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迷途的狼
《青之轨迹》 · 久能千明 · 9997 字
看着眼前露出犬齿的三四郎,凯伊隐藏在护目镜后的双眼,射出一道危险的视线。
「你来干嘛?」凯伊的声音冷冷的。
站在门口的三四郎完全不在意凯伊的不耐烦。
他之后的十个小时都不用轮值,而交班后马上回房的凯伊,连制服都还没换下。
一脸早知道凯伊会这么问的表情,三四郎自顾自地微笑着。
连个警告都没有,三四郎满脸恶作剧,拉大嗓门说:
「你那么想要知道的话,我就告诉你吧!」
因为舰上人数增加的关系,所以居住区不只他们两个人。
走廊另一端,许多人因为听见这突如其来的发言,纷纷从房里探出头。
「首先,我想紧紧抱着你,然后亲吻你全身上下,一开始,你应该会很不愉快吧!所以我想应该要把你丢到床上,然后一边脱你的衣服,一边顺着你的性感带亲下去,如果到时你很有感觉的话,应该会伸手抱住我吧……」三四郎再次拉大了嗓门。
凯伊没让三四郎说完,就把他直接拉进屋里。
「你这个笨蛋!你到底在说什么?」
凯伊一脸快气炸的模样,抓住三四郎的衣领。
「我刚刚说得很清楚了。」
三四郎打从心里笑出声,举高双手,一脸的无辜。
他没有把力气花在替自己辩解,或说服凯伊松手。
而显然已被惹怒的凯伊,则是加重手上的力道,虽然知道三四郎在装傻,但也很清楚三四郎并没有说谎。
等到气力用尽,凯伊倒向三四郎。
他知道三四郎所为何来,也默认了三四郎的想望。
三四郎顺手把凯伊拉进怀里,他太了解凯伊的心思,所以什么也没说,他无意干涉凯伊的苦恼,也不认为他能帮上忙,就让凯伊去想吧!
尖锐的痛楚让凯伊想要逃走,但三四郎用力把凯伊拉到身下,抬起他漂亮的下巴,让凯伊的悲叫散乱在室内。
三四郎紧紧抓住凯伊的双膝,他可以听见凯伊克制不住的喊声,毫不犹豫地含住凯伊的欲望中心,也刻意让凯伊听见他的吸吮声。
三四郎的身材结实,光是体重就胜过凯伊。这对凯伊而言,其实是种负担,但是凯伊并不在意,可以感觉到对方的重量及体温,才是最重要的事。
看着胆怯的凯伊,三四郎抬起头,安静地丢出一句话。
三四郎要的不只是单方面的拥抱,他的动作告诉凯伊,他同样希望被凯伊拥抱。
「这好像已经养成习惯了。」
「艾西亚博士怎么样了?」他没忘记三四郎的任务。
凯伊抑住叫喊,但三四郎却毫不留情地在他身上留下齿痕及爪痕。
这一次,三四郎罕见地别开了视线,稍微思考过后,再次转回头。
三四郎曾经说过对虐待式的性爱一点兴趣也没有,所谓的性爱,是要让自己快乐,也让伴侣快乐。
但三四郎一开始的激烈爱抚,对凯伊产生了不可思议的影响。
「三四郎……」
面对这样的情形,凯伊怎么样都拉不下脸恳求,事实上,他也动弹不得,他能做的就只有痛恨燃起他欲望的三四郎。
三四郎用大齿在凯伊大腿上留下了齿痕。
不管是三四郎的探询,或是凯伊的否定,他们的呼吸都同样急促。
凯伊苦笑着,在三四郎耳边说。
三四郎听见怀里的人的笑声,而凯伊转过头,舐去了三四郎颈上的血痕。
看来,三四郎似乎已经决定到此为止了。
他的热情被挑动了,他听见胸口那停止不了的鼓动。
凯伊的柔软度简直可以说是为了三四郎发挥到极致,而三四郎则欣赏着眼前的风景。
三四郎有一点粗暴地以唇、指爱抚着凯伊的背脊、侧腹、手腕内侧这些敏感地带,凯伊似乎也在反应着三四郎,不由自主地扭动着腰。
三四郎把脸埋入凯伊大开的领口,然后突然低声呻吟,因为凯伊刚刚咬了他的颈项。
但是这次不一样。
之前的冲击还留在他体内,他的手腕被三四郎束缚,他们把床单弄得一片凌乱。
凯伊有点不甘心的等待着三四郎的手指,但三四郎没有动,就只是抱着凯伊。
「三四郎!」
三四郎沉默地看着他。
但那也是凯伊最后的抵抗,几乎像是力气用尽,凯伊把自己完全交给了三四郎。
「我的手……」凯伊低声暗示。
看准了凯伊慢慢放松,不再有反抗的意思,三四郎毫不犹豫的重施故计。
