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於冬日返鄉
《魔劍軍師與虹之兵團》 · 壱日千次 · 1.6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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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回特倫託那天的會議商定的,朱利奧派莉莉亞諾出使阿爾瓦拉辛王國。
這是爲了結成對霍爾姆同盟。
阿爾瓦拉辛和卡拉拉半島的兩國一樣是“多神派”國家。
他們的女王伊莎貝爾似乎因爲霍爾姆軍的暴虐行徑大受衝擊。
“若是卡拉拉半島被霍爾姆征服,他們的下一個目標肯定是阿爾瓦拉辛。”
在伊莎貝爾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倫巴第和特倫託聯軍擊退了霍爾姆軍。
她認同了兩國的實力,於是便結成同盟。
這樣一來,朱利奧希望的對抗霍爾姆的“多神派同盟”順利結成。
雖然這個成果足以令人滿意……回國後的莉莉亞諾卻說出了一個從阿爾瓦拉辛聽到的奇怪的傳聞。
“阿爾瓦拉辛的神器‘靈杖伊利斯姆魯特’幾年前起下落不明。”
阿爾瓦拉辛皇室並未對外承認這件事。
神器是國家的象徵,也與國防直接相關。若是承認神器失落,可能受到其他國家的攻擊。
靈杖伊利斯姆魯特是擁有“奪取一名人類的自我”的力量的特殊神器。
根據使用方法,可能會產生巨大的威力。如果女王蘭被操縱,特倫託將會陷入巨大的混亂。
現在已經來到嚴冬,這段時間相當安穩。
莉莉亞諾自阿爾瓦拉辛回來後全力工作,爲復興飽受戰亂的特倫託殫精竭慮。
蘭製作的“印刷品”通過傑弗洛伊船隊運往了巴爾登,備受好評。
上面描繪着霍爾姆軍的暴虐,以及特倫託·倫巴第聯軍擊退他們的故事。除了能獲得外匯,這樣做同時還能讓巴爾登人體會到霍爾姆的威脅。
特里斯坦,羅絲薇瑟,艾絲美拉達這幾位悍將則是負責鍛鍊士兵。
朱利奧則是和露娜一起練習通過魔劍發出的光的組合傳達簡單的信息。這些暗號被告知了蘭這些首腦以及百夫長以上的將官,因此信息傳遞速度應該大大提高了。
鄰國的女宰相在對端上茶的露娜道謝後,
特里斯坦接過兩條圍巾,抱在胸口。
朱利奧出手阻止了他,
不過,現在並沒有什麼急事。
“沒錯……試煉。這是神降下的試煉……!”
哼,特里斯坦一笑,
亞歷山大很有可能正在沙瓦因教皇國內療傷。
在朱利奧身旁的蘭深深嘆氣,
(精神可嘉!!)
“蘭,這樣是干涉他國內政。”
“非常抱歉,這個……誒?爲什麼有兩條圍巾?”
“久等了。”
從倫巴第回國後,朱利奧工作的連睡覺時間都很少。
露娜曾經說過自己的義父和克里斯蒂娜“非常般配,我會支持你們的!”
“坎帕內拉王是牛糞堆啊!?”
正當朱利奧凝視着兩人的着裝時……蘭說着“圍巾戴歪了”,伸手幫他理正。
克里斯蒂娜邁着輕快的步子走出了房間。
在把食物和毛毯之類的物資放到愛馬上後,兩位女性來到了馬廄。
“我知道了。那麼特里斯坦,留守就交給你了。”
要是收下圍巾,她就更會這麼想了吧。
“這是爲特里斯坦和小露娜準備的一套。”
“克里斯蒂娜殿,非常感謝。”
“我和她結婚了!?”
特里斯坦突然一變,變得英姿勃發。
“你在全力自我麻醉啊!?”
特里斯坦的內心非常糾結。
(還是老樣子沒進展啊……我會給你加油的。)
“我也得做一條一樣的給克里斯蒂娜小姐回禮呢。這樣我們就一家三口都帶一樣的了。”
“是的!我……我很高興……這樣的話,就算再怎麼痛苦的工作,我都會努力的!”
朱利奧叫道。
“那,那麼……我差不多就……”
他紅着臉支支吾吾的說道,
“另外,羅傑王似乎在籌備着攻入沙瓦因教皇國。大概他是因爲教皇國藏了亞歷山大的傳聞,打算逼他們把亞歷山大引渡給自己。”
“所以,壓迫這件事,也是女神拉恩緹婭給予我的試煉吧,我會努力的。”
雖然克里斯蒂娜這麼說,不過她似乎不太想走。
要是有這種神還是滅了她比較好。
“壓迫算內政!?”
她偷偷看着坐在對面的椅子上的特里斯坦。
她的樣子讓朱利奧心裏一緊。
“特,特里斯坦……這是我自己織的。你能收下嗎?”
在克里斯蒂娜低頭致謝,“感謝您的心意”之後,
“和露娜一套的!?那我就收下了!”
特倫託和倫巴第的外貿交易也同時展開,兩國的關係迅速得到改善。
隨後,她紅着臉把圍巾遞給了特里斯坦。
“霍爾姆的前任國王羅傑似乎廢了行蹤不明的亞歷山大,重新登上了王位。”
“你真是笨……這樣露娜不就會說‘父親大人因爲克里斯蒂娜小姐回倫巴第很傷心’了嗎?”
“誒?倒是沒什麼預定。”
克里斯蒂娜帶着深遠的眼神說道,
“我也這麼希望……多謝你們的款待。那我就先回倫巴第了。”
“怎麼了,你不是應該‘我好寂寞啊’然後裝哭,去找露娜撒嬌麼。”
朱利奧叉着手抬頭望着天花板,
在倫巴第送返第三批奴隸時,負責帶隊的宰相剋里斯蒂娜來到了林城。
要是能想起與此相關的記憶,說不定有助於聖劍和繼承者相關的事。
不需多久,倫巴第就會因爲王沒有受到壓迫而陷入政治危機吧。
“這麼深謀遠慮是什麼情況……”
接着,她手扶胸口閉上了眼睛。
“是嗎,有反對改革的貴族?”
“我到後天之前也沒什麼很急的公務。我們就去一次提姆魯村?”
