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狐仙大人，狐仙大人

「呀啊啊啊啊！」

「迴旋太慢了～～！」

那天早上。

許多鼓得像金魚一樣的氣球，飄浮在第501統合戰鬥航空團基地的跑道上空。

這些氣球遠遠看有點可愛，不過每個全長20公尺，高度也有9公尺。

這就是所謂的障礙氣球。

障礙氣球是爲了防止夜間遭敵人轟炸，用繩索鏈接起來配置在空中，就像空中路障。

如今跑道上空的障礙氣球，有二十個以上。

魔女今天的訓練，就是要在這些氣球之間華麗地穿梭飛行。

原本應該是這樣……

「右迴旋！」

「啊嗚！」

碰！

「左！」

「呀！」

碰！

在坂本美緒少校的怒吼聲中，宮藤芳佳一個一個撞上障礙氣球，把氣球撞破。

碰、碰、碰！

「……吶，美緒。」

從地面視察訓練的魔女隊長米娜•迪特琳德•威爾克中校小聲詢問站在旁邊的坂本：

「佩琳！魯基尼！莉娜！準備進行二對二的模擬空中格鬥戰！」

看到完好的障礙氣球只剩下一個，整備班長擔心地說道：

「說得也是。」

鬆了一口氣的坂本向芳佳發出降落的指示。

夏莉忍不住苦笑。

「接下的訓練要怎麼辦？」

佩琳氣呼呼地抱怨。

（我是遠距離射擊型，不太喜歡空中格鬥戰……）

魯基尼看着障礙氣球一邊燃燒一邊墜落，忍不住開口。

「很少有人第一次就能飛上天空。」

整備兵急忙地在跑道上來回穿梭。

啪咚～～！

「…………呀、啊。」

夜貓子加上低血壓，桑雅跟其他個性強烈的魔女相比，算是存在感比較薄弱的人。

「……該怎麼向卡丁頓解釋啊。」

「這反而比較困難吧？」

「我、我哪裏惡毒了？」

「滅、滅火器～～！」

「她應該……聽得懂我的指示吧。」

「呃、要說哪裏……整體？」

「水、水！」

「哇啊，周圍的氣氛越來越消沉了。」

「唔！」

「…………」

撐着陽傘的桑雅很快跑來，遞了一條毛巾給芳佳。

「中校，那些氣球是從卡丁頓的訓練中心借來的，拜託不要破壞得太嚴重……」

魯基尼搖晃雙腳，一臉無奈地從高處看着佩琳。

芳佳邊用毛巾擦臉邊嘆氣。

佩琳雙手叉腰，眼睛瞪着魯基尼。

「之前只•是•碰•巧！只靠運氣好是沒辦法生存下去的。不用多久就會發生無法挽回的失敗！我可不想被她拖累！」

在最近幾次的出擊當中，魯基尼確實見識到芳佳的活躍。

尖叫聲與黑煙隨着爆炸聲升起。

可是。

雖然臉上一片黑，看樣子沒有受傷。

米娜的表情也有些尷尬。

「真是丟臉。」

夏莉強忍着不笑出來。

碰！

「咦？這麼說來我和坂本少校……」

「……是的。」

碰！

魯基尼不禁嘟起嘴巴。

「可、可是芳佳在實戰當中不是很厲害嗎？」

「越～～～～～～消沉越好！居然讓坂本少校蒙羞！」

艾拉像是要介入兩人之間說道：

佩琳眼鏡下的眼神更加兇狠。

老實地說出心裏想的事，這是魯基尼的優點，同時也是缺點。

「對、對不起！咳咳！坂本小姐，我、我……」

米娜打算轉移話題。

雙手放在後腦勺的艾拉說道：

「這、這個嘛。」

魯基尼如此心想，轉頭再次往芳佳的方向看去。

「氫、氫氣很危險的，要是遇到一點火花很有可能燒起來。應該還記得吧？以前那架叫辛登堡的飛行船……」

原本夏莉與佩琳等人要在芳佳之後進行使用障礙氣球的飛行訓練。

夏莉起身向米娜問道：

碰！

「訓練怎麼辦～～？氣球全都沒了喔～～？」

桑雅扳手指數着擊落的氣球數目。

「夠了。可以去休息了。」

在宿舍裏住在芳佳隔壁，感情很好的莉娜，也就是琳娜•畢曉普中士幫芳佳說話：

芳佳的臀部撞上氣球的正中央。

操控技術完全是外行人。

芳佳身爲魔女的潛在戰鬥能力，確實超出坂本與米娜的預測。

「咦～～」

「真了不起。」

「修理費由我們支付，填充障礙氣球的氫氣瓶，一個氣球就要三、四十英鎊……」

佩琳氣呼呼地撇開頭。

「就某種意義來說也算擊墜王吧。」

她看着芳佳的那個眼神，就像是發現新玩具一樣感興趣。

「我想確認一下，你應該有明白指示宮藤要飛過氣球與氣球之間……沒錯吧？」

「咦、右？左？右、右邊是拿筷子的這邊……搞不清楚了啦啊啊啊啊～～！」

整備班長抱着頭站在原地。

佩琳對坂本可說是抱持超越尊敬的感情，對她來說，受到坂本種種關心的芳佳是個再礙眼不過的存在。

「喂、宮藤！沒事吧？」

坂本搔了搔頭：

「……」

可是再怎麼說……

「啊哇哇哇！」

（沒必要把人家當成眼中釘吧。以後可是一起作戰的夥伴……好吧，如果派不上用場又另當別論～～）

魯基尼坐在距離中校等人有點距離的樹枝上，瞪大眼睛看着訓練的狀況：

（不過真是不可思議的傢伙。訓練當中完全不行，一上了戰場又表現得不差。）

「你和莉娜一組！」

芳佳從黑煙當中搖搖晃晃飛出來：

看起來不像佩琳所說的只是碰巧。

「嗯～～」

自從芳佳入隊之後，佩琳總是想找她麻煩。

佩琳則是毫不留情。

似乎有些在意芳佳，又好像不太敞開心房。

「……又擊墜一個。」

垂頭喪氣的芳佳降落地面，卸下戰鬥腳。

坂本轉身對在一旁看熱鬧的魔女說道：

「……唉。」

「什麼！」

「說不定是一種才能～～」

「……啊，燒起來了。」

芳佳接下毛巾之後，桑雅像是逃走一樣離開。

「呀啊啊啊～～！」

「呀啊——！」

「……有時我覺得佩琳的血統一定跟灰姑娘的姐姐或白雪公主的繼母有關係。」

「謝、謝謝。」

又一個高價的氣球化爲無用的破布。

「最大的問題是……」

佩琳的臉頰突然紅了起來。

「各位！對不起！訓練被我搞砸了！」

這時卸下裝備的芳佳跑來，對大家低頭道歉。

「沒關係啦～～畢竟人總有失敗的時候。」

佩琳顯得心情很好。

「咦？」

原本以爲又會捱罵，結果佩琳的反應與平常完全不同，令芳佳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好啦，訓練、訓練。」

