么一想的话,就会产生一股所谓地球的时间,其实是存在于不同于人类经历的时间的另一个时间轴这样的错觉。

白天由于周边的孩子们会与家长一起在草坪上玩耍,或者是充当附近的学生与大人们慢跑或自行车的路线,这个公园非常热闹。

「你就想这么说来让我大意对吧?月读,你不会是在考试前夜通宵预习后还装着「完全没这么做」而让周围安心的类型吧……!」

「嗯,应该会的。庄吾也会参加吧?」

真不知该从哪里开始吐槽啊魔王陛下。

细小的路灯的柔和光块照亮着地面。

三人的前方传来了奇妙的声音。

「可恶……!出现了啊,全国模拟考试的长期第一名……!居然在这种时期打工……我懂了!这是想通过展示自己的绰绰有余而动摇我们的心理战吧?」

但是,至少将全国模拟考试第一名的位置据为己有的野心也没有吗?你这么半吊子的谦虚是什么啦?说起来你的词典里有谦虚这个词吗?将厚颜无耻用年轻与爽朗的外壳包裹着的人物,这才是魔王陛下的真面目不是吗?这可不是覆盖掉至今为止的历史,而仅仅是改变了人物设定而已哦魔王陛下。

「说到底啊,你们俩就算在模拟考试中赢了也没意义吧。能否在真正考试中成功才是问题关键。而且我本来的目标就不是考入大学。我的目标还在更远更远处啊」

那就这样好了。

要与他们接触,看来还要再等一阵子了。

「你是说政治家吗?你可真是爱管闲事的人啊」

说什么,月读君是全国模拟考试长期第一。

到了这个时间点终于有能感应到季节的变化的凉风吹过。

过去曾与我一同穿梭时空的两个青年在这酷暑中,花了将近两小时于应试学习中。

「我,来俩。要在这里做物理的题目吗?」

从刚才的站前广场出来到朝九晚五堂,路上有这个小区管理的大公园。

憧憬的未来也非常一本正经(虽然正如景都君所言,可能有些奇怪,但这点暂且不提)。

然后。

刚才的瞬间捕捉到的感觉。袭击而来的违和感再次回忆起。以及与此同时复苏的记忆。这是一个线索……。

来这里以前已经多次进行确认了,因为原来的历史已经被覆盖了。那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路过的同年龄段之间的对话,很多都是他人听来没什么大不了的话。但是,他们的话对麻痹我的大脑来说已经十分足够。

在面包店前派传单的店员插入了考生间的对话……正这么想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店员就是月读君。

但是,很遗憾这种宁静似乎无法继续诉说了。

说什么,常磐庄吾的得意科目是物理。

「这已经是超越了爱管闲事的程度的怪人了。特别是你想当的地方自治体的政治家可是赚不了钱的哦。与你要付出的努力相比根本不划算」

看上去是已经开了多年的当地老店了。店子的角落似乎还设置了咖啡角。从展窗外来看的话,中央的架子上摆着闪耀着暗红的黄色的苹果派。看来这应该是店子的招牌,起码一半的客人会购买。

与刚才几乎一样的寒气再次袭来。

实际上在此时此刻,我也确认了不少路人会走进车站前的面包店。

「我哪有空等你」

「哎呀呀,别说这种话嘛,我们一起去月读那里吧」

「你们会参加下周的模拟考试的吧?」

正值青春期的青年之间的对话,犹如于此残暑中射出的烟花般热闹的气氛,融入了夏日的夜风中。

「有种不好的预感……」

而且是地方自治体?区长?

回想起来魔王陛下在与逢魔时王对峙后,漂流到这2018年9月的他与景都君,以及月读君都同在光之森高中。

就在我陷入思考之时,太阳完全被挡住,西边的低空中金星开始闪烁。似乎自此之后的数日,金星将会达到最大光度。

那个常磐庄吾并非我所认识的魔王。

〈变了〉

以前的魔王陛下与艺津君似乎觉得我神出鬼没。但实际上我并不讨厌现在这种平凡的行动方式。当然我能某种程度上自由地穿梭时空。不会任由时间白白流逝。但是,时间白白流逝之时也会有某些东西萌生。我体会到这一点,是从「起源之日」到与斯沃鲁茨的「决战之日」的约一年的时间,只能观察他们的行动。

然后我有了一个想法。

即便历史被覆盖了,但看起来地球的气候并没有发生多大的改变。

这一天的我亦然笼罩于这份炎热之中。

当然,我没说成为地方自治体的领导不好。

他真的是常磐庄吾吗?