此外——倫巴第王坎帕內拉遵守條約,全力送返奴隸。
“露娜,你和我用一樣的呢。”
他走出宮殿,去到馬廄方向。
“要是羅傑王就這麼拿下亞歷山大就好了。”
莉莉亞諾的諜報部隊也已經得到了這個消息。
似乎是被“和最愛的女性的是一套”這句話誘惑了。
朱利奧對思考到好幾步之後的特里斯坦深感戰慄。
朱利奧,蘭和露娜各自回房收拾行裝。
露娜則是戴着覆蓋耳朵的帽子和手套。此外,她還穿着用獸皮做袖子的外套和之前收到的圍巾。
克里斯蒂娜喜笑顏開。
話雖如此,朱利奧也只是把外套,手套和圍巾戴在身上而已。
隨着各項事務都在慢慢好轉……朱利奧的心思放到了行蹤不明的亞歷山大,聖劍和聖劍的繼承人身上。
朱利奧,蘭,特里斯坦在會議室裏迎接了克里斯蒂娜。
蘭笑了笑,兩手合在胸口。
特里斯坦困擾地看向露娜。
“這孩子不行。基準值很低,作爲契約者……和她有云泥之別……”
“克里斯蒂娜,要我對坎帕內拉陛下說兩句嗎?”
露娜也精神滿滿地舉起手,一蹦一跳的說,
金獅子用圍巾絞住自己的脖子想要自殺。
特里斯坦開心的爲自己和露娜帶上圍巾。
“朱利奧,你今天還有什麼預定?”
朱利奧在提姆魯村聽到過謎一般的話。
“克里斯蒂娜在倫巴第中樞裏真是鮮花進了牛糞堆了。”
“那麼,各位!失禮了!”
蘭戴着毛線帽,穿着大衣和長靴。都是白色的。
現在被俘關在特倫託首都林城的軍師芭芭拉也是其中的一員。
朱利奧的眼前,一對即使隔着厚大衣依舊很明顯的水蜜桃搖動着。
恩,蘭點了點頭。
在朱利奧感慨時,蘭說道,
克里斯蒂娜站了起來。
朱利奧覺得有點掃興,對他耳語道,
“好的,放心交給我。”
“這樣啊……”
“陛下的戀壓癖是不能公之於衆的——抑制戒斷反應的工作只能由我來做。”
“當然,我也要去。”
亞歷山大在資金和人才方面受到了沙瓦因教皇國的大力援助。
“不……我擔心陛下又出現壓迫戒斷反應……”
戀壓癖不算牛糞堆算啥呢。
朱利奧還打算再留她一會兒,不過克里斯蒂娜慎重地拒絕了。
因爲在冬天翻越中央山脈相當困難,所以他們藉助了傑弗洛伊船隊的力量。
特里斯坦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隨後,她下定決心,從包裏取出了一條白色圍巾。
“哇,織的好好……”
露娜摸着圍巾,
“我很擔心國內的情況。”
接着,朱利奧對蘭低語道。
“你,你們倆,要不要順便去城裏一下?最近有個很有人氣的地方。”
“可以哦。”“我很好奇。”
蘭和露娜眼裏散發出光輝。
“那地方是羅絲薇瑟神殿。”
““誒誒~……””
兩人異口同聲道。
朱利奧牽着馬,蘭則是牽着露娜的手跟在後頭。
在對守門的衛兵說明情況後,他們一起來到了城內的廣場。
那裏正開着集市,果子,肉,魚乾,陶器等商品正在販賣中。
有顧客正在還價。有商人在宣傳自己的商品質量多麼多麼好。有人對露天攤販裏售賣的食物嘖嘖稱讚。
吟遊詩人吹着長笛讚頌着英雄們的故事。
所有人都在謳歌和平的美好。
女王眯細眼睛凝視着城內的狀況。
從廣場走進小路,走了一段後,住宅區的盡頭出現了一座小神殿。
圓形屋頂被幾根支柱支撐着,相當樸素。
裏面擺着羅絲薇瑟神像。因爲是蘭做的,就造型和動感而言堪稱傑作。看到神像的人中也有人說“女王陛下已經超越了史上最優秀的雕刻家艾爾熙德(El Cid)了”。
在這尊羅絲薇瑟神像前,有個少年正跪着奉上祈禱。
“弓神羅絲薇瑟大人,請保佑和平繼續下去。”
“這孩子真不錯……雖然祈禱對象是羅絲薇瑟。”
在蘭這麼說完,悲哀地嘆氣時——
“不,我們還是按‘I’的樣子睡,露娜是那個‘I’。”
蘭溫柔地撫摸着羅絲薇瑟的銀髮。
接着,他又露出道歉似的表情,
到了夜裏,他們生起火,喫起蘭和露娜做的晚飯。
朱利奧忠告他“你要每天都認真的生活”後,便讓他回去了。
“那個,我剛纔沒有供奉你。我剛纔是供奉的羅絲薇瑟神大人,所以你才。”
她帶着柔和的表情跑了過去。
“這傢伙什麼時候創世了……”
她似乎注意到女王和露娜也在這裏。
“作爲獎勵,我就把羅絲薇瑟神的創世神話講給你聽吧。”
蘭紅着臉低下身子,扭扭捏捏的互相揉着兩隻手。
“哇,魔劍軍師大人,和那麼漂亮的人在一起……好棒啊……要怎麼才能和這麼棒的人交往啊?”
“啊,之前是這麼說過呢……那等你們回來我給你們做好喫的料理。就做義母大人故鄉的風味。”
她放下了一直綁着的銀髮,身着寬鬆的長袍。
“啊,對了,用創書做個小房子吧。”
三人終於到達了提姆魯村。
朱利奧讓露娜變成魔劍,放在了劍鞘裏。
隨後,羅絲薇瑟手指點脣,歪着頭問。
這就是常年沒人經過的證明。
受了蘭那副樣子的刺激,朱利奧,
“好帥!!”
接着,蘭一揮手指,三人周圍出現了牆壁和屋頂。
村邊的大樹上纏着超過五十條腐爛的繩子。
他們沿着石板路向西一路騎行。
雖然接下去的路沒有鋪過,不過依然有人和馬車久而久之走出來的跡象。
朱利奧單膝跪地,撫摸着少年的頭髮。
因爲蘭沒穿着平時的修道服,他似乎沒注意到對方是女王。
“變成救國英雄就行。”
隨後,朱利奧又騎上馬,拉着蘭的手讓她乘了上來。
“你們三個是要去哪兒?”