佩琳往自己的戰鬥腳走去，腳步輕快得像是在跳舞。

過不了多久……

「根本追不上啊……」

芳佳仰頭看着模擬戰鬥喃喃自語。

上空正在持續進行訓練，面對莉娜與魯基尼這個擅長遠距離射擊的組合，擅長近身戰鬥的坂本與佩琳不斷髮動攻擊。

雖說坂本手下留情，但是莉娜與魯基尼的組合熟練地相互掩護，對手根本無法接近。

側躺在一旁的夏莉把臉轉過來對着芳佳問道：

「追不上是指坂本少校嗎？」

「怎、怎、怎、怎、怎麼可能！」

滿臉通紅的芳佳不斷揮手。

「……我是說、莉娜。」

莉娜與自己的軍階相同，也是魔女當中第一個好朋友。

「喂～～！你們怎麼又隨便跑進來！」

莉娜指着自己，魯基尼則是當作沒看見。

魯基尼鼓着臉說道：

「被什麼附身？」

夏莉大笑起來。

魯基尼拍了一下桌子：

「我和夏莉是沒關係，佩琳可是會少的！要是她的胸部凹下去，你們可要負責！」

魯基尼對着正在休息的夏莉以及佩琳等人說道：

「莉娜嗎？」

「……我纔想趕快在練習當中表現得像莉娜一樣完美，不想成爲大家的累贅。」

莉娜也跟着發問。魯基尼回答：

「既然懷疑就來調查吧！」

「魯基尼！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坂本回答：

芳佳從夏莉的話中感到些許安慰。

「……那些孩子是？」

覺得自己提出一個好點子的魯基尼，很有自信地抬頭挺胸。

芳佳起身拍拍屁股上的草，很有精神地跑開。

佩琳不禁火冒三丈。

夏莉躺着伸個懶腰，看着空中的雲：

「調查？怎麼調查？」

「你們怎麼了？爲什麼一副懷疑的眼神？」

「…………」

米娜笑着搖搖頭：

夏莉顯得不怎麼在乎。

「……被某種東西附身了。」

艾拉以看笑話的模樣吐出舌頭。

「他們不會接近危險的地方，而且魯基尼也會盯着，所以算是默認他們進入基地……要趕出去嗎？」

「有什麼關係～～」

夏莉微笑點頭。

「什麼？」

「注意到什麼？」

夏莉拍拍芳佳的肩膀：

「坂本少校會看上那個妖怪狸貓……一定有什麼……」

「戰場上的芳佳根本就是不同人吧？很奇怪！絕～～對有問題！」

「什、什麼意思？」

「那、那個嘛……呃、不要隨便叫我飛機場！」

「對了，在那之前先向隊長道歉吧。氣球全部破了這件事，讓隊長很沮喪喔。」

另一方面。

「好像很有趣耶。」

「芳佳她……」

「應該是某人的靈魂，而且還是非常強力的靈魂。」

當天晚上。

幾個五、六歲到十歲左右的小孩子出聲反駁。

「……該不會是嘲笑我吧？」

「真是夠了，會不會太蠢了？」

＊ ＊ ＊

「沒關係。」

「我注意到一件事。」

「……嗯！我會對莉娜說的！」

訓練結束，莉娜與坂本等人降落地面。

莉娜皺着眉頭髮問：

「那個～～這邊還有一個完全相反的例子……」

「的確很蠢。」

「那也太奇怪了吧？實戰跟訓練怎麼落差那麼大？」

夏莉苦笑說道：

這應該是指完全沒練習就能起飛，還與涅洛伊戰鬥的那件事吧。對芳佳來說，那只是在不顧一切的狀況下偶然得到的成果。

「莉娜在訓練時很完美，一上了戰場反而沒什麼表現吧？所以似乎很羨慕芳佳突然面臨實戰就能獲得戰果喔。」

「果然很奇怪嗎？」

「通靈會。」

芳佳嘟起嘴巴。

「又不會少一塊肉～～」

魯基尼注意到基地裏的樹木之間有人看着這邊，於是大聲叫道。

「說得也是。」

「附身？」

而且芳佳覺得她有點瞻小的地方與自己有點相似。

「不然飛機場能說明芳佳的落差嗎？」

「魔女本來就需要使魔附身，所以可以理解附身的感覺。」

少女們紛紛把臉湊過來。

「有魯基尼盯着就沒問題。她其實很會照顧人，更何況跟附近村子建立友好關係也是任務之一，不是嗎？」

「啊哈哈哈哈哈哈！」

「之前莉娜也說過一樣的話。」

「不，不是。」

「真是的！」

連在距離魯基尼等人有些距離的地方，排着塔羅脾的艾拉與桑雅都好奇地靠過來。

「好吧，那倒也是。」

魯基尼環視大家之後，呼出一口氣之後繼續說道：

「就是把附在芳佳身上的靈魂叫出來。」

雖然說是晚上，夏天的不列顛尼亞天空還是很亮。用過晚餐的魔女來到休息室。

夏莉忍不住問道：

正因爲如此，看到訓練中展現出這麼大的差距，令芳佳非常消沉。

「……怎麼了？」

「是、是的！」

桑雅也只是搖搖頭。