「我怎么可能这么做。而且这么狡猾的手段无论用不用,都不影响我跟景都你的胜负吧。反正都是我赢啦。」

但现在呢。

◇ ◇ ◇

面包店的咖啡角空出来后,我所看着的考生们马上占了座位,打开参考书而开始用功学习。

「景都他啊,在之前的模拟考试中被我超过了好像非常不甘心。话说之前只是输给月读你的对吧。于是一直都很敏感」

就在这个时候。

等到月读君的打工结束后,一起回家的三人走在了公园的人行道上。

「听好了!我可是在暑假最后的最后被你给超过去了。在新学期你不仅仅是我的同学。更是我要打倒的敌人……!」

「等我一下嘛!」

在这宣告着夏天的终结的昏暗的公园的光景中,唯独三个年轻人的无聊对话在回响着。这正是青春剧的模板场面一般。我绝不是在讽刺。模板也有模板的好处。而且,那三人——其中一人没有能诉说其青春的伙伴存在,而其中两人则只有战斗的记忆——遥望着他们能在这安稳的时间里存在的事实,在我的内心中,似乎涌现出了不同寻常的感情。

他的梦想真的不是成为「王」,而是想当政治家。

现在的我已经并非仅是好奇心,而是抱有至今为止所经历的一切状况都无法解释的异样的忧虑,以及必须要做某种事的预感。

无论是处于哪个历史,他的个人特色都在于此——虽然不知道能否真的如此断言,但总之那个时候,开始了新的历史的他是这么憧憬未来的。

「好啦好啦。不用说得那么激动。先在我们店里填饱肚子再说吧」

「这种事无所谓啦。我想成为这个小区的区长,守护这个小区。你想,这么再开发下去,数年以后这个市区就完全变样了不是吗。我想阻止这件事。为此才不断努力学习。」

说什么,他们两人处于狙击她的所谓刺客的立场(以考生的身份而言)。

这是——

就在我陷入思考之际,一个声音自脑海中复苏了。

2018年这段时间,似乎是非常鲜明的酷暑。

「下周是私立大学的对策考试?我预计只会参加国立的啦……」

就在这一瞬间。

我大受震撼。

如果,那些话是某种警告的话。常磐庄吾的变化也是其中之一吗。

没错,正是魔王。

我混入了归家的路人中,消去了身影。

「喂,等下啦景都!」

因这无从发泄的吐槽欲而苦闷的我,好不容易将这份珍妙的感情抑制了下去。

就这么干等着也没什么意思。于是我决定走进面包店。

似呻吟、似吼叫、似咆哮的低声。咽喉的震动带来了仿佛让周围的空气也跟着震动般的错觉。这太奇异了,常人应该不可能联想到发出这种声音的正体吧。

在这不安的光的对面。

最初注意到「异物」的是月读君。

接下来是景都君、然后是常磐庄吾都辨认出在公园的黑暗处隐约浮现的异物的身影。

说不出话来。

不,这种场合「没法反应」的表达更为准确。

过去曾与众多异物与历战的勇士们对峙过来的这三人,在这里也不过是没有任何经验的常人而已。

仿佛是潮湿的金属,又或者是干燥的有机物般的质感在摩擦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接近青年的身影。

扎呲……扎呲……

「什么啊……这家伙……!?」

路灯照亮的光的领域被异物入侵了。头顶的光源由于长期使用而照出的苍白光芒打在了对象上。其冷色调的光芒更加凸显出阴影的主人的奇异性。

是异类骑士。

是呼吸吗,还是该说是排气。身躯的数个地方能看到突起,从中排出体内包含的气体。其模样,就像是涡轮在强力回转的时候使用的将蒸汽源源不断排出的气缸里泄露出来的一般。

临战态势。

这么理解应该没问题吧。

异物捕捉到其目标。

其对象为——当然是被困惑与恐怖所袭、身体动弹不得的三个青年。

「你、你是什么人……!」

哪怕过去曾为身经百战的战士的明光院景都,在这个世界都没有一战之力。在这步步逼近的威胁前后退也已经用尽全力了吧。

但是无论是常磐庄吾,还是明光院景都,都没有离开那个地方,是因为要保护同世代的女孩子的正义感吗,还是说沉睡于他们体内的战士的本质呢。

但是,在眼前逼近的异类骑士看来这根本毫无关系。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尽管实际上非常短暂,但时间的流动的感知都是因人而异的。

