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ep #3 黑杰克的作弊大会
《艾西亚侵略计划!》 · 雨夜森林 · 1.9万 字
「如果再打这样的电话,你将会被追究责任。」
明明趁艾西亚去洗手间的时候拨通了电话,结果却是这样么……
为什么?为什么男生的住宅就不可能被女孩子非法入侵?有哪条法律规定了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发生的?那么又为什么没有人愿意相信我呢?
——就这样,黄昏的时候,我带着满心的怨气回到家中。
咔咔、咔咔。
试着按了两下电灯的开关,但是都没有反应。
「艾西亚。」
「怎么了小準,一回家就这么深情款款地呼唤着我的名字,是在某方面需要我了么?」
「电表的保险丝你要想办法修一下。应急灯已经没电了,要是等到晚上的话可就一片漆黑了。
如果是杀手的话,各种各样的东西多半都会学一点的吧,所以艾西亚会修电表也是很有可能的。
「会是会……可是很麻烦的呀……」
「物业现在已经下班了,除了你没有别人了。再说,昨天不是你把电弄给断了么?自己做的事就要自己负起责任来。」
「比起电表人家还是比较喜欢对小準负责。」
「你到底干不干啊!应急灯的储蓄电都用完了啊!现在倒还好,如果是晚上的话不就一片漆黑了?」
「小準真是娇生惯养,区区没有电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啦。主上说,作为杀手应该多在黑暗中生活,这样就能把业务水平提高了。」
「我又不是杀手!总之你给我修好!否则就别呆在我家!」
「这拿你没办法……哎,最近小準怎么好像只傲不娇,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
什么「最近」?我们才认识两天吧。
这时艾西亚走去拔下了插进墙边的电源插座的一条导线。那导线没什么特别的,就跟在物理实验室里见到的一模一样。
看来那玩意就是昨晚她给塞进去的。把那样的东西塞进插座里,肯定是会立刻短路的。
于是艾西亚<嘎矶嘎矶>地从隔壁拖来了一个木椅,木地板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白印。被我瞪了一眼后立刻又改为抱着椅子,最后放在了电表的正下方。
「艾西亚……」
「怎么了?」
艾西亚高举菜刀,划破空气朝着我这边劈来!
说罢艾西亚就放下那个包裹,自己跑去继续查看电表了。
「有很多失去双手的人都可以依靠双脚生活的哦,甚至还有用脚弹钢琴这么厉害的人呢。」
「而且呢,它到只剩一小时的时候就会爆炸。」
说得好轻松!这不就等于要重新装潢了嘛!?
「而且艾西亚会负责养你一辈子的。」
「因为这种『投弹百分百成功的一离手就会爆炸的高精度热传感嵌入式定时炸弹』是主上让我负责设计并命名的,因为担心自己会碰上所以故意留了一手。」
「那该怎么做?」
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个男生啊,就算对方是讨厌的艾西亚,只要是个长相可爱的女孩也还是会忍不住想朝上看……不不不,怎么可以做这么不绅士的事呢!?难道之前在艾西亚面前瞥开眼只是为了装斯文!?……可是为什么我的视线还是移不走呢……
若隐若现……若隐若现……
「为什么啊?」
「嗯?」
「没有手我可怎么活啊!」
艾西亚咬破了手指,在上面按了一个血印。
艾西亚不紧不慢地走到厨房,钦呤哐啷地翻箱倒柜一番后回来了。
我挪开位置向艾西亚伸出手,但她还是自己跳下来了。
「糟了呀,小準!我们要被当成怪兽而误杀了!」
很可疑,她一定知道些什么。但是强行问的话,考虑到对方好歹是个受过训练的杀手,在不愿意回答的情况下基本上是不可能问得出来什么的。
「……那、那也没办法了。」
我从抽屉里拿出剪刀,剪开了纸盒。
不愧是杀手啊,比起那些在电视里那些不停找电表来实施断电的家伙可真的要厉害不少。
「……这么说来的话,范围应该是你的同组成员,而且对艾西亚你的信息掌握不全。不过这样看的话,对方就一定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毕竟我和校方都有反复确认过学生的档案,黑手党根本就不可能混在学生中。也就是说,炸弹的投放者很可能与上午的事件无关。」
「艾西亚在确认是不是炭疽热或者炸弹邮件。」
这、这个角度……
「怎、怎么回事?」
——叮咚。
——只能靠自己了。
等一下,刚刚艾西亚说,这个炸弹是主上让自己制作的?那么会不会是那个叫主上的家伙想除掉艾西亚才这样……不,如果是那样的话又为什么特意用艾西亚最熟悉的定时炸弹?黑手党里没有别的型号的炸弹可用了么?显然不可能。更何况要处死艾西亚的话,在组织内部解决掉的话肯定更容易些,没必要绕这么大个圈子才对。
「小準……」
艾西亚把包裹上的签收单递给我。
「嗯……让我看看。」
「那个,你不要把一条腿抬起来啊……」
被害妄想症嘛。我突然有一种想拆开包裹让艾西亚明白这个社会不会有那么多威胁的想法。嗯!说干就干吧!
「这个炸弹的名字叫『投弹百分百成功的一离手就会爆炸的高精度热传感嵌入式定时炸弹』——」
「其实也很简单,把家里所有的电线都重排就行了。」
「哦。」
「那就抛到海里!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
签收单上的地址是M78星云。
「自己去拿个椅子啊。」
「请问这里是艾西亚家么?有你的宅配便。」
好长的名字!相比之下艾西亚却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别急,小準。截肢的话只要三十秒就行了,就交给艾西亚吧。」
「呐,小準帮我扶一下小板凳。」
答案只有一个——今天实验室事件中的犯人,因为某种目的或者只是单纯地以为我和艾西亚认出了他,于是决定杀人灭口。
签收过后艾西亚把那个纸盒拿到了餐桌上。仔细端详了一会,接着又把耳朵贴近了听听声音,最后再把鼻子凑近了闻了又闻。
「为什么不行?」
疑惑的口吻,看来她自己还没有发觉啊。
「啊啊啊!我、我没看见!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还是重新从动机方面开始考虑吧。艾西亚你有没有仇人?」
接着她站了上去。但看来高度还是不够,于是又从储物柜里拿来了小板凳(她对我家怎么那么熟悉!)放在了木椅上。
「这是意大利杀手界的潜规则。那个一小时的倒计时是用来迷惑被害者的,所以说现在就只剩下三分钟了。」
「不会有人送那种东西来的啦。」
糟了!糟了!糟了!糟了!糟了!糟了!糟了!糟了!
