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T逃航路——又稱低雲、強風、大浪

「唔哇～～好大的風～～」

晚餐之後收拾餐桌，魔女們正在各自休息。

芳佳看着窗外遠處，號誌燈有如聖艾爾摩之火不斷飄搖。

雨水不斷打在玻璃窗土的敲擊聲，還有遠處的雷聲。

拍打碼頭的大浪與強風，讓芳佳想起颱風登陸故鄉橫須賀時的事。

「不過就算有暴風雨，涅洛伊也不會等待吧？」

「這、這個嘛？」

莉娜露出苦笑，無奈地偏頭。

「這場暴風雨應該明天下午就會停了吧。」

巴克霍恩把濃咖啡倒入杯中，聳了聳肩。

「涅洛伊的出現預測日期是後天，應該沒問題。」

「是嗎？」

坂本像是想起什麼，看向芳佳跟莉娜說道：

「你們還沒做過惡劣天候下的飛行訓練吧？」

「咦咦！」

沒有權力拒絕的芳佳突然一臉緊張之時。

「好像……聽到什麼。」

暖爐旁邊的桑雅頭上與臀部冒出黑貓的耳朵和尾巴，同時列支敦士登型魔導針也出現在側頭部。

「比預測還早，是涅洛伊嗎？」

坂本的表情閃過一陣緊張。

哈特曼從窗口看着芳佳等人的身影開口。

「看來就是這麼回事。」

「吶吶，就是那個吧～？」

「可是司令部的命令是絕對的。」

「離我們這麼近！讓我們去處理絕對比較快吧！」

「……我知道，可是他們是我的同胞。」

「好，通報司令部一聲，我們立刻出擊。5分鐘內準備完畢。」

夏莉拍了一下桌子站起來。

雨水幾乎是橫向吹來，視野也非常狹窄。

「高盧的船！」

「噫！」

聽到坂本下達指示，大家正準備起身前往機庫時。

「司令部傳來命令，由於接近涅洛伊來襲的時間，強襲魔女留在基地待命。難民船的救援由海軍巡邏艇處理。」

芳佳也嘟嘴抱怨。

「唔！」

魯基尼也笑了，桑雅輕輕點頭。

佩琳的聲音有些顫抖，或許是突然感到害羞，趕緊把臉撇開：

「並非不可能。畢竟人類還沒有全都逃出涅洛伊的支配區域。」

就算多個一、兩次也沒什麼影響。

「距離這裏……東南東約10公里。」

最先反應的人是高盧貴族之女佩琳。

「大家……」

魯基尼、埃拉還有桑雅，不知不覺都來了。

「哇啊，好過分。」

坂本詢問桑雅：

「宮藤，你太小看桑雅的能力了吧？」

「沒有那個必要。」

「嗯。」

「無線電的電波應該沒什麼稀奇吧？」

坂本皺起眉頭。

米娜來到餐廳，看着大家開口說明：

米娜在她背後冷靜地告知。

夏莉笑着用手肘頂了佩琳的側腹一下。

「……你們聽。」

桑雅如此回答。

「是啊。那麼特魯德，這次就當作是你對她們下達命令吧。下次涅洛伊來襲之後，就罰你在房間關10天禁閉吧？」

桑雅閉上眼睛集中意識之後回答。

「我們都是同伴吧。」

「喲。」

「……現在出擊是違抗命令喔。」

「沒問題的，有我們雙王牌留下來，就算涅洛伊來襲也能應付。」

桑雅提高注入魔導針的魔力，加強感應度。

坂本雙手抱胸，轉頭對坐在椅子上喝咖啡的米娜說道：

不過哈特曼本來就是魔女裏被罰關禁閉次數最多的人。

夏莉與芳佳出現在佩琳前面。

「還有我們喔～」

「……嗯。」

「我當然知道。」

「我得快一點……」

「……不，是無線電。」

米娜打斷巴克霍恩的話，低着頭說道：

「真是不可愛。」

