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灵山/柳也
《AIR 青空》 · key · 2.6万 字
月光洒落了下来。
让这片无名的森林的所有角落都充满着淡淡的光辉。
我回想了起来。
那闷热的社殿里的夜晚。
以及神奈的呢喃。
「余好想见见余的母亲
一切都是从那一晚开始的。
从那天之后,大约过了一个月。
灵峰高野山。
我们现在正在金刚峰寺的深处。
神奈:根本就没看见什么寺庙嘛。
神奈:再怎么走都是看过的森林而已。
神奈:风景都没变好无趣喔。
柳也:闭嘴快走。
所谓的金刚峰寺,是指在高野山上几百间寺庙的总称。
而连高野山也和金刚峰寺一样是个集合名词。
柳也:应该已经进入高野的范围内了。
即使有警卫人员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
神奈:总觉得从刚刚开始就在同一个地方绕圈圈耶。
柳也:妳想太多了,安静点快走。
神奈:发生什么事突然要这样?
里叶:请保持肃静。
柳也:怎么了?里叶。
里叶:就是一种防止不干净的东西入侵而设的,像屏壁一样的东西。
里叶和神奈从我的两侧靠近了过来。
我将刀握住放在身体中段部分。
柳也:前方发生了战争
会在山中迷路,是因为太过依赖周围的景物。
正当我这么说时。
僧兵:是乡下来的武士吗?从哪里混进来的!
迟缓运作的头响起了警报。
从整个包住头的头巾外,只看得见他们锐利的眼神在看着我们。
顺着我的感觉走的话,或许只能在同一个地方绕圈子而已吧。
我一直都是看着月亮来走的。
从刚刚开始重复了好几次同样的对话。
那是群守护着金刚峰寺全部领域,穿着僧侣打扮的粗犷家伙。
持有长柄刀的其中一个人,隔着头巾用豪放的声音说着。
我一看,是根粗杉树的树干被绑着麻绳。
里叶则一动也不动地盯着前方的黑暗看着。
我看见了人影。
一副像是人烟希罕的原始森林模样。
虽然变成混战时会很奇怪,但还是尽量用刀背打撑过去吧。
所以方向不应该会错的。
带着湿气的浓雾,像绵屑般漂浮在空气中。
里叶:我们应该已经进入了结界的正中央了吧。
柳也:停下来,不要发出声音。
里叶:似乎被张了结界呢。
我推了神奈和里叶一把,把她们推向浓雾之中。
柳也:我完全没说是妳啊。
连自己是不是站得直直的都不能确定。
但却让人可以相信依赖。
森林的样子也变了。
神奈:结界是什么?
柳也:快跑!
我看见里叶从怀中拔出了短刀。
月亮则时而在左,时而在右。
神奈的声音意外地令人感到不悦地响着。
连声音来源的距离也完全无从得知。
里叶:请往这边走。
穿着灰色的僧衣,带着黑鞘长刀。
要是可以的话是尽量不想扯上关系的对手。
我忍不住和神奈对看了一下。
每个都是身高近六尺的巨大男子。(译注:1尺=0.303公尺)
柳也:结界的,正中央?
僧兵:你说什么!
那泛湿的羊齿草像是咬着我的脚一般地覆盖住,让我难以移动。
不能让她们感到不安。
柳也:里叶,保护神奈!
眼前的黑暗像软泥般融化掉落。
柳也:妳知道路吗?
之后终于轻轻抬起手,指着某个方向。
她稍微笑了笑。
我盯着对手的举动,沉着平静着呼吸。
柳也:是稻草绳吗?
而绳上等间隔地垂钓着白色的纸。
之后突然地,月亮被云给遮住了。
柳也:似乎是随意信步在夜路上时,被狐狸给骗了吧。
只有这个味道我还不会搞错。
连我也开始觉得很奇怪了。
我闻到了一丝味道。
是某物正在燃烧着的味道。
柳也:就是像鬼啊,还是怨灵啊或是贪吃的翼人啊之类的吧。
就在这时候。
我硬将快闭上的双眼撑开。
柳也:是高野的僧兵吗
整个月亮差一点就是满月了。
从浓雾的另一端听得到高昂的声音。
但总觉得有点诡异。
是刀架在一起的声音。
火大的僧兵往前走了过来一步。
神奈:谁贪吃啦?!
以勇猛闻名,相当擅长在山岳的战斗。
神奈:唔。
里叶:勉勉强强。
里叶:柳也大人,请看这个。
钦锵
殿后的里叶,突然停了下来。
我被她尖锐的声音给制止,赶忙着遮住嘴。
更糟的是,他们还相信即使死了也会有神佛的加护。
柳也:很近不,还是很远吗?
途中看见了好几个稻草绳。
柳也:怎么回事?
是因为那个不杀生的誓约。
看起来彷佛连呼吸都停止了一般。
是生锈的铁器和火把,汗湿的麻跟革,以及血的味道。
这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
出现的人影有三个。
茂密浓郁的树枝,充塞在前进的路上。
我们便顺着里叶的指路而前进。
有种彷佛空间被撕裂般的强烈迥异感冲了过来。
里叶的行为举止依然带有很多谜点。
他们的武器有长柄大刀两把和长刀一把。
柳也:不,或者该说是狸猫吧?
同时我也拔出了刀。
同时也看见了闪闪发光的刀刃前端。
脑海中有一种严重的压迫感。
月亮绽放着在夏夜不常出现的皎洁光芒。
柳也:该往哪里走啊?
神奈:感觉满诡异的呢
在手中将刀身反转,将刀背向上。
里叶:是!
和刚刚一直走着的森林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神奈:所谓不干净的东西是指?
我试着踏出一步。
明知如此,但我却想不到该怎么办。
放松全身的力量。
让自己保持如微风吹拂的绢布般柔软。
突然,感到气流变乱了。
僧兵:杀啊啊啊啊啊~~
握着长柄刀的僧兵砍了过来。
在这种森林中不可能挥舞这种长柄刀的。
他是确实地在瞄准用刀很难挡到的脚踝部分。
我踹了一下地面,往斜前方跳去。
我的脚刚刚还站着的地方,被三日月型的刀刃给整个挖空。
我趁势一口气拉近距离。
要跟长柄兵器作战的话,获胜的方式只有一种。
只要可以冲入对方的怀中,在刀柄处的刀刃根本没有杀伤力。
那僧兵被突然发生的事吓得眼神变了。
我用刀背,往他的身体用力扫了下去。
咚!
僧兵:咕呜
他那高大的身材整个跪了下去,然后瘫到地面。
风在剩下的僧兵间轻轻吹起。
僧兵:还挺有一手的嘛。
僧兵:真是碍眼的乡下武士!
僧兵:那边的女人,高野是禁止女人进入的!
我的刀柄已经陷入了那僧兵的心窝中了。
僧兵:去!
而且还拔得挺快的。
僧兵:您、您该不会是
柳也:不要往后看,快跑!
他粗鲁地伸出手,要抓住神奈的衣袖。
很遗憾,我的教养差得很。
是从背后传过来的。
僧兵:你还满有两下子的嘛。
雾已经散了,视野中又出现了森林。
钦锵钦!
之后收起了刀。
没给什么褒奖我是不爽告诉你名字的。
他们注意着我的举止,说了。
这样短兵交战对对方比较有利。
从那头巾里传来他低沈的声音。
之后便顺势转入狙击他的死角。
只剩一人。
我顺势踹了地面,往敌人之中扑了过去。
那三个僧兵像被全身剃毛的熊般地瘫在地上。
僧兵:你去追神奈备命。被她穿过结界就玩完了!
柳也:我的名字不值一提。
柳也:做得有点太过火了呢。
雾太过浓密,使得前方的视野很差。
而两个僧兵挡在她们前方。
就在我拉近距离的一瞬间,他毫不犹豫地舍弃了长柄刀。
柳也:杀!
僧兵:呜呜
我是听过有可以封锁住空间的咒术。
柳也:嘿!
我吐了口气。
并顺势摸出他腰际的刀。
那是在剑柄尾端垂有独特装饰的直刃剑。
两把武器的刀峰交接,放出青白色的火光。
我习惯性地挥了一下刀,挥去没有沾到的血迹。
脚下的草踩起来跟泥土一样,非常难跑。
另一个僧兵用颇具威严的声音制止住了同伴。
僧兵:呜
但第一个僧兵马上又冲了进来。
随即便有一道从一旁戳过来的一刀。
我用身体架开了对方的刀。
我避开他那庞大的身躯。
完全搞不清楚我是在往哪里跑。
我可以感觉到我的头上正流着汗。
终于。
里叶:神奈大人,快点离开!
我伴随着一股气势,砍出第一刀。
柳也:神奈备命随身护卫柳也,参上!
僧兵:呜啊啊啊啊啊!
似乎是还不相信在一瞬间同伴们都被干掉了。
连用刀挡的必要都没有。
看来似乎比较年长的僧兵对另一个僧兵说。
但这次敌人也更强了一点。
对方虽然也对应着我的动作,但却因附近的树阻碍而无法挥动长柄刀。
柳也:呼
我也调整一下呼吸,重新握好刀。
没有任何人。
僧兵:你到底是什么人?报上名来!
我拔出刀,转了过去。
不对。
只是顺势往敌人的肩膀撞去。
没有时间犹豫了。
为了能把敌方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柳也:咕
我趁对手怯懦的一瞬间,进行了下一个动作。
神奈:不要碰余!汝这无礼的家伙!!
