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ction 11 【8月3日0;木1;
《AIR 青空》 · key · 1.1万 字
过了隔天的中午,远野仍没有回来。
只有蝉叫声响着的平稳空气。
但在那中央,多出了一个人的空隙。
小满:嗯咦昨天明明有好好许愿的说
小满泪眼汪汪地手持着吸管。
似乎今天也没有那个心去吹泡泡。
现在拿着的吸管,也是约10分钟前我让她拿着的,连肥皂水都没浸过。
往人:那家伙到底怎么了啊?
小满:嗯咦
小满:小满被美哉讨厌了吗
往人:傻瓜,不可能有这种事吧?
我摸着小满的头。
小满:可是美哉又没有来了
往人:一定又是在忙社团活动了吧?
小满:那个社团活动只有晚上才有啊。
往人:那说不定真的就是染上热风寒了吧?
小满:我都已经好好许愿希望她能早日康复了。
往人:是吗?说的也是哪。
小满:嗯
往人:
母亲:是?
小满:嗯咦?
小满:嗯咦不要叫我笨蛋啦
往人:我吗?
小满:我不知道。
远处也传来孩子们的嬉闹声。
往人:
门微微地打开,远野的母亲从缝隙间露出脸。
小满:美哉她一直都不告诉我她家在哪里
有点感到高兴。
虽然并不是很熟,但好歹也是有见过几次面。
在隔壁家的庭院的一边,有两只在睡午觉的猫。
往人(搞什么啊)
往人:为什么?
小满:所以我不想去她家。
往人:是吗?
往人:
往人:如果不过来的话,就我们过去见她就好了。到远野家去吧。
她从长椅下拿出小小的瓶子。
母亲:请问你在说什么呢?
小满:你会拿给她吗?
小满:嗯
母亲:我没有女儿喔。
往人:
我无法理解她母亲的话。
小满:哪哈哈
小满:这个嘛我也不知道。
没有回应。
往人:这样啊。
我按下了远野家的门铃。
我在一瞬间,脑海里闪过那天晚上听到的声音。
我收下寄宿满思念的小瓶子,摸着小满的头。
我在夏天的天空下,右手握着寄满着小满思念的瓶子。
往人:妳的女儿现在不在家吗?
母亲:
那是在淡青色中点缀着水蓝色,放着糖果的小瓶子。
我边走着,将小瓶子透过阳光看着。
往人:咦
往人:那就去看看吧。
小满:那国崎往人你去她家吧。
小满:嗯
我往远野家走去。
从瓶表面的曲线所看去的天空,浮现奇怪的形状。
小满:而且
往人:笨蛋不是这样子吧。
我轻声打个招呼。
她只是不愉快地这么说着,便关起了门。
母亲:
往人:可以吗?这么重要的东西。
往人:是在开玩笑吗?
小满:嗯
小满:小满也是只有这一点不去过问而已
我抓着头,勉强地压抑住焦躁。
往人:为什么?
小满:嗯咦
往人:
往人:怎么啦?
那是远野的母亲,叫着远野小满的声音。
如果我这么想着。
小满:嗯因为小满也只能给这种东西了
叮咚。
往人:唷。
往人:妳不知道地方吗?
如果,那名字,和我眼前的少女有所关系的话
小满:帮我跟美哉说这个给妳,早点回复精神吧!
我看着小满的脸。
从庭院前的树林中,传来喧嚣的蝉叫声。
小满:等的话,她会来吗?
从终于开口的母亲口中传来沉重的声音。
往人:嗯我知道了。我会交给她的。
她倾着头。
母亲:来了是哪位呢?
往人:我有点事情,可以叫妳女儿出来一下吗?
透过的青光,映入了我的眼中。
小满微微地笑着。
小满:嗯咦
母亲:你是不是搞错地址了呢?
似乎是事先从某处捡来而藏在长椅底下的吧。
我用摸头的方式轻拍着她的头。
往人:再多信任一下妳的好友吧。
往人:而且?
往人: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早说嘛。
小满:美哉的家?
小满:没有没什么。
往人:那当然吧?