佩琳陸續看着每個人，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米娜把杯子放下之後起身：

佩琳起身想要跑出餐廳。

巴克霍恩點頭同意。

「我們也到塔臺吧？」

「……跟這傢伙一人5天行不行？」

哈特曼接着說道：

在桌上排列塔羅牌的埃拉露出訝異的表情。

巴克霍恩很有自信地笑着。

「……這邊。」

『這裏是……盧船籍……利斯坦……觸礁……目前的位置……』

看來米娜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阻止。

「等巡邏艇到了那邊……」

「那麼——」

佩琳轉過頭說道：

透過對講機，請求救援的無線電傳到大家耳中。

「就算從最近的軍港出發，到那邊也要好幾個小時。」

「是！」

桑雅把收到的無線電電波傳到大家的對講機。

「我們也一起去吧！」

＊ ＊ ＊

「你一個人去也沒什麼用吧？」

「是啊～……啊哇哇！」

『……這裏是……高盧船籍「託利斯坦號」……因爲觸礁無法航行……請求救援……』

巴克霍恩靠着腦中的航海圖進行計算：

莉娜也跑過來，可是半途摔了一跤。

夏莉皺起眉頭。

桑雅引導大家前進。

「那些傢伙的應對會不會太快了？」

「和平常一樣嘛～」

「聽不太清楚嘛。」

「雨勢好大。這種狀況能找到船嗎？」

「唉，真拿你沒辦法～」

「……我、我……」

佩琳一個人在機庫做好出擊準備，發動魔導引擎，正準備起飛之時。

「哎呀呀～大家都去了～」

「喔～真是有自信！」

「如果沒辦法拯救同胞，我就沒有待在這裏的意義！」

「我、我可沒有拜託你們！」

＊ ＊ ＊

佩琳以悲痛的語氣說完，轉身朝機庫跑去。

對芳佳來說，光是想着別撞到僚機就已經用盡所有注意力。

巴克霍恩緊張了一下，趕緊指着哈特曼：

「難道是難民船？」

「知道位置嗎？」

不用多久，芳佳等人前方出現一艘隨波逐流的中型漁船。

埃拉像是在說自己的事一樣自豪，並且讓桑雅確認難民船的位置。

夏莉說聲：

「！」

魯基尼問道。

「……託利斯坦號，就是那艘沒錯。」

佩琳確認一下船側的船名。

大海張牙舞爪，想要吞掉託利斯坦號。

「託利斯坦號，聽得到嗎？這裏是隸屬第501統合戰鬥航空團的桑雅•利特維亞克中尉。託利斯坦號，聽得到嗎？」

桑雅試着與船取得聯絡。

『……裏是、託利……號。』

雖然有很多雜音，但至少有所反應。

桑雅向船上通報：

「現在我們在你們西北西約800公尺，準備開始進行救援。」

「好了，接下來要怎麼做？」

莉娜看着佩琳。

「這麼嘛……」

雖然第一個衝出來，其實佩琳什麼都沒有想。

肩膀上掛着一捆繩索的夏莉表示：

「看來只能用繩索綁住船拖回去了。七個人一起拉，應該能拉到基地碼頭吧？」

「可是要怎麼把繩索綁在船上？總要有人降落到甲板吧？」

由於風聲太強，埃拉只能提高音量叫喊。

在這種惡劣的天候下，要讓魔女降落在甲板上確實很困難。

一個搞不好可能會讓戰鬥腳撞上船身，甚至直接掉進海里。

「搭上這艘船的人都是從高盧各地逃出來的。躲過涅洛伊的攻擊，喝過泥水、啃過樹葉，好不容易纔活下來的人們。我跟船長把大家集合起來，修好這艘被捨棄的舊漁船，終於成功逃出來航往不列顛尼亞……沒想到卻是這個下場。」