「宮藤想要超越莉娜，莉娜想要超越宮藤。那麼只要兩個人都變強不就好了嗎？你應該能對她說出『一起加油』這種話吧？」

「是嗎？」

佩琳皺起眉頭說道：

「就是這個～～！」

佩琳打從心底覺得可笑地聳聳肩。

「……一點點～～」

「好像是……附近村子的小孩。」

「通、通靈會？」

看到小孩子的米娜對坂本問道：

「那、那只是運氣好……」

「…………」

「這、這麼說來——」

「不過大家都是同伴，並不是你的敵人喔。」

魯基尼手擦着腰，嘟起嘴巴。

夏莉意外地感到興趣。

「太不科學了。」

佩琳則是不屑地哼了一聲。

「我、我反對！徹底反對！」

莉娜不停搖頭。

「咦～～害怕了嗎～～？」

魯基尼的口氣像是在取笑莉娜。

「魯、魯基尼根本不知道通靈會的恐怖！這個基地裏可沒有卡納基、約翰•賽倫斯或布拉巴其夫人！」

㊟

（注：三人都是與通靈有關的名人。前兩人爲是小說角色，第三人實際存在）

……看似打從心底害怕。

「總、總而言之，我不喜歡這樣！」

啪！

臉色鐵青的莉娜飛也似地逃離休息室。

剛好與正要進入休息室的芳佳擦肩而過。

「咦，莉娜？」

莉娜完全沒有發現，芳佳只能歪着頭看着她的背影離去。

「難道是喫壞肚子嗎？」

「……居然逃走了。」

「真的逃走了。」

夏莉跟佩琳面面相覷。

自從那次之後，學校就禁止學生玩狐仙大人，不過大家似乎還是暗地裏偷偷玩。

「這個叫鳥居的東西也少了些美感。」

「有、有、有、有什麼事嗎？」

「鳥居～～？」

如果您來了，請從北邊的窗戶進來。

對芳佳來說，不太容易詳細說明。

「是的，這是神社的門……應該是吧。」

「A、B、C、D、E、F……這邊的『是』『否』改成YES跟NO就可以了吧？」

「那還用說，藝術也是淑女的嗜好。身爲克洛斯特曼家族的女兒，握着畫筆就是印象派；站在管弦樂團前面揮着指揮棒絕不輸斯托科夫斯基；拿起着導演筒就是表現主義……」

「吶，芳佳，你知道通靈會嗎～～？」

佩琳以嚴厲的眼神看着每個人：

「這樣我們看不懂啦。把紙給我。」

芳佳打開餐廳的窗戶。

「喔，在扶桑是那樣稱呼嗎？」

面對這麼大幅的修改，芳佳根本來不及插嘴。

「那當然。」

「！」

芳佳接下去說下去。

「那麼我要念咒語了。」

「好，這樣就完成了！」

小學時曾經聽說隔壁班玩狐仙大人，結果有人被狐仙附身。

「這樣會不會跟狐仙大人差太多啊？」

夏莉皺起眉頭看着平假名。

芳佳邊說邊拿出一張紙，用鉛筆寫上一些文字，並且畫了一個鳥居。

「接下來要這樣念。」

「那是可以……但是絕對不能抱持玩玩的心態喔，要是沒弄好可是會出大問題的。」

隨手翻開一張塔羅牌，牌上是死神的圖案。

夏莉、魯基尼、芳佳三個人陸續否定。

「？」

然後爲了營造氣氛把窗簾拉上關掉電燈，接着點燃燭臺的蠟燭。

「沒有一元硬幣，就拿一便士放在鳥居——不對、是凱旋門門口，大家一起把食指放在硬幣上。」

魯基尼一臉笑容拉着芳佳的手，把她引到大家附近。

夏莉看了不禁感到佩服：

「……唔。」

如果您來了，請從北邊的窗戶進來。

一便士硬幣慢慢動了起來。

夏莉笑着說道。

「不是我喔？」

「……看，這纔是洛可可風格的美！我國的凱旋門才叫優雅！」

魯基尼輕聲回答，然後讓芳佳坐下：

「用通靈盤召喚靈魂——嗯，反正就是一種遊戲。」

「十字面包～～十字面包～～一便士買兩個～～十字面包～～」

「這個符號是什麼？」

不過窗簾沒有拉開，所以室內維持昏暗的狀態。

狐仙大人，狐仙大人。

「！」

「啊～～好了好了。」

四個人一起復頌……

如果您來了，請說聲「是」。

狐仙大人，狐仙大人。

「誰、誰動了硬幣？」

「沒事沒事。」

（來得正好！）

佩琳扳着臉，低聲對魯基尼問道：

「現在可是備戰狀態喔……呃、不過你好像從來不在乎這些就是了。」

「這是鳥居。」

「……這是扶桑的文字？」

「是啊，之前在女孩子之間很流行，不過我沒有玩過。」

這個時候。

進入休息室的芳佳詢問魯基尼：

佩琳一邊抱怨，一邊跟着大家復頌。

如果您來了，請說聲「是」。

魯基尼、夏莉跟佩琳三個人照着指示去做。

佩琳擅自畫起不一樣的鳥居：

「嗯～～沒什麼。」

芳佳露出困惑的表情。

「好好好，過來這邊～～」