「我觉得,每一次跟你做爱,身上的伤痕似乎都会增加呢!」三四郎叹息着把凯伊抱上床。
「还很难过吗?」
凯伊的指甲深深陷入三四郎薄薄的皮肤,三四郎几乎是一发觉凯伊的反抗,就马上加重压制的力道,亲吻着凯伊身上每个角落,在几个特别柔软敏感的地带留下齿痕。
凯伊知道三四郎不会用谎言保护自己,此刻眼神中电没有显示丝毫的动摇。
站着的时候还不觉得,但像这样被三四郎抱在怀里,凯伊会发现他们在体格上的显着差异。
面对三四郎突如其来的激情,凯伊怎么样都没办法把欲望说出口,他一脸狼狈地看着三四郎。
「不要这样,就算是骂我,你喊出声也无所谓,要哭就哭出声音来。」
眨眼间,他已被三四郎狠狠压在门上。
凯伊用另一只腿勾住了三四郎,想要从三四郎的怀抱中逃走,但他的下半身却像已不属于自己管辖似的,与那个毫不留情侵入他身体的男人紧紧结合。
三四郎分开了凯伊意欲合闽的双腿,将一条腿按上自己的肩头,接着拉开另一条腿。
慢慢的,凯伊习惯了痛楚,对贪求快感的月人来说,身体的苦痛与屈辱是可以转换为愉悦的。所以,凯伊用力挺起了背部,忘情叫喊,把自己埋在渴求与欲望中。
一阵诡异的静默后,三四郎抬起头。
最后,凯伊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用尽全力把自己推离三四郎的怀抱,感觉几乎要狠狠地摔在被单上,然后三四郎在那一瞬间醒觉过来。
凯伊被三四郎抱到膝盖上,双手被反扣在身后,他的身体找不到平衡点,只能任由三四郎深深侵入。
「我拜托莎多兰了。」三四郎若无其事的回答。
「啊啊——」被三四郎从背后拥抱着,凯伊无法止住喘息他扬起头,沉浸在欲望当中。
凯伊轻轻叹了口气,垂下眼睑。
「你该告诉我你哪里不舒服,还有你想要我怎么做。快点,不然难过的是你。」
三四郎松开了凯伊的手。
凯伊心中感到一股极大的震撼。
凯伊稍稍加重手腕的力道表示催促,但满身汗水的三四郎没有丝毫回应。
虽然麻烦,但三四郎最近突然变得很喜欢他们之间的激烈争执。
三四郎自得其乐的把脸埋在凯伊肩窝,自顾自地喃喃自语,感觉凯伊像离水的鱼,不断挣扎着。
他所熟知的三四郎,对他了若指掌,不会弄疼他,也会在触碰他身体的某个部位时,放松力量。
「你的教养真好啊!」
「这就是凯伊的味道……」
他感觉到三四郎在背后用手指来回画圈,他的身体变得沉重,但他不想靠三四郎支撑,他试着抱住三四郎。
三四郎在某些地方其实很保守,对势均力敌的凯伊,三四郎总能把持一定的礼节,大概因为从来没感觉到自己是被爱的,不论再怎么意乱情迷,他还是会意识到力量上的差异,所以他会留心不至真的伤了凯伊。
「应该是吧!」
「你想要,为什么不说?」
他很清楚他想要什么,三四郎也同样了解。
「真是赏心悦目啊!」
三四郎认真的自问道,但在凯伊听来就像在开玩笑一样,他转过头,护目镜下的眼透出一丝光芒。
面对三四郎的吊儿郎当,凯伊只能默默收紧手上的力量。他得花上全身力气才能放开三四郎。
「但是我现在只有你而已。」
他感觉到三四郎慢慢将体重压上来,他的胸日像是被堵住一样。
「你在干什么啊?」三四郎看着身下的凯伊,立刻收起了脸上的苦笑。
像要看透这句话的重量似的,凯伊看进了三四郎的黑眸。
原来这个男人也有这么残酷薄情的表情。
三四郎听着凯伊无法抑止的喊声,看着凯伊的身体,嘴角慢慢浮现一丝浅浅的微笑o
「不要——」凯伊的叫喊渗入了些许痛觉。
三四郎的舌温柔地轻抚凯伊的伤口,凯伊则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微微颤抖。
与三四郎之间的性爱,每次都能让凯伊得到很大的满足,但因为体力的关系,之前三四郎都是点到为止。
被欲望折磨,热气堵住凯伊的胸口,但他如苦行僧一般,只能继续忍耐仿佛没有尽头的痛苦。
三四郎的眼神与往常不一样。
湿润的眼眸和带有浓厚情色意味的喘息,除了痛楚,凯伊也有了其他的感觉。
听见三四郎的低语,凯伊心软了。
三四郎的感情,到底是在哪个环节上出了错?
