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真冬的選擇
《美少女通通是我的!》 · 天草白 · 6960 字
放學後,我和胡桃、真冬在彼方聯絡下前往伊勢宮神社。由於直接從學校過去,我依然穿着制服。
她特別找我們過來這種地方,有什麼事呢?
「我有話要跟真冬殿下說,也找神樂你陪她過來。」
彼方來回注視着我和真冬。
她嚴肅的表情令我也緊張起來。
「我之所以找你們來神社,是因爲這裏有守護神張設神聖的結界。姑且不論九尾妖狐等級的妖怪,結界足以屏除惡靈程度的存在,不會有人干擾我們談話。」
「喔,意思是惡靈進不來嗎?」
「沒錯。散發邪惡氣息的人進不來,反過來說,能進入結界者皆非邪惡之輩。」
「……那麼,爲什麼妳上次把我當成惡靈對待?我進得來就證明我不是惡靈吧。」
胡桃不滿地鼓起腮幫子。
彼方浮現諷刺的笑容,坦然地面對她的憤怒。
「妳說不定只是假扮好人,本性其實是惡靈吧。」
「這什麼歪理。妳純粹只是看我不順眼吧!?」
「不、不對!我纔沒有看不順眼所有接近神樂的女人!絕無此事!」
彼方不知爲何漲紅着臉強調。
「啊……果然這纔是妳的真心話。」
胡桃理解地點點頭。
真心話?她是指什麼?
彼方清清喉嚨,轉向真冬。
「我們進入正題吧。差不多了,請妳回故鄉好嗎?真冬殿下。妳的母親很擔心妳。」
彼方呻吟道。
那是靈氣武裝。靈體的戰鬥特化型態──簡單的說就是戰鬥模式。
「怎麼了?」
我吶喊着衝過去,彼方也與我並肩狂奔。
巨大的刀刃從她頭頂揮落──
性格一本正經的真冬,不可能拋下所有身爲九尾妖狐公主的責任與立場,一直留在這裏生活。
「守護神前陣子任期屆滿回到天界了。目前這座神社的守護神之位空懸……」
「那說不定只是妳的誤會。只要好好商量,妳母親說不定會理解的。」
他是從何處出現的?究竟是誰?打算對真冬做什麼?
「咦!不、不是喔?」
不,說是殺意對真冬也太失禮了。
真冬突然皺起眉頭。
我回想起三天前大家一起去「209」時她說過的話。
目標當然是倒在他前方的真冬。
「人家或許再也無法回到這裏喔。」
而且,這面盾牌具備特殊的能力。
那是個看似上班族的男性。
「可是……我想妳的母親很擔心妳。先回去一趟,跟她好好談談比較好吧?」
含在真冬眼中的淚水終於像決堤般流過臉頰。
「神還有任期屆滿這種事啊。」
「我沒這麼說。不過,妳也不能一直待在這裏。妳應該先返鄉一趟,跟令堂好好談談。」
「糟糕!」
一個與現場氣氛不符的可笑聲音響起。
這時候,爆炸聲突然響起。
「…………」
明明是神的世界,聽起來卻像上班族一樣。
那種可將時間暫停數秒的能力──正在發動。
這次換成彼方陷入沉默。
「母親大人不可能同意。一但返鄉,人家大概再也無法回這裏吧。再也見不到神樂大人……」
真冬低着頭一語不發,肩膀微微顫抖。腰後的九條尾巴也心神不寧地晃動着。
真冬溼潤的眼眸閃着兇光逼近我,她雙眼帶着近似殺意的強烈光輝,強烈到我不禁擔心自己會被刺殺的。
當光點再度凝聚後,我的右手出現一面白銀盾牌。
啊,是嗎?真冬她也很猶豫。
「怎、怎麼會是累贅!沒這回事。」
我腦海中浮現好幾個問號。
最後的回憶──!
「我明白妳在這裏過得很愉快,說這種話我也很難過。即使如此,身爲驅魔巫女的我也不得不說,請回故鄉吧。」
這麼說來,以前她向我說明過,身爲九尾妖狐公主的真冬可能會被敵對妖怪勢力及其手下的惡靈附體者襲擊。
真冬漲紅着臉反駁。
她的身軀化爲無數的光點迸散開來。
現在可不是悠哉講這種話的時候!
真的是殺意!?