芳佳一臉疑惑。

芳佳像是唱歌一樣念起召喚的咒語。

「有什麼關係，當成喘口氣也不錯。」

「……蠢死了。」

「也、也不是我動的喔～～！」

「喔，真出人意料，畫得還不錯嘛。」

狐仙大人，狐仙大人。

「……那個～～莉娜她怎麼了嗎？」

艾拉和桑雅則是一半好奇一半警戒地在一旁觀望。

「扶桑式的通靈會，那個狐仙大人要怎麼玩，你教教我們吧。」

「那麼接下來要怎麼做？」

芳佳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地點點頭。

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參加的艾拉，因爲感到危險而拉着桑雅退開。

莉娜躲在自己房間牀上，用棉被蓋着頭大聲唱着童謠，想要消除恐懼。

「首、首先，爲了讓狐仙大人容易進來，要打開北邊的窗戶……」

「這部分與普通的通靈盤差不多嘛。」

「通～～靈～～會？」

「那、那個～～」

「也不是我！」

魯基尼從芳佳那邊拿了另一張紙，把平假名改成英文字母。

「……現在就要開始嗎？」

狐仙大人，狐仙大人。

魯基尼把畫好的多國聯軍版狐仙大人專用通靈盤放到桌子中間。

「啊啊，該不會是指狐仙大人吧？」

不過——

可是硬幣正在斜向移動，最後停在「YES」的位置。

「……接下來可以向狐仙大人發問。怎麼樣，還是別玩了吧？」

芳佳的表情像是寫着不想再玩，看着魯基尼等人。

「都到了這個地步怎麼能停！」

佩琳的聲音有些緊張：

「這種裝神弄鬼的通靈會一定有人在動手腳，我絕～～對會看穿誰在搞鬼！」

「那麼，我要發問～～」

魯基尼帶頭問道：

「狐仙大人，狐仙大人，芳佳喜歡的人是誰？」

「哇哇哇！怎麼突然問這種問題！」

芳佳慌亂地想要逃走。

「不行，手指不能離開硬幣。狐仙大人會生氣的～～」

「……唔唔。」

芳佳只能含着淚乖乖聽話。

然後——

一便士硬幣慢慢移動，陸續指出F•A•T•H•E•R的字母。

「爸爸？」

佩琳皺着眉頭：

「真是個無聊的答案。」

「是啊～～好失望。」

芳佳發出怪叫，兩眼瞪得老大。

魯基尼繼續問道：

魯基尼不管她們，自顧自地說道：

艾拉趕快向在黑暗裏視力也很好的桑雅求救。

啪！

「宮藤？」

可是。

夏莉主動問道：

表情看起來與平常的芳佳判若兩人。

芳佳用力揮開夏莉的手。

「宮藤？宮藤是何人？」

魯基尼又重複一次。

接着——

大家往那個方向看過去。

「你這個笨蛋，要是沒人知道答案，不就無法判斷是不是正確答案了嗎？」

一便士硬幣開始移動，拼出一個不列顛尼亞皇室成員的名字。

「桑雅，拜託了～～」

芳佳鼓着臉頰抗議。

皺着眉頭的佩琳把手指從一便士硬幣移開，起身走向窗戶。

「怎麼這樣～～又不是我回答的～～」

芳佳突然起身，椅子發出一陣聲響。

佩琳立刻否定。

「真是的，窗戶怎麼這麼吵！」

碰！

可是。

「咦咦咦～～！」

佩琳瞪着夏莉：

桑雅很快走向門邊，打開電燈的開關。

沒有反應。

「那個，換個其他的問題吧？」

夏莉伸手想拍芳佳的肩膀之時——

「只是風的惡作劇！」

「狐仙大人，狐仙大人，您到底是誰？」

一便士慢慢移動，拼出夏莉的名字。

「魯基尼！你怎麼總是問些奇怪的問題！」

銳利的眼神。

「……實在太蠢了。把窗戶關起來吧。」

夏莉站在椅子上。

「不、不行啊！」

兩個人瞪着彼此。

夏莉搔搔頭說道：

喀當！

「好吧，既然這樣就來問些沒有人知道答案的問題。如果那個答案正確，我也不得不相信狐仙大人是真的。」

佩琳轉身詢問魯基尼。

佩琳兩手着地跪在地上。

桌上突然颳起一陣旋風，把紙與便士硬幣吹了起來。

「……電燈。」

芳佳兩手向前伸，趴倒在桌上。

芳佳緊張地說道：

「……喂，那個。」

「也不是我。」

夏莉與佩琳兩人面面相覷。

「……」

夏莉有些驚訝地看着芳佳。

艾拉則是摸摸回到原位的桑雅的頭。

「不是我……」

「睡着了嗎？」

「……休得無禮。誰允許你碰我了。」

夏莉只是裝傻。

這個時候——

「誰、誰知道？不過答案看起來很像那麼回事……」

佩琳把窗戶栓好，並且拉上窗簾。

「狐仙大人，狐仙大人，您是附身在芳佳身上嗎？」