三四郎脸上写明了不想放过凯伊,压制着无言抵抗的凯伊,把凯伊禁锢在他的身体与门之间。
三四郎低下头,狠狠咬了凯伊一口,柔嫩脆弱的大腿内侧渗出了血丝,凯伊咬着唇,抵死不愿喊出声。
「不管谁的味道都能让你安心吧!不论谁的肩膀都可以是你放松的所在,不是吗?即便是艾西亚博士,你也很乐意吧?虽然他不可靠,但是你对自己的强韧太有自信,就算对方必须依靠你的扶持而生,你也不在乎。」
但眼前的三四郎没有这么做。
跟平常比起来,现在的三四郎就像另外一个人。
激情,但不致暴力,三四郎总能抓到平衡点,但此刻却逐渐地朝诡异的方向倾斜了。
凯伊稍稍让手腕的血液舒缓开,然后慢慢捧住三四郎的脸颊。
但凯伊的思考也仅止于此,接下来为了追上三四郎的动作,他几乎耗尽全力。
「你好香。虽然你好胜又固执,但是承蒙你的香味,我本来很累,现在却又精神百倍了。只要闻到你身上的香味,我就会感到安心,这到底是为什么?」
三四郎旁徨地看着凯伊,孩子气的咬着自己的唇。
三四郎不温柔,只是一厢情愿地抱着他,从他身上得到快乐,但此情此景却已经让凯伊完全搞不清,三四郎到底是在挑逗他,或者是藉由折磨他,得到想要的快乐?
越过护目镜,凯伊那双美丽的眼终于看向三四郎。
「我该不会是个变态吧?」
「真正卑鄙的人,其实是你吧!」
话虽如此,但三四郎还是可以清楚地分辨出欲拒还迎与打从内心的拒绝。
凯伊努力想调整呼吸,他可以感觉到背后一双灼热的眼,他缓缓地转过身,三四郎看着他,手掌不急不徐地滑过他汗湿的背脊。
听着三四郎彷佛嘲弄一般的口吻,凯伊闭上眼,脸上泛起红潮,想像自己此刻的模样,羞耻与屈辱促使凯伊紧紧咬住嘴唇,三四郎则试图拨开凯伊紧闭的唇。
不管是会让凯伊生气或讨厌的事,三四郎总有办法让他放下羞耻,享受一切。
他真的生气了。凯伊依循本能感觉到恐怖,反射性地想要逃开,但身体早被三四郎压制住,双腿也被往反方向拉开。
避开了三四郎的眼神,凯伊轻轻地摇头。
凯伊没看到三四郎的苦笑,只是直视前方。
三四郎皱起了眉心。
三四郎也抬起手轻抚凯伊的脸颊,然后拿下了他脸上的护目镜。
凯伊的眼睛张开一条缝,看见三四郎唇边缓缓浮起一丝带着残酷的微笑,那双上扬的眼,闪着从未见过的异样光芒。
三四郎覆到凯伊身上。
「有点难过。」
「你这个浑蛋。」
「要找一个身高够高、身体够柔软的家伙当对象,才有可能干这种事吧!』』三四郎粗重的呼吸声在凯伊耳边挥之不去,一边笑着说:
「这种体位不错吧?你应该不知道可以这样做爱吧?我是个笨蛋,直到今天才算真的抱过你。」
「你在说什么……啊啊——」
三四郎按下凯伊的头,狠狠地吻上凯伊的唇。
「凯伊……凯伊……」
换过一个又一个角度,三四郎压着凯伊的唇,就像催眠似的,一次又一次的喊着凯伊的名字。
凯伊只能努力压抑叫声,保持最后一丝理性……
他不愿再听见自己的叫喊,单单用_已失焦的眼,与模糊的喊声作为回应,表情也越发苦闷。
「我变得很奇怪吧?明明不是会这样做的人,但是现在,我阻止不了自己。」
三四郎说道,出乎意料的,表情带了些许苦闷。
如他自己所言,三四郎毫不留情地在凯伊体内律动。
看着凯伊因为他的动作而痉挛,三四郎心里明白自己会伤到凯伊,而这个认知顿时让三四郎不知所措。
「怎么办?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将三四郎的话反刍几次,凯伊才终于弄懂了三四郎的意思。
这个男人在向我求救吗?