「很抱歉,景都君、月读君。还有「新的魔王」……。我的现身似乎晚了些……」

「厉害!时代!未来!假面骑士沃兹!沃兹!」

到底是谁,又是如何?

接连挥出的异类月读的利爪,切碎了我的装甲。在无法预想的敌人的「武器」前,我的应对完全无法跟上。

异类月读的指尖伸长,刺向我的胸口。

如同月牙般锐利的爪化为五把短剑,撕裂了拥有银河之星的模样的我的胸部。

实际上连让我这么思考的空隙都没有,我就被弹飞了。

但是我也并非任由人欺负的老实人。

这个适合在暗黑中战斗的形态,能发挥出扰乱对手的速度,对付敏捷的敌人也最为实用。

我正好在等待这一刻。

耀眼的光芒一瞬间与被黑暗所笼罩的公园中扩散。

这家伙逼近的,是被击倒在沥青路上站不起来的常磐庄吾。

远处同样倒在地上的景都君大喊着。

「诶?你是谁?」

那并非是看向在超越理解的怪物的袭来中拯救了自己的英雄该有的视线。

但这注定不能成功。

一击。二击。三击。时间破枪转换为镰模式,叠加斩击。

意外地目击了异类骑士。

很遗憾这家伙并没有留意到除了自己之外还有个藏在黑暗中的身影。

异类骑士的胸部有描绘着优美的圆弧的白金色护盾守护。

我变身了。

伴随着爆炸的还有高域的冲击音肆虐着周围的空间。

然而。

「庆贺吧!连接过去和未来、记录时空的历史的传道士。其名为假面骑士沃兹。拉开新的历史的帷幕。」

异类月读识破了我的一瞬的动摇,而使出了攻势。

实在是出乎意料。

目标是——正面突破。

我为了利用接下来的异类月读的突进,而放慢了速度。

不必再多想。我装填了从一开始就拿着的未来骑表。

就是我的存在。

左手挡下了这家伙的攻击,并挥出了长枪。

异类骑士抓住了这一瞬间。

再会的喜悦吗。

常磐庄吾与明光院景都同时被击飞了。

某种意义上被称为「metamorphose」。

久违的感觉。直冲鼻孔般战斗的香气在刺激着我的记忆。

现在正在发生的事件——虽然其全貌现在还无法推测——恐怕也是主谋所策划的吧。在我看来无论这个主谋有着怎样的能力,接触最为困难的假面骑士,还是要数假面骑士月读。

看向我的三人的视线。

别抱怨说太吵了。

我感受到可谓是自身的特征随着青绿的光芒而填充到我的身上。

然后目标进入了我的范围。

「这种场所即便向你们解释也很难很快理解的吧。不如你们先看着这家伙,说不定能回想起些什么。如果你们的记忆中仍有碎片残留,的前提下。」

「真是吓我一跳。居然是月读君的异类骑士吗……!」

假面骑士沃兹。

尽管假面骑士沃兹未来合环忍者速度很快,其攻击的强度却不尽如人意。要击破那个异类骑士的装甲,那就该用假面骑士沃兹银河终焉的破坏力吧。

「投影!未来时刻!」

或者是混入了些许的害羞吗。

总而言之我「回到」了。

「——」

假面骑士月读,是在与斯沃鲁茨先生的决战之际,月读君凭借得到的力量而在最后诞生的假面骑士。然后,很快月读君便丧命,魔王陛下则下了覆盖历史的决断。

即便是我,也只能这么去表达了。所以在这种场合,虽然这么说看起来可能有些不严谨,但也敬请谅解。

就像为了表达上升的战意一般,我进一步变化了身体。

「沃兹!动作!」

我制止了这异类骑士的右手,瞬间将其推开,并一脚踢中其胸部。

正是现在。

「变身」

在我看来前者与后者,双方都可谓成立,也可谓不成立。

一挥手。

然后

异类骑士就是盯上了已经沦落为非战斗员的年轻人们而来的。这个无法抵抗的状况正合其意。这家伙会毫不留情地进行袭击。