「啊～～我好像踩到什麼！」

顯得正氣凜然的嘴角。

芳佳有點受到打擊。

「我纔沒有～～」

佩琳哼了一聲之後發問：

「誰！是誰動的？」

一便士硬幣開始移動……來到「YES」的正上方。

「既然注意到，怎麼不早說！」

「……」

魯基尼也跟着嘆氣。

「不。」

「怎麼搞的，爲什麼變暗了？快點拉開窗簾！」

像是冰凍一般一動也不動。

窗戶突然被風吹開，撞到牆壁發出一聲巨響。

連夏莉也在抱怨。

「狐仙大人，狐仙大人，本世紀全世界最快的人是誰～～？」

「好～～換我來。」

「……」

魯基尼剛好踩到佩琳的手。

「半世紀前震驚社會的開膛手傑克事件，兇手是誰？」

除了桌子上的東西一團亂，沒有什麼特別的異常。

「……這、這該不會真的吧？」

淡淡的夕陽射進室內，蠟燭的火焰大幅晃動。

「剛剛那個該不會是……幽靈在搞鬼吧？」

「你啊，好歹來個有點變化的答案吧。」

啪！

「那麼，差不多該問主題了。」

蠟燭的火也被吹熄，室內陷入一片黑暗。

夏莉如此說道，佩琳只能皺着眉頭：

「這樣狐仙大人會回不去的！」

「呀啊！」

「怎、怎麼回事？」

艾拉用手指着某個方向。

「……」

「狐仙大人，狐仙大人，您到底是誰？」

「咦，那個是、宮藤吧？」

「那……」

「……你一定是自己動的吧？」

室內恢復光亮。

咻！

四個人陷入沉默。

「怎、怎麼了？」

魯基尼搖頭說道：

「我猜的果然沒錯！這就是附在芳佳身上某人的靈魂，終於露出真面目了！」

「這個某人是誰？」

夏莉忍不住皺着眉頭。

「這個嘛，應該是惡魔，要不就是祖先的靈魂之類吧？」

魯基尼聳聳肩，隨口亂說。

「哼，你們長得挺有意思的。」

芳佳看着魯基尼等人歪頭說道：

「那個眼睛還有頭髮的顏色……你們是怪物或是妖怪之類的東西吧？」

「這個幽靈真是沒禮貌～～」

手叉腰的魯基尼瞪着芳佳。

佩琳的表情依然僵硬，還是開口問道：

「我、我們纔想問你是什麼東西！」

「我乃中原兼遠的女兒，巴。旭將軍木曾義仲大人的屬下。」

芳佳——應該說附在芳佳身上的那個人——報上名字：

「也有人稱呼我爲巴御前。」

「……呃？」

「巴是誰？」

「誰知道？應該是扶桑人吧？」

魯基尼等人面面相覷。

夏莉和佩琳都跟着搖頭。

強大的魔力讓芳佳•巴御前的周圍捲起一陣旋風。

另一方面。

佩琳趕緊含糊帶過。

「這就是這個國家的馬嗎……？居然有鋼鐵的馬。」

看着夏莉裝備的動作，芳佳•巴御前有樣學樣裝備飛行腳。

魯基尼對於自己的主張毫不讓步。

芳佳•巴御前摸着戰鬥腳自言自語：

「居然在這個時候！」

「有更好的方法嗎？」

「爲什麼這麼晚才發現？司令部那邊是怎麼說的？」

看來扶桑文化在歐洲並非那麼爲人所知。

佩琳用手扶着額頭。

「爲什麼我要照顧宮藤這傢伙……」

「是的！從行進方向來看應該不會錯。」

「也就是說，巴御前就是以往扶桑的英雄嗎？」

「吶，現在的芳佳知道怎麼操作嗎？」

使魔的耳朵與尾巴還有腳下的魔方陣同時出現，嬌小的身體瞬間衝上天空。

「我也要出擊。」

佩琳做出如此推測：

「咦～～一定是幽靈附身啦～～」

另一方面。

「全機緊急出動！我也一起出擊！」

整備兵看着她，露出懷疑的眼光。

「我可是隻知戰事的女子。」

噗隆隆隆隆隆隆隆！

「我纔想說這句話！」

「……不過攻擊的頻率變得這麼不規律，很擔心大家的負擔。」

「就像這樣！」

「好，出發吧！巴御前！」

「似乎是因爲敵方以高度約100公尺的超低空飛行接近。」

＊ ＊ ＊

「爲什麼說得出這種毫無根據的話！」

芳佳•巴御前嘆了口氣。

「你們兩個動作快點～～！」

「啊啊，這下肯定會被坂本少校罵了！」

（涅洛伊打算先摧毀我們的眼睛嗎？怎麼可能？）

但是。

另一方面。

「沒問題。」

「……嗯，真有趣，簡直就像披上天女的羽衣。」

基地內外響起警報聲。

平安時代的女武將就這樣飛上不列顛尼亞的夜空。

「不管怎樣，總之先把腦袋壞掉的妖怪狸貓送上天空……剩下的事之後再想吧。」

「弓的形狀也很特別……」

咻咻咻！

「確定敵人的目標是佩文西的雷達基地嗎？」

魯基尼如此提議。

她稱爲弓的武器是99式2號2型改13mm機槍。