僧兵:你说什么?
伸出手的僧兵被吓到停住了手。
从背后还可以感觉到神奈她们的气息。
下一瞬间。
我滑下刀尖,顺着对方的刀身划了下去。
僧兵:这家伙似乎不是吾妻那边的人。
他自暴自弃地从我正前方劈砍了过来。
我往旁边一跳,闪过他迅速的突刺。
她那清彻响亮的声音,在一瞬间镇压住整个场面。
目标是敌方的前卫,第二个用长柄刀的。
敌人露出苦闷的表情,蹲跪地瘫了下去。
僧兵:哈!
僧兵:不要这么粗鲁。
呼!
那是法师或阴阳师所操弄的力量。
耳边传来带着犹豫的脚步声开始动了起来,逐渐离我远去。
他夸张地挥舞着刀,到处观察着四周。
里叶和神奈的背影靠在一起地站着。
他凝视着眼前的少女的面孔。
另一个僧兵则扬起袈裟砍了过来。
大概暂时没办法好好活动了吧。
最后的僧兵还来不及发出哀嚎的声音就昏倒了。
我将刀高高地挥舞着,并大声吶喊。
并在擦身而过时,用刀背打击了他的脖子。
我往后一跳,闪过那一戳。
很棘手。
僧兵:哼!
那两名僧兵分别拔出了剑。
里叶说过这里是结界的正中央。
柳也:上了!
完全出乎意料地突然感觉到了人的气息。
往神奈她们应该前往了的黑暗中。
我继续面对着僧兵大声往后叫。
钦!
我瞄了僧兵一眼,便离开了那里。
我没有挥刀。
简直像是在发高烧时所做的恶梦一般。
里叶把短刀架在眼前,用身体挡在神奈前面。
柳也:才不会让你得逞!
我从正要离开的僧兵的斜后方砍去。
僧兵:不要在那边碍事!
他转身一突刺,挡掉了我的刀。
我们继续持续着二对一的激烈对抗。
他们跟刚刚那几个僧兵明显实力完全不同。
这样下去根本没什么胜算。
既然这样
我把刀架好在上半身。
沙、沙、沙
我稳着脚步慢慢横移着。
那两个僧兵也随着我的移动而变换位置。
我们的头上充满着沙沙作响的树枝。
等到到了我预定的位置后。
我马上出手决定胜负。
柳也:杀啊!
我彷佛要劈断空气般地靠蛮力用力挥着刀。
但我的刀什么也没砍到,只有尖端砍起了一些土。
而在这一瞬间,我的头部变得毫无防备。
而敌人应该是绝不会错失这个良机的。
哭闹着的我。
但是只要速度比较快就可以赢。
他那庞大的身躯从肩膀开始瘫入地面。
僧兵:我不会让你们见到八百比丘尼的。
僧兵:受死吧!
我虽然拚命这样想着,但意识却逐渐远去。
染血的刀。
一个沉重的声音在我头上响着。
对了。
但应该还没挂才是。
晴朗蔚蓝的天空。
那如同火烧般的冲击感,在我背上斜斜地跑了起来。
但那僧兵却还能问我。
僧兵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用直刃剑从上方劈了下来。
我便转身顺势挥扫刀背。
不杀生的誓约。
只剩年长的僧兵而已了。
柳也:杀!
凡汝仍侍于余,禁止从事一切杀生之举。
似乎觉得自己没被宰掉挺不可思议的。
里叶:柳也大人,请您振作一点!
原本应该击毙我的剑却卡在在我头上的粗树枝里。
我这么回答。
锵!
躺在血泊中的老僧的尸体。
那僧兵保持着架势低语着。
这是非常愚蠢的举动。
对他没办法玩小花招。
柳也:什么?
僧兵:咳咳
他那认真的声音蕴含着惊愕。
僧兵: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我扭起双手,硬改变挥刀的路线。
刀刃就这样擦过僧兵的肩口,挥空了。
应该连呼吸都会很困难的。
不像是念经声或是诅咒声,反而像是蚊子鼓动翅膀的声音。
另一个僧兵正把卡在树上的剑给拔了下来。
而我的长刀则砍到了对方的侧腹部。
而边传来撕裂绢布及血肉的刺耳声音。
僧兵:咕喔啊
僧兵:咳
僧兵:哼!
突然有股激烈的头痛传来。
我站不太起来。
如污泥般的某个东西浮现了出来。
但那僧兵的脚步还步履阑珊。
这样一瞬间的迟疑。
但在那一瞬间。
这并不是因为剑技的优劣。
瞄准我心脏的直刃剑,从我左边的袖子穿了过去。
就只是这样而已。
这些家伙又跑回来了吗?
彼此维持尖端距离两尺(一尺=0.303公尺)静静地对峙着。
我的长刀和对手的直刃剑。
僧兵:为什么要手下留情?
我和神奈定下的,不可违背的誓约。
只响着蝉声的山路。
喀!
我有看过像这样的光景。
孩提时代的我。
我还来不及思考,他就靠了过来。
我往对方的眉间回砍了过去。
若就这样会下去,那僧兵会被击毙的。
而这样我也同时得知了对方和我的距离。
僧兵:太大意、了
应该被杀掉的我。
咻!
之后变成独自一人的我
不追上神奈她们不行。
那脚步简直不符合他那庞大身躯,像溜冰似地冲了过来。
柳也:杀啊啊啊啊啊!!
僧兵:觉悟吧!
而是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瞄准要害,所以比较快。
只剩失去主人的直刃剑还挂在树枝上。
明明可以杀,却没被杀掉。
他彷佛像在念咒语般地说着,单脚跪了下来。
僧兵:唔!
伴随着全身涌起的气势,刀子往僧兵的肩口敲去。
突然传来的杀气,把我拉回了现实。
虽然说是打中肋骨以下,但等于是直接打击内脏。
我正问到一半时。
神奈:里叶,在这边!快过来!
下一瞬间。
被践踏的祈祷。
并趁势砍了过来。
变成我整个人背向了敌人。
柳也:我不是手下留情。
他边露出苦闷的表情,边转过身变成仰躺。
我注意到自己是用刀刃挥下去的。
僧兵随着混浊的咳嗽声瘫在地上。
那僧兵翻了白眼,当场昏倒。
背后彷佛烧起来般地灼热。
而且我的姿势也跟着整个崩溃。
柳也:咕
僧兵:看见黑暗了喔。
我的刀的刀背,对准僧兵毫无防备的身体横扫了过去。
这是
他那包在头巾下的嘴似乎在咏唱着什么。
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会让自己送命。这点我应该早就了解的很透彻了。
那僧兵的眼神看起来似乎在微微笑着。
八百比丘尼?
从我脑海中的最深处。
这一击勉勉强强地挡了下来。
我明明说过那么多次要好好照我的话做的
神奈:柳也、柳也!柳
里叶:神奈大人,您这样会碍事的!
耳边传来了撕破绢布的声音。
大概是打算帮我止血吧。
我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神奈的面孔。
柳也:我可、没有杀任何人喔。
神奈:柳也,没事吧!?
柳也:伤势没有像看起来得那么夸张啦。
柳也:不用、太担心
但我感觉得到和我的话相反地,血不断地流着。
对了,现在不是做这种事的场合了。
柳也:等一下再处理就好了
柳也:快逃。因为、我没有宰掉他们
已经有两个僧兵在另一端的地面动着了。
似乎已经快要可以爬起来了。
里叶:神奈大人,请您帮个忙!
里叶卷起了衣服的袖子。
神奈也跟着这么做。
柳也:为什么妳会这样想?
是在森林的深处中。
僧兵:你们这样也不可能全身而返的
到了我绝对到达不了的地方。
柳也:泉水?
神奈:不嫌弃的话,余来帮汝吧。
里叶:直觉。
柳也:笨蛋!我就说等一下再管我了
上衣被脱了。
神奈:啊
我谨慎地撑起身体。
里叶:这么高级的缝制却变成这样
我被僧兵给劈了一刀。
我看见那年长的僧兵拚命撑起了身体。
我就这样被两个女人给拖着走。
里叶:因为衣服的破损不会自己愈合。
看得出来她在犹豫着不知是否该跑向我这边。
想到这边,我的意识又远去了。
阳光为缭绕的薄雾遮蔽得朦胧模糊。
手指、手掌、手腕、脚,到处都可以正常地活动。
里叶:啊
水冰到让人感到刺痛,深度大约到膝盖。
僧兵:等一下,不能让你们再往前走了!
柳也:要是被追兵给顺着血迹跟过来的话
里叶:这里已经跨过了结界了。
里叶依着我的视线,静静地说。
缓缓地飞向穹苍。
里叶:柳也大人,是不是请您到泉水那里洗一洗伤口会比较好呢?
我缓缓睁开双眼。
柳也:可是
柳也:早安。
柳也:妳们有把血迹消掉吗?
留下了我。
只要伤口没裂开的话,勉强还可以走。
她冷淡地响应。
对了。
里叶:请不要太逞强。
柳也:神奈呢?
这里是
背部和袖子的部分整个裂开了。
湖面照映着天空,宛若藏匿于林间的镜子一般。
柳也:
我一看,里叶正把我的衣服摊在膝盖上。
昨晚厮杀的记忆,断断续续地回到了我的脑中。
神奈:已经可以走了吗?