他們的距離只剩兩公尺……不,一公尺,已進入直刀的攻擊範圍內。
到頭來我能夠說出口的,只有跟彼方相同的大道理。
「這種大道理,不必妳說我也知道。人家也有覺悟這是最後一次……可是,還是辦不到。」
看見她的眼眸在轉眼間浮現淚珠,我胸口隱隱作痛。
「人家無法壓抑自己的感情。總覺得胸口好痛苦、好難受──身爲公主就不能談戀愛嗎!?」
說得也是。前陣子大家一起過夜,纔剛共度快樂的時光,她卻必須要求夥伴離開……。
能力效果在不久後解除,時間再度流動。
「爲什麼只有這兩個選項!?」
我似乎明白真冬爲何覺得故鄉的生活讓她窒息,決定離家出走。
「呀啊!?」
「真冬……」
「……難道說,您另有意中人?」
「人、人家知道!」
她一定一直都在煩惱。我想到此處後悔湧上心頭。
對了,我也用靈氣武裝──
「沒錯,邪惡之物理應無法跨越結界,爲什麼?」
「妳不能一直襬出任性小孩的態度。妳是統治衆妖怪的九尾一族的公主吧?得有所自覺。」
「不過,這裏應該安全……」
「那麼您愛真冬囉。」
「來吧!『經津主』。」
彼方說過,此地靠着守護神的力量張設了神聖的結界,姑且不提九尾妖狐等級的妖怪,惡靈應該進不來。
啪嘰。
不過,居然忘記這種事,彼方真是意外地少根筋。
我想起前陣子遇見真冬之母的事。雖然只是透過紫色霧氣顯現的遠端影像,仍將那足以令人恐懼的壓迫感傳達過來。
巨大的刀刃將真冬的頭砍成兩半──。
他緩緩舉起長度約等同身高的長刀。
「咦!」
「那傢伙的目標是真冬殿下!」
「我知道!」
「咦!?」
彼方露出不符合平常酷酷形象的表情,突然抱頭大喊。
「或者說──人家妨礙了您的生活?是個累贅?」
一名男子衝向重重摔在地上的真冬。
既然住在一起,我應該好好發現她的煩惱並給予建言的。
「其實……人家知道必須回去……可是……」
男子一邊奔跑一邊往前伸出右手,手中出現一柄巨大的雙刃直刀。
真冬被風壓打個正着,飛到數公尺之外。
那股壓力足以令人這麼思考。
「胡桃!」
或許是剛纔那一下撞得很厲害,真冬到現在還站不起來。
我不知道該向她說些什麼。什麼都無法替她做,真令人心焦。
「不行,來不及……!」
轟!
時間同時停止。
「神樂大人有何看法?您也覺得人家還是該回去比較好嗎?」
真冬一臉嚴肅地轉頭看我。
「糟糕,那男人是惡靈附體者!以前我曾擊退他,沒想到竟在這種時機出現。」
除了我以外的一切都如凍結般停止動作,我在靜止的世界裏不斷奔跑。儘管如此,還是好遠。無法觸及她。
沒錯,胡桃跟那個惡靈一樣擁有變身成靈氣武裝的力量;這是以前被另一個惡靈附體者襲擊時覺醒的力量。
彼方的表情煞是痛苦。
我們距離真冬明明只有幾公尺,感覺卻絕望地遙遠。
我開口呼喚,胡桃瞬間察覺我的意思。
我無法提出真冬可以接受的答案。真令人心急。
對了,彼方的任務是說服真冬回家。最近忙亂的生活讓我幾乎忘記這件事。
我們完全措手不及,誰也無法逃開或是阻擋。
衝擊波同時襲來。
她也想過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必須回到故鄉。
「若是您無論如何都要叫人家回去。人家就先殺掉神樂大人再自盡!一同殉情!」
真冬之母真的有辦法被說服嗎?願意聽她的意見嗎?
