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ep #35 第二形态

就当我想到这里的时候，身后……

“从这边来！？”

我们的四周被银线绕成了一个环，正以急速收缩着。

——就像即将被渔网兜住的鱼一样！

“快跳！”

是的这个线圈只有一米多高，啊，一米多高。

如果是加速起跳的话可以轻松越过，不过这种原地的话……

“啧！”

我、奈月和杰茜卡都被逮住了！已经满身是血蹲坐在地上的香绫没有被绑住，但早就已经不算入战力的她根本帮不上忙。

“艾西亚会保护小凖的，所以……”

艾西亚换了一副蝴蝶刀，凛然地看着前方。

（哎，又要麻烦她保护我们了，每次都这样。）

但我比谁都清楚，以艾西亚的能力最多也只是和安瑞尔僵持一段时间罢了，如果没办法被催眠的话根本就不可能打败对手。而且即使那样，我也觉得胜率并不高。

忽然间银光熠熠的闪光掠过，不打算给艾西亚解救我们机会的安瑞尔立刻发动了攻击。

嚯、嚯！

舞动着蝴蝶刀的艾西亚，速度根本不落下风。散发着电光火石的蝴蝶刀，正不断切开银丝——那些东西，看起来就像是事先准备好并埋在森林的泥土下。

（从一开始就是地不利人不和啊。）

不过现在谈放弃还是太早了，艾西亚她没有放弃，而且我即使被银丝缠住了无法自行解开也无法移动，但弯曲一下手腕还是能够给予有限的帮助的——就算打响指根本无法解决问题。

现在的艾西亚正和安瑞尔激烈地交战着，不过很快或许就会和香绫一样落败吧，然后，说不定会……

“如果输了的话，艾西亚很可能会死在这。原本其实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妾身只要声泪俱下地求情，说不定安瑞尔还是可以放走我们的……但是艾西亚不一样。在安瑞尔看来那就是个讨厌的自己的复制品，而且还掺入了一些她最讨厌的犬类基因，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掉小艾。”

那只狗，那个艾西亚最亲近的家伙，就这样没了？

但那绝不可能有效。

我开始用右手中指试图磨开银丝——我的右手中指那黑色的坚硬指甲，曾经也把绳子割断。但是这样的金属丝线还真不知道是否能割开。

如果不是【瞬凝之血】在那个瞬间形成了箍状防御环，或许现在所见到的就是血肉横飞的场面了。但是现在威胁也没有解除，艾西亚的一条腿被固定住了，现在的状态无异于靶子。

【瞬凝之血】已经没用了！？

绑着艾西亚的银丝断开了……

“……”

但是，那边——

这么快就要被干掉了啊。继续这个状态十几二十秒左右后，我想艾西亚的瞬凝之血也就要失去活性，如同普通人一样的她很快就会被切成几片。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啊，是安瑞尔的手臂！

心中呐喊的同时，我加急了摩擦的速度。

一路碾过无数植株。

（啊，果然不行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亚历山大的背部被削开了一道大口子。

怎么，就算这样也是一瞬间被干掉么。

抓住，丢出去！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啊！！！给我快一点啊！”

“战斗力还是有的，但不要寄予太大期望……安瑞尔就跟妾身一样，妾身是对警察有着不可磨灭的灰暗记忆，她同样对狼人有恐惧感。虽然都是些老掉牙的经历，不过犬科动物全都对她有着很强的震慑力。其实艾西亚如果变成那样的话，打败她也还是有一点点希望的。”

难道说指的是那天在船上，艾西亚听到杰茜卡说要把我的手脚斩断当做肉便器之类的……于是愤怒之下忘却人形战斗方式，那种形态？

那些光秃的土地，翻动着……

然而，在另一头的安瑞尔却——

难道说亚历山大是什么很强的攻击型单位？这么一说还真是有可能啊，船上那次是因为亚历山大不在，我和艾西亚被香绫袭击的时候它也还在空运的路上……

“血脉膨胀，甚至体温都会升高，这样的话【瞬凝之血】就会失效。”

