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 炎夏的秋葉原~秋津志摩的暑假篇
《風水學園》 · 夏綠 · 2萬 字
住在丹後的漁夫浦島,曾經到過海底的龍宮城。
在那裏,浦島受到海神的女兒——年輕貌美的乙姬公主款待。
公主的家臣蝦兵蟹將們舉行了一場盛大的歡迎宴會。
最後,浦島不得不回到陸地上時,公主饋贈了他一個精緻的寶箱。並且交代:
“如果有天你想再回到這座龍宮,就把寶箱打開來吧。”
回到陸地上的浦島,發現故鄉已經沒有人認識他。
他無法忍受孤單,於是打開了玉箱……
一浦島傳說—
一章炎夏的秋葉原~秋津志摩的暑假篇
梅雨季節過去,陰霾的烏雲剛消散沒多久,都市裏就傳出一股柏油被太陽烤熱的味道。
少女們開始穿起質料輕薄剪裁清涼的衣服,而少年們則臉紅紅心慌慌地讓眼睛喫着冰淇淋……沒錯,夏天已經來到了。
但是草薙魔法建築專門學校可憐的學生們幾乎沒有暑假可言,因爲補課和實習等等學校的活動已經佔據了他們所有的時間。
特別是榎小角就讀的二年級,暑假纔剛開始就必須參加學校舉辦的大型校外教學——長達一個禮拜的“孤島實習”。
“姐,我知道你最好了,拜託讓我先預支打工的薪水嘛。”
葛飾淺間神社位於東京都江戶川區,在神社的籤詩販賣處,淺間石那像個奸商似的邊搓着手邊對姐姐咲耶撒嬌拜託。
而停在籤筒上的是石那的式神因幡,一隻耳朵像翅膀一樣的小白兔,它正用着傻乎乎的表情看着耍賴的主人。
雖然穿着巫女的服裝,但石那畢竟只是打工,短髮也沒有像一般巫女那樣束起。
再說以一個巫女的氣質而言,她的確太過活潑了。
相較之下,姐姐咲耶不僅是個稱職的巫女,還繼承了遠赴富士山本宮任職雙親的工作,一個人把神社打點得有條不紊。
或許也是因爲這樣,僅僅比石那大兩歲的她明顯比妹妹穩重許多。
“咲耶姐,這是你託我買的東西,還有這是找的錢。”
石那面紅耳赤地怒吼。
“這是在商店街的夏日特賣會抽獎抽到的喵。伽羅每天放學路上買魚肉可樂餅時,都有拿一張抽獎券喵。終於集到二十張可以抽一次獎,我就抽到特別獎‘百元硬幣歡樂一把抓’咯喵。”
咲耶冷靜卻一針見血的見解,讓石那找不到話可以反駁。
“媽呀,你這樣根本就是標準的強盜了嘛。”
“就是因爲人家是旱鴨子必須一直待在岸上,才更需要可愛的泳裝啊。所以拜託啦,伽羅,一半就好了,借我錢。”
“嗯……你說的還蠻有道理的。錢真的很怕寂寞呢,都一直跑到有錢人家裏去開PARTY,不肯留在我的口袋裏。”
“叫破喉嚨也沒用,想要我放手,就乖乖交出一半的錢讓我買新泳裝!”
手水舍是一個小亭子,裏面放有舀水勺和水盤,讓信徒在參拜前可以洗手和漱口。
“哈哈,這就是貓流的洗臉術喵。”
被水滴飛濺到的小角皺起眉頭抱怨說:
石那卑躬屈膝地搓着雙手拜託伽羅,伽羅還是緊緊抱着裝滿百元硬幣的塑料袋不放。
小角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說:
小角把兩人拉開。
想到這裏,她的心情又複雜了起來:
“用黃色的布把抽獎券包起來這我還能理解,因爲黃色是增強財運的顏色嘛。可是我不懂爲什麼要把它放在北方的陰暗處耶,感覺與其擺在陰溼的地方不如放在明亮的地方來得好。而且,主宰金錢運的方位不是西方嗎?”石那不解地問道。
炎熱的天氣讓小角說起話來有氣無力的,他兩手提着塞滿了特價蔬菜等的購物袋,滿頭大汗地走向位於鳥居旁邊的手水舍。
“救命哪,痛死我了喵。”
“當然是穿去孤島實習囉。行前通知的傳單上不是寫着:因爲我們學校沒有游泳課,所以各自準備私人的泳衣嗎?”
“你何必在意穿學校的泳裝還是什麼呢,反正石那你是旱鴨子,穿什麼都——樣吧?”
“石那,謝謝你的毛巾喵。來,這是小費喵,收下吧喵。”
小角像個孩子似的叫着。
“哎呀,原來你是成長後才變成A罩杯的喵。那之前該不會是凹進去吧喵?”
“這點常識我還知道好嗎,太基本了。所以說,耳垂小的人如果戴大一點的耳環等飾品就可以招財;相反的如果耳垂飽滿,卻穿耳洞讓耳朵破相,財運就會從洞漏掉對吧。”
“只有小角一個人涼快太不公平了喵,伽羅的耳朵跟尾巴上都有毛皮,可是很熱呢喵。”
“討厭!石那你這強盜喵!”伽羅拼命地拉着袋子抵抗。
石那也很清楚,氣質高雅又漂亮的姐姐對於某些來參拜的客人有着多大的吸引力,所以小角會對她抱持着好感也是無可厚非的。
“這麼一袋少說也有個一萬塊吧?你們出門買菜前不是隻帶了三千塊嗎?”
“喬治&瑪莉纔會相信你喵,如果有借有還這句話成立的話,爲什麼老人年金會發放不出來,日本政府還揹負着永遠還不清的債務呢喵。”
“哇,好冷!”
小角無奈地聳了聳肩,把購物袋提到咲耶那兒。
因幡一邊發出“啾嗚、啾嗚!”的哀鳴聲,一邊害怕地縮起本來就圓滾滾的身軀。
石那驚訝地眨眨眼,小角點點頭繼續說明:
“因爲伽羅實在太期待抽獎了,所以我就教了她一招可以讓籤運變強的辦法。把抽獎券用黃色的布包着,擺在房子北方的陰暗處就可以了。”
石那抓了兩條毛巾,就匆忙地從籤詩販賣處跑到兩人身旁。
“都已經是高中生了,還像小學生一樣吵架。再說,你這旱鴨子需要新的泳裝幹麼?穿去泡湯嗎?”
“我纔不要喵,你們人類借錢都是隻有借沒有還的,這點小常識我清楚得很喵。”
石那不明就裏,歪着頭詢問。一旁的小角聽了,插嘴解釋說:
把靈魂賣給惡魔的石那指指因幡,因幡打了個冷顫。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風水可以增強籤運呢!”
小角接過毛巾,把臉擦了擦說:
伽羅一邊炫耀,一邊從熱褲的口袋裏拉出便利商店的塑料袋,袋子裏頭滿滿的都是一百元硬幣。
“咲耶姐說得對。下到水裏,別人根本看不出你穿的是什麼泳裝了不是嗎?”