「住手!」
刻在盾牌中心的紅色花紋嗡嗡鳴動。
我不禁拉高嗓門。
紅光突然迸射,有什麼東西從旁邊插進來掃開惡靈附體者的刀,輕易地折彎刀身。
「咦……!?」
那是──一條又大又長的尾巴。
「妳……難道,妳親自……!?」
手持折斷的直刀,男子愕然呆站在原地。
他的臉上轉眼間失去血色,表情因恐懼而扭曲。
「滾。」
折斷惡靈之刀的尾巴這次痛擊男子。
「嘎哈!」
啪碰一聲,男子飛出足足十公尺之遠。
從他身體還在抽搐來看似乎沒死,但暫時大概動彈不得。
我重新注視着突然現身的人物。
那是個外表大約三十來歲,令人寒毛倒豎的和服美女。
「您竟然離開了封印之地。」
彼方愕然地注視着女子。
「酒吞童子的封印已交給朕的部下監視,短時間內不成問題。」
「可是──」
「朕應該說過,朕的耐性沒那麼好。」
女子那雙跟真冬很像的狹長瞳孔細如利刃,一頭長達地面的黑髮緩緩搖曳着。
「另外朕還說過,最近會過來接女兒回去。」
「這裏還請您高抬貴手,夏華陛下。身爲大妖的您若引發更大的騷動,人類與妖怪之間的力量均衡很可能就此崩潰。」
「真冬!」
「別再跟人家身邊的人爭執了。」
「這位就是真冬殿下的母親,九尾妖狐女皇──夏華陛下。」
真冬以沙啞的聲音呻吟。
「接下來輪到汝。汝能夠支撐到什麼程度?」
「驅魔巫女的職責只有一個,就是用自身靈力保護受欺凌的痛苦之人。正因爲如此,我想守護飽受痛苦而煩惱的真冬殿下。」
無論如何,面對大妖怪夏華女士卻無法使用最終王牌──時間暫停能力,戰況怎麼想都很嚴苛。
依照彼方以前的說明,這面由胡桃變成的盾牌具備極高的防禦力,之所以能反彈妖狐尾巴足以在地面打出大洞的攻擊,也是拜它所賜。
「不要不要不要,人家纔不回去!」
「我們約好的兩星期已過。」
妖怪之王所釋放的純粹殺意──伴隨着足以勾魂攝魄的強烈恐懼感襲來。
夏華女士憤怒的聲音響徹周遭。

彼方在我背後呻吟。
我感到渾身發麻。她散發出非比尋常的怒氣。
我舉起靈氣武裝盾牌將刺過來的尾巴反彈回去。
「汝不知自己幾斤兩重,膽敢妨礙朕?朕可是統治衆多妖怪的九尾妖狐女皇。」
夏華女士冷酷地宣告。
「神樂大人……?」
儘管如此,她仍輕輕搖頭。
夏華女士冷冷地宣告,這次從不同方向揮出三條尾巴。
「不聽話也該有個限度,汝若不肯回去,朕動用武力也要帶汝走。朕可不能一直等待下去。」
剛纔膽怯的表情已消失無蹤,她臉上充滿準備貫徹自身心情的決心。
剛纔用自己的尾巴迎擊夏華女士的她神色凜然地吶喊。
夏華女士的太陽穴浮現青筋。
或許是壓力的影響,真冬連話也說不出來。
膝蓋從剛剛開始就抖個不停。
「哼,汝似乎有什麼困擾,但朕可不會手下留情。下一擊是三條。」
我勉強彈開從上方、右方、左方接連來襲的尾巴,承受的衝擊卻令身體搖搖晃晃。
彼方聽到我的低語點點頭。
「嗚……」
她雙眼泛淚地瞪着母親夏華女士,一再搖頭拒絕。
她多半跟真冬一樣,是使用瞬間移動的妖術現身的。
只要稍有鬆懈,就會在她面前匍匐跪倒──女子散着這種壓倒性的威嚴與壓迫感。
「回去。」
「雖然與人類締結休戰協定,事關我兒就另當別論。我夏華──可不會留情。」
「消耗靈力?」
「來,跟朕回去,真冬。」
真冬以幾乎聽不見的音量小聲回答。
──然而,尾巴卻沒有停止。
「我等九尾的眷屬有着統率衆多妖怪的使命,沒有閒工夫在這種地方打混。而且,像剛纔那樣想襲擊汝的傢伙或許還會出現。」
不算遠端影像,這是我們第一次直接見面。
「話說回來,時間暫停能力居然不管用……」
「四條。」
真冬將尾巴變成利刃,擺開架式。
「……不對。」
「咦!爲什麼!?」
彼方從旁邊撲過來奮力一擊,以迴旋的薙刀彈開一條尾巴。
「這個人……」
我眼前的石板被打得粉碎飛了出去,連底下的地面都劃過深深的裂痕。
啪嘰!