我马上发动另一个表。

高举起的这家伙的右手瞄准了年轻人的头部,化为了原始的武器。不难想象这已经蕴藏着足以将纤细的十来岁的青年的骨头击断的破坏力了。

但是异类骑士仿佛堵着其去路般站立于常磐庄吾面前。

这时候,我的嘴角确实上扬了。

对峙的异类骑士再次摆出战斗姿态,确认了我的存在。并将目标更改为我。

我是在等待着逆转形势的机会。

看清了为缩短距离的敌人的速度后,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那为何会以异类骑士出现在这被重写的时间轴里?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

「接我这招吧……!」

这个时代。这个场所。「这个家伙」会现身,并与三人相遇,不可能是偶然吧。

一刹那,我听到了蒸汽般喷涌气体的声音。

若不怕被误解地说的话,所谓假面骑士月读,是非常短命的骑士。

之后,人体的重量坠于沥青路上的钝音,与此同时还有混杂了哽咽的悲鸣响彻了这无人的公园。

「银银银河河河!宇宙彼岸的幻想!沃兹银河终焉!终焉!」

「何者?何者?忍者!未来合环忍者!忍者!」

「虽然还想再观察多点那家伙的动向,但是如果你们在此之前就死去的话就得不偿失了呢……」

但那并非致命伤。说到底这也只是来自死角的攻击,而让这家伙的视界被限定,也就是设下陷阱的动作而已。如此一来这家伙就会将意识转移到自身的侧部,或者是后方。

那简直如同满月一般。

重量与硬度成比例,受了我的踢击的这家伙的体表发出了合金略微被烧焦般的臭气。

「嗯……啊啊啊……!」

我的脑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想法,但现在可没有考察这些的空暇。

看来对手并没有武器。而即便有暗器,其射程距离也不会大到哪里去。只要能保持着这个距离的话,我的时间破枪就能奏效了。既然如此只要接下这家伙的攻击,并据此时机进行反击就行了。

在他们还未从这突如其来的灾祸的恐怖回过神来,异类骑士已经从分别被击飞到不同方向的目标,锁定了其中一人。

然后不自觉地与之联动而手握住腰带的搭档——未来骑表。然后以犹如描绘过去的时间般的动作将表装在腰带上。

这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卡塔西斯。

我的足部击中了异类骑士的胸部。成功了——

我急速地进行回旋,攻击目标的背后。

锐利的手刀刺向常磐庄吾的要害。

某种意义上被称为「transform」。

我毫不犹豫地,拿出了熟悉的腰带并戴在腰部。

恐怕这有生以来第一次体验的战栗使其大脑还无法跟上吧。没错,他们不可能知道自己的战斗经历。

拥有银河系的姿态的装具与假面骑士沃兹融合。

街道的亮光自公园的树木间的缝隙中渗出。经反射后隐约浮现的装甲的光泽,白与黑,甚至还交织着黄金。而在暗黑中头部的造型如同半月般反射。

原来如此。对方也在等着我的「伎俩」。

他盯上这体势崩溃的一瞬,使出了炸裂的踢击。

前者可认为是意味着「形本身」的改变,而后者则可理解为表示的是「状态」的改变。尽管变身后的本体是否有本质的变化尚无定论,后者在印象上却更富含精神上的意义。尽管这可能单纯是受到了卡夫卡的影响也说不定。