聽到咲耶溫柔的語氣,小角又是開心又是害臊,心裏癢癢地耳朵都紅起來了。
“這樣好了,我用因幡跟你交換那些錢怎樣?你不是一直在肖想它嗎,它可比炸豬排好喫多了喲。”
“唔唔,因幡哪……好難取捨哦喵。”
“呼,復活了喵。”
伽羅連忙躲到主人身後避難,還對石那扮了個鬼臉。
“那也不用特地去買新的啊,國中時的泳衣你還留着吧?這麼浪費會讓咲耶姐很頭痛的。”
“你們兩個,不是說過不能把手水舍周圍弄得溼嗒嗒的嗎!”
自己身爲咲耶的妹妹.多少也應該跟她擁有一樣的基因吧,可是小角對自己的態度卻差那麼多。
“快、快別這麼說。我寄居在這裏白喫白喝,還讓我去上學,幫這一點小忙不算什麼啦。”
遲鈍的小角一言一語都刺傷着少女纖細的心,石那悶悶地瞪着他:
小角把購物袋放在地上,用勺子盛了龍形水龍頭裏流出來的水,—股腦地澆在頭上。
“喂,你已經捨棄人類的良知了嗎?王八蛋!”
“哎呀,我每天都很盡職地坐在賣店裏啊,可是客人又不來我哪有辦法。拜託啦,明天我們就要出發去孤島實習,那個島聽說是個很漂亮的珊瑚礁島耶。你忍心讓我穿着醜醜的學校泳裝去丟臉嗎?”
石那不開心地繃着臉,忿忿不平地對咲耶說。
伽羅身上穿着迷你熱褲,從屁股的地方露出一條白色尾巴,一邊的口袋不知爲何鼓鼓地。
“小費?你每次放學時都因爲錢不夠買七十元的豬肉可樂餅,纔買五十元的魚肉可樂餅不是嗎?像你這種窮神附身的貓也會給小費,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說你笨還不承認。像保險櫃啦,錢包這一類跟錢財有關的東西放在北方纔好。因爲陰氣會積存在北方,所以北邊的東西就會孤單;冷。放在北邊的錢財也會感到寂寞就找朋友來玩,增加主人的財運啦。”小角無奈的接着說明。
咲耶擺出姐姐的架勢,溫和但不爲所動地駁回石那的請求。石那“哼”地鼓脹起臉頰。
“最好是有招財胸部這種東西啦!看你笑笑的卻故意說這種話刺激別人,你這隻壞貓咪。”
“就是這樣喵。我在想啊,會不會胸部也是另一個財庫呢喵?也就是說,像伽羅這樣豐盈的胸部就可以裝更多的財運,石那那幹扁的胸口大概只能塞幾枚硬幣吧喵……”
咲耶用優雅的聲音向小角致歉。
“喂,你看你都甩到我了。”
“我是B——罩——杯!”
“說不要就是不要嘛喵。”
“你、你哪來那麼多錢啊?”
“你扯遠了吧?講那些政治的話題我根本不能說清。羅嗦那麼多幹嘛,快借我就是了。”
看着不停爭執的兩人,冷靜的咲耶對妹妹勸了兩句:
“聽你這樣說,難道風水跟抽獎有什麼關係嗎?”
“我回來了……”
伽羅用金色的眼眸直直地盯着這樣的小角,嘟嘴說:
石那不服地鼓脹了臉頰。伽羅卻冷冷地吐槽道:
說完,伽羅就把臉埋到水盤裏,“哇”地吐了口氣又抬起頭來。
伽羅生怕袋子又被石那搶走,於是把它緊緊揣在懷裏。
“石那,看來你在學校都沒有認真學習風水吧喵。”
“你你你說什麼蠢話啊。”石那一邊心跳加速,一邊瞪着小角。
生氣的石那拉住伽羅的耳朵往兩邊扯,伽羅大叫:
“什麼,特別獎?你不是才抽一次嗎,怎麼可能手氣這麼好?”
石那也生氣地吐舌頭反擊。
突然她看到籤桶上呆呆看着這邊的因幡,眼中閃過了邪惡的光芒。
石那哀怨地白了咲耶一眼。
“哦呵呵,現在的伽羅可是超有錢的上流貓喵。隨時來兩塊炸豬排都沒問題喵。”
“石那,如果只是兩三年的差距,我想國中的泳裝你一定穿得下的。物品都是有靈性的,還可以用的東西就要好好的珍惜,知道嗎?”
伽羅把手搭在胸前,認真地思考起來。
石那驚訝地看着伽羅說:
伽羅用力搖頭,抖動白色的貓耳朵把水滴甩掉。
“石——那——你知道嗎?面相學上說,財運是儲存在耳垂的喲喵。”
0;說到某些來參拜的客人,像上禮拜就有些帶着數字相機的男性集團來神社。他們以一個人捐獻一萬塊香油錢爲代價,說想要拍攝姐姐的照片。只是穿着巫女的服裝再拿着掃把,我真搞不懂這樣有什麼好拍的。不過姐姐每次一定都會拒絕這類要求,所以我們家的神社纔會這麼窮啊。1;
“不行就是不行。我們不是說好了,打工的薪水是以每個月抽籤和許願繪馬銷售額的一半來計算嗎?”
“姐!你幹嘛那麼確定我一定穿得下國中的泳裝啊。”
伽羅抱着抗爭到底的決心,用力搖着頭。
石那哀怨地嘆了口氣。這時伽羅笑眯眯地湊到石那旁邊對她說:
“你居然叫一個高中少女穿國中的泳裝?那種怪異的深藍色泳裝,質料厚得嚇人不提,胸口還縫着名牌耶。再說,人是會成長的,怎麼可能穿得下國中時的泳裝嘛。”
“石那越來越細心啦。該不會穿着巫女的和服,就讓你變得有女人味了吧?”
石那驚訝地睜大眼睛,伸手想把袋子搶過來看。
“你才說蠢話呢。好不容易誇你還嫌棄,臭三八。”
這時,伽羅一邊用毛巾擦頭,一邊走到石那的面前拿出一百元硬幣遞給她說:
這時候,小角正穿過神社的鳥居,和他的式神伽羅一起到家了。
“我一定會還你的啦,求求你相信我啦。”
“只是我沒想到伽羅這傢伙會這麼認真就是了。”
石那也吵累了,把手插在腰上吐了口氣。
小角像平常一樣開着玩笑,但是他被水濡溼的黑髮配上端正的五官,看起來似乎多了幾分魅力,石那胸中不禁小鹿亂撞了起來。
“真是不好意思,東西這麼多應該很重吧。”
小角不敢置信地用斜眼瞪着石那。
這時候,綁着雙辮的眼鏡女孩秋津志摩走進神社。
她身穿連身背心裙,頭上頂着巨大的毛蟲式神比彌,手裏還拿着一個信封。
“石那,要不要陪我一起去買東西呀?”