「那现在有什么解决方法么?难道我就要在这等死了么?」
「嘛,这个型号的『投弹百分百成功的一离手就会爆炸的高精度热传感嵌入式定时炸弹』有个缺陷,TNT和引爆装置分别在左右两边,所以只要一刀完美地切下去就好了。」
「不要你负责!总之不要磨蹭了快帮忙想想别的办法。」
一位快递员递给了艾西亚一个小纸盒,接着指了指签收表上的签名檔。
「天啊,快住手!」
「一下就好,很快的。虽然有可能会死掉,但请相信艾西亚。」
「我可没有那么坚强!」
「那你刚刚怎么说『可能会死掉』?」
「因为艾西亚自己也记不清到底应该是横着切还是竖着切开了,不过现在看来自己没有记错。」
「原来如此,小準对炸弹的喜好也终于觉醒了,所以才急不可耐地把它拿出来玩咯?」
杀手少女拍了拍自己平坦的胸膛,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艾西亚刚刚发现小準家里好像为了得到更高的电功率,把电表换成了那种没有保险丝的电表哦。也就是说,烧断的地方可能是家里电路的某一个节点,当然了,说不定还不止是一个节点烧断。」
「你、你要做什么?」
「可是这样还够不到啊。」
「艾西亚!!!!!!」
手上还提着把菜刀。
「不行呀,小準。」
真是很有杀手风格的行为,以至于递送员愣了两秒过后,才倒退着离开了。
「——原理就是……」
「不、不是兴奋啦,你看这个!」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兴奋地呼喊着我的名字?」
是一个小铁盒,样子有点像平板式计算机,有一个相当大的液晶屏。上面有一窜数字1:03:50,按照它跳动的速度可以判断它所表达的应该是一小时零三分多一点。关键是这个数字并没有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增加,反而是在逐渐减少。
哎,看来这条线索断了。不过我也该想到不可能会有人把自己的真实地址老老实实地填好的。
「签收单在哪?」
「哦。」
「嗯?奇怪的小準……先让我下来吧。」
「一离手就爆炸是不是!?我知道了。」
艾西亚很不自然地看着窗外。
可是话说回来,那个人为什么会持有艾西亚设计的定时炸弹呢?难道说,那个人也是艾西亚所在黑手党的一员,而且同时还不太了解艾西亚这方的信息……如果是仇敌的话应该不会犯这种错误才对吧。
「小準,来把我抱起来,我够不着这个电表。」
「你怎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
「这么重要的事给我好好记清楚啊!」
门铃响起。艾西亚跑过去打开了门。
——不用寻找电表,找到电源插座就可以实现断电,的确是相当方便快捷的手段。
「送去警察局也没有用的。」
「这种时候还开什么玩笑!?快点跟我打车把它送去警察局啊!」
「嗯?怎么了小準?」
「正解。」
我刚扶住那个板凳,艾西亚就急不可耐地站了上去。
「啊、啊,艾西亚只是觉得小準分析得非常准确……」
你们这么做是想讽刺电影界杀手们老实巴交的做法嘛!?的确,电影里的杀手们未免太善良了,但你们也没必要搞得这么复杂吧。
一秒、两秒,最后十秒过去了,房间内依旧一片寂静,什么事也没发生。
「真拿你没辙。」
「小準真是太没防备了,总之还是扔掉比较保险。」
我手上的这个玩意,无疑就是个定时炸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喀的一声,我的手被——哦不,我的手没事,是炸弹被应声砍成了两半!
「也没什么仇人,想杀我的大概也就只有一、两千个罢了。」
原来如此,一、两千个而已啊……
「……你这家伙没事结那么多仇干嘛!?」
「因为每次问属下们要点零花钱的时候他们都会摆出一副铁公鸡一毛不拔的样子,所以有时候就会打他们几下。」
一边这么说着,艾西亚还一边拍打着身旁的沙发,就好像是在向我示范她是怎么打他们的——话说那个动作应该是父母打孩子屁股的时候所做的动作吧?
「打几下而已应该不会记仇吧?」
「也对哦,只是把肋骨打断而已大家应该不会记恨艾西亚的。」
「你下手那么重的啊!?不用想了,肯定就是你的属下寄来的炸弹了!」
「不过他们应该没这样大的胆量,毕竟大家都很害怕艾西亚,平时和艾西亚说话都是战战兢兢的。」
你原来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啊?相识一天内就被我连敲六个脑瓜崩的艾西亚,原先居然是个恐怖到令杀手们都无法接近的恶魔!?难以想象,真是太难想象了啊!
——也就是说,对方不可能是艾西亚的属下,也不可能是艾西亚的上司咯?
对方的动机,未知。对方的身份,也无法确定。真是相当不妙啊。
「不过呢,对方的目标可不一定只是艾西亚哦。」
艾西亚好像故意在强调这个信息,探过头来说道。
「可是包裹上不是写着你的名字嘛?」
「小準不觉得嘛,如果目标只是艾西亚的话,应该也会考虑到邮件被小準代领的情况。」
的确,如果艾西亚不在的话,我很可能会代领。
「也就是说对方很有可能同时想取我们俩的性命?」
「嗯,我们被绑在一条船上咯。」
艾西亚的嘴角好像有些上扬,不过很快又恢复的原状。
艾西亚从对面楼房里的装修施工队那里借来了钻孔机,又从隔壁借来了拖线板和电源,然后劈里啪啦地把家里所有电线通过的地方全都凿了一遍,展现出了异于常人的破坏才能。最后她拍了拍沾满灰尘的双手告诉我终于修完了。
「谢谢。」
「……」
我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位了不起的教育家,嗯!
「小準心虚了!」
「没有那种事!」
「是的!艾西亚从今天开始就负责贴身保护小準!」
「嘻嘻!」
这回换了个角度,从身后抱了过来。
「你那位主上还真是什么事情都跟你说啊!不过我没有H书,同时还很健全。」
艾西亚的嘴角很不自然地笑着,眼角斜视着我。
「但是呢,不管怎么说你也应该把墙修好是不是?」
「居然不允许人家去卧室……小準是温室里的黄花闺女么,居然不让别人进自己闺房?」
「跟你说了没有啊!」
「有就有嘛,不要不敢承认嘛……」
「那为什么不让艾西亚进卧室?」
「哼!上厕所的时候艾西亚才不会闯进来呢!」
「没有!」
「话说回来,说了这么老半天为什么电还没有开始修啊?」
双手抱满了大大小小筒罐的艾西亚,摇摇晃晃地回来了。
「小準!今天天气真好!」
就是这样,我的这位青梅竹马在人多的地方倒还好,一旦到了独处的时候说话就会立刻变得磕磕绊绊的。
「大热天的谁要你暖床啊!就算天凉了也不行!」
「怎么这样啊!那以后每天的暖床该怎么办呀!」
前有狼后有虎,家里的这只虎还没能驱赶出去,前面却又来了只狼。
「那你让我进你房间啊。」
「好吧!以后每时每刻你都可以随意出入我的卧室!想怎么找就怎么找!我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所有的保镖不都是叫做贴身保镖么?所以艾西亚也是贴身的艾西亚!」
话说回来,艾西亚去哪了呢?