接着,他靠了上來,用憧憬的眼神抬頭望着朱利奧。
回鄉的旅程開始了。
大海那頭的,遙遠的東方國度的料理。朱利奧沒法想象具體是什麼樣子的。
“那,那個……那是貢品來着。”
少年的眼睛閃閃發光。
“剛纔,你在祈禱和平吧……那對我來說是最重要的供奉。”
誒……少年的臉上蒙上陰雲。
少年對“朱利奧”這個名字起了反應。
“這裏就是……朱利奧的故鄉啊。”
“要我增添淫靡的氣氛啊!?”
“誒,朱利奧殿搶走了我的信徒~”
少年出神的凝視着聖母般的蘭。
“好~”
“誒誒誒誒誒誒!?本人!?”
羅絲薇瑟抱住蘭,隔着大衣蹭着蘭的胸口哭道,
乍一看,真的與神之名相配。
沒錯,朱利奧點了點頭,
“好……誒嘿嘿。感覺我像蘭姐姐和朱利奧哥哥的孩子一樣呢。”
“我們會建造一個——讓你沒發成爲救國英雄的和平國家。”
“到底要我怎樣啊!?”
羅絲薇瑟用嚴肅的聲音說。
在朱利奧感嘆後,他對露娜說道。
羅絲薇瑟閉起眼睛,用平穩的聲音說。
朱利奧頭上腫了個包。於是,他把露娜夾在了中間,三人躺成了“Ⅲ”字。
“你,你難道就是,魔劍軍師!?”
女王輕輕地敲了淫蕩的軍師一下。
“你不行的。”
朱利奧不禁驚叫出聲,隨後羅絲薇瑟看向了他。
“朱利奧哥哥和蘭姐姐要叉着睡麼!?”
羅絲薇瑟從神像後走了出來。
三人於羅絲薇瑟道別,再次回到街上
而在靠近提姆魯村的附近,路完全消失了。
這神意外管的很寬嗎。她應該是司掌弓、謀略、美貌的神來着不是嘛。
隨後羅絲薇瑟從懷裏掏出一個梨子。
迷茫的叫聲迴盪在神殿裏。
隨後,三人靠在一起在土屋中睡着了。
“好,那我和蘭按‘II’睡,露娜就變成魔劍放到天花板上,我們倆就在粉色的光下睡成‘’吧。”
蘭來回望着村子,臉上蒙着陰雲。
“我們要去我的故鄉提姆魯村。明天晚上就回來。”
“恩,我也差不多該降臨在這裏了。”
少年嚇得摔了個屁股蹲兒,往後躲閃。
“是你的信仰讓我降臨此地的。”
在朱利奧示意不要說出來後,羅絲薇瑟捂住嘴點了點頭。
“恩恩,好過分的軍師。”
特倫託的神器創書能召喚三立方梅路特納的土塊。依靠使用土塊者的想象力還能自由變換土塊的形狀和強度。
“誒,朱利奧……唔,難道是!?”
夜空雖然很漂亮,不過風力很強所以很冷。
去提姆魯村要騎馬往西趕半天的路。
“不可以喫太多哦。會喫不下晚飯的。”
“那,我們睡吧。因爲要按‘Ⅲ’的樣子睡,露娜就睡中間吧。”
朱利奧被創書阿魯斯瑪古娜做出的土錘猛地一敲。
“我很期待。那我們差不多該走了。”
蘭忠告這樣的弓神。
少年似乎快昏死過去了。
羅絲薇瑟咬着梨子,豎起食指。
幾乎每一家的牆壁都塌了。牆頂上鋪的稻草腐爛了,地上長出了雜草和樹。
少年戰戰兢兢地看着這樣的羅絲薇瑟。
喫的飽飽的朱利奧一邊準備着毛毯一邊說,
“羅絲薇瑟神在第一天創造了光,在第二天創造了天空,在第三天創造了大地和大海……第七天,羅絲薇瑟神休息。因爲那天是星期天。”
雖然視野陷入了黑暗中,不過也不會被寒風吹了。
創書發出光芒,土塊出現了。
清晨,他們喫完飯後又一次騎馬上路。
“軍師大人,要怎麼才能變成你這種救國英雄?”
他們蓋好毛毯後,露娜用明快的聲音說道。
“恩,我收到了。”
“啊,朱利奧殿~你怎麼在這兒?……誒?”
這大概是人類歷史上第一次有神回應自己吧。
“這是在撒什麼彌天大謊啊!?”
“你的願望我收到了,少年。”
“好了,我們出發吧。”
“帥爆了!!”
這是一片廢墟。
他們經過林城城門來到了城外。
她似乎設定的很仔細。
“弓神此花靜乃的故鄉風味嗎……真令人期待。”
繩子一端被銳器切斷了。
這是朱利奧爲了埋葬被吊死的村民而爬上樹切斷的。
朱利奧對失語的蘭和露娜聳了聳肩。
“嘛,總有一天,我要讓這裏作爲特倫託的救國英雄朱利奧·羅西誕生的地方成爲旅遊勝地。”
“……恩。”
蘭露出悲傷地笑容。
朱利奧撫摸着低着頭的露娜的金髮。
“露娜那時也要幫忙哦。”
“負責接待遊客嗎?”
“不,是作爲我的愛劍,放在臺上。”
“我是展品嗎!?”
露娜睜大碧眼。
爲了緩和陰鬱的氣氛,朱利奧微笑起來,
“來這邊。我們先一家家看過來吧。”
今天的目的,試調查爲什麼朱利奧會在這座村子裏聽到“基準值”這個詞。
根據蔥蘭的話,“基準值”似乎是用來表示和聖劍的相性的。
這個詞在平常的生活中是聽不到的。
要是能找出“基準值”的線索,說不定就能搞清楚聖劍的事了。
……不過,朱利奧並沒有新的發現。
(畢竟在村子毀滅之後我回來過好幾次了呢。)
蘭用手拿起毛毯觀察起來。
大量灰塵飄散出來,蘭因此猛地咳嗽起來。
朱利奧不做期待的探索着,隨後,
露娜鬧起了彆扭。
深邃的洞穴上裝着筆直的梯子。
“哇哇,這是什麼啊!?”