打断我思绪的声响再次传来，安瑞尔不是那种会被恐惧感所击垮的小角色，攻击也不会就此停止。

而借此向前的艾西亚，径直撞向了安瑞尔！

不愧是犬类动物，就算视觉被奇怪的幻觉什么的所蒙蔽，仅仅是嗅觉还是能让它作出准确的判断。

杰茜卡说的没错，这才是我最担心的。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催眠术、狂暴、种族优势，一切都化为了缥缈。

然而无论我怎么努力，这个该死的银丝却怎么也切不断，就算现在打响指也根本帮不上任何忙。

香绫没有被直接杀掉而是被打到半死后停手了，多半也是因为安瑞尔其实并不想杀掉我们。说不定她只是想藉由我们引出艾西亚或者是找到她。她真正的目的，把纳德兰卡留在身边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把艾西亚引出来然后杀死她么？

Bang！

不过我似乎忘了一个家伙……

听不懂耶，不过听语气好像是拒绝了我的提议。

接着——

怒吼着冲了过去！

再看看现在的艾西亚，比过去狂暴的时候更为不同了。现在的她不仅仅与犬类一样四肢着地，头上身上竟然还在满着鲜血……

（努力啊，我！）

杰茜卡喃喃自语着。

“啧……”

所以结果会是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欸？为什么？

啊。

艾西亚的左脚脚踝被绕成圈的银线绑住了，而那银丝，正用着近乎要扯断肢体的力量收缩着……

“可是万一……”

（艾西亚，快走~！）

这样……是死了么？一般动物、哪怕是我们人造人被甩出这么远也是一命呜呼的啊。

不行，决不能让任何人，哦不，是任何生物来送死，就算是杰茜卡自己养的宠物，也不是说送死就可以去送死的。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是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的身躯伴随着带血的抛物线，落到了几百米外的空地上……

不行，不能这么做！

……绝望了。

“皮肤会裂开，鲜血的涌出量也没有经过计算。所以……”

“第二形态……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不过我显然太过小看那条大白熊犬了。那阴影掠过身旁的一瞬间，它咬向空际，咔嚓！好像咬到了什么。

伴随着金属拉伸牵扯的声音，一道道银光再次出现，伴随着从艾西亚身上扩散的凝结血条，在空中乱舞着。

接着紧紧是这样一瞬间，两人就彻底消失在了视野外。

完全就是不可战胜嘛，这如同蚂蚁与食蚁兽之间的实力差距，那人类与神明之间的鸿沟，简直就是无法逾越的啊！

她身旁的粉尘、微粒，好像都开始围绕着她的身体旋转着……

艾西亚撕心裂肺的吼叫，把我拉回了现实。

好像一副很头疼的样子，仔细一看双腿却好像有些轻微的颤抖。

难道是因为看到亚历山大的事情，所以突然之间就……

“亚历山大，快走！”

真是太不负责了！杰茜卡，既然她是你创造的，为什么不更负责一些？

而大家，所有的杀手，都无法帮上忙了。

“……”

就好像是在命令自己一般，我大吼着，却仍旧无济于事。

彻彻底底的绝望，浸染了我们的心扉。

至少，在我身上没有任何变化。因为我已经太累了，催眠后不仅身体劳累，大脑内可以分泌的化学物质也急剧减少。现在的我只想要找个地方睡下，只是凭借自己的意志才勉强保持清醒。

（——没想到竟然这么快。）

喂。

“滚开！”

——就像是飞驰的汽车一样。

【咔嚓】那声，绝不可能是牙齿咬在血肉之上的声音。先不提安瑞尔的【瞬凝之血】，仅仅是骨琴就可以化解一切。

——每一次这么想的时候，我总是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但是，我们，无能的我们，还是把艾西亚逼到了绝路。