从猫眼看出去,是个抱着便当盒的制服少女。
话说回来,她每次给我带的便当都是热乎乎的料理,而且还都是近三人份的,也就是说带来了家里所做饭菜的一半以上,很难想象这些居然会是顺便做出来的。羽伊几乎每个月都有至少十多天的晚餐都是和我一起吃的,一直以来都很感谢她的照顾,所以今早当她说还要给我做午餐便当的时候我想还是拒绝比较好,但结果还是没有成功。
要不……试试驱虎吞狼吧。
激将法么?这是激将法对吧?
「还不是因为你一直在给我添麻烦!」
「那怎么办!?」
我打开门地时候,羽伊还在不停地整理着自己的刘海,就像是准备要出门时所做的那样。
就凭艾西亚的这张脸无论去抢劫谁,除了她自己估计谁都不可能当真的。按照这个理论推导下去,那么早上的包子铺老板估计也是说着『小妹妹这么早就来给家人买包子了啊,真不容易。反正今天做了很多,这些就送你了』这类的话,把垒成山的包子都给了艾西亚。
「绝对不可能!话说回来你居然真的是去抢的啊?」
「肯定有。」
「贴身就不必了!」
「那也不能去抢啊!快把东西先还回去,一会我给你钱去买。」
「小準会读心术么!?难道说……我们已经到了心有灵犀的境界了?」
「怎么又有炸弹要送来么?」
「啊呜,好累啊。」
「对了,你们去医院后有没有检查出什么?」
说完艾西亚举着钻孔机出门了。
看来艾西亚不是虎,而是狼啊!一只真真正正的色狼!
「不是。」
「可是他们都要回家了。毕竟也快要到吃晚饭的时间了嘛。」
原来我就是这样一个好面子的人么……居然这么轻易地就被击垮了,我的弱点未免也太明显了吧。
为什么这丫头没有对洗澡的时候闯进来进行反驳啊!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的。」
我从鞋柜拿出拖鞋,放在了羽伊脚边。
蹦蹦跳跳地过来抱住了我。
「小準有H书,而且很害羞的样子……」
「因、因为……」
「洗手间也随意进出!」
「我、我知道了……」
把一瓶一罐全都放在地上后,艾西亚站起身来继续说道:
还是一如既往的礼节过剩啊,我说用得着这么见外么……
「我没有H书不需要证明什么。」
「要不撬门进去还给他们吧?」
「你、你!」
「小準,我借来了水泥和油漆哦!」
刚刚还认为『一摊手就问别人要,肯定是不会给的啦』的艾西亚完全就不明白在这个国度的人有多么的善良,也不清楚自己的脸蛋根本就无法制造出抢劫时最起码的紧张气氛。事实上这也是为什么我那么快就能够无视艾西亚杀手的身份,频繁对她施以管教的主要原因。
这时艾西亚拿起水泥浆开始往墙上涂,看起来还是比较辛苦的。虽然有想过要帮她做些什么,但这样娇惯着她对她的成长教育很不利,还是让她一个人干吧。
「以后洗手间不锁门,随便你什么时候突击检查!」
虽说打不过她,但我已经在艾西亚面前建立起了足够的威信。这回也是非常轻易地就让她明白了自己该做些什么,该怎么样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主上说过,所有健全的男生都有H书。」
「……好吧,全都听你的。」
「厕所也好,卧室也好,以后没有我的同意不允许进来。」
「小準不会在洗手间锁上门的时候偷偷拿H书出来看吧?」
「有什么办法,一摊手就问别人要,肯定是不会给我的啦。」
「又耍赖皮!?小準说过的话全都不作数的么?」
「哦吼吼,小準害怕了?害怕了对吧,害怕艾西亚进到房间里看到H书,这样小準的形象就会崩溃了哦?没关系没关系的,就算真的发现了艾西亚也不会责怪小準的。」
「你可别再转移话题了!否则我就要弹你脑袋了哦!」
「那就好。」
「怀疑……怀疑……怀疑……」
「艾西亚怀疑H书在洗手间哦。」
「嗯,大家都没事了。」
「啊,先进来吧。」
「没有那种东西!」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小準是害怕自己的H书被发现吧?」
「……我、我知道了,这就去干。」
「啊、準……那个……晚上好……我专程给你做了便当……不、是给家里做饭顺便做的……那个,可以的话一起吃吧?」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杀手的直觉,不过既然艾西亚已经非常肯定地做出了判断,那我想应该没问题。
「没办法了,今后就麻烦你保护我了。」
「不过那边的叔叔说过『反正这边材料有多余的,如果觉得麻烦的话也就不用再特意送回来了』,我明明有拿出蝴蝶刀威胁他们,可是却一脸淡然的样子说出那么过分的话,连一点抢劫的乐趣都没享受到。」
——叮咚。
「谁心虚了!?」
最坏的情况出现了——
「刚刚说的都不算……」
糟了!一不小心就把所有的戒严全都取消了!
「你无非就是想在我洗澡或者上厕所的时候找个理由闯进来吧!?」
「是羽伊啊……」
用力推开。
虽然是青梅竹马,但从很久以前开始,她在我面前就一直显得很拘束,对话也有点像是陌生人见面一样用一些生涩而又礼貌过头的词汇,见面前还总要花很长时间准备。
「你可别告诉我你只负责拆开,不负责装回去。那样的话我可能会视情况把你的脑袋拆开,而且也不会帮你装回去。」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小準真是个麻烦的男生。」
「你这是抢来的吧!?」
「为什么呢,为什么呢,为什么呢……因为有H书对吧?」
开始碎碎念了啊!