「佩琳……克洛斯特曼？」

哈特曼跟在巴克霍恩後面離開塔臺。

「還能飛嗎？」

佩琳咳出一口海水，不甘示弱地回了一句。

佩琳很愧疚地看着她的VG39，不但浸了海水，還因爲撞到船身而故障。

「！」

「別掉下去了！」

「好啦。」

在男子滅頂之前，佩琳總算抓住他的手，可是沒辦法拉起來，反倒一起被海浪吞沒。

「你認識我？」

然後夏莉趕緊抱住佩琳的身體拉起來。

「佩琳！振作！」

夏莉問道：

夏莉確認落水的男子還有氣息之後，轉而看着佩琳與芳佳問道。

「大家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應該……已經死了。」

「眼鏡妹！」

「是……這樣吧？」

「咕噗！」

「那個笨蛋！」

佩琳嚥下一口氣。

「居然有……這麼多人。」

「藍色王牌。高盧的希望。總有一天會爲我們奪回祖國，最強最美麗的魔女。」

「別鬧了，怎麼能就此結束！」

哈特曼問道：

在這種狀況下，佩琳依舊緊抓男子的衣服不放。

狹窄的船艙裏擠了大約五十個人，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很疲倦。

魯基尼指着難民船的甲板。

「……我很振作的。至少比你好多了。」

芳佳與夏莉支撐兩個人，往託利斯坦號的甲板前進。

「看來是沒辦法了。」

「……咳！咳！」

有個男子穿着雨衣來到甲板上，向芳佳等人不斷揮動手上的油燈。

瞬間看到應該是佩琳的手。

「咦咦？」

「啊～好像有人出來了！」

過不了多久，男子便恢復意識。

「是的！」

就算能飛，頂多只能支撐自己的體重。

航海士直盯着佩琳的臉：

一陣吞噬整個甲板的大浪衝過，把男子帶進海里。

難民裏有個小女孩，一聽到帕斯德加萊就突然站起來。

小女孩雖然這麼說，臉上卻露出有點不安的表情：

「……能不能別叫我高傲眼鏡妹啊？」

芳佳把繩索綁在船邊的扶手，接着發動魔法陣啓動零式。

男子以南高盧的口音回答，臉上露出苦笑。

「唔，落海的訓練總算沒有白費～」

「那麼我跟高傲眼鏡妹去看看引擎室，應該能做一些緊急修理。上面就拜託你了。」

這個時候——

芳佳依舊拉着佩琳的手，躺在甲板上喘氣。

「你是？」

「大家都沒事真是太好了。」

佩琳靠到小女孩旁邊，緊緊抱住她：

夏莉的野馬有一邊損壞，另一邊的出力也大幅降低。

「佩琳！」

「嗯，你說得沒錯。我一定會收復高盧。」

穿着髒衣服的瘦小女孩以充滿希望的眼神看着佩琳：

「佩琳！」

魔女們也注意到了。

「……你的高盧語說得好標準……本國人嗎？」

「廁所，我去廁所！」

夏莉看準油燈的光源，正準備把背上的繩索丟過去。

佩琳沒有見過這個孩子，不過雖然疑惑，還是點頭響應：

託利斯坦號的船身不斷晃動，芳佳等人好不容易纔降落到甲板上。

「…………」

「……對不起，都已經這麼努力了。」

佩琳立刻朝落水的男子俯衝過去。

夏莉提升魔導引擎的出力。

芳佳不管自己也被海浪衝擊，立刻抓住那隻手。

「好！把繩索丟過去……」

芳佳靠着佩琳跟夏莉的幫忙，搖搖晃晃站起來。

另一方面，夏莉幫剛纔落水的男子吐出水，讓他躺在地板上。

佩琳以右肩支撐芳佳，斜眼瞄着夏莉，有點不服氣地念念有詞。

男子就這樣在海上載浮載沉。

喀碰！

「我出發了！」

唰譁！

巴克霍恩滿臉通紅。

芳佳大聲呼喊佩琳。

「航海士兼無線電技師。這種小船上，什麼都要會。」

可是——

這時基地的塔臺。

夏莉跟佩琳確認芳佳順利飛上潻黑的天空，搬起失去意識的男子進入船艙。

「船長呢？」

夏莉向芳佳進行指示。

佩琳提出疑問。

「是的。我是帕斯德加萊出身。」

芳佳確認一下零式的狀況：

男子一邊咳嗽一邊回答：

＊ ＊ ＊