凯伊相当混乱,眼前这个既任性又让人气恼的男人,阻断了凯伊的思考,他的脑中像覆了一片迷雾。
凯伊忍不住有些至气。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毫不保留地暴露在他人面前,不论是身体或心理;也从来没有像这样与人紧紧相拥。
而三四郎到底在想什么?他想听我说什么?或者他想要我对他说什么?
「凯伊——」。
「妈的!这个是要怎么样?死都不下来就对了!」
「我实在很讨厌那样,硬是在你身上做些乱七八糟的事,那只是暴力,会让你痛、会伤害你。我根本不是好男人,一直到现在,我还是觉得我做错了。爱你的方式有很多种,我不该选择会伤害你的那一种。但你知道吗?我却得到很大的满足。」
与其说凯伊惊讶,还不如说不安,他撑着身体,茫然地看着三四郎的背影。
体认到三四郎是认真的,凯伊胆怯的眼神映入三四郎的眼中。
「钦,凯伊应该知道这个耳饰的由来吧?」
那样的爱抚,与身上的伤痕……凯伊只觉得整件事就跟作梦一样地不可思议。
三四郎说,语尾甚至还透着一丝不安。
「你在说什么啊?什么搞定了?」三四郎没好气的睨着莎多兰的灰色眼眸。
三四郎不断在凯伊身上留下齿痕,随着汗水滑下背脊,三四郎的律动速度也越来越快、越来越激烈。
「我不会逃走,但是我需要一点时间。」
「真是的,明明就很适合你。」
三四郎彷佛感觉不可思议的看着凯伊。
「我不是那种沉着冷静型的人,不过死皮赖脸的程度也不低啦!只是我开始有一点被那种感觉牵着跑了。」
他意识到自己刚刚才限三四郎做过爱,脸上泛起红潮,狠狠地瞪了三四郎一眼,但三四郎并没有立即做出回应。
「我想要变得更强。」就像在自言自语似的,三四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肩线略为起伏,没有绑起的长发披散在肩上。
「感觉很令人烦躁,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三四郎没有转过身,迳自说道。
凯伊叹着气,拨开脸上汗湿的头发,就算身体酸痛,凯伊还是勉强撑起了身体,看着三四郎的背。
走出阴暗的房间,三四郎踏上外头明亮的走廊,像是要隐藏自己的表情,迅速背转过身。
他到底想说什么?被三四郎搞得头昏脑胀的凯伊,努力想弄清楚三四郎的心思。
尖锐的话自三四郎嘴里说出,但三四郎的脸色和缓了些。
「三四郎终于变成凯伊的东西啦?真不愧是凯伊哪!我一觉睡醒,他就搞定了。」
「你的腰也很难过吧?再休息一下吧!t,
「耳环这种东西,从以前就是男人的饰品之一唷!除了装饰以外,也有很多人拿来向情敌示威。」
凯伊皱起了眉头,他应该没有睡着吧?感觉上,他失去意识并不久,从身体的状态推测,他应该很快就恢复意识了。
但三四郎到底是怎么了?他在暗示什么?为什么他会感到不耐?
他不懂三四郎到底要说什么,也不想知道,只是不明白三四郎为何要说这种话刺伤他?