是说连僧兵也不行进来这边吗。
里叶:在那里。
柳也:妳能帮我洗吗?总觉得有点绑手绑脚的。
里叶虽然伸出手想帮我,却被我挥手阻止了。
人家说的人间净土吗?
在清新的空气之中,带点微微的水气。
里叶:您醒了吗?
那浸入的冰冻感,让我刚醒过来的头整个完全清醒了过来。
是只展着光辉羽翼的鸟。
我听到了展翅的声音。
而被里叶和神奈拖来这里
柳也:妳似乎挺有精神的嘛。
我转头看看,在群树的另一端有个平缓的山陵。
真是挺没面子的
上半身是被纯白的布包了好几层。
在接近山顶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而我则在后面追逐着
我用刀鞘当拐杖撑着站了起来。
我赶紧把被痛楚扭曲的面孔挤出笑容。
柳也:妳对衣服倒挺温柔的嘛。
又是八百比丘尼吗?
她用一副没什么的表情说着。
他似乎对着我拚命地喊了些什么。
柳也:里叶的直觉一直都满准的。
柳也:我只是来洗一洗伤口而已。
之后,我才发现是我在做梦。
柳也:
那两人的手抓着我的衣服的领子。
附近没有人的气息。
早就不是毫发无伤了
柳也:这样啊。
那是指什么东西啊?
沙沙作响的树梢。
泉水就在附近不远处。
我没有继续深究下去。
背后传来了阵阵的刺痛。
里叶:在这里的话就不用担心了。
我穿着裤子走进了泉水中。
周边是一片静谧。
里叶:神奈大人的母亲就在那里。
里叶:在泉水那里取水。
里叶:我要忙着缝衣服。
她一副愣住的表情看了过来。
我被横躺在柔软的草地上睡着。
柳也:这点伤没什么啦。
这家伙不是人吧?
神奈伫立在湖畔边。
我一走近,她就小声地问我。
柳也:好歹我也是个伤员吧?
似乎没有被伤到脊髓。
里叶:伤口才刚愈合而已。
僧兵:你们想要释放出八百比丘尼吗?
我重新看了一下自己的样子。
柳也:喔呜!
柳也:不了,我自己可以洗的。
里叶:请您自己洗。
我正要撑起上半身时,一阵激烈的疼痛传了过来。
到了那遥远的高处。
「你去追神奈备命。被她穿过结界就玩完了!
我摸了一下地面,我的刀被放在右边。
柳也:回去里叶那里吧。我在洗伤口时动不了刀的。
虽然我这么说,但神奈依然没有要离开岸边的样子。
神奈:汝也会不好意思在人前赤裸上身吗?
柳也:那当然会啊。
不过倒也不是会害躁,只是不想让神奈看见伤口而已。
在我背上还有许多其它伤口。
全都是从战场上逃走时所受的伤。
结果我还是会感到害躁吧。
神奈:这样子啊。
神奈:余也是一样
她低着头呢喃了些话后,轻轻抬起了头。
神奈:柳也。
柳也:干嘛啊?突然这样。
神奈:余是命令过柳也汝不准杀任何人。
神奈:现在想想,那是余
柳也:不要再说下去了。
立下不杀生的誓约,是余的过失。
只有这句话我不想让她说。
我绝对不会让这个少女说出汝即使杀了人也无所谓。这句话的。
即使会因此而让我多受几次伤。
倒也不能说是像扶养我长大的人。
我对着她那如波纹般摇曳不定的双眸笑了笑。
神奈:当时,余是以为柳也汝会被杀掉。
神奈:只是啊,只是
神奈睁大了眼。
柳也:要是我能再早点发现这件事的话
我也只记得他是个相当严峻的人。
看起来似乎是很讶异自己的激动语气。
柳也:而当我在路边哇哇大哭时,被云水给带走了。
那是对所说出的话毫无疑忧的眼神。
神奈虽然沉默了一阵子,但之后轻声地问了。
神奈:因为他杀了品行高洁的高僧,会后悔是应该的吧?
而是神奈发自内心的请求。
神奈:唔,抱歉。
神奈:不要逞强!
神奈:有什么奇怪的?
柳也:原来是这样啊
神奈:余的心情和当时已经不一样了。
柳也:只要神奈妳命令我不要死就可以了。
只是个连被杀的价值也没有的小鬼罢了。
一股我一直以为在以前就忘却了的,被温暖给包覆住的感觉。
神奈:这样余会很困扰的。
神奈:只是,余
我想到这里时,神奈犹豫地说了。
神奈:余会洗耳恭听的。
柳也:我们就这样两个人在各种地方旅行着
神奈:
偷了刀,参加战争。
她那天真烂漫的面孔,正好在站在水中的我的正前面。
柳也:是吗?那
神奈:余希望汝不要死。
这是什么感觉呢?
神奈: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为了能活下去我什么都干了。
直到我遇见了眼前的这个少女。
这并不是主仆间的誓约。
神奈:汝刚刚不是停顿了一下吗
柳也:我们在山路上被山贼袭击了。
神奈:那么,余在此命汝
柳也:嘿?
我想继续说明时,却不自觉地犹豫了一下。
神奈:这不是命令,而是余的请求。
神奈:那个山贼一定相当后悔吧。
我被她如同往常般的笑容带起了话题。
说不定错的是我。
神奈:为什么?
有阵强风吹起,搅乱了湖面。
也杀了人。
柳也:之后便倒在血泊中死去。
她用平常的语气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
柳也:我会遵守主人任何吩咐的。
然后便缓缓地说了。
柳也:为什么?
神奈:余
神奈:这可不是以身为主人的身份说的喔。
是我和神奈初次做的约定。
有种从未想过的感情从黑暗的深处发出光芒的感觉。
神奈:云水是什么?
在她大声喊出的同时,她的眼睛也困惑地睁大了。
一说出口,感觉那像是已经很遥远,已经褪色了的回忆。
柳也:是指云游四海的和尚。
神奈:余
柳也:祈祷着杀了自己的人也能前往净土。
之后我又变成被遗弃在路边了。
柳也:说是品行高洁的高僧似乎有点奇怪吧。
神奈:当时先违反约定的是余。
我也搞不懂为什么他要救我。
神奈:汝还记得离开社殿的那天晚上的事吗?
连他的法号也一直到死都没跟我说。
或许当时我是被拯救了也说不一定
之后的话她没有说出口。
神奈:不就是因为云水的祈祷传达到了,山贼才没有杀掉柳也汝啊?
柳也:昨天我只是稍微大意了一下。下一次我一定
似乎是在想些什么。
神奈:但是,现在
除了诵经的时候,他从不多说废话。
柳也:那种事已经不重要了啦。
柳也:要我不死的话很简单。
柳也:不
柳也:那是我大概五岁时的夏天。
柳也:我会遵守约定的。
柳也:是满无聊的故事,要听吗?
柳也:我一定会走上另一个人生的。
柳也:因为我是忠臣。
柳也:讲好听一点就是四处化缘,但实际上跟乞丐没啥两样。
柳也:云水他被一刀斩死。
之后她说了。
这股感觉在我心中,总是和黑暗接邻在一起。
柳也:啊啊。
柳也:而我则虽然因为连变成刀锈也不值而没被杀掉
神奈:柳也。
神奈的眼神相当深邃。
没错。
神奈只是沉默地伫立,并凝视着我。
从那之后,我一直都是一个人过活。
她继续低着头,似乎在生气般地说着。
柳也:啊啊。
柳也:大概因为我是弃婴的吧。
柳也:啊?
我不自觉地说出口。
我从来没想过祈祷可以传达给神明这档事。
神奈:说些什么吧。
神奈:如果柳也汝死掉的话,余
柳也:我不记得我父母的面孔。
柳也:云水他在被斩了之后依然祈祷着。
神奈:这样的话余就不会遇到柳也汝了。
柳也:说的也是。
柳也:我也觉得能遇到神奈妳真是太好了。
神奈:柳也
她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了。
之后陷入了沉默。
似乎是在下定什么决心后。
她将她那纤细的身躯靠近了我。
这时候我才第一次注意到神奈是打赤脚的。
她的脸微微地泛红。
而且不自觉地连双眸也湿润了。
神奈:柳也,那个啊,耶。
神奈:那个
柳也:干嘛?
神奈:余不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做才好。
神奈:所以啊
神奈:接下来的步骤就拜托汝了。
柳也:什么步骤啊
耳边传来衣服滑落的声音。
神奈在我眼前松开腰带,露出肩膀。
神奈:
神奈:不、不要把余当白痴。
那尚未发育成熟的两颗膨胀物。
那动作让人越看越觉得可爱到想紧紧搂住她。
神奈:要是顺利的话,柳也他会说出以前的事,到时候就乖乖听完。
柳也:只要是男人都会有啦。
柳也:反正就是妳在担心我就对了。
似乎是踩到了裙子了。
柳也:她是怎么说的?全部说来听听吧。
柳也:好,我知道了!
神奈:其实是余昨天问了里叶。
柳也:不要把别人说得这么难听!
柳也:这个嘛,刚开始啦。
她整个人倒坐在地上。
就在她的脚要碰到水面时。
柳也:真是的,那个女狐狸
柳也:我就让妳见识一下我好歹也是个男人吧!给我做好觉悟了!
虽是这样,看起来仍是令人觉得纯洁美丽,是上天的使者。
看起来完全不像这么回事。
还连细微动作都指导过了。
神奈:余是听说会感觉像升天一样,那不是真的吗?