让幼年的孩子进行高强度的体育锻炼，后果往往不堪设想。如今我们也是这样，或许要十年二十年后艾西亚的身体才能支持这样乱来的能力提升，但现在却不得已——

“呜呜！！！”

“唔汪汪！！！”

滋滋滋……

——艾西亚变成那样？

（如果是那样的话，就能取胜么？）

一直以来都没有让它大显身手的机会。

“战斗的方式不同了，力量敏捷乃至反应神经都会变得不一样。虽然只是理论上可以达成，妾身也是第一次见到，毕竟艾西亚这样的人造人妾身也是第一次创造。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次与上回半吊子的狂暴完全不同。”

因为——

——砰砰砰！

已经无暇去顾及亚历山大了，现在艾西亚也只是刚刚把缠在身上的银线摆脱，状况同样糟透了。

轰轰轰！！！

滴答……滴答……

“想要保护你，再加上对安瑞尔的强烈恐惧感，还有亚历山大被攻击……这些都是哺乳类产生肾上腺素的心理因素，当这些都凑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变成这样。如果可以的话，妾身也不希望小艾现在就发动第二形态，她的身体还只是个初生的婴儿。”

虽然想这么说，但我也清楚地明白她根本不可能抛下我们，特别是我。反倒是把背后留给这个移动速度极快的对手会变得更危险。

——嗖嗖！

它是闻着味道过来的么？既然艾西亚都能嗅着气味来到这里，自然亚历山大也可以。但是要让犬类与这样的敌人相战斗，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吱吱吱……哗哗！

难道只有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艾西亚死去么？

但是这次却没有任何奇迹。

“汪~！”

血液很快沾染了它的白毛。

“可是这样的话不是很危险！”

“凖儿，别愣着，快把这玩意解开。”

“啊、哦。”

我加紧了速度……咔吱咖吱。

十秒。

二十秒。

直到我满头大汗，终于弄断了。

“我们快走。”

杰茜卡这么说着。

“可是艾西亚她……不行，我要去看看。”

“你去了只会添乱，艾西亚现在可无法分辨敌我，说不定还会对你发动攻击。”

已经到了无法分辨敌我的地步了么？

“不……我还是要去。杰茜卡你和奈月先把香绫和亚历山大送到医院。如果我不去的话，总觉得无法心安。”

“那妾身跟你一块儿去。”

“不不不，香绫这边需要人照顾。”

“有奈月在就够了。你放心不下小艾，那么妾身也很担心你和小艾。所以，我要留在这。”

是么，果然拦不住她么。

那好吧。

“奈月，受伤的香绫和亚历山大就麻烦你了。”

“嗯。”

听到回应后，我和杰茜卡朝着发生战斗的地方跑去。

过去看到艾西亚用脑袋挡下香绫拳头的时候还没觉得太奇怪，但是这个也太令人难以置信了吧！

但，激光却没有这样停止。艾西亚的眼球横向转动，激光就这样将安瑞尔右键彻底切了下来！

砰！

“颅骨果然是人身上最硬的骨头……”

“小艾的身体能力比不上她的原型，但是也有可以弥补的地方。”

啊，果然当时还是太天真了么？现在想想，要是有机会撤回去找警察庇护的话，应该就没事了吧？

但是我们的希望真的全都在你身上了啊，艾西亚。

“你知道最早的激光发射器么？那是从红宝石激发出来的激光。艾西亚的眼睛受伤后体内的铬残留在眼睛里，成分上就和那样的发射设备完全相同了。”

真是搞不懂这人脑海里那些残酷的思想总是从哪冒出来的，而且每次都是一本正经地说出来，不会是某天真打算这么做吧？

在这样零距离发射了激光！

“呃……”