由于这家伙的视界被限定了,正面的防御也松懈下来。

扎呲……扎呲……

「怎么会……」

「庄吾!快逃!」

有好几天了吗。不,数周、或者数月。在有些人看来可能有数年的空档了吧。

冲击波与火花迸发出来。

是为了终结这场战斗。

使用出踢击的大技——也就是说对方的身体完全浮空的瞬间。

我瞬间启动了假面骑士沃兹 银河终焉的能力——引力子的控制,尝试控制异类月读的重力。

是这家伙的足部先击中我,还是我先剥夺了这家伙的重力,某种意义上的赌博。

然后就在敌人的足部碰到我的胸部的瞬间。

突然,异类月读的身体飘了起来。

不放过这个机会我把这家伙弹射到天空。

千钧一发。总而言之我赌赢了。

这家伙不是用这种手段就能奈何得了的,但至少能争取一些时间。

「怎么回事……这些人……」

投入到久违的战斗的我,因真正的月读君的牢骚而冷静了下来。

「非常抱歉。我居然应付得如此棘手。但老实说这并非现在的我能简单对抗的对手……」

没错。我已经感受到了这与多次战斗的异类骑士们不是一个档次的。既然如此,只有一个方法了。

「我希望之后能与你们并肩作战,你们能提供协助吗?」

「协助?你说什么呢,怎么可能面对这样的怪物啊?」

在这种时候拥有现实的角度的是明光院景都这个男人。

「我要去叫警察来……」

「这是警察就能解决的问题吗?」

「不必担心。你们能战斗的。但是,现在我就只有这个了」

我取出了中央部位没有图案的表——亦即空表。

然后我看向了「新的魔王」。

「我吸引其注意,你趁机攻击这家伙」

在眼前发生的超常现象,刚才还很冷淡的现代的年轻人似乎取回了什么一般。

啊。成绩似乎有些好过头了。

「诶,好……!」

如果是考虑正攻法的话,为了铲除这个异类月读,就该像刚才说的那样用假面骑士月读的本来的力量才行。

与那「起源之日」的相遇一样,他那近乎残忍的积极思考让我不寒而栗(尽管对我来说也是一种魅力),我被要求结束现状了。然而,实际上我并没找到落下帷幕的方法。

2019年的夏天。

压力。感到这种情绪的我活动了身上所有细胞,尝试进行反射运动。面对这一对手「反应」太过迟钝。唯有将自己的DNA本来就保存的「生存本能」发挥至极限的状态,才能躲开生命危机——这家伙的利爪。

他们俩应该还没能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些混沌的情况吧。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瞪大双眼。究竟是否还要继续让其也卷进来……。

因此我故意让同一个地方承受损伤。

经过多次的攻击,想必敌人也注意到了。我的胸部处逐渐裸露的要害部位。仅仅十多厘米程度的损伤部位,会成为我布子的关键一步,还是成就这家伙的致命攻击,答案就在数秒后的未来。

没错。他回来了。

「不,虽然不是很懂,不过这不太好吧」

「就当你说的是真的好了,我也能变得像你这般奇怪的样子。但就算你突然让我像你刚才那么做,这也未免太过强人所难了。而且说回来穿上你这皮套?一样的东西去战斗,这对于一个普通的准考生来说应该不能满足吧」

我意识到了什么,说出了与那时候一样的话。

我递过了时空驱动器。

即便是钟爱夸张演出的我,在这个时候都感到羞耻了。

下一次攻击如果确实命中的话,我的装甲就到达极限了。但是,如果反过来趁异类月读瞄准那地方的时候,击碎其利爪的话……。

我的听觉是经由自己的骨头捕捉到的。

新的历史常磐庄吾看来冷静兼啰嗦。不像之前的魔王陛下一般率性而为,他的选择几乎都不留余地的……。

一瞬间意识空白了。

我先发动突击,吸引异类月读的注意力。

敌人到达了我的身前。

无垢。无邪。天真烂漫。越是去形容其纯粹,就越是在强调常磐庄吾内里潜藏的「阴」的部分。他以意外得到的力量,将曾袭击自己的威胁导向毁灭。尽管如此,他看上去仍像是乐在其中。恰如没有善恶概念的孩童,仅仅出于好奇心就杀掉虫子一般。

从重力操作中脱身的异类月读很快发现应该铲除的目标变成了两个。然后不仅仅是右手,连左手也长出了利爪。对手也要全力应战了吧。

炸裂之音。冲击波。

我的反射速度提高了。

要后退就只能趁现在了。

至今为止的夜战的主导权,都握在覆盖着半月假面的怪物上。

为了挡住自上而下的利爪,就只能进一步靠近这家伙并制止住其腕部的动作。但是,那并不能打开突破口。即便投进这家伙的怀抱,我也没有能确实地了结这家伙的手段。应该避免草率地主动靠近敌人。