神奈:什、汝在说什么
神奈:余很不好意思啦。
神奈:果然还是需要修练吗
这么说来。
神奈:而是因为,那个,对余来说,柳也
柳也:不碰的话什么事都做不成吧?
妳问里叶时就已经是个致命的错误了。
保险起见还是问一下。
仔细一想,神奈对诱惑别人简直是令人讶异般地晚熟加无知。
看着她那意外的身影及束手无策的样子,看来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似乎认真地思考了些什么后,她开了口。
我这么一说,她便似乎死心般地正面对着我。
神奈:余有哪里做错了吗?
柳也:等一下!
神奈:怎么?会痛吗?
神奈:那,大概要练习多久才会觉得舒服啊?
神奈:而且在那时候绝对不可以骂他傻瓜或是笨蛋。
柳也:我会抚摸、搓揉,或是舔妳的身体喔?
神奈:汝是就算喜欢女人也力不从心
柳也:这家伙也还在碎碎念。
柳也:就算妳忍耐也会很不喜欢吧。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似地拍了一下手。
一定是有告诉她这档事的高手在。
柳也:先引诱我的可是妳,妳就乖乖被我的毒牙侵犯吧。
神奈:当然是里叶啊。
柳也:她怎么会知道我会这样做?
神奈:还是说
竟然被完全看穿了,真是令人相当懊悔。
神奈:会痒吗?
神奈:那、那也是没办法的啊。
神奈:不严重的余还可以忍耐。
柳也:我就用妳的四肢和胸腰好好教教妳吧。
神奈:要碰我吗?
当我伸出手时,神奈缩了一下身体。
神奈:姆
我用可以响彻林间的音量大声发表宣告。
神奈:余说如果柳也死了的话,余也不能活了。
神奈:啊
神奈:嗯
柳也:
但是,可是啊。
柳也:
神奈:这个时候特别要注意胸部要若隐若现。
看这样子八成还被灌输了一些有的没的了吧。
往上看着我的脸。
神奈:嗯。
神奈:快点啊。
神奈:请忘记您的立场与身份,向柳也坦承妳的心情。
神奈:柳也汝有毒吗?
柳也:妳知道我接下来要干什么事吗?
里叶她就算有两、三条尾巴我也不会吃惊。
之后就这样靠近了我。
柳也:这个嘛,应该会吧。
以及该在背后而仍被收起来的羽翼。
神奈:余这样表明了之后,里叶说了。
她那白皙滑嫩的肌肤,为环境的寒气所颤抖。
神奈:余早就了然于心了。
神奈:果然还是衣服脱太多了吗
柳也:到这里还算是挺正确的忠告。
柳也:我先说好,会痛喔。
所以不可能会自己主动勾引男人的。
柳也:其实妳还不知道的东西可多着呢。
柳也:再怎么说,至少也要脱光衣服全裸着喔?
神奈:当然,不是因为没有了护卫这么简单而已。
柳也:怎么觉得好像有种现在才说的感觉啊。
神奈:喔喔,是这样子啊。
柳也:那如果是这方面的高手的话也许会吧。
柳也:就算妳说不知道该怎么办
神奈:等柳也说完以后,缓慢地褪去衣服前面的部分。
神奈:那、那到底该怎么办?
柳也:
神奈:柳也,汝的眼神有点怪怪的喔
神奈:错了吗?那
神奈:再来就交给柳也就可以顺利完成了。她是这样说啦
这种事问男的是怎样啦?
她闭紧双唇。
相当干脆地暴露出了幕后黑手。
这是我要说的话。
神奈:余、余可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事。
神奈:柳也汝是喜欢男人喽?
神奈:难怪总觉得似乎太过容易了。
俗话说:送到嘴边的肉还不吃就不配称为男人了。
柳也:妳说会感觉像升天一样是听谁说的?
神奈:她说像柳也大人这样的人,一定会对喜欢的女人说以前的故事。
我用力地一把抓住她那纤细的肩膀。
神奈:啊,住、住手啦!
她整个脸红红地,激烈地甩动身体。
但是,只要男人是认真来的时候这样是不可能甩开的。
神奈:住手啦住手
柳也:说住手就不干的就不是男人了!
而我到这个地步也快忍不住
柳也:里叶!反正妳一定是躲在这一带偷看吧!给我出来!!
我边来回看看,大声嚷嚷着。
里叶:在您正快乐的时候打扰了。
柳也:快乐的只有妳吧!
里叶:神奈大人,您没事吧?
她跑向放松了的神奈,迅速地帮她穿好衣服。
神奈:不知道为什么不太顺利耶。
里叶:哎呀哎呀真是的真是的。那真是可惜呢。
柳也:太假了吧?
无视我的抱怨,里叶往森林深处指着说了。
里叶:我已经在那边为您准备好了餐点。
神奈:这样啊,辛苦了。
神奈快步地走了过去。
她那小巧的嘴,似乎很幸福地动了。
里叶:应该说是没路用吧。
这让我不自觉想起在她手下面那小小的隆起。
柳也:妳是看准我绝对不会下手的吧?
神奈的脚步也很快。
再怎么说。
神奈:母亲大人
神奈:那个
柳也:不要给我用正经的表情打哈哈。
我还没说完,就有个严厉的声音发出了。
柳也:这家伙还只是个少女而已。
神奈:可以从这里进去耶。
越过树梢,可以看见那和缓的山峰的影子有点模糊。
她的头发还乱乱的。
神奈:柳也。
柳也:等一下!
神奈:不行。
里叶:来来来,神奈大人请您快一点。
神奈完全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我们。
看来是相当老旧的东西了。
躺在里叶的膝盖上安详地睡着。
连里叶也说这种悠哉的话。
似乎还没平息刚刚的心情起伏般地,她的脸还微微地泛红。
她边用手梳着神奈的头发边轻声说着。
才刚说完就被里叶瞪了一下。
里叶则轻轻地摸着神奈的头,慢慢地重新调好在膝盖的位置。
柳也:里叶。
这样看来,就算里面有个房间也不足为奇。
柳也:世上可再也没有像我这样人畜无害的男人了。
我看着神奈的睡脸,不经意地说了。
寒蝉在叫着。
神奈正在睡着。
里叶:请问有什么事呢?
那也太大了一点。
在那树干的中央,绑着个如脸般大小的圆形物。
柳也:的确
里叶:因为她一直挂心着柳也大人的事。
明明看起来也没什么云,但就是没月亮。
柳也:拜托别干傻事了。
里叶:这样看我也不清楚,大概是一种咒术的媒介吧。
有着像在冰室一样的寒气,从洞内的漆黑处传出。
日落的森林中,已经不像以前那么热了。
柳也:妳觉得这是什么?
里叶:神奈大人原本就是惊为天人的美女。
柳也:
柳也:就算是这样也犯不着拿我当练习对象吧?
大概是急着想和她母亲见面吧。
里叶:柳也大人,看这边。
我们到了山顶。
神奈:房事是什么?
里叶:之后我会教神奈大人房事的。
太阳已经越过了正南方。
妳应该是负责在我发生什么事时让神奈能逃走的任务吧?
这次换我对从背部把神奈推走的里叶出声了。
神奈:嗯。
等太阳下山后,我们三个就要往那座山峰前进了。
神奈:余白天说过了吧?
柳也:连玩娃娃或抛砂包满足过的经验都没有。
柳也:干嘛?
神奈则是完全不知道地继续睡着。
神奈:呜嗯
柳也:
然后
许多长了青苔的石头,迭得高高地,高度约为人高。
从石墓的侧边,传出神奈的声音。
神奈:那就好
里叶只是温柔地继续抚摸着她的头发。
神奈:余有让汝生气了吗?
而同时,别离的时刻也近了。
有这份心意我很高兴,但确认危险与否是我的任务。
接不上第二句话的我,和跟平常一样的里叶。
我在她正要进去前一把抓住了她的领口。
这么简单就被食物引走啦?
柳也:妳也不要多问!
我开始有点后悔没有趁势把她"推倒"了。
再会的时刻近了。
她松了一口气般地将手放在胸口。
柳也:吵死了。
神奈正要冲进去的,是个勉强可以让一个人通过的洞口。
太阳一下山后,我们马上出发了。
里叶:夏天也结束了呢。
柳也:这样一看,她倒也是挺漂亮的。
里叶:都已经了这里了,我们就三个人一起感情融洽地进去吧。
里叶:那么我们先走一步了。
似乎快醒了,神奈的身体动了一下。
即使是这样,森林中还是有些微微的光亮,所以倒也不会走得很辛苦。
我转头看着里叶问她。
里叶则安稳地微笑着。
彷佛在对天空传达自己所在的地方一样。
在群树的中央,有个像小山一样的东西。
连从吹过来的风中都可以感觉到秋天的气息。
柳也:先由我去看看情况
神奈:要是汝有了什么万一,余也活不下去了。
柳也:镜子?
柳也:石墓?
柳也:这样啊
柳也:我没有生气啦。
里叶:您是在说什么事呢?
柳也:是吗?