凯伊察觉了三四郎的不安,试着坐直身体,想要叫他。
他知道三四郎的犬齿跟撩牙没两样,所以当看见身上的伤痕时,凯伊不自觉地皱起眉心。
凯伊确定听到了他咋舌的声音。
三四郎这才将视线投射到凯伊身上。
一整晚,他都被三四郎要求许多强人所难的姿势,所以现在身体每个部位都隐隐作痛,随着时间流逝,那种痛楚越来越清晰。三四郎从来没有这样抱过他。
而无论如何,在他与对方甩脱交欢的快乐以前,他们应该要一边假寐,一边充分享受怠情的快乐吧?然后才慢慢回到日常生活步调。
「啊呀,三四郎,你把那个拿起来啦?」
「三四郎?」
凯伊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三四郎,彷佛光是抬起肩膀都是万般困难的事。
「痛不痛苦是我的事,你该不会想要自己扛起责任吧?不管你做了什么事,不管你有多么恶劣,都是我引起的。」
三四郎自嘲似地咧了咧嘴。
「我并不十分在意。」
「喂喂喂,你那样乱搞一通,只会把东西更往里头推吧?你干嘛跟个小东西计较啊?」莎多兰站起身,帮三四郎把通信仪移出来。
「拜托你不要装出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好不好?要是我现在对你动手,我不可能就这样放你逃开,你知道吗?」
「拜托!你觉得我有那种闲功夫吗?」
三四郎想杀了他吧?那种扎实的痛楚,让凯伊不禁弹起身体。
「真是差劲透顶。」
配合莎多兰的身形矮下身,三四郎皱起了眉头。
凯伊的唇扯起了一丝笑意,听见三四郎的忧心,反而有些想笑。
他的衣着整齐,看起来像是要离开,似乎是趁着凯伊昏迷时打理好的。
凯伊的声音有些嘶哑,而那个彷佛与黑夜融合在一起的男人挺直了背脊。
「那是因为我……」求你那么做?凯伊几乎要脱口而出,但最后却无法在三四郎平静的视线下继续把话说完。
「怎么……」凯伊还没把话说完,就被一阵呛咳打断了思绪。
「在你身边不是难事,但我是不是靠你太近了?」
赶在凯伊的脑袋被问号塞满以前,三四郎开口了:
苦涩的言语堆积在胸腔,三四郎的欲望完全没有获得纾解。
听着三四郎像个孩子似地叫唤他的名字,感觉三四郎努力压抑自己的欲望,凯伊就像在诱惑三四郎一样,慢慢地闭上眼。
「总而言之,我发觉我似乎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坚强。」三四郎温柔的说。
三四郎再次狠狠地在凯伊身上留下齿痕,心里明白那股流窜在身体里的,是名为愤怒的情感。
「凯伊?」
「你不觉得这个地方怪怪的吗?」
「我还真的有点怕你。」
带着喜悦的悲喊出声,凯伊失去了意识。
「光是看着你,我就很想动手。」三四郎话中的不安定感,让凯伊顿时觉得不安。
他知道问题的症结,也感觉到了,就算真的成为搭档,这样的问题也还是会发生。
「你不知道这事有多严重,如果我食髓知味怎么办?万一发生了更可怕的事,你要怎么办?」
「凯伊,再这样下去,我会弄伤你的。」
这个男人一直挂在心上的,原来是这种无聊事。
他的头很重,缓慢起身,试着在幽暗的卧房内找出祸首。
至少不是像现在这样,做完后马上把衣服穿好,蹑手蹑脚的准备离开。三四郎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三四郎?」凯伊逐渐不耐,叫唤三四郎。
那个家伙站在门前。
三四郎对瞠目结舌的凯伊笑了笑,往门口走去。
莎多兰略为皱起了眉心,一脸意外地看着正在把耳饰形状的通信仪推出耳壳的三四郎。
三四郎看起来还是一派冷静,也让凯伊一时想不起来自己要说什么。
凯伊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但心底却还是满满的疑问,他对三四郎的想法一点头绪都没有。