我舉起閃耀白銀光芒的盾牌,再度發動時間暫停能力。
她──夏華所說的一句話是冷酷的宣言。
再多一條──第五條尾巴逼近我。
「我沒有……忘記。」
她臉色蒼白,全身顫抖。
夏華女士嘆口氣。她搖動九條尾巴,其中一條像長槍般伸直。
「剛纔真抱歉,真冬。雖然我說妳還是回家比較好──但是我果然無法接受,妳就這麼硬生生的帶回去。」
「即使是母親大人,也不許對神樂大人出手!」
「那面盾牌……靈壓降低了許多,時間暫停能力恐怕得消耗莫大的靈力。你在上次的戰鬥中也用過兩次,剛纔又用了一次──或許暫時連發動能力也做不到了。」
「人家也要戰鬥!要保護神樂大人!」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聽話的孩子必須受教訓。」
「……是嗎?真冬會改變那麼多都是汝的影響?那隻要消滅汝,她就會變回原來的真冬吧。」
不,這與其說是怒氣不如說是──殺氣。
「連汝也想違抗朕?汝忘了身爲驅魔巫女的職責嗎?」
衝擊令我的雙手一陣發麻。
「什……!?」
「退下。朕馬上收拾掉他,然後跟朕一起回去,真冬。」
這麼說來,不久前胡桃曾在家中差點消失,那說不定也是消耗靈力帶來的影響。
夏華女士僅僅是用尾巴輕觸一下。
「嗚……起動吧,靈氣武裝!」
「…………」
「汝竟敢違抗母親──」
糟了,我還沒站穩啊!
這次兩條尾巴同時逼近。
「危、危險!」
匡!類似金屬交擊的聲響響起,某個旁邊出現的物體反彈了那一擊。
「那爲何違抗朕!協助朕帶女兒回去是汝的職責吧。」
「呀啊!?」
「不行!」
不同於我擋住的另一條尾巴一甩,把真冬打得老遠。
剎那間,我啞然失聲,意識一片空白。
砰匡!
「……………………不要。」
我慌忙高舉靈氣盾牌,勉強反彈兩條尾巴。
夏華女士全身升起紫色的光環。
「真冬,連汝也來礙事?」
「母親大人……」
「那又怎樣。人類世界的安寧,跟朕的女兒相比有何價值可言!」
夏華女士首度面露驚訝之色。
真冬簡直像鬧脾氣的小孩般猛搖頭。
面對那股幾乎壓垮全身的壓力,我好不容易纔維持站立。
雖然真冬以微弱的聲音吶喊,剛纔那一擊卻使她站都站不起來。
「不、不行……」
彼方也表情緊繃,額頭與臉頰浮現汗珠。我第一次看見她如此緊張的樣子。
真冬大喊。
筆直地對準真冬──
彼方神色凜然地回答。
「真冬竟對我兵戎相向……?一次也不曾跟母親頂嘴的真冬……比起朕竟然選擇站在人類那一邊?」
啪啦啪啦……夏華女士在飛揚的塵埃中冷酷地告訴女兒。
「受死。」
下一瞬間,夏華女士伸出一條尾巴。
當我用靈氣武裝擋下隨意揮出的那一擊──
劈唰……!
隨着討厭的聲音響起,盾牌表面掠過一道裂痕。
「盾牌裂了!胡桃,妳還好嗎?」
據說處在靈氣武裝模式的胡桃沒有意識,應該感覺不到疼痛。
明明理論上知道,我依然動搖了。
我彷彿聽見她理應聽不見的痛苦叫聲。
第二擊接着逼近。
「神樂!」
彼方擋在我面前以薙刀掃開化爲長槍的尾巴。
喀嘰!一陣金屬摩擦聲響起,蒼白的刀刃粉碎。
「我的蓬雷刃碎了!?」
「真脆弱!脆弱脆弱脆弱脆弱脆弱脆弱脆弱!」
夏華女士揮出第三擊。
彼方手無寸鐵,這次只能由我來抵擋。然而,這面盾牌或許再承受一波攻擊就會壞掉。
連同胡桃的靈體一併毀壞──
我的胸中一陣刺痛。
──相信我吧。
我腦海中浮現真冬寂寞的面容。
「……呣,真沒辦法。照這樣下去,真冬或許會真的討厭朕。」
夏華女士的尾巴拍了過來。
這個人只是很溺愛女兒而已?