囚禁在这里的有可能是恶鬼也说不一定。
有个格外显眼的大树,伫立于石墓旁的树林中。
里叶:神奈大人她昨晚完全都没有睡
里叶:虽然是个赔率挺高的赌注。
里叶:如果在下流份子对她动歪脑筋前不先灌输她一点那方面的事的话
反而是受了伤的我现在变成殿后。
但是,神奈和里叶似乎都没有想退让的样子。
柳也:知道了啦。
柳也:但是,我要走前面。
神奈:好。这点就让给汝吧。
里叶:那么,进去吧。
我踏入了洞穴中。
眼前彷佛被灌了墨汁般地伸手不见五指。
我边一步步小心地确认脚下边谨慎前进。
从吹拂过脸颊的风,我知道前方会有空洞。
但是再怎么走都没有到了的感觉。
这种洞穴不可能很深的。
还是说这也是一种咒术吗?
声音:停下来。
不知从何处响起了声音。
声音:不要再往前走了。
是个很有威严的女性声音。
声音:要是想和妾身挑战的话,是不可能活着走出去的。
我不懂她的意思。
但是那些话中藏不住天生的威严和气质。
我摆正了姿势,对着黑暗中吶喊。
中间隔了个铁栏,是不可能可以接触到的。
毫不犹豫地裸着身体。
里叶:神奈大人,请把证据给
我看见自己的影子在铺着石头的地板上摇晃着。
神奈:是因为余的羽翼无法顺利展翅吗?
母:柳也殿下。
必须先将她母亲带出这里。
声音:神、奈?
声音:见到妾身那取名为神并不存在的孩子
柳也:所以非得遵守神奈大人的心愿才行。
声音:汝长得相当亭亭玉立了呢。
神奈则斩钉截铁地说了。
她出神般地盯着神奈看。
神奈:是母亲大人吗?
里叶:同样为护卫的里叶。
令人满意的答复。
母:汝等想将妾身怎么样?
耳边传来沙沙的褪衣声。
在那背上。
柳也:神奈,妳想和妳母亲在一起吗?
但不会错的。
和话语的内容相反地,她的声音相当柔和。
一听到神奈的话,那女子的声音又充斥了紧张。
神奈裸身转了半圈,对母亲展露自己的羽翼。
里叶彷佛在收起宝物般地帮神奈穿起了衣服。
里叶:神奈大人,您没事吧?
附近充满了光芒。
神奈:想啊。
神奈脱下了衣服。
在神奈身边蹲着的里叶,注意到我的视线。
太美了。
她的眼神沈淀着忧愁、她那憔悴的面孔、失去光泽的秀发
整个洞穴都泛着纯白色。
柳也:妳想跟妳母亲在一起吗?
她被预料外的母亲的回绝给压下了气势。
在那里面囚禁着一个高贵之者。
神奈:但如果汝也持有相同的东西的话
神奈:为什么?!
这个嘛。再怎么说都是神的使者。
我以蕴含住这些事物的语气,问了神奈。
我对着黑暗的前方说了。
这些话实在很陈腔滥调。
迄今我们旅途的目的,以及我们的心愿。
虽然说看看也不会少什么,但在母亲的面前也是无可奈何的。
里叶:然后再让您和神奈大人永远过着幸福的生活。
声音:真是因果循环。
我伸手制止了拚命反问的神奈。
母:不可以!
柳也:大概是胸部吧?
唐天竺称之为凤翼,又名风司。古名则为空真理。
我回想起初次和神奈间的对话。
那高贵之姿宛如天仙。
柳也:我也被神奈大人这样训示过了。
之后我单脚跪在地上,当场行了礼。
我花了点时间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
那无色的粗糙衣物包覆着她瘦弱的身躯。
那问题里叶回答了。
神奈:母亲大人。
柳也:抱歉冒犯了,但我们认为您应该是神奈备命的母亲大人
声音:神奈。
叩!
在我的眼前。
神奈:汝在摸哪里啊?
我是不知道发生过了什么事啦,但是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神奈:余想和余的母亲在一起。
声音:妾身没有女儿。
正当我这么想时。
声音:汝等是说带来了妾身的女儿吗?
柳也:是,我在此。
可以感觉得出来在黑暗的彼端的人哑口无言。
有着羽翼。
对我,和对里叶来说都是。
柳也:我是神奈备命的贴身护卫,名叫柳也。
其肌白似天鹅绒,其眸类于玛瑙,其泪恍若金刚石。
她像平常一样冷静地说。
母:名叫柳也的人啊。
声音:妾身的女儿早就
她抿着嘴。
柳也:就像您所听到的一样。
母:带着神奈,马上下山。
在洞窟深处有着森严的双重铁栏。
里叶:来,神奈大人。
母:汝似乎不是能言善道的人。
有着一对往左右展开的白色羽翼
神奈:好痛。
神奈:是因为余不会飞吗?
柳也:妳,想跟妳母亲在一起吗?
她是神奈的母亲。
我只能这么说而已。
柳也:反正废话等一下再说啦。
神奈的身体伫立于充满神明般的光辉之中。
柳也:恕我冒昧,我们是神奈大人的贴身护卫。
里叶:将母亲大人您带出这里。
柳也:我再问一次。
神奈:
可是,她却没有回话。
声音:这次又想从妾身这里骗取什么了吗?
声音:没想到还会有再次见到妾身的孩子的时候。
神奈:虽然无法展翅遨翔,也无法高飞。
柳也:是。
那尖锐的声音,让神奈吓得退缩了一下。
神奈:这是余的羽翼。
等我眼睛习惯了光亮后,我畏缩地抬起了头。
周边回复了黑暗。
(摸)。
母:里叶殿下。
里叶:是。
母:守护神奈很辛苦吧。
里叶:您这样说我不敢当。
母:要是这世上多点像汝等一样的人的话
母:妾身们的命运或许会有所改变吧。
或许那是既非憧憬也非泄气的话。
汝等和妾身们。
人类与翼人。
以及翼人们的命运
里叶:柳也大人,请快一点!
被里叶一催,我回过了神。
我在黑暗中摸索前进,碰到了铁栏。
看样子似乎是弯不了也砍不了了。
里叶:不能把铁栏整个移开吗?
但整个石壁堆积只有用原木撑着而已。
柳也:这是设计成硬拆的话,会连天花板一起瘫下来的。
里叶:都到了这种地步了没有什么办法吗?
柳也:大概只能用锉刀慢慢锉啦。
但这样不知道要花多久的时间才得以完成。
我是这么想的。
我转身看看里叶,她露出一副这就是正确答案的表情。
我们站在被挂在巨木上的圆镜。
但却如有水滴落下一般地激起了涟漪。
里叶:恕我冒昧进言。
听起来是数千人大军齐发的声音。
到了下面,树林的枝条变得更茂密,透过树枝的月光变得微弱多了。
柳也:不要这样叫我!!
彷佛全身浸泥般地迟滞沉重的痛楚从我背后蔓延着。
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
即使我或里叶说要扶她,也都绝不让我们帮忙。
因为我感觉到头上有东西飞过去。
石墓消失了。
正在此时,母亲静静地说了。
柳也:不要说些不可能的事啦。
有锐利的笛音响彻着夜空。
彷佛是在呼应第一枝箭般地,不断地有数支跟着发射。
柳也:是说将镜子丢入泉水中吗?
我拔出了刀。
里叶:可是
她打着赤脚走着。
站起来的里叶,用一如往常的声音说着。
母:在出了这个石墓的森林中有面镜子吧。
或许是因为从被囚禁以后就没在野外走过了吧。
母:神奈,汝也是。
母子间的交流等到那之后再说也不迟。
神奈:还挺亮的呢。
母:那汝就不能体会妾身的心情了。
柳也:这是
神奈:什
满月正在天空中央发光着。
母:走吧。
边说着,神奈伸出手摸了一下镜子。
里叶:不
里叶:我是不懂母亲大人您的心情。
我收起刀,转向后面。
她对走过去的里叶用凛然的声音说了。
她自己站了起来,又继续前进。
吐了口气后,停了下来。
我叫住了难得激动到忘我的里叶。
柳也:不对,是哨箭。
之后化作了水,往地面洒落。
柳也:安静点。
母:不可以碰触妾身。
呜喔喔喔喔喔喔
我们没有冲下山。
里叶当场趴了下来,挡住母亲的前进。
之后便用一只手的袖子遮住脸,表示话已经说完了。
但母亲完全面不改色。
柳也:哈!
我小心地放下刀身,放松腕力。
明明该是青铜制的镜面却整个弯曲了下去。
我吞了一下口水。
明明就没月亮,那镜子的表面却闪闪发光着。
里叶什么也没说。
一名身穿纯白衣物的女性,若无其事地站在那里。
以前听这声音都听到烦了。
神奈则不发一语。
里叶:耶耶!这个没用的家伙!
母亲的样子也不如所预料。
看起来似乎比独自一个人待在社殿时还令人担心多了。
她慌张地抽回手。
她那声音凛然到不像是在对高贵者说话的态度。
里叶:我知道或许是有无可奈何的理由。
咻咻咻咻咻咻咻咻
母:这样月亮也会回来的。
这时候,母亲被树枝绊到了脚。
里叶:是的,的确有面镜子。
神奈:母亲大人!
彷佛撼动地面的低沈声震动着夜晚的空气。
神奈:怎么会这么奇怪
神奈:是鸟吗?
里叶:这种玩意而就哈!地用刀劈开不就好了。
我往镜子的中心突刺下去。
柳也:将镜子归还于水吗?
她摇摇晃晃了一下后,当场跪了下来。
我们三人留下母亲,离开了石墓。
柳也:神奈,让开。
神奈抬起头看了一下,这么问着。
母:不要靠过来!