两下！

（血液凝固的速度体温越接近越快，因为酶的活性是与温度相关的。而激光会在瞬间把伤口表面加热到击败甚至上千摄氏度，就算她的瞬凝之血再厉害也不可能再结成防御。）

我、杰茜卡、奈月、香绫、亚历山大还有你自己，所有人的生命都掌握在你的手上。黑手党的行径我是最了解的啊，一旦对方失去抵抗力可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就算现在去了医院或者一时避开了安瑞尔，血幕那边也一样会下命令把我们全部杀死。

还有她的脑袋上，好像还迸出来了两只兽耳！！！

四肢着地的艾西亚，身后突然蹿出来了一条……尾巴！？

（这还真是难以置信的场面啊。）

但是，为了我，为了大家，她一样可以克服一切，站在那里。

杰茜卡把我的手推开，然后示意我看向艾西亚。

至少艾西亚现在这个样子来夜袭我最多只是赶走而已，那样的话精神上还不至于崩溃。

（因为这家伙可是超怕警方的啊，就连艾西亚也受她影响变得超害怕警察。）

成功了！

哔——！！！

“不如下次有机会把小艾的右眼挖出来研究研究？”

“还差得远啊。”

哔哔哔！！！

仔细一看，那辆车早就被拗成了直角……啊啊啊，豪车被毁啊。

“……艾西亚，加油……”

“小艾已经没有理性了，快去阻止她！”

是的，艾西亚不仅仅怕警察，还更怕她的原型——安瑞尔。

…………

“让你快啊！”

那、那是什么！？

……

轻声嘀咕着的我知道现在无论说什么她都是不会听见的。

“小艾的身体比普通人类身体的学习与成长都要高，同一个地方被敲击多次就会很快改变骨质密度，或许就能分子构成都发生了改变。现在就像你当初危急关头下意识用手指弹射东西一样，小艾也下意识地用身体最坚硬的地方撞击对手。”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眼睛里放射激光的能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

电线杆也折断了，却没有形成任何伤害。

只要到这样的份上，对方一定会认输的，所以我们已经赢了！

“与这个无关吧！怎么想都觉得这个很奇怪吧。”

那里的艾西亚，正搬起一根电线杆朝着安瑞尔的方向挥舞着。

碎开的当然不是艾西亚的脑袋，那个人的额头被我那逆天的手指敲都没有问题，所以……

“二重绝对防御，就算是血幕里也只有四人可以破开。”

但是不同于开枪射击或者是我的弹指，在近距离可以大量减少射击物空气滑动过程中能量损耗。激光这样的东西本身就无论多少距离都几乎不会减少本身的能量，所以破坏力还是只有原来那样而已。

“顺便一提，其中一个是曾经的妾身。”

（求求你别变成那样子啊。）

而且就算艾西亚现在的力量和敏捷都超过了安瑞尔，那些攻击还是无效的。骨琴，那个不知道为什么会自动防御的东西，一次次把攻击给挡住了。

真是的，就算自己已经一百十一岁了却还忘不了向我这样的小辈耍宝。

哗——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如果有一天起床发现有条母狗在我身旁舔来舔去，我一定会疯掉的！

能量不可能凭空消失或凭空出现，所以那些激光的能量全都来自于艾西亚的身体。但就算是人造人也还算是人类范畴内，能放射出的能量强度也是有限的。仅仅靠光的波动转化为热能融化骨琴看起来很困难，至少到现在为止也只是烧穿了三四片用来防御的骨片。

咚——！

“不…………其实刚刚的解说，只是妾身随便说说的。为什么会这样妾身也不知道。”

“觉得自己可能还不够战胜对方，所以兽化了……但是这样太危险了！会回不来的！”

那里，艾西亚的右眼，那个之前被奈月攻击而被鲜血染色的右眼，突然聚集起奇异的光芒！

那一排排骨片全都聚集在安瑞尔身前的同一位置，而且不断燃烧着，断裂着……

但——

什、什么！？

——但是杰茜卡绝不会同意这么做。

我举起右手——

警察——

一下！

“什么回不来？”

三下！

“……那样的人难道是我们以后还要设法对付的么？”