“這樣太嚇人了吧!?”
“啊,是——母親大人,羅莎妹妹——雖然我是個會想象妊娠的人,不過我是特倫託的女王。”
(母親,羅莎。我現在有好多朋友哦。你們可以安心了。)
蘭紅着臉,眼神變得迷迷糊糊的。
這座監牢大約五梅路特納見方,高只有二梅路特納。
朱利奧去除木板後,一個能容一人通過的洞穴出現了。
“等等!不讓空氣流通一下會很危險的!”
那邊立着無數十字架。那是朱利奧回村時弄的。
仔細一看,上面刻着文字。
“這孩子不行,基準值很低,作爲契約者……和她有着雲泥之別……”
——這是一座地牢。
蘭把手放在膝蓋上窺視着洞穴,
還有,朱利奧小時候在村子裏聽到的。
房子裏有個木牀。木頭已經腐爛了,上面有塊毛毯。
傢俱基本都被破壞了。是傭兵拿去燒火了吧。
蘭讀了起來。
那麼,要求比朱利奧的“基準值”更高,這個村子到底打算和什麼契約呢。
“唔,雖然我是魔劍,感覺心情有點複雜。”
接着,朱利奧又想起了蔥蘭的話。
穿過被破壞的玄關,裏面出現了一個寬闊的空間。
石地板的一部分鋪着腐爛的木板,露娜大概是踩到了這上面。
“露娜,麻煩你了。”
“……這是什麼啊。福斯特姐姐家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是儲藏食物用的吧?……不對,要是那樣就太深了。”
朱利奧擦了擦眼睛。
蘭則緊緊抓住了他的手臂。
朱利奧注意到自己過分着急了。
蘭跪了下來,雙手抓住十字架開始誠心祈禱。
(這裏我也回來過好多次了啊。)
聽到露娜的悲鳴,朱利奧趕緊回過身。
這是村裏少數用石和瓦砌成的房子。
她的溫柔總是能讓人平復心緒。
再加上可能是福爾圖娜女兒的露娜在與朱利奧契約時說的。
朱利奧用手一邊摸着文字,一邊思考着。
朱利奧沒有回話,而是凝視起了陷落的絨毯。
(這是……)
終於,他們下完梯子,來到了一個平地上。
在看完一半的房子後,他們依然無所收穫。
“謝,謝謝……”
三人一起走去了那邊。
三人又一次開始一一調查起來。
“……好窄。”
裏面有個漂亮的暖爐,地上鋪着絨毯。
“好。”
接着,露娜也雙手合十祈禱起來。
“阿斯緹亞……!?”
“啊,在那邊。”
震驚地同時,朱利奧繼續觀察着這座監牢。
“謝謝……好吧,我們繼續調查吧!”
(關在這裏的是阿斯緹亞的戀人嘛。)
“好大啊……”
“唔。我覺得老妹她肯定會說‘這女的把我的位置搶走了!!’。”
“……似乎不是什麼很古舊的東西。數年前應該還有人用。”
朱利奧是爲了爲母親和妹妹掃墓,埋葬村民而回來的。此外,他也是爲了拿走福斯特家的藏書。
接着,他們立刻發現了異常。
“若是繼承者的基準值不夠高的話無法使用聖劍福爾圖娜。”
“跟在那句話後面說自己是女王,看上去就是個騙子呢……”
(母親,羅莎,好久不見。)
露娜變身魔劍,以劍身發光照亮了洞穴。
不過,現在沒人會起阿斯緹亞這個名字。
是那個打破禁忌與聖劍福爾圖娜結合的,“虹之帝國”最後一任皇帝的名字。
“因爲感覺到‘適格者’朱利奧哥哥就在附近,所以想和你締結契約……”
“進去看看吧。”
不知爲何,朱利奧就是如此確信着。
“朱利奧,你家人的墓在哪裏?我想去祭掃一下。”
朱利奧指向村外的山丘。
在朱利奧咬緊嘴脣時,他的身體被一陣溫暖的感覺包裹住了。
他把露娜放回了地上,抓住絨毯一口氣拉了出來。
“也就是說——我住在這裏的時候,有人被關在這裏嗎?”
是蘭抱住了他。
“恩……?”
“放心吧,蘭。不管來什麼,我和露娜都會保護你。”
從梯子的階數來算……差不多下了有三十梅路特納左右。
然後,他慎重地走了進去。
朱利奧身上竄過一陣強烈的惡寒。
(這裏面有“基準值”的線索……)
朱利奧一邊用魔劍照着下方一邊慎重前進。
朱利奧慌忙跑了過去,托住露娜的腋下把她提了上來。
“母親和羅莎看到你準會嚇一跳,說‘朱利奧把大美人帶回家了!!’了呢。”
是因爲儘管基準值比較低,但已經足夠了嗎?
朱利奧把路上採的花放到了母親和妹妹的墳前。
朱利奧用鑰匙打開鐵柵欄上的門。
“初次見面。我是露娜·加里波第。我是類似於朱利奧哥哥的……妹妹的存在。”
“那個……‘我最愛的阿斯緹亞。我好想再見你。我不要再呆在這裏了。好暗,好痛苦。’。”
字寫的歪歪扭扭大概是因爲這是在一片黑暗的條件下刻上去的吧。
因爲,他是導致偉大帝國毀滅的愚帝,是受人輕蔑的傢伙。
最後,他們來到了村長家。
土牆上似乎有刻痕。
看到她的樣子,朱利奧,
朱利奧笑了笑後又低下了頭。
等了一會兒,朱利奧踩上梯子。蘭也跟了上去。
祈禱完後,露娜抬起頭看向朱利奧。
朱利奧的謀略基本都是從那裏學到的。
朱利奧吞了口唾沫。
她的腳下,絨毯沉了下去。
(爲什麼我能和露娜契約?)
有粗實的鐵柵欄。裏面還有個小屋。
“羅莎小姐會不會因爲朱利奧哥哥又有了個妹妹高興呢。”
“啊,恩。也對。”
這個地牢囚禁的“阿斯緹亞”的戀人——
“基準值”不夠高就用不了的東西——
這不就是傳說中的聖劍福爾圖娜嗎?