「不是你的选择。而是力量选择了你」

果然魔王就是魔王。

又或者。我假面骑士沃兹 银河终焉也能做到驱逐异类骑士。但那也未免太过不懂风情了吧。

青年启动了表。

跪下、低头、恭敬地向常磐庄吾递出。

我在等待其回应。然而。

「诶……!」

简单来说就是回转虎尾脚的姿势,我那踢出的踵击碎了这家伙的利爪。

「新的魔王,还有这个……!」

就是这种时候能让人情绪高涨吧。

「总觉得……可行的概率很高……!」

但是,宛如雕饰王之归还的假面骑士时王的一击,已足以改变战斗的流向。

那个加冕之仪的瞬间重现了。

也就是说,这意味着这家伙的利爪失去了给予我致命伤的机会。

「战斗可不需要模拟测验」

如果是半吊子地行动的话,这家伙刚才使出的左掌很可能攻击到我的喉咙。那也是致命伤。

黑夜中,更显面具的轮廓的白、银与品红色的反射光竟然如此神圣……!

「时王!」

「诶?还没做过仿真测试呢?」

「接着呢?该怎么做?」

我利用向左躲开这家伙的攻击的动作承接,马上将身体的重心从左脚移向了右脚。

正面迎接异类月读的攻击,我的装甲喷出了火花。

应该就能破坏其细短的锐利尖端。

如同撕裂空间一般,有着时盘模样的紫光于夜空扩散,给予青年力量。

百闻不如一见。我将空表似是硬塞般交给了常磐庄吾。

「呜哦……!能行啊……!」

「祝贺吧!继承全骑士之力、超越时空、改变历史的真正王者!其名为假面骑士时王!这简直是王之归还……!」

他在旁边看着。

既然对手是异类月读的话,那让月读君的力量觉醒是通常的做法。

……。你关注的是这点吗,新的魔王啊。也罢,我也不是不了解……状况不好。

异类骑士必须经由原本的骑士之力才能铲除。此外就只有时王II能不借由本来的假面骑士的力量,就打倒异类骑士。但是,现在这里的普通高中生·常磐庄吾无法保证做到这点。

异类月读一边突进,一边伸出左掌向我刺去。如果我采取了一时的防御的话,之后应该就是右手的蓄力攻击了吧,那结果对方会采取守护右半身的姿势。

因遭到无视而僵在空中的我的右手与空表。

他的反应很冷淡。

就像是呼应腰带发出的声音一般,常磐庄吾开始了动作。是无意识,还是说回想起了什么。不清楚确切的答案。但是,如果按我主观的解释,是他的DNA起了反应,该这么认为吗。

异类月读的爪划出了弧的形状,就像猫科猛兽的攻击会在竖劈时发挥威力。实际上我受到的伤害也多是从肩部到腹部的长长划痕。尽管这些难以成为致命伤,但只要多次攻击就能像是剥皮一样实行消耗战。