看到笑容滿面的志摩,小角像安慰遺族一樣抱憾地說:
“你來得不巧,石那她已經一貧如洗到了要賣式神的地步了,怎麼可能會有多餘的錢可以去逛街買東西呢。”
“一貧如洗?沒想到榎同學會用這種文縐縐的成語,感覺有點老氣呢。”
“罵別人老氣之前先想辦法增加自己的存在感吧,隱形人。”
小角槓上志摩,可是她卻充耳不聞地開始跟石那聊起來。
“我今天領到薪水了,要不要陪我去買孤島實習時要穿的泳裝呢?如果你手頭緊的話,我還可以先借你哦。”
“真的嗎?”石那開心得像是在黑暗中看到希望一樣,握緊了志摩的雙手。
“志摩,你不虧是我今生最重要的朋友。”
“石那,朋友之間還是不要有金錢借貸比較好,那會容易傷感情。而且泳裝應該不便宜吧,這樣會給志摩同學添麻煩的……”
咲耶用正經的表情勸戒石那,志摩微笑說:
“別這麼客氣了,我最近手頭比較寬裕所以沒問題。來,這些先借你吧。”
志摩一邊說,一邊掏出五千日圓大鈔交給石那。
石那喫驚地瞠目結舌:
“五千日圓?這麼多錢?志摩你是哪來的資本家嗎?”
“哇,是五千日圓耶喵。我已經很久沒看過比一千塊大的鈔票了耶喵。”
伽羅很稀奇地打量石那手上拿的五千日圓鈔票,感嘆地說。
小角冷冷的吐槽,石那則是一副丈二金剛摸不着頭緒的樣子。
小角不敢正視泳裝,惱羞成怒地說:
“是這樣嗎?你們不覺得看起來像Mr.Donuts的贈品嗎?”
看到伽羅眼中滿是欽佩的神色,志摩得意地挺起了胸膛笑道:
志摩打圓場地詢問。
“我要去試穿了,小角也幫我看。”
伽羅絲毫不受影響,拉着小角的手過去。
“石那?我們要到哪家店買泳裝呢?”
“那個,志摩同學。對於五千日圓鈔票我也一直有一件搞不清楚的事,可以請教你嗎?雖然對你這個專家來說可能太過簡單了也說不定……”
“你已經失去良知了,還想再墮落嗎?”
“是有什麼好賺的工作嗎?快介紹給我。”
“我不是說不想看了嗎!”
“我已經強調過很多次我是B罩杯!”
在她背上裝成揹包的毛蟲比彌每當被錯身而過的行人撞到時,就會縮起身體並吐出黃色的汁液。被噴到的人免不了一陣尖叫,可是志摩像是什麼都沒聽到似的,一副事不關己的自若神情。
不虧是暑假期間,一出車站整個街上已經被年輕人擠得水泄不通。
“嘖,你真的很像個鄉巴佬耶。”
這時咲耶有點不好意思地發問:
“我買什麼用不着你雞婆。”
幾經波折,一行人終於進入了涉谷車站前的圓柱形建築物——涉谷109百貨。
“哇!志摩好厲害呀,什麼都懂喵。”
在人多擁擠的地方怕驚擾到沒見過式神的人,她都會用帽子把耳朵蓋起來,尾巴也藏到褲子裏。
“這個嘛,五千日圓鈔票上的人像新渡戶稻造先生,到底是哪方面的偉人呢……”
“等等,我們還要徵詢男生的意見啊。幫我們看一下嘛。”
“那伽羅也想買泳裝喵。不過石那要買新的泳裝一定很辛苦,再性感的泳裝都沒用,正面跟背面都一樣的貧乳泳裝不好找呢喵。”
經過了一段漫長的沉默後…………看來這件事將成爲五千日圓鈔票的最大謎題吧。”
因幡躲在她手上的提袋裏,比彌則被揹帶綁住僞裝成揹包,掛在志摩的背後。
總而言之,最後石那換上針織背心和五分牛仔褲,和志摩一起到年輕人的天堂0;笑1;涉谷去逛街。
“不是我愛說,志摩你的‘揹包’看起來真的超怪的耶。”
“適合你的泳裝啊?請等一下……”
志摩胸有成竹地宣言,咲耶則不好意思開口,吞吞吐吐地說:
“幹嗎那麼愛把秋葉原說成AKIBA啊?”
“志、志摩!我想你還是不要穿這種比基尼比較好。”
小角用不悅的表情否定了石那的提案,伽羅卻舉手表示贊同。
“我看我們就慢慢逛到裏原宿。在那邊幫小角買睡衣吧,那邊有很多帥氣的衣服耶。”
被小角怒斥,石那不甘示弱地回話。
石那用雷射一樣銳利的眼光怒視嘲笑自己的伽羅。
小角渾身不自在地嘆着氣。石那氣鼓鼓地走到染着茶色頭髮,身材曼妙的女性店員身旁憤慨地問道:
“沒辦法呀,因爲小角每次都穿着背心睡覺,所以咲耶姐吩咐我們去買件實習時穿的睡衣喵。伽羅可以借你錢喲喵。”
“嗯,算有吧……”
“最好是有錢在裏原宿買啦,我可不想穿一件上萬塊的睡衣睡覺。”
這時候終於從冰河期解凍的志摩,又笑着說:
“不要做那種丟臉的事好不好!”
“哎呀,你就別假仙了喵。你們男生不是最希望女生泳裝的帶子鬆掉嗎喵?嗯!小角?”
“這種事我怎麼可能做得來嘛。”
“哎,志摩你有看到什麼不錯的泳裝嗎?”
說完,從試衣間出來的志摩身上穿着大膽的三點式比基尼。
“先別管那個了,志摩。你這麼多錢是打哪來的啊?難道你做了什麼不可告人的壞事嗎?快告訴我這個好朋友,我不會說出去的。”
“我是打算到109百貨去買啦,可是已經放暑假了,比較可愛的泳裝如果賣光了怎麼辦?孤島實習就在明天,又沒有時間到處去找……”
泳裝部陳列着五花八門的泳裝。
“沒辦法啊,人家真的很想要新泳裝嘛!”
不知爲何,小角和伽羅也被她們一起拉出門了。
石那有聽沒有懂,一片混亂地抱着頭說。
覺得很有趣的伽羅故意捉弄小角,靠近他身邊做出暖昧的眼神。平常小角只是把伽羅當作一隻貓看待,現在卻不自覺地心跳了起來。石那看見這幕敵對心油然而生,對小角說:
“呵呵,請不要客氣盡管問吧。”
“不好看嗎?人家想說好不容易到了暑假,要大膽一點打扮得比較成熟呢……”
志摩得意地說明。
“這、這是什麼鬼泳裝啊,要是綁住的地方鬆掉該怎麼辦!”
“知道這麼清楚的人,某種層面來說還挺可怕的呢。”
伽羅興奮地衝上前去,趴在摩艾像—上面向小角招手說:
“哇,那是忠狗八公的銅像喵!我想跟它一起拍照喵!”