(我的村子到底……到底打算做什麼!?)
朱利奧一拳捶進土牆中。
(這個村子裏發生的——是由福爾圖娜,也就是伊娃的命令而進行的虐殺。)
爲了不讓這場悲劇再次發生,爲了建立一個和平的國家,朱利奧挺身而戰。
(但那場虐殺,如果是因爲被囚禁於此的復仇的話……)
朱利奧的眼睛裏充滿血絲,他像野獸一樣低吼着,在地牢裏來回踱步。
蘭抱住不符常態的朱利奧。
“怎,怎麼了,朱利奧?振作點!”
彷彿在渴求溫暖一樣,朱利奧抱緊了蘭。
在多次深呼吸後,朱利奧慢慢說道,
“……我知道,聖劍的繼承者是誰了。”
“誒?”
“是這個村子的,另一名生還者……福斯特姐姐。”
和朱利奧不同,福斯特的“基準值”肯定很高吧。
(對了……村長給福斯特姐姐定了一個婚約者。)
那人年紀比福斯特大很多,也沒什麼錢。還是個懶惰的男人。
而且,村長對朱利奧和福斯特在一起的事表現的異常憤怒。
蘭把手捂到了嘴上,驚訝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路上他們基本沒說話,在夜晚降臨時,他們回到了林城。
配合上配料勾芡出的味道,料理非常好喫。
羅絲薇瑟露出微笑。
正當朱利奧捂着嘴角思考時……
莉莉亞諾朝艾絲美拉達笑了笑,用戲謔的口吻說,
“啊,沒錯……”
爲了緩解氣氛,朱利奧提了一個輕鬆的話題。
接着,朱利奧說明了調查過程中的事。
“啊,對了……她曾經帶着假面和我們一起戰鬥呢。”
(完全沒提露娜的事……)
“謝謝,羅絲薇瑟神大人……”
“呼呼,太好了。”
蘭緊緊抱住露娜,溫柔地梳理着她的金髮。
提姆魯村很有可能監禁了福爾圖娜。
之後,朱利奧一行繼續喫着炊團喝着酒。陰鬱的氣氛一吹而散。
報告結束後,大家以不知如何是好地看着露娜——這個年幼的孩子揹負的宿命實在是太沉重了。
朱利奧身邊的特里斯坦由衷高興地看着她們。
弓神一言不發,偷偷瞟着蘭。
地牢裏迴盪着嗚咽聲——這時,朱利奧又一次盯住了牆上的文字。
朱利奧對此十分在意。
接着,他們在會議室裏向特里斯坦,羅絲薇瑟,艾絲美拉達,莉莉亞諾開始了報告。
過了一會兒,她帶着裝着七個木碗的盆子回來了。
“羅絲薇瑟,我都說了!會喫不下晚飯的!”
“對不起,朱利奧哥哥,蘭姐姐。”
“我最愛的阿斯緹亞。我好想再見你。我不要再呆在這裏了。好暗,好痛苦。”
蘭笑着說,
恩!這麼回答完,羅絲薇瑟跑出了房間。
朱利奧首先說明了結果。
突然,朱利奧周圍被瘮人的黑暗包圍。
露娜從魔劍變回了人形。
和平的日常還會繼續下去……朱利奧如此確信。
“可,不對啊。阿斯緹亞是二百年前的人吧。露娜才十二歲啊?”
雖然知道了故鄉的祕密讓朱利奧苦悶異常……不過,一個大問題解決了也算是收貨。
朱利奧從懷中取出兩塊打火石,開始取火。
(不過,爲什麼福斯特姐姐會和福爾圖娜一起行動……?)
之前,她曾經使用狄奧多拉這個假名,作爲特倫託軍人戰鬥。
火光照亮處……露娜正用臉靠着牆上的文字。
聽到這件事,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眼淚從她的碧眼中流了下來。
(沒這種可能了。)
但看着因爲思念母親而哭泣的露娜,朱利奧沒能把這說出口。
(也就是說……那個婚約者,也是基準值很高的?爲了生出基準值更高的孩子,村長才把福斯特姐姐許配給那個人?)
“我想和母親大人……和福爾圖娜說一次話。”
而露娜的劍身強烈閃爍起來。似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
“羅絲薇瑟,讓小露娜救你,羞羞哦?”
“很美味……這種溫暖的味道沁人心脾。”
唯有這點,朱利奧想不明白。
在遠征倫巴第的時候,在暴露給特里斯坦自己魔劍的身份前,她也什麼都沒喫。
羅絲薇瑟彎下身子躲到了幼女身後。
在爲了救出坎帕內拉而趕去倫巴第時,露娜基本都是變成魔劍的。
傭兵隊長克萊門特成這個村子爲“被詛咒的村子”,說不定他正說中本質呢。
大家都眯着眼睛看着他們。
朱利奧最擔心的,是“聖劍的繼承者與亞歷山大合作”這件事。
“莉莉亞諾姐姐,沒問題的,我已經兩百多歲了……可以當小花的姐姐了。”
就算是亞歷山大,僅靠沙瓦因教皇國這個後盾是沒可能成事的吧。
一歲時,她變成了魔劍,就那麼保持着冬眠的狀態——
“是什麼?”
“你這種東西居然和福斯特在一起。”,他曾這麼說過。
“報告結束了吧?你們調查辛苦了。先喫點熱飯吧。”
看來,因爲羅絲薇瑟的努力,露娜重新打起了精神。
那時,她只喫了一頓飯。而且,那還是因爲“看上去很好喫”才變回來喫的。
蘭把手放到臉頰上。
帶着沉重的心情,三人離開了提姆魯村。
“啊,對啊!以後跟小露娜撒嬌就完全沒問題了!抱抱!”