九尾妖狐女皇猝不及防,腳步踉蹌。
「朕准許。」
九尾妖狐女皇的威嚴已經徹底消失。
接下來要設法反擊──
好沉重!
突然間,血花四濺。
就算如此,我也要擋下來──
我只能倒在地上仰望這一幕。
……居然哭出來了!?
「這條尾巴有治療妖力,這麼一來傷勢一定不要緊的……」
「嗚嗚!嗚咽……嗚~~啊~~」
「咦!」
盾牌放出的金光攔腰打斷夏華女士的尾巴。
我聽見她淡淡地宣告聲從遠處傳來。
一陣使全身骨骼嘎吱作響的強勁衝擊掠過。
真冬放聲大喊。
我明明想……保護她……
她的一條尾巴發出濛濛綠光,我被刺傷的背部痛楚同時逐漸消失。
一如往常地好強、任性,誰也阻止不了她的胡桃的聲音
轟!
「請不要哭。」
到此爲止了嗎──?
夏華女士一臉愕然地呆站在原地。
夏華女士揮起尾巴變成的劍,準備補上最後一擊。
「那就是──」
「不過有個條件。」
我從口袋裏掏出手帕,遞給夏華女士。
「怎麼可能!區區人類竟能反彈朕的一擊!?那試試這招──」
不,不對。
夏華女士一臉不甘願地嘆口氣。
一陣悶痛在背上擴散開來。
「夏、夏華女士……?」
呃,難不成──
我用盾牌擋下這一擊。
「我要保護──真冬!」
真冬喃喃低語,生氣地瞪着夏華女士。
「真、真冬……?」
「什麼!」
又有幾條尾巴伴隨驚呼聲逼近。
「不行啊啊啊啊啊啊啊!」
「胡桃,拜託妳了!」
「呃,真冬那句話也不是認真的。對了,她還說過見不到媽媽很寂寞。」
「受死吧,人類!」
真是的,真拿她沒辦法。
「真、真冬……竟對朕動手……怎麼可能……!?」
她臉色發白,目光飄移不定地注視着真冬。
夏華女士注視着我與彼方。
剛纔被打斷的尾巴,不知何時已恢復原狀。
角色定位都變了嘛?
「朕的尾巴不可侵犯,無論斷掉多少次都會長回來。」
先前強烈的殺氣已消失無蹤。
「真冬討厭朕……嗚嗚……」
我往雙臂灌注更多力氣。
戰鬥的緊張感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
她的表情簡直像擺脫附體邪靈、恢復正常一樣。
重獲新生的這面盾牌,連夏華女士的攻擊也抵擋得住。
「真冬……真冬……朕沒資格當母親嗎……嗚嗚……」
破裂的部分只有表面,底下如脫皮般露出嶄新的盾牌。
「好耶~~母親大人,人家最喜歡妳了❤」
這裏只有一位因爲首度遇到女兒反抗而驚慌失措、抽咽哭泣的母親而已。
「朕准許真冬再留在這裏一段時間。」
「真冬還挺油嘴滑舌的……」
「母親大人」
「什麼!?」
她的九條尾巴像長鞭般延伸趕來。
劍尾揮落。
那些尾巴反彈劍尾,更直接擊中夏華女士的身軀。
「真冬,汝──」
行得通!
我大喊一聲,用盾牌放出的光芒迎擊剩餘的尾巴。
「人家──最~~討厭母親大人了!」
真冬舉起雙手高呼萬歲。
夏華女士猛然抬起頭。
「看朕粉碎汝等人類!」
啊~~她開始痛哭流涕了。
真是個簡單好懂的人。雖然她不是人。
夏華女士的尾巴從背後刺中了我的背。
我彷彿聽見這樣的聲音。
真冬啜泣着奔向我身旁。
「神樂大人,您沒事吧!?」
隨着類似玻璃破碎的聲響,靈氣盾牌粉碎迸散。
真冬慘叫。
痛苦令我的意識逐漸淡去。
「抱歉……嗚嗚!」
「真的嗎?母親大人!」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