「不行!」
这时羽伊穿好拖鞋,走进了客厅。
「咦……」
艾西亚死盯着刚刚进屋的羽伊。
「啊,艾西亚同学怎么在这……」
羽伊也是一副吃惊至极的样子,看来根本没把早上说的事当真,或者说只是以为艾西亚暂住在我家,现在应该转住到学校宿舍了。
「汪汪!……不对!看到敌人的时候应该这样——小準,这个女的是怎么回事!?你瞒着我做了什么!?」
「準……你和艾西亚同学到底是……?」
这下可好,因为艾西亚的关系,我的青梅竹马现在正嘟着嘴看着我——羽伊的这个表情过去我还从未见过。
(有一种修罗场即将开演的预感。)
「艾西亚她其实……呃,怎么说呢……就像是吃闲饭的那种吧。」
「不对!应该是唔唔唔唔唔唔!」
就在那个瞬间,我下意识地伸出手堵住了艾西亚的嘴!
「準,你干什么要这样……?」
「艾西亚有口臭!要是你闻到的话一定会浑身发毛食欲不振乃至上吐下泻!」
「——!?」
不光是羽伊了,就连我都不相信这种话!别说是艾西亚这种美少女了(仅外表),就算是大叔也不可能有那种可以与生化武器媲美的口臭。
「啊——唔——!」
「疼疼疼!快松口啊艾西亚!」
好不容易才把手从艾西亚的嘴中解救了出来。
居然、居然还咬人啊!虽然有听说过杀手在殊死相搏的时候会用上头硾、挖眼珠、咬人等常规外的动作,没想到艾西亚因为这点事就咬了我,而且还留下了深深的牙印!
要真的是道歉的话你就看着对方的眼睛说啊!
「咦?」
「这样啊……」
就在这时,门铃再次响起。
羽伊无力地望向我,顺便一提,她的双眼里不知为何还饱含晶莹。
「看来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流氓都会被人瞧不起,而且事实好像就是这样。」
「给我们留一点啊!」
「準,你和艾西亚是怎么认识的啊?」
「那你自己又是怎么样?从来没去过学校的你,作为黑手党的杀手就不会觉得惭愧么?」
「藏起来?是要玩躲猫猫嘛?」
「……」
居然问出这样的问题。
「也没有指定的啦,基本上什么都一起玩。」
「咦?咕噜……小準怎么也不早说。」
「这个neta太猎奇了一般人都不会听得懂的啦!总之你随便找个地方藏好,作为杀手你应该不会连个藏身处都找不到吧?」
「居然说」自己是笨蛋」是怎么样都行的事,小準对自己的要求真低啊。现在社会可是很残酷的,事实上就算要成为流氓,如果就连史瓦西半径都不会计算的话,那是会被人瞧不起的。」
不过父母最后还是没能同意。最后收养它的人,就是眼前的羽伊。虽然那时候羽伊的父母也不怎么想养小动物,更何况还是流浪狗,但总算在羽伊的努力下成功说服了他们。就结果而言还是相当不错的,但一段时间过后这件事也逐渐被我淡忘了。
「不过你为什么要做白矮星塌陷的计算这种毫无意义的事啊?」
艾西亚的脸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还辅以让人浑身发毛的奸笑!
「你们真是好胃口,两个人居然吃了这么多。」
——叮咚。
「玩什么?」
「小準刚刚不是说过了,无论何时,洗手间和小準的卧室我都可以随意进出,这样就能在睡觉和洗澡的时候都可以和艾西亚在一起了!」
「小準她是谁啊?」
「那就顺着下水道冲走吧!」
狗的寿命有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很感激羽伊可以为我小时候的一句话做了这么多的努力——即使现在我都快要忘记了。
「……你是故意打算骂我吧?」
惨了惨了!为什么她会在这个时候造访?如果只是羽伊被发现的话还倒说得过去,但曾经给她带来麻烦的艾西亚被看到,甚至得知她正居住于此的话……说不定,我的学生会长的位置都难保了。
我父母和她的监护人订立了婚约——要是我这么说的话可就不妙了。
奈月小姐已经等了很久了。管不了那么多了,赶紧去开门吧。
「那样会冻死的!」
「震惊!」
不过我还是打开了门。
「怎么这么久?」
「奇怪的小準……对了,青梅竹马是什么哟?」
「谁有说过这里是你家了?」
回答艾西亚的同时,我把羽伊的便当盒递给了她。
艾西亚很不服气地嘟起了嘴,但最终还是闭嘴了。
「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自己有被贱卖给你,再说我根本就不是谁的所有物!」
「小準这是在转移话题么……嘶溜(吞口水声)……好像真的很好吃的样子耶!艾西亚真的可以吃掉它么?」
「啊、那是因为、因为……刚刚我和羽伊在吃饭,我嘴里含了一大口菜好不容易才咽下去。毕竟嘴里含着食物出来开门有点不雅观……呵呵……」
「哦,好像是有这么个人。对不起,因为太没有存在感了所以我忘记了。」
「原来是这样啊,準以前还抱着路边的小狗带回家,哭着吵着要伯父伯母同意收养它呢。」
「我开动了!」
「小準是笨蛋么?黑洞只是质量比较大的恒星。」
「不要抓着小準的手臂,那个是艾西亚独享的!整个小準都艾西亚的东西!」
「壁橱里吧。」
「唔……说起来也已经收养了十多年了吧,最近总是无精打采的样子,可能……」
「可以哦。」
「算了,就当我没说。」
脸涨得通红的艾西亚,肩膀就像是被电击了似的疯狂地颤抖着。
——对不起,我不可能告诉你,这其实是艾西亚一个人就完成的事情。
另一方面,明显感受到恶意的羽伊已经藏了半个身子在我身后——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柔弱啊。
不时用手背擦着嘴角的艾西亚看上去还一副无辜相。
「啊啊啊!不要把艾西亚排除在外谈论一些过去的事!过去的已经过去了,这里现在是我和小準的家,请你出去!」
涨红了脸的羽伊,害羞地低声说道:「準的卧室么……」
「你的肚子里真的有黑洞么……」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可是艾西亚可是会六十三种语言,而且还因为学会了推导钱德拉赛卡极限而被主上表扬了呢。」
「有、有这种事么……啊,想起来了。」
「谁啊?」
话说回来,虽然我知道艾西亚说的这些都不是真的(普通人不可能做到这些),不过就抛出的这些名词来看,她还是受到了良好的教育,至少不用担心学业落后了。
「可是小準要是被人看不起的话,我会很困扰的。」
「行了,总之你快点藏起来就是了。」
「藏哪?」
关于这点我还真是没法辩驳,但是可以的话希望你别再用这种断章取义的说话方式了——但是这样跟她说是没用的,必须要想点别的方式。
「重点不是这个!这种事怎么样都行了啦。」
「你把想说的话全露出来了啊!要是敢这么做的话,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如果你真的能算出七十个梅森素数,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赶在你毁灭地球之前把你送去做地外生物研究。
「就是从小玩到大的关系,那个就叫青梅竹马。」
「是啊是啊,你知道么,小準的床睡起来很舒服,我已经好久没有这样舒服地一觉睡到天亮了!」
「艾西亚也不知道,而且最近主上还让我算梅森素数,我算出了第三十六个就不行了,结果主上居然很生气地说有人可以算出七十个梅森素数——真是没道理,我明明听说超级计算机都只能算出四十八个。」
不愧是艾西亚,就和我所预料的一样,食物就能让她立刻忘却一切。
「它现在还好么?」
然而就当艾西亚端起便当盒开始把里面的食物往嘴里灌的那个瞬间,我明白了,这位杀手少女的计划中根本就没有打算留下哪怕一口食物!