不,或许该说我们之前都在其它场所吧。
她也对着不禁发出声音的神奈严厉地看了一眼。
里叶:如果是因为结界破损的因素的话,是很有可能。
虽然背还会痛,但还不至于妨碍动手。
但只要离开这里的话,母亲的警戒心也会下降吧。
神奈则紧咬着嘴跟在她身后。
里叶:神奈大人她在旅途间一直都
那脚步看起来颇危险的。
森林整个变成像是另外一个地方似地。
母亲:妾身应该说过办不到了。
从树枝间照映入了银色的光辉。
咻咻咻咻咻咻咻咻
这是作战的信号。
里叶:但是我却很了解神奈大人的心情。
母:汝有孩子吗?
母:妾身的身体已经充满了污秽。
母:将它归还于水吧。
我的伤口突然发作了起来。
母:不要靠过来。
柳也:是高野被攻打了吗?
但里叶还不死心。
里叶:请您牵着我的手
神奈:嘶!
我们四人离开了山顶。
里叶:我希望您能和神奈大人牵着手。
在我还在思索时,心中就有股巨大的某种东西在鼓动着。
柳也:快走吧。
正当我要走时。
母亲扬起了手,指向反方向的林间。
母:这边
也不等我提问,她就走了起来。
我们也跟在后面。
母亲所选的路,草长得很茂密而相当难走。
突然觉得似乎她们的速度变快了。
不对,是我变慢了。
里叶:柳也大人,您的脸色相当难看呢
虽然里叶悄悄问了我,但我没体力回话。
每走一步,身体都在绞痛着。
等我注意到时,我已经把左手撑在刀鞘上了。
走了段路后,眼前视野突然开阔了。
在林间刚好有块小小的空地。
有大大小小的石头沿着路上的斜坡堆着。
是个相当老旧的石垣。
月光明亮地照耀着。
彷佛是在照出这个舞台一般。
母:咳、咳
趴着的杂兵们伴随着树叶一起被卷到了空中。
我光是把最近的一只箭给劈落下来就花了九牛二虎之力了。
就在那一瞬间。
她们彼此互碰脸颊。
彷佛刺入心脏的箭头没有什么关系似地。
随着她的咳嗽声,血从她嘴里吐了出来。
接着是拉弓的声音。
母:汝不需要、感到懊悔。
神奈什么都没说。
这时候我才领悟到。
母:的人啊寄于羽翼上勇敢地用方法
杂兵:咿!
我背上冒着大量的冷汗。
登。
她将失去的言语包装了许多层,在淡淡的光辉下托付给了神奈。
她那在月光中眨着的眼睛,看起来一副彷佛束手无策的样子。
耳边传来了沉重的叫声。
被剥蚀下的装备和血跟肉片不断地旋绕着。
母:如果这是因果报应的话
母亲只是静静地站着。
我看得出来。
柳也:快散开!低下身子!!
之后她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缓缓倒了下去。
另一只在心脏。
母:不要碰妾身。
杂兵:什么!是我的箭先射到的!
母:听好原本应该伴随着妾身一起腐朽的古老祈祷文。
风发狂般地咆哮着。
柳也:这样只会让血喷出来而已。
之后,声音又回来了。
他们丢下弓和箭,往林间深处逃走了。
响起高亢的声音在争功。
母:神奈好好听着。
她和神奈四目相视地,开始咏唱了起来。
剩下的也都丧失了战斗意志。
我制止住正要伸手拔箭的神奈。
之后神奈稳稳地抱起母亲的肩膀。
柳也:不要看!
母:即使悠久何物相符
母:原谅母亲吧。
为了活下去而练出来的直觉不断地持续呼喊着。
她顺着独特的节奏,高高低低地唱着。
是用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鸟的羽毛做的粗糙箭矢。
母:汝是度过了什么样的旅途呢?
柳也:该死的!!
母:啊啊
母:妾身现在就告诉汝吧
母:妾身忘了好久呢。
里叶拚命用袖子遮住睁大了眼的神奈。
彷佛像是她将愤怒化做力量让它嘶吼咆哮一般。
在我心中的某处一直响着快逃!的警报。
现在的母亲,就像风中残烛。
杂兵:成功了!
母亲的胸口被两枝箭深深地插入。
杂兵:怪、怪物啊!
母:来,神奈。
是母亲她自己暴露在箭雨中的。
林中传来了拨弦的声音。
母:因为原本在这山上化为枯朽、就是妾身的命运
彷佛从最初就希望事情会变成这样一般。
连虫声或风吹叶子的声音都没了。
那包含着哀伤和欢喜。
她虚弱地动着左手,抚摸女儿的脸。
那节奏逐渐加快,最后完全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了。
咻!咻!咻!咻!
神奈:不要!
我边叫边拔出刀,站在那三人的前面。
神奈:余不要这样!不要不要!!
她那安稳的,澄清的笑容。
在一层透明薄膜的外侧。
像是在传授给她这世上的万事万物一般。
连个遮蔽处都没有。
这就是会被说恐怖的真正原因吗?
母:呜
神奈突然叫了起来。
箭像雨般地撒落了下来。
有的人身体被撕裂,有的人被撞在一起
之后,母亲的咏唱结束了。
她激烈地摇着头。
大约十几人的弓箭手有一半都直接灭口了。
一只在右肩。
看着神奈畏畏缩缩的样子,她笑着点点头。
而母亲在那其中。
神奈:母亲大人
神奈:母亲大人、母亲大人!!
母:事物承袭星
让衣服的袖子为晚风嬉戏,自己注视着遥远的满月。
到处飘着血的味道。
母:人的肌肤是如此地温暖
喊着这根本不是人。
母:因为这是妾身们的义务
母:这次该汝了。
母:力风吾等之今即
她那纤瘦的手,不灵巧地抚摸着神奈的头发。
神奈:汝这是甚么话!
里叶勉强拉倒神奈后也当场蹲下。
柳也:竟然、竟然被这种粗制滥造的东西给
柳也:不可以拔出来!
神奈:余可以说吗?
母亲的身体被风缠绕着。
神奈:母亲大人!
声音消失了。
在战场上就是这种箭几千只地飞来飞去让无名的杂兵们像虫子般死去。
从她失去血气的双唇,吐出温暖的气息。
是为了孩子而使劲燃烧着自己的全部
神奈开始说了。
刚开始还有点结结巴巴的,后来逐渐越说越顺。
在社殿的生活。
出发的晚上。
在夏天的山野旅行。
换衣服的骚动。
以及,在市场的骚动
母亲的话语已经不多了。
光是偶而短短地应和一下,有时笑笑就已经是很尽力了。
神奈:余从未见过那样粗糙的鸟儿呢。
神奈:余本来还想拔一根羽毛来让母亲大人瞧瞧的
母:不可以欺负鸡喔。
神奈:既然母亲大人这样说,余绝对不会再这样做了。
她被温柔的声音训斥后,乖乖地点点头。
神奈:还有啊,里叶她找到了核桃喔。
她拚命地找话题,像是想塞进母亲耳朵般地说着。
神奈:不只是核桃喔,只要是余说想要的东西,她都一定会找到的。
神奈:余从未见过有像里叶这样尽心尽力的人呢。
神奈:虽然偶而也会发怒,但那都是因为她担心余。
那里不是有一堆玩具吗?
在旅行的终点所得到的,是个未免太过短暂的时间。
被看到了啊?
里叶动也不动地盯着这幅母子对话的景象。
神奈:耶!
到了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的挑战时。
腻了。
神奈:母亲大人,您不舒服吗?
不试试看怎么会知道?
那样湿润的双眼,是不可能看见手的位置的。
那么,就现在开始教余吧。
能和母亲在一起的时间只剩一点点了。
神奈:是吗?!那更好。
母:不会,继续说吧。
母亲:那真是、咳太好了。
她在拚命压抑住想冲上去帮忙的自己。
所以我只能像砂包祈祷。
闪闪发光的神奈的响无铃
神奈:嗯。什么事?
神奈:为什么用不好!
神奈说完后,边将手放到母亲身后,让她可以靠着石垣。
母亲:汝真的很努力了呢
神奈:是吗?刚刚说到核桃了嘛。
微微倾斜的月光,明亮地照着神奈。
我回想了起来。
自己一个人很无聊的。
神奈:才是真正的忠臣呢
神奈:余练了好久。
只是。
神奈:余是真的办得到的!
神奈:母亲大人有见过这种东西吗?
神奈:在见到母亲大人之后,一定要表演给您看的。
神奈继续挤出声音说下去。
她靠近捡起来的砂包,拚命想让它们听话。
但她依然咬紧牙根地继续抛砂包。
母:妾身、没有玩得很漂亮
两个。
似乎为光所刺眼般地瞇着眼看着心爱的孩子。
里叶:但是母亲大人似乎有点疲劳的样子,或许现在就披露会比较妥当
神奈应该也已经感觉到了。
神奈不灵巧地抛起砂包。
神奈:嗯。既然母亲大人这样说的话
她彷佛像是被附身一样,只是重复着同样的失败动作。
想起神奈第一次接触到砂包的那天。
只要一次就好。
神奈:耶!
余还想变得更厉害。
神奈:为了今天,余一直在锻炼着。
啊啊,要是妳觉得我够格的话,随时欢迎。
她的声音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地平静。
神奈:不要说啦!那是余特别想留着最后说的。
母:妾身也想现在瞧瞧呢。
伴随逐渐虚弱的话语,她的眼皮无力地掉了下来
神奈:像柳也这样,才是真正的臣子。
神奈:虽然是这样的高手,但柳也绝对不会杀人的。
神奈:因为余已经决定了。
拜托。
砂包又从手中滑落。
她勉强地抑制住咳血。
只要稍微学一下,您一定也可以相当精湛地舞弄砂包的。
神奈:这次一定要!