佩琳跟夏莉從左右兩側拉着芳佳•巴御前往機庫跑去。

「……啊。」

就在這時候。

「真、真是的，宮藤！平常搞笑也就算了，今天怎麼特別嚴重！」

「以皮膚白皙的美麗女武者而聞名。在木曾義仲戰死前不久與義仲分散，之後出家爲義仲處理弔唁等等後事……書上是……這麼寫的。」

「……出擊？戰爭嗎？」

艾拉正在對巴御前（？）說明，至少讓她瞭解眼前的狀況。

「……大概沒有。」

「！」

呼咻！

「嗯～～……有了，平安時代末期傳說的女武將，打敗平家的木曾義仲的屬下。」

夏莉搔了搔頭。

「……原來如此，這是可以在天空奔馳的馬。」

「先不管那些，平安時代、平家、木曾義仲還有弔唁……是什麼意思？」

通訊兵配合米娜的步伐，邊看着來自司令部的通訊邊進行報告。

米娜對魔女發出指示，自己一邊往機庫跑去一邊詢問通訊兵：

「這也是緣分吧？不，應該是摩利支天的引導……」

「的確，這樣下去……好像不太妙。」

「……對了！我聽說過隸屬索穆斯義勇軍的穴拭少尉……她的稱號好像就叫『扶桑海的巴御前』……」

夏莉在一旁指導她。

魯基尼率先示範。

已經裝備好飛行腳的魯基尼在一旁催促。

行動快速的魯基尼與其他人已經前往機庫做好出擊準備。

餐廳裏有個放置雜誌跟簡單書本的書架，剛好放了幾本坂本少校看到一半留在這裏的扶桑相關書籍。

「自我催眠，就是自我催眠！一定不會錯！」

「我、我猜一定是妖怪狸貓沒什麼腦袋又剛好記得穴拭少尉的事，因爲太崇拜所以對自己下了催眠吧！」

夏莉也是一臉困擾的表情。

「現在的芳佳已經變成那個叫巴御前的人吧？所以一定會比之前還要活躍，應該。」

「要不要直接詢問本人？」

「飛機場真是愛操心。」

「飛吧！天馬！」

「這樣沒問題嗎？」

佩琳露出絕望的表情抱着頭。

艾拉走到書架前，開始翻起扶桑相關的文獻。

「我說你啊！這件事裏面你至少該負八成的責任！」

「！」

芳佳•巴御前的目光落在飛行腳上，慢慢往那邊走去。

「是嗎？原來這裏不是扶桑。」

芳佳•巴御前到達機庫之後，看着周圍說道：

空中的魯基尼回頭說道：

夏莉向皺着眉頭的佩琳問道：

「只要扣下扳機，子彈就會直直飛出去喔。」

「比起那些，還是先讓妖怪狸貓恢復原狀吧！這件事要是被坂本少校發現，恐怕又要挨一頓罵！」

米娜嘆了口氣坐上座位，裝備飛行腳。

佩琳鬆了一口氣。

米娜皺了一下眉頭：

從書架上拿起扶桑文化事典翻閱着的艾拉，大聲念出巴御前項目的內容：

魯基尼笑道：

「咦，你肯上戰場嗎？」

「……所以這裏是叫做不列顛尼亞的西方島國，時代是在你所在的時代之後差不多八百年的未來。」

「嗯，原來要那樣騎啊？」

＊ ＊ ＊

「涅洛伊的目標是雷達基地。根據監視塔的報告，敵方是六機編隊以超低空方式侵入。敵人雖小，但是大家絕對不可以大意。」

米娜一邊在黑暗的海上飛行，一邊向魔女報告。

涅洛伊從些許夕陽光芒照耀的海面飛來。

看來要更靠近一點才能用肉眼看見。

目前只能倚靠坂本的魔眼。

坂本拉起眼罩，尋找涅洛伊的蹤影。

「……來了！兩點鐘方向！高度……100……不、50……超超低空的20公尺！」

捕捉敵蹤的坂本如此喊道。

魔女們一同降低高度，準備進入交戰狀態。

「簡直像是會飛的盤子。」

佩琳一邊下降一邊喃喃自語。

以雷達無法掃描的高度，幾乎像是在海面滑水接近過來的涅洛伊，有着直徑大約4公尺的圓盤外形。

當敵人發射光束攻擊的瞬間，海面上才清楚映出身影。

比監視塔的報告還要多，一共是十機編隊。

「是新型呢。看來機動性極佳。」

坂本的嘴角浮起一抹笑容：

「巴克霍恩與哈特曼先上，其他人準備支持！」

「瞭解了，武士。」

「瞭解。」

默契絕佳的巴克霍恩與哈特曼兩位王牌組成雙機編隊，涅洛伊的編隊衝去。

「都是因爲你，給我們添了這個大、大、大麻煩！」

「……那是宮藤？」

「……咦？我……怎麼會裝備飛行腳？」

「BRAVO！BRAVO！」

芳佳•巴御前像是躍向空中一般衝向涅洛伊。

「……嗯、嗯～～嗯？」

光束有如箭矢降下。

明明什麼都不記得還要被人責備，雖然讓芳佳覺得有些不甘，但是沒有記憶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什麼事，更讓她感到不安。