「不不不,我没有做任何事情。艾西亚,你不要乱说话了!」
这下羽伊已经明显要哭出来了:「準已经、已经……」
「后半句话我绝对没有说过!」
瞥了一眼桌上空空的折叠型便当盒,奈月小姐不禁发出了惊叹,当然那种惊叹的语调在旁人听来什么感情都没有,只有我才能感觉到其中的微妙变化。
……另一方面,从头至尾一脸困惑的羽伊,在我朝她眨眼示意后,也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红着脸点了点头——她不会是发烧了吧,最近红脸的频度怎么这么高。
「……被抢先了么……这也是没办法的……挽回不了……没关系……第二名也可以……很快就能抢走头名交椅……杀掉……无声无息的……小準一定不会发现的……」
「喂,你没事吧?」
虽然我也有想过她那娇小的身体是不可能装得下这么多食物,但考虑到她那如黑洞般的裙下储物空间,那么她的肚子里就可能藏着另一个黑洞!
(这个位置好像很容易被发现。)
「那样会闷死的!」
「用手指着别人很没礼貌啊,快放下……她是我的青梅竹马,羽伊,今天在班级里不是已经见过了?」
「艾西亚,快、快来这边。你必须藏起来。」
「冰箱里吧。」
「在路边捡到她的时候看起来饥寒交迫很可怜的样子,所以就带回家了。」
「你搞什么鬼啊!」
「艾西亚,看,这边有好多好吃的哦,炸鸡块、红烧狮子头、番茄炒蛋、宫保鸡丁……羽伊你怎么准备了这么多……啊啊,总是都是很好吃的传统中华料理,快尝尝吧。」
比如,转移话题。
杀手少女歪着脑袋,看来她还真的不是故意的。也没办法,从意大利来的外国人就算像艾西亚这样精通语言,多半也是不懂多义词的。
「好残忍!小準居然要把我冲下下水道,让蛆虫感染艾西亚的身体……可是艾西亚又不是美人鱼,就算碰见画家了他也不会把我带回家。」
「那好,小準不是东西。」
艾西亚很不高兴地啪嗒啪嗒地拖着拖鞋,走到了窗帘后……
——居然在几秒之内就解决了一切,就算我要制止也来不及啊。
这个毫无情感的声音是……奈月小姐!
六十三种不就是全球通用语言中的绝大多数了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不过艾西亚居然能够流畅地说全世界最难学的中国话,就这一点来看似乎又不是绝不可能。
「这……啊……」
「可是艾西亚我说的都是事实哦。」
「我。」
「校长,晚上好。」
羽伊不忘适时地打了声招呼。
「羽伊同学,我跟你说过不用担心学生会长的起居,管好自己就行了,对吧?」
奈月小姐突然转向对方,眼里透出不满。
「可是……」
「一个女孩子经常和一个男生同处一室,就算她自己觉得无所谓,也要为学生会长的名声和学校的立场考虑。」
虽然的确可能会引发一些议论,但我想应该不至于这么严重吧。更何况我们又是青梅竹马,我想是不会发展到什么地步的吧。
「……」
羽伊低头不语。
「我才是他的临时监护人,如果有必要的话就算搬过来照料他也可以。所以如果没事的话,请你不要再来了。」
真是步步紧逼啊,虽然我也想试着帮羽伊,可是身为学生会长要是直接这样和校长对立的话可能……不不不,如果就连我都不能帮羽伊的话……
——就在我仍在思考着自己的选择时,羽伊已经做好了决定,上前一步用尚且柔弱的声音说道:
「可是……我是準的青梅竹马,不管别人说什么、需要或不需要,我都是都不会离开他的。」
「……」
这回轮到奈月小姐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微微叹了口气,「随便你吧」,接着走进了客厅。
这时我才注意到羽伊紧握着的双拳已经是汗水漫溢——对于我和羽伊这类资优生来说,要反抗老师或是家长,往往要经过比常人更为复杂的心理斗争。
相比于始终站在一旁置身事外的我,本来更加乖巧的羽伊却是毫不犹豫地提出了异议,实在是令人意外。不过仔细想想,其实奈月小姐只是让羽伊不能单独来我家,除此之外包括学校在内的其它地方都没有限制,即使这样也遭到了极力的抗争么……对于羽伊来说,来我家真的那么重要么?
「不过,学生会长你的家还真是乱。」
昨晚被艾西亚碎开的壁橱变成了几片散在地上,木门上的一直从卧室延伸到了走道里,还有刚刚艾西亚整修电路留下的一条条剪下来的电线,各种各样的东西横七竖八地铺满了一地。
别说打扫了,就算只是稍微搜索一下整个房间,躲在窗帘后的艾西亚就会被发现了!
「不、不行。」
「根本就没有那种事!天啊,那个主上究竟教了你一些什么?」
「冷、冷静点,我来解释一下,这位是我的亲戚,艾西亚。」
「我、我在自言自语……」
「……为什么你会有这种反应啊?」
虽然听起来含糊不清,但总感觉羽伊这边都是些相当危险的发言。嗯,没听清真是太好了。
「那你说这是从哪来的?」
虽然今天上午还去麻烦过人家,但艾西亚好像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啊!啊啊!!闭嘴!」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你不会又到街上抢了路边的小孩吧?」
难不成她和艾西亚是同门师姊妹么,说话方式真是如出一辙啊。但不管怎么说,两次我都已经完美地败下阵来。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奈月小姐拿起扫帚和畚箕,走进了我的卧室。
「原来艾西亚是不堪入目的东西嘛!?」
「学生会长?」
「啊啊,小準!难道说这个人就是传说中的第三者么!?」
「太胆大了!小準难道想害死艾西亚么?」
艾西亚的话让我无言以对。
「裙子下面拿出来的。」
如果是羽伊家的话,艾西亚一定会在几小时之内就搞得天翻地覆的,绝对不能给他们添麻烦。
我双手抱头,跪倒在地。
「……请便。」
「没、没什么啊……呵呵……」
看到这种场面,我除了傻笑别无他法。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就当我拉开窗帘与艾西亚交谈之际,奈月小姐已经清扫完我的卧室。看到她的身影的那个瞬间,我赶紧把窗帘蒙住了艾西亚的脸。
「那就让我打扫一下吧。」
好锐利的视线!