小满:这个啊,是小满的宝物。
小满:她家
小满:
小满:我不想到她家去。
叮咚。
往人:是吗真不好意思。
真的满漂亮的。
从母亲的眼中可以看见她在隐瞒着些不可言喻的不安。
往人:不是是?吧
小满:那,如果她真的感冒的话,希望你可以把这个交给她。
我再按了一次门铃。
往人:
小满:嗯。反正原本就有打算要给美哉了
不知不觉间,连远处孩子的喧闹声也听不见了。
但她却对我采取了超乎必要的警戒心。
往人:那就只能等了。
母亲:
小满:嗯咦
往人:啊啊。
小满:一定是不能告诉我吧。
叮咚叮咚
我反复地按着门铃。
都没有从门内的回应。
往人:怎么搞的?
我在门前站了一会儿。
在邻家院边睡着的猫也醒了,盯着我看。
铃
猫的脖子上所挂着的铃铛,响起小小的声音。
往人:
我转过了身,背向门口。
继续待在这里,似乎也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吧。
我找寻着远野的身影,到达了午后的商店街。
满稀奇的是,在几间店前看到了孩子们的身影。
有让人觉得是要去向父母要零用钱的赶路少女。
以及在书店前热心地看着漫画周刊的少年们。
往人:
往人:如果是现在的话
我突然想到。
如果现在在这里开始表演人偶剧的话,那些孩子们说不定会看吧。
说不定能赚到肖想很久的盘缠。
圣的话让我将茶碗放回了盘子中。
我看着右手紧握着的青色小瓶。
从窗外的林木间,传来渗入室内的蝉声。
往人:
圣:嗯?那是什么?
一凑近鼻子,确实是有股高级的芳香。
往人:
还挺好喝的。
往人:咦
往人:不过,我真的没时间了。
往人:咨询?
往人:谢啦。
圣:原本这种事是不应该跟外人讲的
声音:喔,这不是国崎吗?
圣:真是感动啊,开始发挥义工的精神了啊。
往人:唉
圣:今天不工作吗?
年幼少女的思念。
不过难得她会道歉,就稍微听一下吧。
圣:啊啊。差不多刚好是在两天前。
我则坐在不是弹簧床的病床,看着圣的背影。
往人:掰啦。
往人:病会有可能这么突然就好的吗?
就在适当的时候再找理由逃就好了。
往人:
我适当地回答。
突然传来的声音。
往人:可是啊
我背向了圣。
她迅速地将呈着茶碗的盘子放在我旁边。
往人:啊啊,是不做了。
往人:还好啦。
圣:啊啊,我知道了。
说了这些前提后,圣用平静的声音开始说了。
往人:病?
她一把拉住我的手。
她倒完热水后,等着泡好。
圣:应该有吧。
往人:可是
圣:我是不知道你在急什么啦,但还可以稍微陪我聊聊天吧?
往人:也罢,稍微一下是无所谓啦。
往人:所以喝完茶我就要走了。
圣:
圣:你开始干资源回收的了吗?
我被拉进去诊所之中。
往人:嗯?
圣:没办法啊。
往人:为什么又会到这里?
圣:所以特别请你的,很高兴吧?快笑啊。
圣:简单来说,就是远野母亲的心生了病。
圣的长发微微飘逸着往我这边走了过来。
圣注意到了小瓶子。
圣:但是你和远野的交情似乎不错。
我边说着,边用力地握住小瓶子。
我非得传达不可。
圣:精神方面的疾病不是我的专长。
现在不是在这种地方表演的时候。
圣:为什么?太可惜了吧?
圣:看,现在正是赚钱的时机啊。
算了,也罢。
圣:久等了。
圣:这么说来,国崎啊。
圣:你呆站在那里干嘛啊?
她用下巴指着孩子们。
圣:我刚入手了好喝的茶叶。
纯白的房间。
因为不想耗太久,我马上拿起了茶碗。
往人:我不是说过了吗?现在不是这种时候啦!
往人:刚好
圣:哼哼可以喝到这么好喝的茶算你走运了。
往人:是远野吗?
我喝了一口。
圣:刚刚远野来过我这边了。
圣:
连从背影都可以感觉到圣的心情很好。
她从我后面抓住我的肩膀。
往人:应该有吧真是相当不负责任的话呢。
圣:嗯。那就先进去再说吧。
圣:等等等等,算我错了,别那么残酷嘛。
我开始走了起来。
往人:不可能吧?
圣:其实,是远野的母亲的病完全治好了。
我一紧握住,边便感受到那份坚固
圣:那是怎么了?开始捡垃圾了吗?
往人:我可没有可以陪妳开玩笑的时间。
往人:喂,为啥会变成这样啊?