「又不是非得戴在身上不可,我一直觉得怪怪的,烦死了!」三四郎的不耐烦通通写在脸上,看起来很不高兴。
三西郎停顿下来叹口气,让室内的感觉更加沉重苦涩。
三四郎的声音在房间里盘旋许久,似乎不肯散去,坦他已头也不回的消失在门的另一边了。
偶尔她会在三四郎那一头与他粗鲁气质并不相称的墨黑色长发里,看见通信仪反射光源发出的金属光亮,现在消失了,反而会觉得怪。
凯伊絮软又带些嘶哑的声音,彷佛叹息一般的告白,瞬间让三四郎变了脸色。
深红
凯伊舐过干裂的嘴唇,找回了声音。
「我没有拒绝你,不是吗?那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他全身承受三四郎火热的身体,唇齿被三四郎的舌尖撬开侵入,三四郎的长发垂散在肩上,因为汗湿而紧贴在胸前。』
「三四郎?」
房门发出了机械音,逆光下,凯伊看不清三四郎的表情。
在房门关上之前,三四郎留下这句话。
「你刚刚喊得太过火,现在应该很难出声吧!」
三四郎停下脚步,转头再看了凯伊一眼。
「没关系……我想要被你弄伤……」
凯伊感觉到空气中的微妙波动,慢慢地睁开双眼。
后半句话让三四郎的眉心皱起。
这样的景象同时挑动凯伊的欲望。
凯伊知道三四郎身下的灼热大概接近疼痛般地想要他,光是用身体,就可以感觉到三四郎的欲望。
「就算你抱着我说我爱你,我也不会被冲昏头,而且我无意跟你讨论爱不爱的问题,如果你因为这样而产生了奇怪的感觉,我会把你的嘴撕开。」
三四郎看着凯伊,嘴角微微地拉出一丝微笑
不过就算他已经清醒,感觉还是很难下床,因为他还沉浸在之前的快感里。
凯伊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三四郎的疑问,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些……直到现在。
「三四郎!」凯伊只能唤着三四郎的名字。
「怎么了?你还好吗?」像是回应凯伊的呼唤,三四郎终于转过身。
「凯伊。」三四郎没有回头,沉着的语调完全没有以往吊儿郎当的模样。
但那彷佛被针刺的疼痛感只有一瞬间,远在凯伊的身体产生反应以前,痛感已经消失,下一刻,他被三四郎粗鲁地紧抱在怀中,彷佛要阻断他的呼吸。
凯伊知道自己大概全身都布满了瘀血,有些地方甚至渗出了血丝,抬起手还可以看见三四郎留在手腕上的指痕,其他部分,他还没有去确认的勇气,不过应该都差不多吧!因为感觉很痛。.
三四郎没有回头,背对着咳嗽不止的凯伊。
「如果只有你想要那样,我大概只有忍耐的份吧!但是如果我也想要,你觉得我们两个人,谁会是喊停的那一个?」
三四郎边碎碎念,边和耳朵上的通信仪缠斗,他本来就没有什么耐心,一直拿不下通信仪,更是让他跳脚。
面对突然改变话题的三四郎,凯伊皱起眉头,没有搭腔。
「可恶——」
「声音会混在一起啦!外面的声音跟凯伊的声音在我的脑袋里打架,不过奇怪了,凯伊的声音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啊?」
莎多兰停下手上的动作,一时之间呆愣住了。
三四郎身上装的是受信机,发信机则装在凯伊身上。这个设备的目的是就算搭档睡着了,还可以让对方找到人,在紧急状态中,只能靠这个小东西彼此沟通。
「你不觉得这跟凯伊的能力有点像吗?」
对其他人的举动都了然于心,就算不想,也都能听见四周所有的声音,周边所发生的一切全部会不假思索地流入他的意识中,最后乱成一团,连自己到底听见什么都分不清楚。
三四郎像是要让耳根清静一点,闭上了嘴。
他本来就不是那种耐得住口的人,为了想要听见凯伊听见的声音,他才会沉默。仔细想想,这样专注于倾听的动作,他还是第一次呢!