我们的旅行。
汝还会见识余表演丢砂包吗?
再怎么试,砂包都飞得不是很顺利。
里叶不断地颤抖着。
神奈:而且啊,还是把核桃丢到空中从中间一刀两断的喔。
妳似乎只有砂包玩不腻哪
神奈:余正困扰着剥不开壳,结果柳也就用刀劈开了喔。
两个砂包在空中相撞,掉到神奈头上。
为了神奈而飞舞吧。
都是为了今天的此刻。
我们什么都不能做。
神奈:多亏有里叶在,使余在社殿时也不会很寂寞。
母亲看出里叶的意思,也笑着说。
那个黄昏昏暗的林中。
神奈:啊
她夸张地舞动身体比划着说。
里叶:神奈大人,可以插一下话吗?
必须让神奈自己一个人办到才行。
母亲则笑笑地看着。
神奈:什么,母亲大人您也知道啊。
她捡起砂包,再一次摆好架式。
母:玩得真好呢
里叶:您不是有东西想披露给您的母亲大人看吗?
她马上捡起来,又抛回空中
神奈:这一次,这一次一定会顺利的。
连姿势和呼吸都不去调整了。
之后背对着森林,坐在让母亲可以方便看到的位置。
母:是用来抛石头用的砂包吧。
神奈:啊
神奈边说着,边从衣服的怀中取出某物。
那样颤抖的双手,不可能舞弄得好的。
算我求你。
神奈:耶!
神奈:都已经是在母亲大人的面前了,为什么就是玩不好!
但第三个却从神奈手中滑下,掉到地上。
母:哎呀,用刀?
余也办得到吗?
一个。
母亲的双唇动了。
神奈:为什么就是动不好!
第一个砂包开始飞舞在空中。
没错。
神奈:母亲大人,下一次一定会很顺利的。
只要妳每天练习的话,一定会变成高手的。
神奈:母亲大人?
听到了女儿的呼唤,她再一次睁开了双眼。
母:继续吧。
她调整一下痛苦的喘息,一副真的真的很幸福的样子低语着。
母:妾身会一直看着的
神奈:知道了。
她安心似地点了点头,又继续抛砂包。
母亲彷佛作梦般地继续看着神奈的身影。
或许已经连痛楚都感觉不到了吧。
她稍微动了动指尖把我和里叶叫过去。
母:里叶殿下。
母:不要认为妾身这个母亲很无情。
里叶:是
里叶专注地低下了头。
母:柳也殿下。
母:不用忌吊妾身了。
母:绝对不要碰触妾身的身体,就这样弃置在这里就好
我根本无言以对。
像这样的人根本不应该在这种地方化作腐朽。
持有羽翼,相当高贵的一族末裔。
神奈:余
神奈:不办到不行。
神奈:?
神奈:放开!放开余啦!
我可以感受到胸口传来她温暖的泪水。
柳也:我没差啦,给神奈吧
神奈:
母:只是很想和她互相沟通。
之后神奈站了起来,面对着我。
感觉很敏锐的里叶,或许感觉得比我还清楚也说不定。
她润了润喉,对我说。
到把神奈救出这里为止。
她的脸已经开始出现和土地相同的颜色了。
母:能和这孩子一起飞舞
母:妾身已经没有什么遗憾的了。
我已经不记得是往哪里怎么逃的了。
已经没有可以逃走的路了。
她瞪大的双眼转化成惊愕。
神奈:一直一直都在看着余的
背后长着羽翼的少女。
神奈:她已经不会张开双眼了吗?
应该是负责守护的却变得碍手碍脚,让我十分难耐。
母:在夏日的天空
神奈:即使是余的命令,母亲大人也不会再醒过来了吗?
神奈对母亲的尸体做最后的道别。
神奈:虽然时间不长,但余
柳也:神奈,够了。
战斗的声音彷佛在撼动山岭般地依然存在着。
神奈:要是余做不到的话,会变成母亲大人在说谎的。
柳也:也是有、无法达成的心愿的
神奈:才没有呢!
母亲已经到了某处了。
柳也:已经够了
风飒飒地吹起。
那死亡之地的气息让我背后的伤隐隐作痛。
月光照映着她失去血气的脸。
神奈:即使余再怎么期望,也无法实现吗?
神奈哭了。
里叶:神奈大人!
没错,还没结束。
许多次后,我们像在山中的黑暗里绕路一样。
我正面看着神奈的双眼,坦白地说。
柳也:事情还没结束。
她拔起了插着的箭。
里叶:柳也大人,请用。
之后神奈将三个砂包放在母亲胸口。
柳也:神奈
呜喔喔喔喔喔
然后紧紧地抱住了她。
啪!
若是能抛得好的话,她会再一次张开双眼
然后,神奈才回复正常。
神奈:这是余的命令,喝下去。
我再也看不下去,往神奈冲去。
但神奈却还是依然把手伸向砂包
然后,神奈领悟到了。
之后大家一起当场坐了下来。
那是母亲想传授给神奈的。
在月光的照映下,看得出来她的脸色逐渐泛白。
神奈:柳也殿下。
温柔,坚强,以及持有羽翼者的骄傲。
神奈:母亲大人不会说谎的!
轻轻地摸着她那如绢丝般地乌黑秀发。
她用力地抓住我的衣服。
到引导这名少女到幸福为止。
母亲的旅程已经结束了。
已经不用再多说什么了。
母:妾身打从、心底
神奈:呜母亲大人呜呜啊
我拒绝了她递过来的竹筒。
神奈:母亲大人说余玩得很好了。
我们被火把和脚步声阻挡了好几次。
我见证着她的最后一刻。
里叶一巴掌打了下去。
神奈:母亲大人?
神奈:柳也殿下
三个砂包整个掉在地上。
神奈:母亲大人、母亲大人她在看着余的。
柳也:这边!
神奈:呜呜呜哈呜
神奈看着母亲的脸。
月光满溢着整座森林。
我背上的伤口裂开了。
在抛砂包的期间,母亲大人一直看着。
神奈:真是辛苦汝的守护了。
她抱住我大哭了起来。
我用力地抱紧神奈说了。
神奈:已经再也不会对余微笑了吗?
柳也:她已经不在这里了。
神奈一直哭着,她那纤细的身躯不断颤抖着。
柳也:母亲她已经仙逝了。
里叶的表情很僵硬。
已经再也逃不了了。
彷佛在鞭斥着我的无用。
彷佛像是个随处可见的普通姑娘。
我只能这样回答。
她闭上了眼睛。
母亲那洁白的表情诉说着这样就很够了。
神奈:那即使是余的心愿呢?
三个人之中最喘的是我。
荒野的树灵持续增加着。
柳也:这个命令没有人可以达成。
她甩开我的手继续准备捡砂包。
她用衣服的袖子拭去母亲沾血的唇边。
我用右手抚摸神奈的头。
她伴随着粗鲁的声音把竹筒伸过来。
我收下后摇一摇,轻轻摇就挺响的。
柳也:水只剩这些吗?
里叶:是的。
柳也:知道了,三个人一起喝吧。
我们轮流喝着仅剩的水。
等注意到时,我们三个人已经并肩地靠在一起。
这地方没什么树枝,视野挺好的。
在对面的山腰上有群金刚峰寺的寺院群。
沐浴着月光,彷佛人间净土地清飘着烟。
里叶:像这样三个人一起靠在一起,简直像是
柳也:感情很好的家庭一样呢。
我这么一说,里叶转头看了看我。
柳也:妳这是什么表情?
柳也:说靠近到令人呼吸困难的才是真正的家人的不是妳吗?
里叶:您说的正是呢
我边悠哉地聊天,边注意周围的气息。
在现在仍落于寂静的夜气里,混杂着松脂及烟火的味道。
到军队攻至这里不需要太多时间。
就在此时。
彷佛像是想把在这里交谈的话语全部收入自己体内一般。
柳也:怎么?妳不知道啊?
但我却用别的话代替了这样的想法。
柳也:真要有的话,还是西方温暖的海比较好呢。
神奈:和柳也殿下汝在一起,会让余忘却余是有羽翼的。
之后神奈在低空缓缓地飞着。
神奈:梦不是只有痛苦的梦而已。
柳也:说的也是
但实在是太笨拙了,所以看不下去的里叶伸出手跟她一起跳着。
风化作障壁,紧紧围住我和里叶。
神奈:这都是一场梦。
上天的使者。
是朝廷的军队吗?还是高野的僧兵?或是吾妻武士呢?
我思考了一下,下定了决心。
神奈:汝等有什么心愿吗?
以及以身为超越人智者君临的那艳丽双翼。
柳也:神奈!
里叶:在某个寂静的土地,住在一间小小的寺院。
柳也:虽然说是水洼,但全部都是盐水喔。
里叶:虽然不是很正确
带着神奈能逃多远就逃多远。
神奈是在做我做过的相同事情。
即使是用我的生命来替换,也要突破这个包围。
里叶:海边的村子也会有夏日祭典吧。
所以我在心中描绘着。
她大大地用展开的袖子往天空绕一圈抱住。
里叶:要是近海的话,也可以捕鱼呢。
当里叶这么回答时,她应该已经发现到了。
神奈:海是什么啊?