往人:说的也是。
突然有种希望满大的预感。
非得将小满思念的远野的心意给传达到才行。
这么说来远野也说过同样的事。
圣:你就随便找的地方坐坐,等一下吧。
圣:好。
圣:嗯还好啦。是来咨询的。
圣:啊啊。
看来她只是闲着没事干而已吧。
但依我所见,远野的母亲看不太出来是这样
圣:没错。
圣一副高兴的样子继续拉着我的手。
往人:精神
圣:嗯。
圣:喂,和别人才说到一半是打算去哪里啊?
往人:咦
圣迅速地东咚地倒着茶。
感觉像是彷佛不可动摇般重要的心意
往人:确实是这样子没错,但现在不是干这种事的时候吧。
圣:嗯?
往人:病好了的话,不是应该要很高兴吗?
圣:啊啊,应该是没错
往人:那妳为什么摆出这种脸?
圣:嗯
往人:
圣:其实是治好了之后产生了问题。
往人:问题?
圣:没错,出了问题。
往人:怎么?该不会是要跟我说她忘记了自己的女儿吧?
我回想起刚刚和她母亲的对话,开玩笑地说着。
圣:
圣:就是这样。
往人:咦
圣:远野的母亲似乎忘记了。
往人:妳说忘记了,该不会
圣:
圣:说是记忆丧失也不对。
圣:只是从梦里醒来了。
往人:梦?
少女:说的也是呢真是令人期待。
往人:
横展的一片寂静,我的脚步声为走廊的深处所吸走。
在夕日的风平浪静中,我就这么突兀地站着,看着眼前许多学生从我面前离去。
圣:啊啊。她跟我说过有社团活动。
少女彷佛放弃了要从那里跳下去一般地,背对着我说。
圣:嗯,很正确的选择。
虽然不过才两天没见,但却让人觉得寻找已久的声音。
是想着什么说出在梦的另一端什么都没有呢?
铁门边发出着迟缓的声音,边缓缓地开了。
美哉:好久不见了。
有个正透过铁丝网,注视着在遥远的水平线的彼端正歪斜着的夕阳的少女。
往人:话是这样说,也才不过两天没见而已嘛。
(就算对她来说我只是梦的碎片)
我答谢过她的茶后,站了起来。
但是,远野是在这间学校。
但我现在唯一能说的就是
那到底是怎么样,我无法理解。
已经无法从校门中听见学生们的声音。
远野没有回答。
我边注意着不要被任何人发现,边爬上许多楼梯。
往人:啊啊。
虽然是个非常寂寞的笑容,但我却不知为何安心了不少。
喀喀喀
往人:还什么都看不到吗?
将手伸到门把。
远野到底是用什么心情说出这番话的呢?
我走近了铁丝网,看着遥远的天空。
圣:快去吧。到远野的身边。
我移了一下视线。
往人:远野她现在在哪里?
我在通往屋顶的厚重铁门前站着,深呼吸了一口。
热气从长时间被日晒的水泥地上,一直往天空垂直飘去。
并不是要努力缓和气氛。
美哉:
往人:说的也是。这样待着也毫无进展。
砰!
美哉:怎么了吗?
圣:我是不知道详细的情形,但就我所请教的精神科医师的说法,就是这样吧。
到底过了多少时间了呢?
但不管我等了多久,远野就是没有出现在校门口。
风又吹了起来。
那声音毫无遮蔽地直接为高耸的天空所吸去。
孤独一人的屋顶
我在渺无人迹的校舍中走着。
我尽量自然地回话。
为了瞒混过去,我从眼前抓着前发。
往人:妳看起来还不错嘛。
我下定决心后,穿过了校门。
明明应该是一直待在身旁的少女,现在看起来却如此遥远。
我什么都不知道。
往人:
我刻意混杂着开玩笑的语气说着。
往人:学校?