那也不可能撞开那玩意吧？

搞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所以——

接着——

“哦对了，如果冲上去攻击的话可能被反击，那样的话凖儿本身的处境就太危险了。”

卡啦喀拉……

竟然就这样用头砸向了骨琴形成的防御层！

“可是这又是什么原理啊！？”

“等等。”

“会变成真正的野兽。”

“碎、碎开了？”

“哈！？”

“嗷嗷嗷嗷嗷嗷！！！”

“是激光，不可见的那种。”

鲜红的液体，从安瑞尔的肩膀射出！

在这该死的山林里，只有别墅前有一段沥青路面，就算电线杆也只是拍到了别墅前。山脚下已经有不少村民注意到了这边巨大的动静，正驻足远眺着这个传来阵阵巨响的山坡。

但是这样弥补的方式，代价未免太大了些。

“这也是你研究出来的？”

不不不，现在可不是心疼钱的时候。

“还有两个现在正在南极度假。”

看来我的父母过去也曾是非常非常厉害的杀手啊。不过即便如此，也还是免不了被奈月施加催眠术。看来无论是谁，一旦大意就可以被任何人干掉。

杰茜卡就算是在现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也不忘挺起略显贫瘠的胸脯（比艾西亚稍好一些）。

现在安瑞尔都被眼前的一切所惊呆了……下一瞬间！

站在比自己强几倍甚至几十倍的敌人面前，即使畏惧，也绝不退缩。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正这么想着，艾西亚的双手手指全部刻进了水泥地，掀起一块块水泥块后如箭矢一般射了出去。

啊啊啊，我想起来了。那个时候艾西亚曾经说过【要是眼罩取下来后放出激光可就危险了。】，我可真是没想到那玩意居然也是伏笔！

说到该怎么让艾西亚恢复理性，难道是在她脑袋上打个脑瓜崩？会有效么？

即使这样也足够了！

一辆加长的轿车从我们头顶飞过！

不过现在我也总算是明白了，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完全没有击败安瑞尔的方法,只是我们还没有强到那样的程度罢了。

“那你还一副什么都明白的样子……”

不行，这样下去真的不行。在绝对防御面前，普通的攻击方式根本没用。

但我却根本没看到有任何东西从艾西亚这边射出。

原来艾西亚很早就知道，眼睛会放出激光啊！

“请你务必打消这个念头！”

会不会叫来警察？不过或许警察来了的话才是对我们最好的情形。

居然还真的可以……用脑袋撞开比水泥墙还要坚固的东西！

“……那还能怎么办？这么远的距离，我可没有自信力量还足够让飞出去的螺栓一下就撂倒现在的艾西亚啊。”

“没说打倒……其实小艾的第二形态就跟奈月的催眠术原理差不多，就是自我催眠进入狂暴状态，引发肾上腺素的激增。唔……我猜你大概知道，解开催眠术有两种方式：肉体刺激与精神刺激，肉体刺激是指攻击对方让她知道痛，而精神刺激嘛……”

“……你想说什么？”

其实我自己大概也有所猜到。

“说起来凖儿你还从来没有吻过小艾吧。嗯，第一次的话对她来说绝对是个非常大的冲击，我想她一定会恢复过来的。”

“开什么玩笑！”

让、让我去跟艾西亚接、接吻！？

这种、这种事怎么做得出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行，如果事后被她知道的话我一定会被纠缠得更厉害，而且说不定她还会到处跟人说然后我就……社会性抹杀啊！

不过这倒也完全比不上一个人的生命，也同样比不上让艾西亚的双手不沾染血渍更重要。

“好吧好吧，我去就是了……”

我自暴自弃地朝前冲。

总之纠缠在一起的安瑞尔和艾西亚全都完全没能注意到我的存在，当距离拉近到十米以内的时候，艾西亚的眼睛好像又一次准备好要放射激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给我停下！