“小花,這樣真的完全沒問題嘛……”
羅絲薇瑟教似乎在一步步侵蝕着特倫託。
“聖劍的繼承者,是之前以狄奧多拉之名加入特倫託軍的女子。她的真實身份,是我的師傅福斯特。不用擔心她與特倫託敵對。”
弓神抱住了無奈地露娜。
真是噁心。
噁心的想吐的朱利奧把提姆魯村的祕密告訴了另外兩人。
“對了,小露娜,其實還有個讓坎帕內拉王想嘗的料理呢。”
“這種地方我一天都呆不下去。被關在這種地方一定會很痛苦。還有可能被做了很多過分的事,肯定是因爲這樣,她才……”
平時一向言行幼稚的羅絲薇瑟正全力讓露娜打起精神。
“不過,既然福斯特姐姐是聖劍的繼承者,那聖劍就不可能和特倫託敵對了。”
露娜帶着了久違的笑容遞出了碗。
特別的是,裏面的料理用揉好的麪粉做成了糰子狀。
爲了打破這個氣氛,羅絲薇瑟站了起來。
“這叫做‘炊團’。小露娜,你覺得怎麼樣?”
“敬請期待。要不要再來一碗?”
而她的父親,可能是“虹之帝國”最後一位皇帝,阿斯緹亞。
在朱利奧和蘭說明的過程中,露娜一直保持着沉默。
“你入教了啊!?”
“唔,露娜要是變成魔劍就不用喫飯了吧?”
隨後朱利奧安心的回到臥室,睡到牀上。
“怎,怎麼這樣。伊娃……可能是我的母親的那個人,居然被關在這麼暗的地方!?‘虹之帝國’最後一任皇帝阿斯緹亞,是我的父親……!?”
“這個糰子黏黏的很有趣啊。這是什麼料理?”
“我在魔劍狀態下不管多久不喫飯應該都沒關係……啊,難道說,我也可能停止成長?”
“小,小露娜,救我!”
“其實,白天我喫貢品喫多了……”
這麼說完,地牢內的氣氛變得愈發陰鬱了。
羅傑也奪回了霍爾姆的王位。
“好,再來一碗……唔,小花你碗裏的基本沒動呢。”
朱利奧凝視着魔劍說道。
十一年前,她甦醒了過來,成長至今。
露娜可能是在二百年前出生,隨後以類似冬眠的狀態一直保持着魔劍形態……
朱利奧的假設就是這個。
村長是用與世間的價值觀不同的標準選擇的女兒的婚約者嗎。
碗裏面乘着燴菜。裏面有人蔘,土豆,豬肉和野菜。
就像是,那裏留存着母親的溫暖。
朱利奧趁這個機會,
“啊啊!我想喫你的義母……弓聖家鄉的料理!我很期待呢!”
二百年前,阿斯緹亞和福爾圖娜生下了露娜。
果然,露娜的母親很可能就是福爾圖娜。
●
沙瓦因教皇國首都,聖埃倫娜的宮殿中。
幾乎傷愈的亞歷山大在中庭裏舞着大劍。
這裏種着各式各樣的花草。彷彿在宣告春天臨近,多數都以開始結出花苞
亞歷山大從井裏提起水,直接用桶喝了起來。
呼啊,他猛地舒了口氣。
“恩,本大爺已經恢復了。差不多該行動了。”
去實現“統一大陸,復興‘虹之帝國’”這個福爾圖娜的夢想。
中庭裏放着桌椅,福爾圖娜正坐着品紅茶。
福斯特像人偶一樣站在她旁邊。
亞歷山大想起教皇加里波第介紹福斯特時的事情。
“這是聖劍福爾圖娜——以及她的繼承者,‘虹之帝國’皇帝的後裔福斯特·科尼利厄斯·菲利烏斯。”
亞歷山大坐到了福爾圖娜對面,大口吃起桌上的蘋果。
“那個,我有件事想問。”
穿着喪服的淑女文靜地歪着腦袋。
“福斯特是皇帝的後裔到底是怎麼回事?”
“啊,我還沒和你說呢。不過說來話長……”
福爾圖娜抬頭看向福斯特整潔的臉。
“這孩子出生在特倫託王國的提姆魯村。那個村子是在約兩百年前建的。”
“兩百年前……是在‘虹之帝國’毀滅前後嗎。”
“沒錯,那時帝國已經幾近崩潰,完全看不到過去曾統治過大陸的榮光了——實際上,它分裂成了帝國直轄的地區和七神器的繼承者統治的七個國家。”
打頭的,是印着烈弓希爾薩爾菲的軍旗。
那是福斯特現在唯一能進行的戰鬥。
“……唔……”
三千人——這是這個國家能動員的所有士兵。
“加布裏埃爾,發生了什麼?”
亞歷山大第一次聽到福斯特不被命令就出聲。
“福斯特是提姆魯村的最高傑作。是擁有最高的基準值的天才哦。”
“要怎麼提高基準值呢……這時,他們提出了一個堪稱瘋狂的想法。”
“可是,這孩子愛上的男人基準值遠遠落後別人。按村裏的規矩,他們絕不可能結合——所以,福斯特放走了規矩的核心,也就是我。”
福爾圖娜繼續道,
亞歷山大在心中嘀咕道。
“教皇陛下!有呈給教皇陛下的急報!情況緊急!”
“你打算怎麼辦?要引渡本大爺嗎?”
“跑啊跑……在到達特倫託的時候。”
亞歷山大踢了下馬腹,來到陣前。福爾圖娜,加布裏埃爾和福斯特也跟在後面。
羅傑激動起來,他的近侍紛紛安慰起他。
福爾圖娜一如往常穿着長袖喪服。福斯特則身穿奢華的長袍。
“約一萬霍爾姆軍突破了國境,入侵我國了。他們要求把亞歷山大殿引渡給他們。”
“噶哈哈哈哈哈,小羅傑。你還真是精神。被本大爺搶走王位的時候……你不是哭着喊着‘請你放過我的性命,叔父大人!!’嗎啊!”
他泰然自若的叉着手,凝視着大路的那頭……不久,地平線那頭出現了霍爾姆的一萬士兵。
傳說的聖劍的嘴脣貼近了福斯特的耳朵。
“噶哈哈哈哈哈哈哈,亞歷山大·格魯伊亞爾大爺又回來啦!!”
亞歷山大向魔術師一樣攤開雙手。
城外,沙瓦因教皇國的士兵正整列等待着他們。
亞歷山大打斷了羅傑的話,大喝道。
福斯特爲了和深愛的朱利奧結合而採取行動……結果她喪失了一切。
在亞歷山大感動時,一個慌張的聲音傳了過來。
似乎是傳令兵的聲音。
亞歷山大走到宮外,進入馬廄,騎上愛馬。
“……來了啊。”
“誒!?”