(所以不得不用梦来粉饰现实)
边抓着,我边从指缝间看着远野的脸。
(因为在梦的另一端什么都没有)
并不是说我能为她做些什么。
我只是纯粹想看看她的脸。
而要是她在的话,要是我想见她的话,就只会在那里而已。
往人:果然是在这里啊。
往人:啊啊。马上就可以看见星星了吧。
我不知道
而如果
小满那寂寞的表情一浮现在我脑中,我便没由来地想见见远野的脸。
铺着亚麻油地毯的走廊,为斜射进来的夕阳光给染红。
少女:太阳马上就要下山了呢。
圣:然后啊
只是微微地露出笑容。
之后到了最上层。
伴随海潮香气的柔风,温柔地轻抚着脸颊。
真是怀念的声音。
为了回想起。
从背后传来铁门响亮的关闭声。
把摸起来冰凉凉的手把给转开。
寂寥的钟声,在黄昏中响着。
往人:嗯?不
就像是缓缓造访的夕日风平浪静,将所有的声音给平息了一般。
当当当当
圣:在你的身边,做出一个她所能待着的地方吧。
孤独一人的天空
是因为之前一直都是这样,所以我现在也只是跟着这样做而已。
从梦中醒来。
往人:我知道了。
往人:?
我紧握住手中的小瓶。
(对她来说梦是现实)
圣:嗯
(可是)
美哉:咦
幸好现在和刚进来的时候都没有看见人。
往人:
我彷佛是在和几年没见的人交谈一般地说着。
而在那前端有着她。
而后,不知不觉间已是黄昏。
往人:要看见星星还太早了吗?
远野用不知在看着何处的眼神,伫立在夕阳中。
没有任何确信,也没有任何保证。
美哉:
就像是在学我一样,远野也用怀念的语调说着。
圣:
为了能一直下去。
因为校外人士就这样任意在校舍中行走是满糟的。
这句话我想起那天远野说的话。
圣:远野的话,应该是在学校。
美哉:对啊还要再一会儿。
那辽阔无际,以水平线为境,和海合为一的天空。
看起来只要一直游过去的话,总有一天可以到达的天空。
往人:
美哉:
我们暂时听着风声,仰望着天空。
虽然感觉起来很漫长,但实际上到底过了多久呢?
往人:哪,远野。
我边仰望着天空,边尽可能地柔和地打破沉默。
美哉:是?
往人:这个是小满拜托我说要交给妳的。
我将小满寄放给我的青色瓶子交给了远野。
美哉:小满吗?
往人:那家伙很寂寞喔。
往人:她是说,如果妳真的染上热风寒的话,就看着这个,尽快回复精神。
美哉:
美哉:是这样子啊
她温柔地抚摸着小瓶子的表面。
彷佛是在呵护寄宿于瓶子中小满的思念一般。
往人:而且,那似乎是那家伙的宝物喔。
往人: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美哉:
我抓了抓头。
回想起那天并列的三个人的影子,不断延伸,不断重合。
往人:应该吧。
她脸颊微微泛红地轻轻点了点头。
美哉: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远野这种表情。
因为我觉得只要我一开口,远野便会飞往我手所勾不到的地方去。
美哉:咦
美哉:国崎你有兄弟姊妹吗?
我摸摸远野的头。
美哉:这样子啊
所以我什么都问不出口。
我带点玩笑意味地说着。
美哉:是这样吗?
在经过好一阵子后,远野轻声地说了。
美哉:的确是很翠青亮丽
往人:三个人一起走时,若有一个人背着重荷的话,其它两人就会帮忙。
远野像是在对夕阳呢喃般地开始说了。
美哉:真失望。
往人:一点都不过份。
让人激荡不已的回忆的故事。
美哉:可是那样不就是很熟了吗?
美哉:因为我母亲她流产了
美哉:是。
明明是为了确认而来,但真要问时,却又感到害怕。
因为感到问话的不妥,我抓了抓头。
美哉:说白痴会不会太过份
往人:是吗?那就说给我听吧。
往人:嗯没错。
往人:我说啊,远野。
往人:我是不知道在需要上下关系的情况时是怎样,
美哉:我
美哉:应该是要有一个名叫做小满的重要的妹妹
往人:而若是依然重到走不动时,三个人便一起停住直到负荷变轻为止。
但至少朋友之间很熟识不是很好吗?
有个温暖的家庭,过着被温馨的父母给养育的童年。
往人:啊啊。颜色还满漂亮的吧?
我回想起那一天的黄昏。
重合着,重合成一个影子,一个露在路前方的薄薄的影子。
往人:虽然世上是有一副很懂的样子说熟识是很不好的人,但我却不这么想。
美哉:
往人:为什么?
往人:
美哉:你有很吃惊我母亲叫我小满吧?
应该藉由小满的出生而再添增幸福的家庭。
往人:妹妹?
往人:两个人想睡的话,另一个人也跟着睡,然后三个人一起迎接早晨。
往人:为什么?
美哉:果然还是该跟你说吧。
美哉:可是不会造成你的困扰吗?