「从属下的赃物中收缴过来的哦。」
「事实真的是这样么?」
「等一下!这件事请慎重考虑一下!」
(只要不到阳台边的窗帘旁去,多半就没有问题了。)
总之最后我还是把事情的原委给解释了一通。除了艾西亚和我父母的杀手身份,哪怕是婚约都已经全盘托出。
不过在我把所有该说的都说完之后,奈月小姐和羽伊的脸上都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霾——但好歹我有隐瞒艾西亚是杀手这个关键信息,为什么即使这样她们还是一脸困扰的样子呢?
奇怪,这样的对话方式,总觉得在哪里碰到过。
「你在身后藏了什么?」
「準……」
听了这句话,艾西亚很不满地皱了皱眉头道:「真是失礼,艾西亚可不是那种欺软怕硬的家伙呢!」
「是因为藏着些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怕被我发现?」
「……一定有吧,不堪入目的东西……色色的东西……」
「準,让艾西亚住到我家来吧?」
「啊、啊!不行!」
「可是艾西亚没收了他们的赃物,应该算是正义的一方吧?」
「咦!?」
「不要作这种令人浮想联翩的多余说明啊!」
「不是啊。」
「那太好了,小準赶紧辞掉职位,和艾西亚快乐地度过余下的时光吧!」
「主上说,警察会把电击棒放进艾西亚的嘴里,然后一边大笑着一边拿出鞭子……」
「……」
「绝对没有。」
但我还是放不下心,坐到了窗帘旁的沙发上。
「为什么不行?和一个女孩子住在一起,就算是準也一定会觉得很困扰吧?」
「学生会长认为我就连打扫都不会么?」
「哇哇哇!别在这种时候吐槽啊!前功尽弃了啊!」
「学生会长,你刚刚在跟谁说话?」
「藏了不堪入目的东西?」
「居然被枕边人认定为不堪入目的东西,艾西亚真是太伤心了!」
「这个……」
「我觉得你应该先向羽伊道歉,还有,你好像没资格说后半句话吧?人家怎么说也比你高出了半个头。」
「我觉得你应该把它交给警察。」
「準,你刚刚告诉我她是你捡来的……」
和艾西亚已经见过面,哦不,确切的说是已经有了过节的奈月小姐,正双手叉腰看着我。我隐约可以从她脸上读出一丝愠怒,虽然表情变化并不明显。
「比起刚刚那个弱弱的毫无存在感的女孩子,这个女生明明很小说话却是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艾西亚感到了切实的危机!」
「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準你说过未婚妻的事,原来我这个青梅竹马就连知情权都没有吗?……呜呜……」
「别哭啊,喂。」
——我暗自下了决心,开始寻找对策。
一旁的奈月小姐已经不说话了,看来她已经开始在脑内起草退学公告了吧!
果然又是裙子下面啊……
「学生会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为什么不让我打扫呢?……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果然还是有对吧?」
又是这招嘛!?
——不过现在不是扯这点事的时候。
「对啊!」
「我觉得你一提到警察后的反应未免也太激烈了吧。」
实在是太过出其不意了,以至于不仅仅是奈月小姐、羽伊、还有我身后的艾西亚,都发出了惊呼。顺便一提,连我自己都被这样的回答给彻底吓到了,正像被扔上岸的鱼一样一张一合着嘴。
不行,绝对不能再让这样的方式在我身上得逞。毕竟艾西亚现在也就藏在我身后的窗帘里,要是被她发现『就像是用脑瓜崩对付她一样有效的方法』来对付我,以后我的人生可能真的要就此迎来完结篇了。
一招鲜,吃遍天?
我知道自己在撒谎的时候表情僵硬,但尴尬还是会不自觉地挂上嘴角。
「不太好吧……」
「是的,请相信我!」
「艾西亚你在做什么啊?……呃,这个PSP是哪来的?」
「……上啊!漆黑之牙!……喔喔!这个魔兽是怎么回事……啊啊啊,好痛!……糟了糟了,MP和CP都用完了,该怎么办……」
「……準要是忍耐不住的话……明明可以……我可以帮忙的……」
「你们还是杀了我吧!!!」
「不要……啊……啊……」
「真是没办法,我就来给你打扫一下吧。」
「明明艾西亚是你的未婚妻,为什么不肯告诉她们呢,小準?」
「我要重新考虑一下学生会长的选举时间,可能要提前为下一轮作打算了。」
「……这也不能算作是什么光明正大的来源啊。」
「啊哈哈。」
可是,什么样的方法算是出其不意呢?
如果矢口否认的话一定又会陷入苦战,那么我就只能寻找其它办法,出其不意然后解围突破!
「果然有藏着不堪入目的东西吧?」
「这到底怎么回事,準?」
☆
「不,没有那种东西!」
「小準哟!」
面对突然间从窗帘后面窜出来的艾西亚,我已经无力阻止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原本应该毫无表情的奈月小姐脸上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为什么要试着隐瞒起来,学生会长?」
「只有会画漫画的读者才能批评漫画么?只有会写脚本的宅男才有资格评论galgame么?必须要会编程才能议论游戏BUG?那么如果刚买的汽车坏掉了,是不是还必须去学造车才能去消费者协会投诉呢?」
由于羽伊已经在刚刚去到书房整理了,现在客厅里看起来只有我一个人在自言自语而已。
我必须要让她们知道,『同样的招数对○斗士是没用的』这个真理!
「咦?我说过那样的话?」
困扰嘛的确是困扰,但她要是让你们更困扰的话,我心里可能会过意不去。
「那么,就让艾西亚同学住到学校寝室吧。」
「不要!」
这回换成了艾西亚斩钉截铁地回绝了奈月小姐的提议。
「为什么?」
奈月小姐紧咬着嘴唇,眼看就要咬出血了,以前从来都没见过她像今天这样喜怒形于色。
——啊,毕竟是校长,看来她对于我和艾西亚这两个未成年人在一起的事还是挺在意的。
「如果不是因为小準也在那里,像学校这种恐怖的地方,谁会愿意一直住在那里啊笨蛋!」
「啧。」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好像听到奈月小姐不满地咂了咂嘴。
哎,看来让艾西亚搬走的可能性已经不存在了。
「总之我会和小準快乐而又放荡地生活在这里,请你们不要干扰我们的私生活了,快点回家吧。」
「——!」
奈月小姐,您头上的青筋好像就要炸开了,真的没问题么?