“你說這個呀,傳聞那畫的是某個國家的聖山呢。”
小角低聲說道。
“人身攻擊不太好哦。”
“我在車站附近的商店租借個人用的展示櫥窗,用來販賣我自己做的模型人偶呀。我做的‘蘿莉蘿莉美乳溫泉’系列人偶已經有固定的買家了,還有人問我要不要放到拍賣網站競標呢。”
“喂喂喂。”悄悄話被小角的順風耳聽見,他連忙把石那從志摩身邊拉開。
石那用力抓住想要逃走的小角。
“你覺得這個怎麼樣?布料面積比較大,上圍豐滿的人穿了不會太暴露。像你這樣胸部比較小的女生剛好可以利用空間多塞一點胸墊,讓視覺效果加分。還是要參考這件皺摺花邊很多的兩件式泳裝呢?荷葉邊可以讓胸部看起來大一點,也蠻適合客人你的哦。”
“話說回來,會把涉谷講成步谷就已經夠像個鄉巴佬了……”
女店員開始從吊在衣架上的泳裝堆裏東翻西找,拿出一件和伽羅身上同樣款式的繞頸式泳裝。
“笨、笨蛋,男生待在這種賣內衣的地方,如果被警察看到會被帶回去做筆錄啦。”
他在這種場合每次都會鬧彆扭,這次也不例外。
小角退避三舍地小聲吐槽。
這時只見志摩像是被定格一樣,笑容都僵了。
“我、我在外面等你們哦。”
小角無奈地嘆了口氣,自言自語地說。
小角看着人滿爲患的涉谷車站,嘆了口氣。
“而且,爲們—麼本大爺要跟你們這羣女人一起來買東西啊?”
石那滿懷期盼地詢問,志摩笑着點頭說:
石那勃然大怒,狠狠瞪着伽羅。
“——點都不像。”石那、小角和伽羅異口同聲地說。
“你不用着急喵。最近國中生髮育都超好的,上圍雄偉的到處都是喵。照這樣的話A罩杯的尺寸一定會剩下很多,不用擔心喵。”
這時志摩正在商店的角落獨自挑選着泳裝,石那走到更衣室旁邊,隔着布簾問她:
“媽呀,不虧是步谷,人有夠多的喵!”
“小——角!難得來一趟步谷,我們一起在這裏照張相吧喵!”
“天哪,小角你還真是老古板喵。泳裝和內衣不一樣,是可以光明正大秀給別人看的服裝喵。你看這個怎樣喵?”
她的身材出乎意料的豐滿,黑色的三角形布料被細細的肩帶吊着,幾乎快包不住她的上圍。石那大喫一驚,眼睛睜得老大。
“哇。你們看那是摩艾像耶喵。”
石那先是擔心地詢問志摩,隨即又小聲的補充道:
“伽羅,你可別跑太遠了,別忘了我們是來買我的泳裝的。”
光是約會見面的地標摩艾像前面,就大概有幾百人在等人,讓人感覺在這裏找朋友比找掉在地上的隱形眼鏡還要困難。
“咦?五千日圓鈔票背面的圖案有點怪怪的喵。映在水面的山,跟真正的山看起來不太一樣耶喵。”
伽羅已經換裝完畢從試衣間出來了,她穿的是由兩條肩帶固定在脖子後面的繞頸式泳裝,圖案則是復古的直條紋,充滿成熟嫵媚的感覺。小角看了滿臉通紅,連忙遮住雙眼。
“話說回來,從這種角度來選擇泳裝還真有點悲情……”
石那鬱悶地叉着腰說:
清純的小角看到大膽的三點式比基尼泳裝害羞得滿臉通紅,轉身就要離去。
“不用擔心,只要石那有這份決心,我一定能幫你找到你做得來的工作。”
石那小聲地冷言冷語。
“其實我在AKIBA租了一個展示櫥窗,今天早上去拿了之前銷售賺的錢。”
伽羅興奮地東張西望。
“這種超冷僻小常識可是我的專長呢。據說鈔票背面的湖是富士五湖中最西邊也最深的本棲湖,鈔票正面的世界地圖清楚畫有北方領土的四個小島,也就是二次大戰後日本與蘇聯爭奪的南千島、擇捉、齒舞、色丹四個島……還有還有,正面右上方‘5000’數字底下的橫槓和背面‘NIPPONGINKKO’0;日本銀行1;的三個‘N’字陰影部份,用極小的文字寫着‘NIPPONGINKKO’……”
“不好意思,請問有適合我穿的泳裝嗎?”
“伽羅也贊成去裏原宿喵,我想喫可麗餅喵!我已經先查好哪邊有賣可麗餅的店了喵。”
石那消沉地說。
“我也能勝任?真的嗎?”
“展示櫥窗……你租那種東西做什麼啊?”
“你這已經超越大膽的境界了!而且這跟你的角色特性不合吧,連女生看了都會幫你覺得害臊耶。”
“哼,本來想讓大家看看不一樣的我的……”
志摩一臉無趣地回到試衣間。
這時候的石那卻悄悄拿起了剛剛志摩穿的那款黑色比基尼,偷偷摸摸地去試穿。
“……這件泳裝給上圍豐滿的人穿雖然很暴露,但搞不好我穿了會意外的效果很好呢……”
石那光是對着鏡子比對就緊張地倒抽了口氣,畢竟那是一件設計十分大膽的泳裝。
光是想象自己穿着它出現在小角面前,就讓石那害羞得不得了。
但是,這種衝擊度滿點的效果搞不好會爲兩人帶來不一樣的變化。想到這裏,她提起了勇氣。
“穿就穿,誰怕誰呀。”
石那一鼓作氣脫光身上的衣服,把比基尼泳裝套到身上,用力拉開布簾說:
“小角,你看,好看嗎?”
這時,只見穿着同款比基尼的伽羅在小角面前晃來晃去。石那整個人都僵住了。伽羅那惹火又玲瓏的豐滿身材,在黑色的比基尼包裹之下更顯得立體而性感。相較之下,黑色比基尼在石那毫無起伏的白皙皮膚上只能平平貼住,簡直就像仙貝上的海苔一樣。
0;……我現在看起來該不會像一顆海苔很少的御飯糰吧?1;
石那臉都綠了。
眼前突然出現兩個身穿三點式比基尼泳裝的女生,小角狼狽地大叫:
“拜託,你們兩個可不可以稍微考慮一下自己的年紀!穿保守一點好嗎,我要先走了!”
小角用生氣來掩飾自己的害臊,丟下這些話後就奪門而出。
石那連忙叫住他:
“喂,小角,等一下嘛。”
但是小角頭也不回地逃走了,從背後都可以明顯地看到他耳根紅透的樣子。
抓住她手臂的壯漢大概二十五、六歲,留着一頭染成金色的長髮。
但是小角還是把雙手插在口袋裏,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
這時伽羅和志摩手上拿着裝有泳裝的紙袋剛好趕到,向石那打了個招呼。
“就是說啊,好不容易要去漂亮的海邊,不買件可愛的泳裝太可惜了。”
另一方面,小角撿起文月掉落在地上的盒子,輕輕拍掉灰塵。
“臭小子!”