美哉:
美哉:我可以被允许比较轻松吗?
但仍犹豫着是否该飞起。
可是
彷佛只要一乘上风,便能展翅遨翔于天际一般
往人:因为与其一个人背负着,或许说出来会比较轻松。
我内心为远野先开了口而松了口气。
往人:大概吧。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
美哉:不应该是对的吧。
总算有远野回到我可以摸得着边的地方的感觉了。
而我也没有可以追她的羽翼,所以我只能一直闭着口,等着事情有所进展。
美哉:会比较轻松吗?
往人:一个人想睡的话,剩下两个便交谈
往人:唉妳果然是个白痴呢。
美哉:好的。
美哉:才不会无聊呢。
那是个非常温柔又悲伤的以前的故事。
她低下了头。
因为应该已经没必要犹豫了,我便问了回去。
一副年幼少女般的表情。
远野的长发和风游玩般地飘着。
往人:这样一来才能互相给予对方慰藉。
往人:和人熟识是那么糟的事吗?
往人:妳不是说过了吗?想一直三个人一起走着。
以及该被祝福其诞生的,名叫小满的妹妹。
往人:因为比起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一起扛时应该会轻得多才是。
似乎有点闹脾气地移开了视线。
美哉:说得这么直接。
美哉:因为这是我个人的问题
美哉:我曾经是该有个妹妹的。
远野将瓶子拿高,透过渐深的黄昏色看着。
往人:妳是白痴吗?
往人:不。无聊毙了。
往人:若是到了太阳下山,要露宿荒野时,三个人在一起就不会感到困苦。
她边为柔和的风所包覆,边一直透过玻璃盯着天空看着。
美哉:宝物?
往人:
美哉:我确定是个白痴了吗?
往人:我有说错吗?
美哉:是的。
美哉:那名字小满是我妹妹的名字。
往人:我是搞不太清楚,但我是这么想的。
往人:是吗抱歉。
远野说着,悲伤地将视线往下移。
往人:这才是三个人一起走的意义吧?
美哉:可是小满却没有被生下来
往人:不,没有。
往人:妳根本没必要去注意这种无聊的事吧?
往人:啊啊,的确满吃惊的。
往人:很确定。
那青色与黄昏混合后,究竟是什么颜色呢?
往人:啊啊。
美哉:不会没关系的。
看到我这个样子,远野和缓地看着我温柔地说着。
但又马上回复原来的样子,继续说着。
美哉:从那之后
美哉:我母亲就活在了梦中。
美哉:我母亲因为流产了小满所以心里生了病。
美哉:我是个黏父亲的孩子。
美哉:一直都和父亲在一起一直都和父亲玩着。
美哉:我母亲她有时候会露出寂寞的表情看着我们。
美哉:可是我也非常喜欢我母亲。
美哉:不管是父亲还是母亲我都喜欢。
美哉:我一直想传达给我母亲知道这件事
美哉:但却传达不了
美哉:我找不到传达给她的方法
美哉:原本应该不用传达都能让她察觉的
美哉:但结果我的想法没有传达到
美哉:结果一定让我母亲感到了疏离感。
美哉:原本该是个温馨的家庭原本该是个感情良好的家庭
美哉:但是我母亲一定是一个人在那之中感到相当寂寞。
往人:
我想将我的想法告诉远野。
美哉:结果我母亲选择了继续作梦下去
美哉:因为我只是一直反复地模仿展翅的动作而已
美哉:虽然我之前就略微察觉到就已经做好了觉悟但还是打击很大
美哉:虽然是非常奇妙的感觉但我母亲的梦就这么突然地结束了。
往人:哪,远野。
往人:为什么?
美哉:是。
无限延展的天空,和应该流动的云一起伫立于同样的地方。
美哉:不过或许这样也好。
但想法并不是可以一直瞒住的。
如果现在不说,我会连要接触她都办不到的。
证据就是
美哉:那场梦也已经结束了。
往人:
美哉:等候着以小满身份活着的我自己的梦的结束。
但仍渐渐地在回复。
美哉:而在那梦中我必须以小满的身份活着才行。
往人:妳就在这里寻找自己的居所吗?
我看见远野所紧握着的小满的宝物,在一瞬间亮出了星星的光辉。
美哉:无法展翅遨翔的羽翼,还有其存在的意义吗?