「泣……泣……」
还有那边的羽伊,虽然弄不懂为什么你要拿着纸巾不停地拭眼角,但我知道一定是误会了啦!
「那么小準,我们回房去吧。」
说罢艾西亚就勾起了我的臂弯。
「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么?」
「艾西亚你果然作弊了吧!?」
「别误会了,我只是担心羽伊看到过于血腥的场面才制止你的。要是再尝试在别人面前做那种奇怪的事,我就把你的额头敲成荔枝状。」
我刚发完牌,奈月小姐忽然猛咳了起来。
「虽然不管怎样都会让你心服口服地远离小準,但为了安全起见,就玩艾西亚我最擅长的黑杰克吧。」
「项目就……」
「为了公平起见,我来负责发牌,游戏里没有庄家,并且一盘决胜。筹码就是我的人生……哦不,是艾西亚的去留。都没异议吧?」
「好吧,我们继续。艾西亚你要牌么?」
「那么奈月呢?」
于是我开始洗牌,期间三个人都把目光聚焦在我的手上,特别是艾西亚甚至有种摄食中猛兽的感觉。
「不行!」
「至于扑克牌嘛,就用艾西亚身边的这副牌吧!」
「我来发牌!」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在艾西亚脑袋上弹了一下,总算是制止了她。
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以极快的手速把牌洗了五遍。任凭艾西亚有着怎样的超能力,也不可能看清牌序。更何况她也不是计算机,就算看清了也记不住每次牌序的变化。对不起啦艾西亚,虽然很想看看你究竟怎么才回这样有自信,不过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地离开这里吧。
「反正可以去医院接起来嘛……而且主上说过,黑手党的话手指越少的人往往地位越高,大家就会越崇拜你。」
「啊——」
「停!」
顺便一提,羽伊、奈月和艾西亚三人的明牌分别是7、Q、9。
张开了自己的嘴巴!
「我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好像陷入了长考。
「那学生会长,现在我可以发牌了吧?」
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让我都快要透不过起来了。
「那、那我就发牌了。」
「小準又任性了……哎,听你的吧……」
「为什么哟?」
明明身为校长,居然提出了这样孩子气的要求。
「……」
「不用,奈月小姐你要么?」
所谓黑杰克,是一种同时被称为二十一点的牌类游戏,而且同时在世界各地的赌场中有着极高的人气。简单地解释一下的话,就是通过拿牌让手上牌显示的数字尽可能地接近二十一,在总数达到二十一点或二十一点以下的玩家中选择最接近二十一的玩家获胜。
「艾西亚的暗牌是A哦!」
「你不会是要作弊吧?」
「是空调太凉了么?」
「好啊。」
每次被艾西亚批评任性的时候我的心中总会生起一团无名火,但为了比赛快点进行,我还是强忍住了想弹她额头的冲动,到卧室里拿了一套扑克牌。
「呜呜,为什么呀,艾西亚的发牌权……」
「要加牌么?」
「驳回!」
「那个……準,我也想参加。」
「小準,你这副牌是新的么?」
「不,我来。」
「今天是你要决一胜负的,所以项目当然就由艾西亚来定咯。否则艾西亚就不玩了。」
(是想看清楚我怎么洗牌,然后记住所有牌的顺序么?)
不过艾西亚会这样说,多半是因为想迷惑对手吧?说不定手上的牌非常糟糕也说不定。
「彼此彼此了,你不也已经二十点了还在要牌。」
羽伊无言地走到了厨房。
「嗯,你看。」
「学生会长,我要牌。」
「不行。」
「嗯!」
杀手少女突然把自己左手的小拇指塞进了自己嘴里!
——如果艾西亚的性格不是这样残念的话,或许我现在会更希望她们都能住在这吧。
接着艾西亚就像变魔术一样从自己的裙摆下面拿出了一副黑色底面的扑克牌。
——不是作弊!?
「……」
「这个由艾西亚来定。」
「十根。」
「要。」
「那是日本黑道!而且那些都是经常犯错的人!」
接下来我向执意参加的初学者羽伊介绍了一下规则,然后给她们每个人发了一枚明牌和一枚暗牌。按照二十一点的规则,现在还必须要询问她们是否加注或者分牌。不过赌注已经定了,而且也不存在庄家,接下来只要询问她们是否需要加牌。
就连我的声音都被她们的气势吓得微带颤抖,一旁已经出局的羽伊更是愣愣地看着那两个互相瞪视的少女。
「哦……谁知道呢。」
「真是失礼呢!为人师表居然这么不信任自己的学生!好吧,那么这样吧,你猜一下艾西亚有几根手指,如果猜对了的话就让你发牌。」
羽伊7+10,奈月Q+7+4,艾西亚9+A+A。
艾西亚你果然是笨蛋啊,刚刚拿出扑克牌的时候早就被人看到你的手了。
「艾西亚也要!」
「……是这样排序的么……那好,小準你快点洗牌吧。」
是什么促使艾西亚下决心拿第三张牌?难道说,她事先知道后面的牌将会是A!
「好过分!难道小準对艾西亚的爱,甚至不及对普通人么?」
「不用了。(羽伊)」
突然间羽伊就恢复了元气。带走艾西亚就是件这么值得高兴的事么?女孩子真是难懂啊。不过就我而言,也是希望羽伊或是奈月能赢的。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甚至有一种她们就是些正在接受训练的可爱小狗的错觉……就模样而言,真的都是可爱到逆天级别的美少女。
不用说,那样的扑克牌里一定暗藏机关,所以只要还对艾西亚的离开抱有一丝的希冀,我就绝不会同意她使用那套扑克牌。
「呜……嘻嘻……」
「你还真是老实啊,居然就这样告诉我了。」
三人依次点头。
然后——
但这是怎么回事,艾西亚为什么会在9+A的时候继续选择要牌?如果第三张所拿到的不是A,那么她手上的点数就有很大的几率会反而变得更小,就算接下来拿到的是10、J、Q、K,点数也就和原本的20点持平而已。
「停牌。」
「干什么一会哭一会笑的?」
「我说你是不是奇怪的电影看太多了!?居然为了发牌权打算把自己手指给咬掉!?」
「你就不怕爆牌么?」
「可能吧……咳咳……羽伊同学,能不能麻烦你给我倒杯温水?」
「是么,羽伊,那么加油吧。」
从中抽掉joker以后,我把它放在了客厅中央的茶几上。
我摊开牌,给艾西亚看了前几张,分别是黑桃、红桃、草花和方块的A,之后的牌也是按照这样的花色顺序排列的。
「咳咳咳……」
——是杀意!从艾西亚这方居然透出了杀意!那种杀手所特有的杀意!哦不,或者说,两边都有透出类似的杀意。
那边居然也答应了。
「主上说作弊的人是会被丢进海里的,所以艾西亚从来不敢作弊。」
「你疯了么,都十七点了还继续要牌。」
为什么要像这样子争夺发牌权啊?