伽羅聳起肩膀,原本因興奮而立起的耳朵也平貼了下來。志摩的眼鏡突然一閃,把雙手交握在胸前陶醉地說:
志摩笑嘻嘻地回答。
說着說着,兩個人又繼續在商店裏尋寶。
“沒錯沒錯!就是你知道我也知道的那樣。”
看着石那慌張想要辯解的樣子,小角也跟着臉紅了起來。
猩猩男握緊拳頭往小角的臉上揍過去。石那嘆了口氣,按着額頭說:
生氣的男子放開文月的手,怒視着小角。
對抓着她手腕的壯漢說:
不過小角卻發現這個少女相當眼熟。
“你在說什麼蠢話,式神在這種人來人往的地方被發現會引起軒然大波的。而且你該不會忘了式神不得傷害人類這條法則吧?”
“那我到那邊找找看……”
“這當然是你想太多了。”
“榎、榎同學……”
“……如果要追的話,等買完東西再追也不遲啊喵。”
小角指指少女的頭髮,上面停着一隻七彩的蝴蝶,羽翼閃耀着極光一樣透明而夢幻的顏色。
“陪你們這些女人買東西真的有夠累!我先回去了,你們就慢慢逛到開心爲止吧。”
猩猩男站到小角的面前,從上方用恐嚇的眼神瞪着小角。
“所以說,這就是他在班上那麼受女生歡迎的原因啦。跟小學生不一樣,上了高中以後,男生只靠長相想要贏得女生的芳心是很難的。榎同學還真是喫香啊。”
“很抱歉,本大爺一點都不懂得流行的概念,你叫店員小姐幫你看不就好了。”
“就算這樣,本大爺也會讓他仆街的。我去去就來,在這裏等着吧。”
“請放開我,我現在正在買東西呢!”
小角不當一回事地交代完後,走向星祭文月。
伽羅開心地在一旁看熱鬧加油。
“小角,等等,陪別人買東西的入怎麼可以說走就走呢?”
少女不知如何是好,眼中還泛着淚光。
“太強了,剛剛那是柔道的招式嗎?這麼說起來男生體育課好像有教過的樣子。”
伽羅聽了氣鼓鼓地說:
“不就在那裏嗎。我們班上有個叫星祭文月的女生被騷擾了,小角自告奮勇去救她,真是血氣方剛過了頭。”
就在這個時候。
文月看到小角則是驚訝地張大眼睛。
“慘了。小角這白癡,就算是爲了救星祭同學也不用故意講火藥味這麼重的話吧。”
“咦?石那,小角呢喵?”
壯漢對着圍觀的羣衆怒吼。
石那無可奈何地指指小角。
“請你住手!”
“那傢伙好像真的遇到麻煩了。”
“你說誰是獼猴!”
他身上穿着看似牛郎常穿的黑西裝,體格強壯得和長相不成比例。因爲他實在太孔武有力了,少女被他一拉就搖搖晃晃,肩上揹着的包包也鬆開了,從裏面滑出了一個小盒子掉在地上。
“誰說你們可以叫我猩猩的!”
趁他分心之際小角衝進他的懷裏,右手抓住他的領子,左手抓住他的右腕,將壯漢絆倒在地。
不小心把真心話脫口說出,石那一驚,結結巴巴地慌忙想要找話解釋。
“喂,那邊那頭大猩猩,你沒看到她很討厭你嗎?死皮賴臉的遜斃了。”
“嗨,你是星祭同學吧。等一下我可能會做出一些粗暴行爲,你拿着這個站到一邊去吧。”
兩人敷衍地想要帶過這個話題,接着一起“哈哈哈!”地乾笑了幾聲。
少女打從心裏厭惡着,不過這種情形在涉谷每分每秒都在上演,所以來來往往的行人沒有半個人去阻止,也沒有特別放在心上。
盒子長寬各約五公分,被包裝紙和緞帶包裹着。
“難道不是嗎?雖然你穿着人模人樣的,打扮還算有形。可是看長相也知道你小學時代的外號一定叫‘猩猩’之類的吧,猴子再怎麼打扮也不會變成人類啦,不用再解釋了。”
走出109百貨的小角腳步仍然沒有放慢,因爲他走得太快了,石那拼死拼活地追趕,好不容易纔趕上。
“那叫大內割,算是比較樸素的招式吧。”
石那一邊抱怨一邊試着追上小角,留下伽羅和志摩面面相覷。
“抱歉,你臉這麼紅應該不是猩猩,而是日本獼猴吧?”
“不,這倒讓我上了一課。原來用太大膽的肉彈攻勢反而會讓男生退縮啊。”志摩有所領悟的說。
關於這個少女,除了知道她名字叫星祭文月之外小角別無所知。因爲不管是成績或是體育競賽乃至教室活動,她的表現都平平,是不引人注目的類型。
“唔,是這樣沒錯喵。我可不想被送回‘門之密室’喵。”
“真是的,搞不懂他在氣什麼。不幫人家看要怎麼選嘛。”
石那瞪着她說:
志摩一邊點頭一邊故意說給石那聽。
壯漢又用力地拉扯少女的手。
“嗯,我、我知道了啦。反正就是你知道,我也知道的那樣就對了。”
兩人的身高差距將近三十公分,在一旁觀戰的石那她們不禁爲小角捏一把冷汗。
在涉谷車站附近逛街的年輕人們也被這邊的騷動吸引,紛紛放慢腳步站在遠處觀賞這一場龍爭虎鬥。
小角把手輕輕插到口袋裏,向前踏出一步。石那擔心地詢問:
但是事件的主角文月卻臉色慘白地發着抖,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默默看着小角。
“臭小子,你是混哪的啊?竟敢叫本大爺猩猩,你擺明找死。”
伽羅東張西望之後問道:
“你說得有道理,那伽羅就試試看這件好了……”
“這怎麼行,我想聽聽小角的意見嘛。”
小角把剛纔撿起的盒子扔給文月,文月連忙用兩手接住。
“一點都不好,人家想穿小角覺得好看的泳裝嘛。”
太狡滑了,石那用力的嘟着嘴,只差沒把這句話說出來。
“那個紙袋是怎麼回事,你們該不會都買了泳裝吧?”
有個長髮飄逸的嬌小女孩,正被一個壯漢拉住手臂不知所措。
“我怎麼覺得你的話中好像有點刺刺的,是我多心了吧?”
“讓你久等了,我們買好了。”
“你、你說誰是大猩猩?”
“你說的真人快打,該不會是那邊的美少年對大猩猩吧?”