美哉:
往人:哪。
往天空望去,有只彷佛在对岸天空中彷徨着的鸟。
姑且确认一下看看。
美哉:我就像那只鸟一样只能一直迷惘徘徊着
天空停止了吹风。
美哉:我离家出走了。
我边看着远野悲伤的面孔边问着。
我不传达给只能伫立于黄昏中的少女一些事不行。
美哉:而在之前国崎你送我回家去的那天晚上我母亲在枕中做了梦。
美哉:一定毫无任何意义连天空或大地都无法归去,只能一直徘徊着。
美哉:我根本就是不应该待在这里的人
远野微微地笑了。
我想我在这时看到了一辈子都不想忘却的事物了。
美哉:不对。
往人:
在穿过校门时,我停了下来。
美哉:可是失去了小满那份想法便失去了居所
美哉:到了现在也无法回复该在母亲面前的美哉。
往人:
美哉:因为我
往人:
美哉:原本是应该要高兴的
美哉:我的羽翼已经忘记该怎么飞翔了。
往人:可以待的地方
远野的手上握着附近欧巴桑爱用的运动包包。
妳能待的地方,就在这里啊。
往人:结束?
往人:那个是观测仪器还是什么的吗?
美哉:托一直去求诊的精神科医师的福我母亲虽然缓慢,
美哉:漫长梦境的终结却是如此地简洁。
美哉:是的。
美哉:而藉由作梦在现实醒了过来。
往人:
穿着制服的少女和运动包包。
美哉:而我所能做的,只有这样而已
美哉:是个藉由睡眠而真正做的梦
美哉:在那梦中我母亲接受了小满的死亡。
铁丝网外的天空,已经染上了夜色。
在这个时间,在这个瞬间。
远野缓缓地转了过来。
美哉:从以前开始就有点这种倾向了。
美哉:听医生说这是常有的案例。
美哉:我是在这里等候着结束。
边看着那只鸟,远野边悲伤地说着。
所以
美哉:从梦中醒过来的母亲看着我这么说了。
在太阳下了山,周围开始被黑夜所包覆的时候,我们两个离开了学校。
她将视线略转向我这边说着。
往人:是有在等着妳远野美哉的人在所以不要说没有可以待的地方。
我边侧视着远野,边说着。
美哉:咦
美哉:
往人:远野
美哉:因为我一直以来都扮演着小满
美哉:是?
美哉:
美哉:在我母亲心中小满消失了的同时我也失去了居所。
往人:咦
美哉:可是
将簇拥星屑的夜空,如同羽翼般收在背后的微笑的少女。
美哉:不这样的话我母亲不会接受我的。
美哉:可是我却无法打从心底高兴。
美哉:妳是谁?
她轻轻地笑着。
美哉:因为让我母亲背负着寂寞是我所造成的罪过
美哉:原本是该由小满盖过那份寂寞的。
美哉:不过
美哉:不不是。
美哉:在不知不觉间我已经连天空的辽阔和大地的温暖都忘记了。
不说点什么不行。
我虽然想这样说,但却害羞地说不出口。
我只能说得出这些话。
美哉:所以
她将似乎挺重的包包放在地上。
要说有点不协调,不如说应该是另有隐情。
美哉:是的。
虽然似乎是很常见的搭配,但她是远野美哉。
所以,远野一定知道了。
美哉:那一天的翌日早晨
往人:不要说没有可以待的地方。
她这么说着的表情,看起来颇具自虐感。
美哉:而我也接受了这种事。
美哉:在梦中体认了现实。
往人:离家出走?
美哉:是的。
美哉:原本是想和国崎一样自己一个人去旅行的
美哉:不过,我决定不去了。
美哉:我从今天起要和国崎你一起睡在车站宿舍。
她若无其事地说着。
往人:这可真是大胆的行动哪。
美哉:耶
美哉:很了不起吧?
往人:一点都不棒。快点回妳家去。
我用严厉的命令口气说着。
美哉:
美哉:我不要。
她干脆地驳斥了我的命令。
就远野来说,这倒是满稀奇的,会明显表示其意志。
美哉:我已经决定了。
往人:决定什么?
美哉:我想尽可能地在一起。
美哉:和小满以及国崎你。
往人:这种事不需要特地离家出走也可以实现吧?
即使早一天也好
美哉:因为没有时间了。
再说
往人:走吧。
美哉:详细的情形我之后会说明的。
我很高兴。
面对那份微笑,我什么都说不出口。什么都讲不出来。
我努力地将放在母亲身旁的椅子移到我身边。
我看着眼前的远野,叫了这个名字。
我有可以待着的地方。
这样才是家人啊!