就在我思考之际。

响彻了周围一带。

「趁现在!魔王陛下!」

异类月读使出了攻击。那是为了击杀与之对峙的我的极限一击。

之后只能祈祷我在千钧一发之际的反射速度,要凌驾于这家伙的利爪触碰到我损伤的胸部的速度。我尽力了。

本来,这里应该是交给月读君更好吧。

话说完之前,我再次冲向了异类月读。一边避开这家伙的攻击,一边等待着某个瞬间。那就i是敌人从正面挥出利爪——「突刺」的时刻。

随之回转身体并用左脚踵朝上使出踢击。

选择了魔王——

如我所料,敌人目标是右手的「突刺」。

然而。如果能吸引这家伙用利爪进行「突刺」的话。

「使用方式您应该知道……!」

审判之时很快就降临。

下一刹那。

刹那。如同让持有者回想起了什么,表开始了转动。然后其表盘雕刻上了熟悉的图案,如同「起源之日」一般。

「归还之时已至。「新的」魔王」

这一次采取了战斗态势的青年战士虽然说不上流畅,但也没多少犹豫就突进。然后挥舞出其全力的一拳。

异类月读无法抵抗地被打飞了十几米距离,撞在了混凝土围墙上。

「魔王?那是什么?」

「骑士时刻!假面骑士时王!」

真希望他能做好随时都能上的准备。感觉这一点还是以前的他压倒性地更好。

大局已定。

也就是让这家伙瞄准我损伤度较高的地方攻击。

所谓的扑个空指的就是现在这种状况吧。

「准备好了吗,魔王陛下……」

「变身!」

此时此刻——

这个时点我无法瞬间变更作战计划。

然后我的视觉便确认了自己的肩部的装甲飞散于空中。

魔王陛下利用逢魔时王的力量改写历史的时候,让至今为止收集到的历代假面骑士们的力量都归还给当事人了。也就是说在那一年间拥有的诸多骑表,都在「开始之日」的时点丢失了。

「该发动月读君的力量吗……」

「诶」

但我拒绝这么做。

「详细说明以后再说。先拿起这表……」

异类月读的利爪击碎我的装甲的声音。

「蛤?」

比料想中更严重的损伤。说不定下次再吃一记的话就此完蛋了。我调整了自己的体势,在他耳边低语。

但是,我却毫无迷惘地选择了。

我遥望在较远处避难的月读君与景都君。

我又听到了那混杂着噪音的声音。

〈使用,这个吧〉

——这个?

声音所说的到底是指什么。我无法马上理解。

「呜哇!这什么东西!」

闪着金光的粒子集中于魔王陛下的掌上,合成了大块东西,很快就变成了骑表的形状。

时王骑表II。

「为什么它会……?」

这一不可思议的现象,让我确信了声音的主人绝非无意而为。

他有某个目的。是引领我们向前呢?还是说将我们导至破灭呢?但是,要继续深究的话得放在后面了。

「我要试试这个」

虽然这乐观的说法听起来不坏,他的这种无忧无虑却总有种「尝到甜头」的感觉。

魔王显得更像魔王了,更要彰显其刚获得的强大。

「假面骑士!骑士!时王!时王!时王II!」

本应要通过数月的经验,以及与他内心的黑暗对峙的矛盾之后,才能得到的时王II的力量,却在刚诞生不久的魔王身边再现了。

到现在为止,再去比对我所知道的「正史」与眼前发生的事态已经毫无意义。可以说是划时代的变动了。

「总觉得……可行的概率很高……!」

果然成绩变好了。

总而言之,由于某人的所为,终于集齐了完结现状的要素。

假面骑士时王II突击了仅凭残余的战意站起来的异类月读。然后使出强烈的踢击,将敌人轰飞至暗夜。

我看过去。景都君的身体发出不自然的光,如同结晶般在分解。

如前所述,在写下了新的历史的如今,我将从另一个2018年9月的那天,亦即「起源之日」之后的一年称为「正史」。

「景都!?」

旁边的月读君自不必说,魔王陛下也看到了同级生的异常事态。

已经没有办法知道这个推测的答案了。

打破刚恢复平静的夜的氛围的是景都君的叫声。

背对着晚夏的夜空,半月假面的怪物——异类月读破碎了。

新魔王,降临的瞬间。

他是在呼救吗。还是说,想起了什么吗。

到底——

而不久前造成了这次爆炸的青年则落地了。

爆炸后,在散落的各种碎片中,半坏了的异类表落在我的脚边,并滚了过来。我反射性地拿了起来……

然后他便手握拥有他的脸部形状的剑——最强斩剑。

然而,在这一新的历史中,他们二人并非新魔王的妨碍。

声音的主人的目标。给我展现了变化的征兆,并能给予新魔王时王II的力量的某人,到底想干什么?

我怀有些许的忧虑。

「到底发生什么了……!?」

正史中在魔王陛下得到时王的力量之后,由于月读君的恐惧,艺津君以刺客的立场站在魔王的对立面。

万一,这会给我的、我们的未来带来破绽的话,那我就只能阻止他了。那时候,不仅仅是魔王陛下,还需要景都君、月读君的协力吧。

「呜哇啊啊啊!庄吾、月读……!我……」

「这、这是!?什么啊……!?」

仿佛看见了未来般——不,说不定是真的看到了未来——魔王毫不犹豫地挥下其剑。

不过是一无所知的同级生的这两人,能否接受这一状况呢。

追着敌人,魔王也跳了起来。

在话说完之前,景都君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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