石那擔心地說,小角點頭表示同意。
雖然她朋友並不少,但因爲個性太過文靜了,所以在人羣中常常被掩沒,小角對她也不太有印象,不過至少還知道她是同班同學就是了。
壯漢表情猙獰地把臉湊近小角。
“哇啊!”猩猩男重重跌倒在地,石那不禁興奮得拍起手來。
不知道式神存在的人,大概只會覺得是個會發光的髮飾吧:
“啊……啊,這個……我不是說想要小角喜歡還是怎樣……也就是那個……”
“雖然我聽不懂你的比喻,但是小角其實是個蠻古道熱腸的人呢。”。
“喂,那個該不會是我們班的女生吧?雖然我沒跟她說過幾句話……”
石那爲了追上小角,急忙回到試衣間把泳裝換下來。
看到他因爲生氣而發紅的臉,小角笑道:
“喂,有人在上演真人快打耶。”
“沒想到榎同學雖然愛裝酷,但遇到同學有難時還是會挺身而出呢。有種復古風不良少年老大的感覺,啊啊……我同人女的小宇宙又燃燒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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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羣當中,傳來一聲少女楚楚可憐的尖叫聲。
“喂,你該不會是要幹架吧?對方可是個彪形大漢喲。”
在涉谷逛街的女孩們通常都穿得比較街頭風,只有她一個人穿着隨風搖曳的洋裝,顯得很不搭調。
“沒錯。她頭髮上的應該不是緞帶,而是她那隻叫做蝴蝶的式神吧。”
“話說回來。小角還真是愛鬧彆扭喵。看到伽羅這麼好的身材,應該心存感謝纔對喵。”
“輸人不輸陣喵,小角上吧喵!”
“哼,打架也不找我參一腳喵。伽羅也想練練拳頭喵,好無聊喵。”
“太強了,我還是第一次親眼看到街頭幹架呢。”
小角和石那立刻把注意力轉移到聲音的出處。
“小姐不要怕嘛。跟我去喝個茶聊聊天而已不會怎樣啦,我請你好不好?”
“你這個樸素的人還敢嫌別人樸素啊,如果我把他摔出去一定會受重傷,所以才把他絆倒的。
正當小角對志摩喊話時,猩猩男從背後襲擊想要抓住小角。
“臭小鬼,去死吧!”
小角連頭也不回,只是用感覺判斷自己跟壯漢之間的距離,接着順勢抓住他的手,直接使出了華麗的過肩摔。
因爲慣性,壯漢像是自己送到小角背上一樣被拋出去,屁股碰地一聲撞在地上。
石那興奮得不能自己,眼中充斥着崇拜的神色。
“好帥啊!剛剛那就是所謂的過肩摔吧。”
“這麼說起來,榎同學在柔道課的表現的確是可圈可點呢。”
看到志摩點着頭好像知道什麼的樣子,石那狐疑地問:
“……奇怪了,爲什麼志摩你會這麼清楚啊?男生在柔道場上課的同時,女生應該是在體育館的平衡木上做體操纔對吧。”
“這個嘛,我本身稍微翹了一下課去參觀過啦。”
“你有翹過課嗎?啊!這麼說起來,有好幾次你都說肚子痛啦頭痛的去休息,難道就是那時候嗎?”
“我知道這樣不好,但是隻要一想到男生們穿着白色柔道服,敞開衣襟露出的胸膛,或是四肢交纏倒地抱在一起的寢技,還有被關節技扣住那種苦悶的表情,就忍不住覺得柔道課真是萌啊!”
“到底什麼叫‘萌’咽?”身心健全的石那還是搞不懂那個詞彙的意思,蹙着眉頭說。
喫了一記利落的過肩摔,猩猩男屁股隱隱作痛還站不起來,坐在地上呻吟着:
“去!可惡,你這個小鬼……”
“所以我剛剛說啦,要是把你摔出去會受傷的。你就把這次的事當作教訓,下次不要再欺負女生了,拜拜。”
小角輕鬆說完就轉過身去走了,留下猩猩男在衆人的眼光注目下悔恨地咬着嘴脣氣得發抖。
“什——麼?那個大隻佬這樣就被秒殺了?”
“難得看到一場真人快打的說,輸成這樣真難看。”
“神志那津!”
小角喘了口氣說:
“說走就走啊,真是個外強中乾的紙老虎。”
小角仍然背對着他,聳聳肩說:
“救命啊!”
“咦,這不是我班上的同學們嗎?真巧。”
石那雖然嘴裏嘟囔着,但還是跟着小角走了,志摩和伽羅也拼命地從人羣中鑽出來,跟在兩人後面。
“哇!這、這是什麼鬼東西啊!”
在壯漢一聲令下後。突然從水晶球中吹出一股強勁的風。
“吵死了!反正我只要贏就行了,上吧,野衿!”
“不知道本大爺能夠操縱式神算你倒黴,就讓老子的野衿把你大卸八塊吧!”
轉過頭,站在那裏的是小角等人的班導師天野探女和校醫藥師瑠璃子,兩個人都穿着便服。
呆呆站在一旁的星祭文月眼看着小角經過自己的眼前,終於畏畏縮縮地開口:
“呵呵,這下子大功告成囉。”志摩洋洋得意地笑着。
“糟了,沒想到這小鬼會使外法的咒文!”
“煩死了,總之我們先離開這裏吧。”
“出來吧,野衿!”
伴隨着噗咻的聲音,從比彌的口中噴射出黏稠的白色網狀絲線,追着小角一行人跑的年輕人們紛紛被纏住而動彈不得。
但是在喧喧嚷嚷的涉谷街頭,文月輕柔的聲音立刻就被掩沒,根本不可能傳到小角耳朵裏。小角就這樣從她的面前走掉了。
一吼之下,少女們立刻噤若寒蟬。
“憑坐封印!”
那是隻約有一塊榻榻米大小的巨大鼯鼠,它正用着火焰一般鮮紅的眼睛憎恨地瞪着小角。
頭上的式神蝴蝶感覺到主人內心的動搖,跟着輕輕震動起七彩的翅膀。
“就是因爲怕你們把風水之術當成三天兩頭就可以學會的把戲,所以纔不肯輕易教你們的。真是的,所以我纔不喜歡在外行人面前使用咒語嘛。”
小角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生物說:
“那傢伙已經騎着摩托車逃命去了。”
“嘰咿咿!”
石那走上前去報告,小角皺着眉頭說:
“老、老師好。”
只有小角一動也不動地站在原地,神色凜然地凝視從旋風中心出現的茶色動物。
小角高舉右手,對着快要迎頭蓋下的龍捲風詠唱風神的咒語。
“嗯。雖然被施術者逃掉了,但是式神被我用憑坐封印之術關在這裏。老師們是不是有什麼想法呢?該不會,那個沒教養的猩猩男是我們學校畢業的學生吧?”
“喂,可以教我幾招風水的咒語嗎!”
“你太厲害了,我還是第一次親眼看到有人用風水的咒術耶。”
沒多久,野衿的周圍就颳起了強烈的龍捲風,把路邊行道樹的葉子颳得到處都是。
“呃,榎、榎同學……”
天野老師身穿襯衫與窄裙套裝,和平常在學校認真嚴格的感覺沒什麼兩樣,藥師醫生爲了展現自豪的美腿,穿着後面開高衩的緊身長裙。
正當小角陷入思考的同時,原本在周遭觀戰的羣衆紛紛湧向他。
聽到小角的話,天野老師臉色一變,和藥師醫生面面相覷。
“你們魔法建築師是不是擁有國家證照啊?那你將來一定是前途無量的精英囉,和大姐姐交往好不好啊?”