(马上就会生下来了。)
我很喜欢从父亲口中说出的家人。
往人:
远野一直坚持说睡在长椅上会感冒,要我一起睡在等候室。
她点了点头。
往人:咦
从背后传来远野的声音。
但我觉得那是个非常好的名字。
有许多不得不一个人思考的事。
远野则在我身后,拖着沉重的包包慢慢跟着我。
一起说出来,会让我感到相当平稳。
但那样真的会满糟的。
那幅画画的是一个背上长有翅膀的女孩。
一侧耳倾听,便彷佛听到了远野在黄昏的屋顶上,诉说着的往事
往人:小满。
一定是这个女孩会将小满给带来吧。
所以我只是沉默地背向远野,开始走了起来。
而当我很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张椅子时,母亲说了。
往人:那,和另一个小满有关吗?
我坐在长椅上,在眼皮自然落下之前,思考着许多事情。
父亲和母亲,以及我的椅子。
将诞生的妹妹的名字小满有着这个意思。
母亲虽然这么说着,但年幼的我却不懂是什么意思。
无限延伸的两个影子。
我们家是每天晚上一定会一起吃晚餐的感情良好的家庭。
我好希望能早点生下来。
往人:为什么?
我从远野的手上,直接把运动包包抢了过来。
我将包包扛在肩上,背向着远野,再次开始走了起来。
餐桌有三个椅子。
有一天。
美哉:我
光是发育健全的年轻男女同在一个屋檐下(其实跟露宿没啥两样)就不太妙了。
我想让妹妹看着父母亲感情良好的样子。
没问题的。神马上就会把她带来的。
我们家不管是什么事,都是大家一起讨论决定的。
透过玻璃看着等候室的时钟,已经是清晨一点了。
我父亲这么说着。
美哉:是的。
美哉:现在我只是想尽可能地和她待在一起。
因为听起来是如此令人感到安详,感到温暖,所以我最喜欢了。
美哉:是的。
远野如此寂寞而且彷佛在低着头作着梦般的身影看起来是如此渺小。
母亲总是这么说着,温柔地摸着我的头。
我无法理解远野在说什么。
我想知道,对远野来说,小满是个怎样的存在。
是好友?还是妹妹?还是
她主张说是她自己要过来这边睡的,要我不用逞强。
那椅子非常地可爱,我虽然想要坐,但却太小了坐不下去。
让妹妹和我坐在一起,面对着笑容不绝的父母。
往人:是和妳被这么称呼有关吗?
美哉:这个我还不能说。
到了深夜,我和远野分别睡在长椅和等候室。
这样的话,身为男性的我睡在外面也是一种礼貌吧。
没错。我母亲当时已经怀了妹妹了。
我停了下来,抓了抓头。
美哉和小满。
在彷佛快掉下来的星空下。
妹妹的名字决定是小满了。
饭一定是越多人一起吃越好吃的。
(这里就是妳的家喔。)
是个可以挺起胸膛自豪的幸福家庭。
那是我还小的时候。
往人:来,给我吧。
所以我每天都缠着母亲说快点把小满带来嘛。
我则装作没听到地继续走着。
美哉:?
我转向了远野。
美哉:因为我最喜欢和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们在一起。
希望妳们姊妹未来,能一直充满着美丽的风和日丽
美哉:我刚刚说过了我是在等梦的结束。
远野将视线往上移,静静地微笑着。
往人(真没办法)
逐渐重合在一起,指引着我们的路。
往人:
美哉:不无法实现的。
看起来就像年幼的孩子一般。
应该是叫做天使吧。
我也想一个人思考一下。
正当我要到餐桌吃晚饭时,那里多了张小小的新椅子。
当然连年幼的我有也发言权。
是开家庭会议决定的。
美哉:谢谢。
那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所以我非常喜欢那幅画。
这个是神的画喔。
远野睡在等候室,我睡在长椅上。
这么说来,我们家总是在同一个地方挂着一张画。
父亲边笑着边这么说着。
往人:
我很想这么跟她说。
我还不打算问远野任何事。
美哉:即使我母亲的梦结束了我的梦依然还没醒。
往人:不能说?
我一直在心里期待着和小满及那个女孩相遇的日子。
因为我好想让小满当我的妹妹,和那女孩成为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