「我、我這邊沒什麼問題。」

巴克霍恩聽到無線電中的對話，起身不知想去哪裏。

「大家都認識你。」

夏莉與芳佳也趕緊下降，在貼近海面的位置尋找佩琳跟男子的身影。

夏莉以悲痛的聲音大喊同時……

「那、我也要去～廁所、廁所～」

「你要去哪裏～？」

「剛出海沒多久，船長爲了幫助跑到甲板上的小孩子，被海浪捲走……」

「！」

「真是的。」

坂本搔搔頭：

「真不會撒謊啊。」

米娜目送兩個人離開之後聳肩。

這個時候

「司令部傳來通訊。」

通訊兵看向米娜：

「是馬洛尼上將。」

「哎呀，居然親自聯絡？」

米娜讓通訊連接室內喇叭。

『……看來你管不好自己養的狗嘛。』

喇叭傳來一陣像是看門狗低吼的聲音：

『聽好了，你應該很清楚首相是從海軍司令爬到現在這個地位。把這次的功勞讓給海軍，也等於是賣個人情給首相，對我們來說絕對不會有壞處。』

「要把功勞讓給海軍？要是巡邏艇沒有趕上，豈不是變成海軍的錯？」

米娜出聲指謫。

『那時候會當作從來沒有難民船出現，就這麼簡單。』

「……想把事情掩蓋過去嗎？」

馬洛尼冷漠地說聲：

『這是高度的政治問題。』

「很可惜，我的隊員已經到達現場，事到如今不可能就此收手。」

「不管怎樣，用嘴巴說出嗶～還有喀喀喀喀～會不會太誇張？一定會被發現吧。」

芳佳回頭察看，其他魔女們都各自抱着難民往基地飛去。

「是的！」

佩琳也跟着怒吼。

「怎、怎、怎麼辦，芳佳？」

「全力拖回基地的碼頭吧～！」

「準、準備好了嗎？要飛囉。」

海浪打在四個人身上。

已經分不清楚打在臉土的是雨水還是海浪。

「11.6趟。」

夏莉把自己的防風鏡給芳佳戴上。

「宮藤……」

「碼頭是哪一邊啊！」

桑雅快速做了計算。

有些動搖的莉娜詢問芳佳：

「……請大家依序上甲板，我們把大家運到基地吧。」

馬洛尼在氣勢上雖然被壓過，還是強硬提出要求。

「快點放手！至少要救你和那個人！」

「我的心情也跟佩琳一樣。看到有人從歐洲大陸拼命逃出來，沒辦法見死不救。」

芳佳展開腳下的魔法陣，成功起飛。

總是有一些時間也無法平復的傷口。

坂本一臉無奈說道：

航海士推開夏莉的手。

託利斯坦號甲板已經快要沉入海中。

＊ ＊ ＊

兩人終於妥協。

「衝啊、衝啊～！」

「真是的。」

莉娜緊張地左右張望。

爲了救出最後的那位航海士，芳佳正在海面附近滯空等待。

馬洛尼開始歇斯底里地吼着。

「好！那邊！10點鐘方向！」

「桑雅！」

「如果覺得撐不住，一定要立刻放手。這是命令。」

「你們不是也沒辦法飛了嗎！如果你們出什麼事，叫我怎麼面對你們的同伴！」

米娜出聲反問，語氣令人不寒而慄：

知道過去發生什麼事的坂本，現在能做的也只是靜靜地站在米娜身旁支持她。

「…………」

『你這樣要海軍的面子往哪擺！只不過是條難民船！』

航海士也激動響應。

夏莉的表情露出難以置信的反應。

『別胡說八道了～！你知道這樣要來回幾趟嗎？』

「別說不可能！」

『米娜•迪特琳德•威爾克中校！威爾克～！』

「米娜……」

『進水太嚴重！快要撐不住了！』

然後——

「別管我！你們快逃吧！我要跟這艘船共存亡！」

「我好像聽到您說只不過是？」

莉娜也點點頭。

「好啦、好啦～」

米娜看着坂本點頭回答。

終於看見基地的燈火，但是船上的夏莉傳來聯絡。

託利斯坦號終於緩緩朝基地的碼頭前進。

「少耍帥了！」

「……動手吧。」

芳佳透過對講機告訴夏莉。

米娜看着波濤洶湧的海面，眼中閃過一絲悲傷及後悔的神色：

夏莉盡力地運轉還能動的右邊戰鬥腳，但是沒有多大幫助。

「時機由我來計算。你只要專心想着一口氣爬升就好。」

技術不成熟的芳佳根本沒辦法支撐這樣的重量。

「只不過是？」

「大家呢！」

「暫時別接任何通訊。」