接着龍捲風甚至像蛇一樣彎曲,昂首向小角襲擊而來。
“好了,式神已經捕獲啦。接下來該給不好好管教式神的主人一點教訓了,我倒想聽聽看他是從哪所三流魔法建築學校畢業的。”
“你也不想想,我們會回不去是誰的式神造成的啊。”
這時候風神志那津的咒文像鑽子一樣突進,利用離心力把野衿的龍捲風完全抵消了。
“我們也正打算要向老師報告此事呢。方纔在109百貨的前面,有個男人持有封印在憑坐珠裏的式神,還驅使它攻擊人類。”
“真的有人驅使式神攻擊人類嗎?”
“不準叫別人卑鄙的猩猩,臭小子,小學的時候老師沒教你不可以說這種傷害他人的話嗎?”
“別高興得太早,我看接着會發生更大的騷動,所以我們還是快走吧。”
文月手上小心翼翼地捧着方纔小角爲她拾起的小盒子,白皙的臉上微微地泛起了紅暈。
猩猩男發出命令後,野衿“嘰”地叫了一聲,展開雙手雙腳之間的皮膜,像一塊板子一樣開始迴轉起來。
野衿被旋風捲起團團打轉,雖然它在空中努力想要保持平衡,但是氣流實在太強勁,使它完全失去了行動能力。
接着旋風就直接打在失去龍捲風盔甲保護的野衿身上。
石那白了志摩一眼。這時候,突然有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圍觀的羣衆紛紛被這股強風吹得東倒西歪,往後退了幾步。
“不是的,我們對你說的人並沒有印象,只是今天剛好有相關的議題被提出來討論而已。”
“吵死了,本大爺還沒有輸呢!”
“沒辦法,我們現在已經不可能再回109百貨附近買東西了吧?”
小角輕快地轉身,卻看見了意想不到的東西。
野衿被白色的光束包圍,一邊掙扎一邊被吸收到水晶裏頭。
“咦?給我等一下!我的泳裝和小角的睡衣都還沒買耶?”
他氣憤地對着把自己當笨蛋圍觀的少女們大吼:
志摩露出平靜的笑容,把背上的比彌卸下調整位置,像火焰放射器一樣夾在腋下大喊:
“那麼,這裏就交給我善後吧。”
龍捲風受到逆向旋轉的氣旋直擊,雖然僵持了一陣子,終於還是像糾結的絲線被大力扯開一樣變形扭曲了。
“自己打架打輸就叫式神來幫你收拾殘局,我真的很佩服你想得到這招。再說,除了魔法建築師之外,一般大衆根本不可能認識式神爲何物。你卻把它在大庭廣衆下召喚出來,真不知你安的是什麼心。”
好不容易逃出人羣的小角一行人,暫時躲進附近的甜品店。
“明天就要舉行孤島實習了,你們幾位在這種地方做什麼呢?”
小角往四周張望,猩猩男卻已經消失無蹤了。小角驚訝地說:
石那和志摩沒有想到會在這種地方遇見老師,連忙低頭問好。天野老師訝異地說:
“呼,終於逃出來了。”
“這個嘛……”
猩猩男從西裝口袋中掏出一個直徑約五公分的水晶球,透明的水晶球中央好像有某種茶色的絨毛物體。
野衿露出像松鼠的尖銳門牙威嚇小角。
文月緊緊地把盒子揣在懷裏。
“這是式神吧?這麼說來,你這隻卑鄙下流的大猩猩原來是個魔法建築師嗎?”
“對啊,還記得之前發生過野生式神暴走的事件,不過唆使式神胡作非爲也算是大事啊。我看就向天野老師報告如何?”
志摩擔心地詢問,石那也同意的點點頭。
但是小角依然穩若泰山地看着龍捲風。
“一網打盡,發射!”
“榎同學,我們要不要追上去看看呢?”
小角一邊冷淡地吐槽,一邊加快腳步離開現場。
“沒買成?怎麼會這樣呢?”
所謂外法是指像小角所修煉的修驗道等,佛教之外流派的咒術。
小角露出勝利的笑容,把左手連同念珠一起插回口袋。
“話說回來,我的泳裝該怎麼辦哪?”
看到老師們非常認真的表情,小角疑惑地皺着眉頭說:
“唧咿——!”
猩猩男用手撫摸還隱隱作痛的屁股,怒斥小角。
年輕人們不肯罷休地追趕着,小角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說:
猩猩男一看到小角的法術,就嚇得臉色發青。
旁觀的少女們毫不保留地批評着,讓猩猩男更火大了。
石那泫然欲泣地低下頭,志摩卻一臉與我無關地說:
“我們是去買東西的,但是結果沒買成……”
“喂,不要跑啊,不要那麼小氣,教一下嘛!”
“榎同學……”
“危險哪,小角!”
“奇怪,猩猩回動物園啦?”
“這隻式神不經思考就對人類展開攻擊,看來是沒有教好吧。這也難怪,一個好的主人沒事是不會把式神關在憑坐珠裏的。”
小角舉起戴着水晶念珠的左手,對着野衿高聲詠唱咒文:
“你是白癡嗎?你早就輸了。還是說你覺得剛剛的教訓還不夠啊?”
“哎呀,這不是探女美眉和瑠璃子嗎喵?”
被蜂擁而至的人潮擠得透不過氣來,小角連忙逃離現場。
石那對沒有買到泳裝的事耿耿於懷,言語中滿是遺憾和憤恨。
石那大喊。一旁高中女生們的迷你裙被狂風吹起,紛紛用手掩住裙襬。
脫口而出的咒文化作一陣風,捲起一道的氣流漩渦,與龍捲風互相撞擊。
“討論?什麼討論?”
“今天剛好在涉谷這邊召開關東地區魔法建築師協會的例行會議。”
天野老師簡短扼要地說明,藥師醫生接着補充:
“凡是魔法建築學校的教職人員或是魔法建築師,都有義務要加入這個協會。沒有入會的魔法建築師就會失去國家認證,也就是說會成爲無照營業的違法行爲。”
“有這種無照營業的魔法建築師嗎?”
“是的。最近不守協會的規章恣意驅使式神做壞事,或進行違法魔法改建修繕的業者有增加的傾向,前來陳情的民衆也變多了。只是沒想到你們也這麼快就碰上了,讓我有點驚訝。”
藥師醫生故作自然地坐到小角身邊的位置,用鮮紅的指甲推了推象徵知性的眼鏡,眼裏盡是誘惑的神色。
小角本能地感覺到自己有危險,稍微移動身體保持安全距離。
聽了老師的解釋,石那點頭說:
“這麼一說,那傢伙還真的蠻像無照營業的缺德業者呢,只差沒把這四個字寫在臉上而已。如果那種敗類也是擁有國家證照的魔法建築師的話,那我每天努力上學讀書不就太不值得了嗎?”