「决斗……赌上你的去处,来决一胜负!」
话说回来,既然她们都互相不信任,那么就只有我来负责发牌了。
也不知道她自顾自地在伤心些什么,这种问题不用问就应该知道答案了,不是么?
——艾西亚作为复合型杀手,极有可能经过了这方面的专业训练,否则根本不可能满怀着信心接受挑战。不过即便如此,我还是希望奈月小姐能够击败她并让她离开这个家。
她们,到底把这场游戏看得有多重啊?
「……好吧。」
还是先发牌吧。
——但那是不可能做到的吧。
就这样,大家把各自的牌摊了出来。
点数的计算方面,A可以被认为是一点或是十一点,2~10是该牌的点数,而J、Q、K则看做是十点。因为超过二十一视为爆牌判负,A又是一张可以根据情况变化点数的弹性牌,有它的话可谓是相当的有利。
羽伊愣愣地看着这一切,奈月面无表情……
「不过,小準其实还是很关心艾西亚的对吧?」
「停牌。」
看来艾西亚是已经知道奈月手上是什么牌了。毕竟她刚刚可是用相当锐利的眼神看着我洗牌的每一个动作,或许已经把牌序背下来了。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艾西亚将会留下来,而我的人生也将被这个侵略者继续蹂躏下去……
——哗!
我看到一道白光,从艾西亚的背后径直朝着她的脑袋袭去!
「危险!」
就在我喊出声音之前,艾西亚已经扭转过身,两手一合空手入白刃!
另一方面,双眼空洞地站在艾西亚身后的羽伊, 握紧菜刀柄用尽全力往下摁!
——这是怎么回事?
「小準你别站在那发呆了,快点来帮忙!」
身为杀手的艾西亚,最终还是没办法就以这样别扭的姿势起身,只好求助于我。
但,如果冲上去,我的手指,乃至于胳膊,会不会因为误伤而失去……
我犹豫了。
然而,虽然不知道起因是什么,但要是羽伊真的干掉艾西亚,她的人生也就完了。
是的,是我最重要的青梅竹马的人生。
不可以,不可以让她因为我而失去什么!
——想到这里,我冲了上去!
「住手!」
我大喊的同时,双手紧紧地握住了羽伊的手腕。
——当啷!
我真是对这个杀手失望到极致了。
毕竟我不在家的话,艾西亚可是会到处乱跑给我添乱的。
「哼哼!小準快把她送到警察局去!」
「呜~嗯。」
「如果是艾西亚做的话,小準认为只是这么简单而已么?」
「啊哈哈?试着杀掉艾西亚失败后居然装蒜!」
「你先闭嘴!」
「……会不会是被人指使或是精神控制了之类的?」
不明白。
毕竟刚刚那样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伤得了艾西亚自己,如果是自己安排对方攻击自己,那么就可以轻松洗脱自己的嫌疑了。虽说方式我还不清楚,但这种可能性还是相当高的。
「可是现在她已经回家了哦。」
「催眠术?」
「你废话好多啊!快点走啦!」
大惊失色的艾西亚手一滑,手上的PSP落到了地上。
「不会的啦!那一定是她的本性!所以小準以后不要理她了!……这样艾西亚的竞争对手就能少一个……」
羽伊就像是刚从梦游中恢复,一副恍然若梦的样子。
只要这么一下,我就可以省去拽着她移动的所有物理做功,真是方便极了。
艾西亚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按钮,看来是在玩什么音乐游戏。
☆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上午的那些麻醉气体,可能并不是简单的一氧化二氮,而是某种有着混乱人的心智,让人无法自控作用的气体——但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发作?
完全搞不懂她有什么可骄傲的。
难道说这家伙是不是一定要我强拉硬拽才会移动步伐?
「奈月小姐,能麻烦你把羽伊送回家么?」
回答得真不干脆。
「啊?」
被我吓到的艾西亚终于走到了一旁。
不过现在我打算试着换种方式:伸出手指,对准她的脑门!
「未免太小看艾西亚了吧,如果是我做的话,最起码也要做得更隐蔽一些才行嘛!」
就这样,我目送奈月小姐和羽伊离开了。
「嗯,没问题。」
——希望接下去,,一切还能恢复原状。
「真是的,好好地玩个游戏而已,居然突然之间就拿着刀冲过来了。」
「是啊。那个样子明显是被催眠了嘛……哎呀呀……说漏了!」
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切一定和上午的事有关。而羽伊,毋庸置疑,是无辜的。
「我去!现在就——」
「半夜里闯进女孩子家可是会被抓去国际痴汉法庭接受审判的哟。」
艾西亚仍旧杵在原地。
「……我这是……怎么了?……」
「不会死的啦。」
「你知道解除的方法么?」
(让我想想,有什么能尽快消除麻醉气体的效果——对了,睡眠的话,好像能起到比较好的效果。)
就在我握住她手的一刹那,忽然间双眼重新恢复神采的羽伊松开了手指,艾西亚立刻把夺下的菜刀扔到了客厅的角落。
得到同意的话不就没问题了。
虽然最后那半句话压低了声音,但还是清楚地被我听见了。
我相信羽伊绝对不是真的想要杀掉艾西亚,因为她根本就不是有胆量做这种事的人。
「总之跟我回去找羽伊,想办法把催眠术解除掉。」
「……」
「那就去家里找。」
「……况且艾西亚并不会催眠术……」
「这个要看具体是哪种催眠术了啦。」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为什么要故意隐瞒?难道说你是打算见死不救嘛!?」
时间是十一点半。艾西亚一边玩着手里的PSP游戏,嘴里还在抱怨着。不过看起来好像还挺高兴的。
「不会是你搞的鬼吧?」
「也就是说或许你会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