「你想帶三個人一起飛嗎！」

「夏莉、佩琳！抓住我！」

芳佳搖頭大喊：

確認魯基尼抱着女孩子起飛之後，夏莉伸出手：

橫向吹來的強風讓速度沒辦法提高。

「……喂。」

魯基尼跟着吶喊。

芳佳握着繫緊的繩索，埃拉放聲對大家喊道。

『總、總而言之！快給我發出返航命令！立刻！』

「說得也是，只有這個選擇了！」

夏莉有些激動。

起初順利爬升，可是很快就逐漸降低高度。

噗滋。

可是——

「好！只剩最後一個人了！」

然而還是沒辦法拉起高度。

高度越來越低，螺旋槳接觸水面，甚至濺起水花。

桑雅默默指向左前方。

芳佳降落甲板背起航海士，然後向兩人伸手：

「哎呀……嗶～……沙沙～……因爲暴風雨……喀喀喀喀……無線電好像……不太靈敏……」

「爬升……爬升……爬升……爬升啊！」

「下一個換你了！」

的確，現在的佩琳與夏莉已經沒辦法自己飛回基地。

低着頭的埃拉也跟上去。

「你的腦袋是不是壞掉了！想也知道不可能！」

「大家要一起活着回去！」

『呃、桑雅，我不是真的想問正確的次數。』

等到她們再回來時，船肯定已經沉入海底。

桑雅開始降低高度。

芳佳站在晃動的甲板上，不斷髮抖。

由於立足點不穩，只能在助跑不足的狀態起飛，一旦失敗，喪命的人不只是自己。

「哎呀？那還用說，我是故意的。」

「……沒錯。我絕對不允許那種事再次發生。」

佩琳大喊：

「！」

「我一定會帶你逃出去的！」

米娜切斷無線通信，對通訊兵下令：

「不要！」

芳佳像是小孩子鬧脾氣一樣搖頭。

「夠了，宮藤！」

夏莉想要把芳佳的手甩開，就在這時候。

轟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兩道影子有如彗星降下，從背後緊緊抱住夏莉與佩琳的身體。

「趕上了！」

抱住佩琳的巴克霍恩露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

「騎兵隊來啦～！在利比里昂是這麼說的吧？」

哈特曼對着懷中的夏莉笑了。

「是啊，連埃羅爾•弗林都自嘆不如喔。」

夏莉豎起大拇指，眨眨眼睛。

「巴克霍恩上尉，哈特曼中尉……」

因爲突然放心，芳佳差點失速。

可是想起背後還揹着那名航海士，總算重新打起精神。

「結果功勞都被你們搶光了。」

佩琳爲了掩飾疲憊的表情，硬是擠出一個笑容。

「不過……還是謝謝你們。」

「喔～還挺老實的嘛。」

哈特曼笑着回應。

巴克霍恩看着基地的燈光。

「這樣嗎？」

「嗯！」

過不了多久，卡車沿着還有些積水的泥巴路駛離基地本島。

少女的眼中含着淚水。

早晨來臨。

少女很開心地揮手，坐上前往收容所的卡車。

「先不管這些，宮藤呢？」

＊ ＊ ＊

「沒、沒事，我還能飛……應該。」

高盧的英雄，藍色王牌看着自己的小指感慨地自言自語，對自己立下新的誓約。

「不用在意，這是我們的任務。」

佩琳往芳佳的方向看去。

狂亂的暴風雨也漸漸平息。

「嗯。」

「謝謝你，佩琳小姐。」

「打、勾勾。」

「這是跟某個我尊敬的人學的。這樣就等於一定要遵守約定的誓言。」

「我一定會親手奪回我們的故鄉……把手伸出來。」

「大家都很努力呢。」

佩琳微笑回答：

其他隊員都累得呼呼大睡，只有佩琳從準備出發前往收容所的難民裏找到那個小女孩，對着她說道。

「……嗯，總有一天。」

佩琳唸完之後放開手指。

至少飛回基地應該不成問題。

「這下總算全員平安救出。」

佩琳用小指勾起少女的小指：

即使卡車已經遠離，佩琳還是一個人站在機庫。

「打勾勾，說謊的人要吞一千支針。」

她倒是完全沒有餘力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