「……這一戰全看宮藤表演了。」

米娜暗自唸唸有詞，立刻決定改變作戰：

「……爲什麼？」

因爲她確定一擊就能摧毀敵人。

「宮藤的身影有兩個？」

「既然這樣，總之先把眼前的敵人解決再說！」

莉娜幫她說明。

子彈貫穿涅洛伊的中心。

「……很不錯的一戰。」

巴克霍恩輕輕聳肩。

有一個機影以比巴克霍恩等人更快的速度朝涅洛伊接近。

「好想讓義仲大人，看看巴的……身爲女武者……活躍的……模樣……」

不過——

「好！夠格當最後一戰的對手！」

夏莉靠近看着芳佳：

莉娜發出尖叫。

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夏莉還有佩琳都不太對勁。

跟得上的人只有兩位王牌與坂本。

她的眼中泛着淚光。

芳佳•巴御前注意到有個比其他圓盤形稍微大一點的涅洛伊。

像是要甩掉刀上沾染的血，揮了一下機槍。

「巴克霍恩，哈特曼！還有美緒立刻支持宮藤！其他人待命！」

涅洛伊發出一陣閃光之後變成碎片。

「看來根本不需要我們支持。」

芳佳•巴御前發射子彈之後，根本不會看着敵人墜落。

「上啊上啊！解決它們～～！」

然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夏莉與佩琳不禁面面相覷。

「是催眠！一定只是催眠！靈魂附身根本不合乎科學！」

夏莉把手放在臉上。

「那還用說！」

她的聲音讓坂本突然回過頭：

坂本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因、因爲我……？」

芳佳•巴御前闖入涅洛伊編隊的中心，接着又擊落一機。

「木曾大人！」

「芳佳！芳佳！」

「呀啊啊啊啊啊、芳佳！」

芳佳•巴御前突然失去意識。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下一個！」

不，或者該說像被弓箭射穿。

印象中自己在餐廳和大家玩狐仙大人，突然吹起一陣風，佩琳站了起來……

被源範賴與源義經的軍隊打敗逃亡之時，在近江粟津留下巴一個人，衝入敵陣後陣亡。

巴克霍恩跟哈特曼似乎都沒辦法相信眼前發生的事，但是隻能聽從米娜的指示。

芳佳因爲身體晃動而慢慢睜開眼睛。

看到自己的模樣，芳佳毫無頭緒地發問。

芳佳•巴御前完全不理會米娜的聲音，把13mm機槍的槍口對準小型涅洛伊，隨手扣下扳機。

「你剛剛在和涅洛伊戰鬥喔。」

魯基尼顯得非常開心。

魯基尼倒是在一旁歡呼：

「這是……怎麼回事？」

「……那個是敵人，對吧？」

芳佳•巴御前高速從兩位王牌之間穿過，朝涅洛伊接近。

白色的水手服，以及零式艦上戰鬥腳22型甲……

佩琳忍不住怒罵。

「我是巴！」

「宮藤好厲害！」

再怎麼說，芳佳•巴御前的動作實在太快了。

「……呃、難道真的被那個巴什麼的附身了嗎？」

圓盤形涅洛伊冒着黑煙開始崩解，慢慢往海面墜落。

就在此時——

「唉呀～～」

「怎麼不知不覺間就出擊了～～？」

「義仲大人！」

以魔眼看着芳佳•巴御前的坂本，以有些暗沉的表情說道：

坂本瞬間懷疑自己的眼睛。

「呀啊啊啊，芳佳！」

「宮藤！」

「宮藤？」

平安時代末期，木曾義仲舉兵對抗平家的報政，進入京城獲封徵夷大將軍，之後卻與朝廷對立。

嗶咻！

芳佳•巴御前以99式2號2型改指向核心，扣下扳機。

「……是我惹的麻煩嗎？」

魔眼所看到的芳佳•巴御前，就像是失焦相片一樣有着微妙的偏移。

芳佳•巴御前同時離開交戰區域。

「……那是、什麼！」

然而涅洛伊的光束無法碰到芳佳•巴御前。

「一擊必殺！」

坂本拔出軍刀，朝着鎖定的目標涅洛伊接近。