哒——

我打了个响指，两人都在空中翻腾了几下落在了近百米外的地方。

嘛……好像还意外地有些眩晕效果。

我快步，不对，是快跑了过去，趁着艾西亚还在地上翻滚的时候搭住她的肩膀，然后——

咚！！！

“呜呜噢噢噢噢哦哦哦……”

正要站起身的艾西亚脑袋正好磕在了我的下巴……啊，差点把我的牙齿崩断。

完蛋了，真的死定了啊，现在的我怎么都不可能打得过艾西亚，在这一瞬间就不能把嘴唇再对上了。

不过艾西亚那锐利的眼神告诉我，说不定现在的我也是被视为敌对甚至是猎物，如果动作做完了就完蛋了！

“她们无辜？相比于你来说，这个未经过我同意就复制我的身体，还有这个本身存在就不符合法律的家伙，怎么可能无辜。”

也就是说去救敌人其实并不是一定可以得到好回报的，弄个不巧就会变成这样。

………………

咦？有效了？

麻烦了！艾西亚被我从第二形态中解放了出来，现在要是遭遇对方的回马枪，基本上不可能再把她击败！

啊啊啊，差点忘记了！这家伙就算是被打到重伤，也可以完全恢复的啊！当时艾西亚在狂风暴雨中的天台上被奈月达成重伤，不也只花了几个小时就完全恢复了么！而现在安瑞尔的恢复能力，甚至还远大于艾西亚。

“欸？”

反正也已经没事了，我望向另一边。

我在心里自暴自弃地喊着，然后一闭眼。

在慌慌张张之下我竟然没有注意到我和艾西亚之间巨大的身高差，随便把脸凑上去后竟然吻在了艾西亚的额头上！

“……”

站起身擦去逐渐凝固在身上的血块后，安瑞尔没有急于进攻。

远处的杰茜卡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知道了知道了啦。

“请务必，务必放过她们！因为她们……”

下一个瞬间，她竟然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很可惜，我不是什么因为感恩戴德就会改变初衷的家伙。”

看来像上次奈月那样，帮着我一起去救艾西亚的事情，不会重演了啊。

“可是——”

好、好滑，还有点凉凉的感觉……这个是，皮肤？

“为什么？也没有为什么。”

“凖儿，快点！”

哎，那也没办法了。只是可惜了艾西亚和杰茜卡，却因为我的愚蠢而送了命。

“你们就好好活到活不下去为止吧。”

“真是个蠢货，我会杀掉你们的。”

眼前的艾西亚，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立即发飙，而是红着脸抬头望着我。

“血幕可不是什么乌合之众的组织，这一点其实你们的主上最清楚不过了。所以其实她也早有想过自己去意大利自投罗网，好让你们多活几天。既然现在她决定拽着你们一起送死，我好像也没必要亲自来解决掉这个复制品了。”

“啊，是么。”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艾西亚的脸会那么红。基于过去她的表现来看应该不是害羞或者别的什么，或许只不过就是刚刚的第二形态让她有点上火吧？记得过去考试的时候过度兴奋，结束之后我也会满脸发烫眼神恍惚的来着。

然后，还撇过脸看向别处。

“……为什么要救我？”

“不过，我倒是很有兴趣看看，你们将来会怎么挣扎在这个世上。”

总之现在艾西亚已经恢复过来了，什么都无所谓了。只是吻到了额头而已，这对于现阶段总是遇到意想不到的福利的我来说，已经完全可以不计入考虑了。

“如果可以的话，可以放过艾西亚和杰茜卡么？”

所以，决不能犹豫！

“小艾果然是个笨蛋……就不会装一下么……”

死一般的沉寂。

唔……

完、完蛋了！这个所谓的精神冲击力绝对没有达到指标，说不定我立刻就会被艾西亚的激光一顿乱扫，然后化作一粒粒肉块……

……

“唔？刚、刚刚小凖你……”

安瑞尔，那个被称作【影】的杀手，已经站起来了。

这个沉默的意思，难道是【你在开什么玩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