教皇的左手上戴着一個有漂亮裝飾的腕輪。那是七神器之一,“天輪菲利克斯”。
加布裏埃爾向傳令兵命令道。
“不過,他們沒有一個人能和我契約。雖然他們是皇族,不過所有人‘基準值’都很低。”
“不過,朱利奧和聖女蘭情投意合。他完完全全忘了你呢。”
福爾圖娜像惡魔一樣開始誘惑她。
多麼諷刺。
“那男人,就是朱利奧·羅西。”
亞歷山大用手向加里波第示意了一下,
然後,他還攻入倫巴第,極盡暴虐之能事。
(在抵抗靈杖的支配嗎。)
(真是個好女人啊。)
亞歷山大身披自己的黃金愛甲。
那時,他們得到了一個合適的藉口。
福斯特跪了下來,抱住腦袋猛地搖晃着。
福爾圖娜把茶杯猛地扣到桌上。
“朱利奧的基準值是吊車尾。所以他幾乎沒能發揮出我的女兒,魔劍夏爾娜的力量。”
(觀衆越多越好。)
“福斯特隱藏了真實身份去到了朱利奧身邊,與他一起和猛將但丁作戰。她戴上了假面,用油漆讓臉發炎,吞下木炭改了聲音……真是讓人憐愛呢。”
亞歷山大和福爾圖娜互相點了點頭,前往了教皇所在的禮拜堂。
“他們建造了提姆魯村,不讓新鮮血脈流入,而是相互通婚——爲了生出基準值更高的孩子哦,爲了總有一天生出能和聖劍契約的人。”
“叔父大人——不,亞歷山大!因爲你的胡作非爲,霍爾姆現在還一片混亂呢!”
“七國攻入了帝國的直轄地區。我的丈夫阿斯緹亞……還有他的族人,一起逃跑了。”
霍爾姆軍以面對沙瓦因軍的態勢排列好。
意料之外的名字讓亞歷山大喫了一驚。
羅傑一一列出亞歷山大的罪狀。
“逃走的我成了倫巴第王的情人,我讓他侵略特倫託——接着,我派傭兵團毀滅了提姆魯村。朱利奧和福斯特的家人也都被殺光了。”
所以福爾圖娜纔會對黑暗表現出異常的恐懼吧。
不久之前,這還是亞歷山大的旗幟。
福爾圖娜的一雙大碧眼望向了天空。
雖然鎧甲被朱利奧砍傷,不過沙瓦因教皇國的工匠修補好了它。
他連連指着不禁抱住自己身體的羅傑。
福爾圖娜像是小孩子一樣抱膝坐在椅子上。
“……”
教皇正在聽傳令兵的報告。
“曾經反目的特倫託和倫巴第現在被霍爾姆視爲共同的仇敵!阿爾瓦拉辛也是如此!這個責任,你只能以死償……”
亞歷山大對霍爾姆國內的“多神派”進行了殘酷的鎮壓。
“本大爺跟隨的是‘一神派’的最高領袖,教皇加布裏埃爾·阿米爾卡雷聖下。忤逆聖下的你是異端!你知不知羞恥!”
亞歷山大把大劍扛在肩上。
“遵命!”
“皇帝阿斯緹亞打破了女神拉恩緹婭的禁忌,和聖劍福爾圖娜結合了。”
雖然阿斯緹亞是聖劍的繼承者,但他卻是那種連蟲子都不忍心殺的溫柔男子。
“嘿,被福斯特這種美女深愛着,真是幸福。”
爲了不把力量交給要與朱利奧爲敵的福爾圖娜。
三千對一萬。這不是一場能正面決勝的戰爭。
福爾圖娜臉上露出了殘酷的笑容。
一個騎着白馬的年輕人從他們的正中央慢慢走出。
四人騎上聖埃倫娜的大街,有居民不安地看着他們,有人在向神明祈禱。
霍爾姆軍進軍至沙瓦因教皇國首都近郊。
城牆上,聖埃倫娜的居民們排的滿滿的,這是因爲教皇加里波第允許他們觀戰。
看到霍爾姆的軍勢,聖埃倫娜的居民間響起了不安地聲音。
“讓所有士兵做好戰鬥準備!聖戰開始了!”
三日後……
“……唔,唔唔唔……啊啊啊……”
“是和我契約必要的東西。”
“是嗎?”
“他的族人們把我的丈夫阿斯緹亞殺了。把握最最重要的人給……”
雖然人數不多,但都是些能爲了信仰捨棄性命的精銳。
“……什麼。”
看到他那完全與皇族不符的表現,羅傑皺眉道,
炎發青年叉着手大笑道。
“閉嘴你這廢物!!”
“……”
那是復權的霍爾姆王羅傑。他是亞歷山大的侄子,尚不足二十。他的身邊跟着近侍。
“基準值?”
穿着喪服的美女站了起來,撫摸着福斯特亞麻色的頭髮。
傳令兵敬了一禮,隨後前往軍隊傳達命令。
這不就是把人當作牛和馬那樣配種嗎。
“七國等待着攻入帝國的機會。爲了得到我——聖劍福爾圖娜的力量。”
福斯特,福爾圖娜和教皇加布裏埃爾也騎上了各自的馬。
“來吧,讓你的心徹底臣服於靈杖吧。徹底解放聖劍的力量吧……那樣的話,你就能用靈杖操縱朱利奧呆在你身邊。你們兩個就能一直幸福生活下去了呢。”
“閉嘴!導致我國出現混亂的加布裏埃爾殿沒有資格再當教皇!就算我在此討伐了他,女神拉恩緹婭也會原諒我的!”
他用兩隻手整了整炎發,把大劍插在腰間。
“這就是被詛咒的村子,提姆魯村。我一直被關着。被關在黑暗的地牢裏……關了超過一百五十年……”
“開什麼玩笑。你是‘一神派’的代表。爲了讓對女神拉恩緹婭的純正信仰廣泛傳播,你是不可或缺的。我將傾全國之力保護你。”
“霍爾姆軍,沙瓦因軍,還有聖埃倫娜的居民們,你們仔細看好了!——女神拉恩緹婭的奇蹟將在此降臨!!”