里叶也用右手找寻怀中的短刀。
神奈:那冬天就可以吃在屋檐上的雪了嘛。
这次就算我倒了下去,也绝对不要回头。
柳也:海吗
「我想和神奈大人和柳也大人永远在一起生活。
神奈:永远地
而我也感觉到彷佛在趁着这个空隙,四周传来了接近的脚步声。
柳也:说的也是。光看实在很无聊呢
柳也:什么不准动,喂?
柳也:而且,海大概和天空一样辽阔吧。
风以神奈中心,形成了漩涡。
群树或大地都忍不住发出哀嚎。
柳也:妳这样问去抓的人会让他挺困扰的耶。
伴随着光辉,她展开了双翼。
那大概是个月亮泛着光辉照映着的夏日夜晚。
看着缓缓飘离地面的神奈的身影。
以及升往天上的火焰及笑声。
她脱下衣服,将它落在地上。
接着神奈会到某处去。
神奈的温暖伴随着颤抖传给了我。
神奈:竟然会这么
里叶:是真的。
神奈:真的吗!?
她要以自己当作诱饵,让我们可以逃走。
柳也:看是要耕田还是狩猎
柳也:那吃的就由我尽量想想办法啦。
我用眼神打PASS给里叶。
就算我大喊着,却连自己也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神奈的声音让我回过了神。
柳也:愿望吗?
而我只是笑着,放松身体随着音乐起舞。
神奈站了起来,离开了我们。
里叶陶醉地说着,彷佛现在就已经在那座寺庙前一般。
她的唇亲吻着我的唇。
她没什么自信地问着在一旁看着的里叶。
名符其实的这股光辉。
里叶:我想和神奈大人和柳也大人永远在一起生活。
神奈:余相当快乐呢。
至少也要让神奈能活着逃出去
她的样子怪怪的。
军队为撼动山林的狂风给吓退了。
这个时候,神奈问了。
风逐渐变强,连张开眼睛也满辛苦的。
神奈突然意外地说了。
里叶:而且也可以吃鲷鱼和鲍鱼吃到饱喔。
柳也:听起来似乎还不赖嘛。
柳也:神奈?
还是一样悠哉悠哉哪。
神奈:是听说过是个辽远无际的水洼。但却从来没亲眼见过。
风飞舞着,肆虐着,压制着周围。
神奈:绝对不准离开这边也不准动。
我们边珍惜着这短暂的时间,边继续幸福的对话。
不能让神奈发现我们的忧惧。
之后我注意到了。
神奈:汝又在骗余了吧?
神奈:是余的梦想
在我站起来的同时,里叶也靠了过来。
神奈:活下去
里叶继续说着梦想代替告诉我下定了决心。
柳也:要吃是无所谓,可别搞坏肚子了。
神奈:这样可以吗?
里叶:就把它们围绕着围炉插好,加盐烧烤吧。
杂兵们毫不留情地被卷往天空。
我只能呆呆地看着而已。
神奈:幸福地
边这么说着,边点了点头。
我悄悄地伸手握住刀。
里叶:我有。
神奈拚命地跳着舞。
里叶:下次我们三个人一起去跳舞吧。
彷佛像是在让愚昧的人们见识羽翼的威严般地。
神奈:这是余最后的命令。
柳也:啊啊,哪里都会有啊。
里叶:似乎是相当是合居住的好地方呢
许多的人们和热闹的摊子。
让微风包围住她的裸身。
柳也:可恶!!!
里叶挡在正要往前冲去的我眼前。
里叶:柳也大人,不可以追过去!
柳也:什
里叶:神奈大人是打从心里希望着。
里叶:希望柳也大人可以活下去。
我被这句话给刺得惊惶失措。
柳也:我我可是神奈的随身护卫耶!
里叶一直盯着我看。
里叶:已经不是这样了。
里叶:对神奈大人来说,柳也大人已经
之后里叶将目光投向天空。
在天空中央有着满月。
神奈银白的羽翼在月光沐浴下闪烁着宝石般的光辉。
神奈缓缓地飞向天空。
从对面的山陵上响彻着低沈的诅咒声。
是数百位僧侣齐声咏唱着降服的咒语。
为了再次封印被解放的恶鬼。
风衰弱了起来,羽翼的光辉痛苦地鼓动着。
虽然彷佛像刚离巢的小鸟般不稳,但神奈依然继续飞着。
这和在社殿的试探不一样。
大概是攻入的军队放的火吧。
神奈往天上飞去。
彷佛在什么都没有的虚空中冻结了一般。
里叶:我也不是在吓唬您而已。
而且这次输的又是我。
不让开的话我真的会刺下去。
弓箭彷佛从地面往天空降下的雨般地飞出。
柳也:平安地活下去吧。
里叶:我不要。
她只是像鸟一般展开双手,挡住我的去路。
有着在那一晚最后散失的羽翼光辉。
像柳也这样,才是真正的臣子。
羽毛随着光芒洒落,神奈的身体微微倾斜了。
声音:就是现在,射下去!
柳也:妳还真是不死心哪。
她继续紧握着刀,若无其事地说着。
而咒术声如同追着她的枷锁一般地跟着高升。
即使是拚上自己的性命,僧侣们仍持续仪式。
拜托体谅我一下吧。
柳也:我哪里算是忠臣了啊
我一收起刀,里叶的泪便涌了出来。
声音:中了!
伴随废弃建材的烧焦味,还可以听到有刀互砍的声音。
里叶:柳也大人。
我把刀的刀刃反过来,往里叶喉咙顶过去。
羽毛整个散落下来。
里叶:事情还没结束。
并列着的寺院和尖塔都整个烧着熊熊烈火。
理由是什么都无所谓。
夺走了神奈的天空。
我用力打了地面一拳。
之后神奈一动也不动。
但里叶看着这样的我微笑着。
里叶:神奈大人正在啜泣着。
我耳边还残留着神奈的话语。
我要斩杀敌兵,尽我身为神奈臣子的义务。
里叶:那就请您斩了我吧。
我不可能会知道倒底是谁对谁错。
但我一看她的双眼,却确实还有着光芒。
柳也:应该是这样没错吧。
在曳入林间的阳光的另一侧,夏天的天空彷佛理所当然般地开始展开。
我以为她疯了。
一直默默不语的里叶,突然叫住了我。
里叶:要到最后的最后也为神奈大人尽力。
柳也:我要在这边和妳分别了。
里叶:神奈大人绝对不会乐见化身为恶鬼的柳也大人的。
里叶专注地倾听着在蝉声及叶子摩擦声的另一端。
里叶:如神奈大人所愿,柳也大人您还确实地活着。
我失去了该守护的少女。
我的叫喊也已经不成文章。
在我伫立于山中时,早晨来临了。
里叶:谢谢您
光激烈地亮起。
之后
才是真正的忠臣呢
里叶:请您发誓。
柳也:不要挡路,不然我就宰了妳。
声音:这该死的妖怪!
里叶什么都没有回。
但里叶却一步也没退。
之后什么也看不见了。
里叶:但是柳也大人还在这里。
但现在只剩下被失去神奈的事实给撕裂身心的后悔。
我的怒气消了下去。
我忘我地大声呼喊。
但里叶却使出我意料外的手段。
声音:那家伙居于劣势了!快射!射啊!!
她用力握紧研磨过的刀身。
这样看起来不知道是谁在威胁谁了。
高野整个烧了起来。
里叶:哎呀哎呀,柳也大人。
在地面上摆好阵势的杂兵们手持弓箭摆好架式。
而那对我来说是人生的全部。
为了向上天传达无法实现的愿望。
她两手握住我伸过去的刀。
柳也:再飞高一点!!再飞高一点啊!!
但诅咒声仍持续着。
里叶:原本女人就是很不会死心的生物啊。
只要我稍微动一下,里叶的手指就会断掉。
蝉开始高声叫了起来。
我寻找着要毁灭的对手。
柳也:我的命就托付给妳了。
为了让翼人的灾难不会伤害到世人。
里叶:那就请您斩了我吧。
柳也:我这不是在吓唬妳而已。
柳也:里叶,妳
金刚峰寺似乎在昨晚陷落了。
我耐不住它的蔚蓝,我跪了下来。
确实我是还活着。
母亲所冀望的天空。
柳也:但妳不放手我没办法收刀的。
里叶:发誓说您的生命绝对不会让它毫无意义地流逝。
里叶:虽然相当细微,但我真的听得见。
我已经不想再这样带着耻辱活下去了
我要尽可能地多带几个让神奈变这样的家伙们一起下地狱。
柳也:神奈!!!
柳也:忘记我和神奈的事。
我站了起来,拔刀出鞘。
柳也:我知道了。
里叶:我可以听见神奈大人的声音。
杂兵们的小规模互战似乎还在持续着。
羽翼的光辉逐渐衰去。
她那看透一切的声音,对现在的我来说是负荷不了地沉重。
柳也:神奈已经不在了。
那边笑边流出的泪水。
那是坚强的里叶初次让我看到的,压抑不住感情的一面。
柳也:妳在哭什么?
里叶:因为我很高兴。
里叶:我和神奈大人一样。
里叶:要是没有柳也大人,就没办法活下去。
柳也:太夸张了。
里叶:就算真的是太夸张也无所谓
柳也:里叶。
里叶:是的
柳也:走吧。
里叶:是的,我会跟随着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