凯伊的脚步声,还有呼吸的气息传来,麦克风的收音效果不错,连这点小声音都抓得很清楚。
三汹郎吓了一大跳。
「你听得到?」
声音渐渐微弱了,三四郎对着莎多兰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凯伊现在正在走路,啊!他转弯了,那个走廊听起来还真长。他跑到哪里去了啊?他是机器人吗?怎么走起路来,声音都没变化?」
闭上眼睛,感觉会更加敏锐清晰,好像他可以透过凯伊掌握到外头的风吹草动。他似乎可以感觉到凯伊的视线,动作流畅彷佛行云流水。
凯伊的脚步声与一般人不太一样,要是没有与他紧密连结,其实很难听出来。对三四郎来说,这是相当新鲜的体验。
接着,他听见凯伊的脚步声乱了调;凯伊站稳了脚步;凯伊把手支在墙上。
「那个家伙……」
感觉到凯伊气息摒住了,似乎正伺机而动,三四郎嘴里念念有词,一边继续感知凯伊的动静。
就算没有亲眼看见,他也知道凯伊靠在墙上,四周没有其他人。
凯伊正独自一人忍受着莫大的痛苦,但他从来不愿意承认痛苦,依然顽固地要继续执行他的日常勤务。
凯伊小心地吐出气息,继续往前走,像是对那一瞬间输给了痛楚的自己发脾气,凯伊的脚步声一下子变得锐利强硬……
「声音都叠在一起了。」
对凯伊而言,三四郎是个没有定数的挑战。
「我们的身体嘛……」
「三四郎?」
「你跟红色最配,那个时候的颜色弄掉会比较好吧?」
没有理会那双银色双眼里复杂的情绪,三四郎矮下身,指着自己的耳朵。
「就是你高潮的时候——」话还没说完,三四郎就问到一边避难去了。
「弄坏之前,再试一次比较好喔!』』
「我不在乎。」
「干嘛啦!我是在称赞你耶!」
三边郎一边惨叫,一边对抓住他耳朵的凯伊皱起了脸。
凯伊的脸上出现警戒,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上的状况交给三四郎处理。
以一个技师的眼光看待眼前的发信机,那东西的光亮根本是为了要提醒人它的存在,放在凯伊身上有一点招摇,太过挑逗……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不过是个发信机罢了。
看着凯伊像跟自己的身体有仇似的,硬把机器塞回耳朵里,三四郎默默地反省自己。
凯伊用沉默代替回应。
就在三四郎的双脚落地之前,门突然自动打开了。
「帮我拿出来。」
三四郎几乎暴跳如雷,从椅子上跳起来,准备去把凯伊逮回来。
凯伊皱起了眉头,压下那种像异物拔离身体的感觉,彷佛有东西被拉开了。
三四郎瞠目结舌。
听到凯伊带点催促的温柔嗓音,三四郎老实地深思了起来。
「哪个时候?」
「所以那时你才那么热情吗……痛!」
「喂,等等,这个我来就好。」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三四郎站起身。
「你不觉得这东西跟你的感觉很像吗?」
「把谁压回床上去?」
下逐渐烦躁起来。三四郎还是什么都没说。他很挂心凯伊,也能了解凯伊的痛楚,但他不想让凯伊难过。「你打算怎么样?」「嗯……」瞥见三四郎的视线,凯伊轻轻碰了已经红了的耳朵。「我忘了。」凯伊边说边离开了座位。三四郎哩识到凯伊出乎常人的迟钝。
彷佛在惋惜那颗消失的红宝石,红色的血滴缀饰垂在凯伊的耳朵上。
像看见老鼠的猫一样,凯伊当场跳起来,准备要修理三四郎一顿,但还是手下留情,坐回自己的位置。
「用揍的我也要把他压回床上去!」
「的确是。」
「什么东西?」
三四郎说话的声音,与凯伊的声音同时灌进耳朵里,三四郎皱起了脸。
叹口气,凯伊用修长的手指卷起三四郎艳丽的黑发,似乎是觉得痒,三四郎编着脖子,小声地咋舌。
他想要用耳朵听、用身体试,也想要尝尝那味道。
「这个东西真难用……」
「没什么,没事。」三四郎慎重地抓住其上的红宝石,把通信仪拔了下来。
《全书完》
三四郎有点像汪汪叫的小狗朝凯伊抱怨着,同时认真地考虑,下一次要试试凯伊身上那太过鲜艳的深红。
「喂,你这样会弄伤的。」
「不要开口就讲这种蠢事!」
三四郎根本是个没有学习能力的男人,像孩子一样,既天真又无谋。
凯伊马上知道三四郎想说什么。
「怎么了?」沉稳的语调、压抑着抑扬顿挫,会这么冷然地说着话的人,也只有凯伊了。「怎么了?找我什么事?」凯伊没有停下手上的工作,连头也没回,只在回头上应答。三四郎跨坐在椅子上,下巴靠在椅背上,看着凯伊的侧脸。本来就很讨厌他人目光的凯伊,在三四郎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