亞歷山大用眼神示意福爾圖娜。
她點了點頭,揮下藏在長袖中的靈杖。
接着……福斯特慢慢抬起手,說道,
“來吧,聖劍福爾圖娜。”
福爾圖娜發出炫目的光芒,化爲無數光粒。
接着,光粒飛進福斯特的右手,猛地卷出漩渦。
光粒化爲了一柄閃爍着鏡子般光輝的劍。
喪服和靈杖也一同變化了。按福爾圖娜的說法,這種狀態下也可以毫無阻礙的操縱福斯特。
兩國軍隊和聖埃倫娜的居民都被人化爲劍的奇蹟驚呆了。
羅傑瞪大了雙眼,
“到,到底,到底發生了什麼……?”
“怎麼了,羅傑君,明明是王卻不知道嗎?”
亞歷山大用響徹大陸般的聲音咆哮起來,
“這就是女神拉恩緹婭賜予的——傳說的聖劍福爾圖娜!!”
“什麼……不……!?騙人的……!”
“是不是騙人的,你就用身體品味一下吧!!”
福斯特揮下聖劍。
轟鳴聲,狂風和強烈的光芒包圍了這一帶。
看上去,就像是如天般巨大的巨人揮下劍打出的一擊。
他用女神像打飛敵軍,砸上他們的盔甲。
亞歷山大伸手指着她,
就算要用暴政使民衆痛苦,就算要殺掉幾十萬人也無所謂。
雷擊,是握住劍刃,用劍柄和劍鍔發動攻擊的招數。
他的樣子非常詭異。
沙瓦因教皇國的軍隊也跟在亞歷山大的身後發動突擊。
“而她,就是傳說的聖劍,福爾圖娜!”
因爲握住之後重心逆轉,可以把大劍當作錘子一樣使用。
另外,還有卡拉拉半島上的新特倫託王國和倫巴第王國。
島國巴爾登王國是個商業國,他們在信仰上很有彈性。
若攻擊沒有相當的威力,是沒法打破這層結界的。
首先,是進攻東部的“一神派”國家呂貝克,兼併他們。
(真希望她也能對我露出那樣的笑容呢。)
伴隨着悲鳴,他們像小蜘蛛一樣四散奔逃。
現在,是除了巴爾登王國之外的六國分成兩個陣營,角逐天下歸屬的時刻。
唯我獨尊的他,在霍爾姆士兵面前露出讓人無法想象的姿態。
沙瓦因教皇國的士兵和聖埃倫娜的民衆則流着淚開始祈禱。
“呼哈哈哈哈女神拉恩緹婭!染上異端者鮮血和內臟的您是多麼美麗啊!!”
羅傑和近侍受到直擊,身體被打的七零八落,當場死亡。
因爲福斯特的全力抵抗,現在“神罰”只能一天用一次。
“聖劍福爾圖娜出現在了我國!”“果然,我們是天選之民!”
隨後,就去實現妻子的願望。
“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到沒異端!!這就是‘神罰’……過去曾統一了這個大陸的皇帝用的能力!”
他胯下馬,跪在福斯特身前,低下頭。
(信仰堅定的教皇國的各位都會協助我們建國,助我們走上霸道——戰鬥至死吧,那樣的話,你們就能爲你們的信仰殉教了。)
亞歷山大拔出大劍,猛地揮了下來。
“夠了,本大爺將再次成爲霍爾姆的國王!!宣誓效忠的話就既往不咎。但是,若膽敢忤逆,就是異端!!他將受到斷罪的‘神罰’!”
這就是天輪菲利克斯的能力“防禦結界”。
看到霍爾姆軍心已散,亞歷山大叫道。
福爾圖娜在提到阿斯緹亞時面帶溫柔的笑容。
魔王般的嘲笑聲響徹了瞬間產生無數屍體的戰場。
與此同時,亞歷山大在心中嘲笑他們。
雖然場面很可笑,但他很強。
但是,其他人並不知道這點。對他們來說,這點威脅足夠了。
“恩。”
國王突然戰死。更爲重要的,在神話中被傳送的聖劍突然登場。
“聽好,這位大人就是‘虹之帝國’皇帝的後裔——福斯特·科尼利厄斯·菲利烏斯大人!”
(很好。)
她的姿態,就像是降臨在戰場上的天使。
“好,我們上吧,福爾圖娜。”
霍爾姆士兵們互相看了看,隨後——他們向亞歷山大跪了下來。
亞歷山大在下一瞬間做了一件誰都沒想到的事。
有霍爾姆士兵向加布裏埃爾發起反擊。可是,教皇身邊出現了光膜。光膜抵擋下了攻擊。
武士的喜悅已經難以抑制。
“我希望你能讓人類飽嘗痛苦……我討厭全人類——不,除了一人之外,我討厭全人類。”
“‘神罰’……?”“傳說中的那個!?”
要極盡一切可能,讓這個大陸化爲地獄。
“殺!!”
(我要再和朱利奧,特里斯坦和坎帕內拉一戰……)
這樣一來,剩下的四國中,三國都是“多神派”。
在殺了他們,統一大陸之時——自己將娶福爾圖娜爲妻。
打頭的,是教皇加布裏埃爾。
西邊是阿爾瓦拉辛王國。
這兩件事讓霍爾姆軍陷入了恐慌。
用大劍砍斷,用馬蹄踐踏,用“雷擊”擊斃重裝步兵。
復活的篡奪王和傳說的聖劍相互點了點頭。
帶着猙獰的笑容,他衝向了祖國的士兵。
在他身後整列的霍爾姆士兵也有約百人被捲入其中。
霍爾姆的士兵們因爲這些特殊情況全都茫然自失。
勝利的天平已經完全倒向了亞歷山大一邊。倒在戰場上的盡是霍爾姆士兵。
沒有一個人質疑這句話。
福斯特所展現的“神罰”的莫大威力,加上福爾圖娜的美貌,帶來了無容置喙的說服力。
久違的戰鬥,讓他全身的肌肉歡喜不已。
接着,聖劍福爾圖娜化回人形,一頭金髮隨風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