「看吧看吧！那個果然是巴！不是芳佳！」

「魯基尼？還有……」

「難道你不記得嗎？」

「那個是……大將吧。」

螺旋槳停止，嬌小的身體上下顛倒直直墜落。

「解決一個。」

總算擊落一機的哈特曼微笑說道。

坂本的表情看來終於掌握狀況。

涅洛伊射出的光束連擦過芳佳•巴御前的護盾都沒辦法。

「宮藤！服從命令！」

「爲什麼、爲什麼要丟下巴離開！巴不論何時都只想擔任爲大人捕捉獵物的獵鷹！巴只想與大人一起戰到最後一刻！」

「……原來如此，是她們幾個搞的鬼嗎？」

連巴克霍恩跟哈特曼都停下動作。

莉娜趕緊繞到下方，總算在芳佳被海浪吞沒前抱住她。

「唔唔……對不起。」

芳佳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逼着道歉。

接着其他魔女也聚集到芳佳的周圍。

「……」

桑雅的表情看不出來是擔心還是害怕。

「宮藤聽好囉？完全發揮潛在能力固然讓我高興，但是這次的行動違反命令……」

米娜正要警告芳佳，坂本卻以眼神制止她。

「……好吧。」

坂本看着魯基尼等人：

「差不多該向我說明一下這是怎麼回事吧？」

芳佳與莉娜等人的視線全都集中在魯基尼身上。

（咦～～我嗎？）

魯基尼指着嬌小的自己，臉上露出難堪的表情。

其他人一起點頭。

「這、這個嘛。」

魯基尼很不甘願地開始說明。

「喔，也就是你們認爲宮藤被狐仙大人還是什麼東西附身，還讓她就此出擊？」

坂本聽完解釋之後，以一臉受不了的模樣看着大家。

依照坂本說的話，她似乎根本不相信巴御前的靈魂附在芳佳身上。

「可是、可是！如果每次出擊前都玩狐仙大人，肯定戰力倍增！本來有點派不上用場的芳佳，馬上變成王牌飛行員喔！」

可是……

米娜「碰！」拍了一下辦公桌。

又過了幾天。

「喔喔，這樣啊，還真是不錯的提案。」

魯基尼眼眶含淚抱着頭。

「魯～～基～～尼少尉！」

遠處還傳來一陣陣槍聲。

「中校！魯基尼少尉玩符文占卜，這次是把莉娜中士變成愛麗絲夢遊仙境的愛麗絲！」

「喂～～！你還不是沒有阻止！」

米娜微笑宣佈：

「這幾個人該怎麼處理？」

一拳敲在魯基尼頭上。

米娜露出困惑的表情，此時艾拉提出一個不得了的提議：

機庫整備員衝進米娜的辦公室報告：

「……總而言之，這件事實在太丟臉，沒辦法寫進報告書，所以也不會有任何處罰。只不過……」

（注：Calamity Jane，美國西部拓荒時代出名的女軍人）

「……處罰終身掃廁所怎麼樣～～」

魯基尼發現中校的眼神十分認真，只能乖乖地點頭。

「嗯，這個嘛。」

幾天之後。

芳佳消沉地低下頭。

「……居然說有點派不上用場。」

已經不是實際存在的歷史人物了。

「今後基地裏禁止玩狐仙大人。」

坂本來到臉上堆滿微笑的魯基尼面前……

「……把魯基尼少尉叫來這裏。」

不用多說，在那之後各式各樣的超自然儀式便陸續遭到禁止。

這個提議實在太恐怖，魯基尼的臉色有點發青。

米娜抓亂頭髮發出尖叫。

＊ ＊ ＊

眼睛閃閃發亮的魯基尼抬頭看着坂本。

夏莉跟佩琳像是鬆了口氣輕撫着胸口。

當然。

「中校！魯基尼少尉玩骰子占卜，把葉格上尉變成災難珍

㊟

！」

「……嗚嗚嗚～～」

「瞭解～～」

「瞭解了。」

又過了幾天。

米娜用手壓着太陽穴，忍不住搖頭。

「最好會有這種事！」

「夠•了！別再提議了！」

「魯基尼少尉，你也沒問題吧？」

「那麼——終身拔草？」

咚！

「中校！魯基尼少尉玩探針占卜，把克洛斯特曼中尉變成聖女貞德！」

「……是～～」

坂本轉身詢問米娜：

「叫魯基尼少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