“不過,如果連你們都會偶然遇見違法業者的話,情況似乎相當嚴重……就算是無照業者的行爲,也可能會讓整個魔法建築師協會都受到世間嚴厲的彈劾呢。”
天野老師嚴肅地說完後,從小角手上取下了念珠。
“或許可以從這個式神身上查到什麼線索也不一定,念珠就先借給我。明天上學時我會把它清空交還給你,可以嗎?”
“好。”小角答道。一旁伽羅拉拉小角的衣服問道:
“喵喵小角,剛剛那個彈劾是什麼意思啊喵?”
“簡單地說,如果把式神用在犯罪行徑上,就會讓大家覺得式神的存在是具有危險性的,進而以法律禁止任何人持有式神也不一定。”
“這、這麼一來伽羅不就得回去異界了嗎喵?我不要啦喵!”
伽羅露出不安的表情,緊緊抓住小角的手腕。手腕被她豐滿的胸部擠壓,雖然說對方是一隻貓,小角還是急忙甩開伽羅。
“喂喂!不要黏得這麼緊好嗎。”
“嗚嗚,因爲伽羅不想離開小角嘛喵!”
“喫那種東西會胖喲,你確定不要點洋菜凍或是刨冰之類的嗎?”
加美媽媽戴着眼鏡。長相和志摩相當相像。她身上穿着很有家庭主婦感覺的圍裙,頭髮綁成一束辮子,年齡也才三十五、六歲,和志摩與其說是母女倒不如說像姐妹。
“不好意思,麻煩給我兩份熱的炭燒咖啡、一份栗子紅豆湯圓、一份宇治金時、一份鮮奶油蜜豆冰、還有一份超級豪華甜心宇治金時抹茶大聖代,謝謝。”
伽羅用泛着淚光的大眼盯着藥師醫生。
“這次就算了吧,要是再被人硬追着要我教他風水咒術,或是被偷窺狂跟蹤那怎麼辦?”
“……老婆,我回家後已經換上浴衣,拿了罐啤酒坐在你面前十五分鐘了……”
石那傻眼地看着小角豪爽的喫相,原本在桌上啃着栗子的因幡也看呆了,不由得停下啃食的動作。
“等、等一下。那我的泳裝跟小角的睡衣該怎麼辦?”
“快住手,瑠璃子,在大庭廣衆之下不要盡作一些傷風敗俗的行爲好嗎!”
天野老師看到他擔憂的表情,像是在鼓勵他一樣輕輕拍了他的背說:
“話說回來,纔剛解決了野生式神的問題,現在又冒出一堆無照營業的缺德商人……看來行行業業只要一興盛,就相對的會發生不少問題呢。”
穿着浴衣的邦夫爸爸,一邊斟着啤酒一邊努力地表達自我。
“真的嗎?”
“唔……你說的也是。可是身爲女生的我還是很想要一件新的泳裝嘛……”
藥師醫生又逐漸把身體貼近小角,而小角也微微往角落又移動了一點點。石那看到小角的樣子,就把菜單拿給他看,順便提議:
“我纔不在乎別人的眼光,喫我想喫的東西有什麼不對,就算男生愛喫甜食又怎樣。”
伽羅慌慌張張地想要從她懷裏掙脫,而藥師醫生正好趁此機會對伽羅上下其手摸個夠。天野老師連忙把兩人拉開說:
小角看着似乎還在騷動的109百貨,意有所指地說道。石那突然一驚,拉着小角說:
從涉谷到葛西需要四十分鐘以上的車程。一行人在車站分道揚鑣的時候,天色已經略顯昏暗了。
“真的嗎喵?”
“嗯,也不是這樣啦……”
伽羅“颼”地躲到小角背後,像是差點被餓狼喫掉的小羊一樣發抖着。
聽到志摩回家,正在客廳看電視的母親秋津加美回過頭來用溫柔的聲音說:
一走出店門口,石那等人就齊聲向老師道謝。
對於石那的話,志摩深深點頭表示贊同。
“好好,乖哦,我去點給你喫。”
“咦?不了,我不太喜歡苦苦的飲料……”
石那強忍着笑意,招手請穿着紅色挑染圖案和服的服務生過來。
“啊,嚇死我了。你回家了就要出個聲嘛,不然我怎麼知道你在呢?”
瑠璃子回覆理智,搖搖頭讓自己清醒一點。
“真的可以嗎?那我就來個栗子紅豆湯圓好了。”
“哎呀,聽起來好慘哦,不虧是我的女兒。
天野老師冷冷地吐槽。
藥師醫生一邊試圖安慰小角,一邊把聖代跟咖啡調換過來。
“沒錯。你們班級實習的地點是漂浮在南方海上的珊瑚礁島——泠島,在炎熱的氣溫當中進行野外實習,應該會有很多學生水土不服或中暑吧。所以我這個校醫也會跟着你們一起去的,安心的把疲累的身軀交給我恣意處理吧。”
石那好像重見光明一般,臉上開心地泛起紅暈。志摩用眼角餘光看了她一眼,無言地聳了聳肩。
但是他既微弱又沙啞的聲音卻像是隨時會消失一樣,約莫只有十五分貝大小。
“哎呀,榎同學你不要想太多了。老師最喜歡像你這種會點聖代來喫的可愛男生了。”
雖然外人看起來彷彿是三團冷氣團在較勁,但是他們卻相當樂在其中。
“瑠璃子,你說一個男生‘可愛’只會更傷了他的心吧。”
看着藥師醫生露出嫣然的笑容,小角不禁打了個冷顫。
“啥米!聖代——!”
聽到志摩的話,加美突然大喫一驚,轉頭向周遭張望。’
這時天野老師注意到小角一個人默不吭聲,彷彿是別桌的客人,於是問他說:
和樂融融的秋津一家人,常常像這樣在一起聊天。
“不不不,你聽我說。今天我到AKIBA的電玩遊樂場,看到一對情侶在玩魔法氣泡,他們一邊卿卿我我、一邊慢吞吞地用單連鎖消掉泡泡。
她一邊說一邊緊緊抱住了心愛的比彌。
心有不甘的石那話越說越小聲,小角笑着安慰她:
“呼!今天發生了很多事,也算是很有意義的一天!對吧,比彌!”
“你們學生就不用擔心這麼多了。榎同學,比起這個我想你更應該擔心明天的孤島實習喲。我們要進行的,和到目前爲止你們所做過單戶人家的改建不同,可是大工程呢。”
“呵呵,看不出你還真像個小朋友。好可愛哦。”
“我和瑙璃子要喝炭燒咖啡,榎同學也要嗎?”
“咦!你爸爸他回來了嗎?在哪?我怎麼沒發現?”
“啊……哎呀,剛剛我一時無法控制自己,不好意思。”
爸爸也常常在電玩遊樂場看到親熱的情侶在玩格鬥遊戲,他們竟然只會Punch跟Kick這種拳腳攻擊,爸爸實在看不下去,就用了無限段的bo技把他們秒殺了。”
“探女她就是喜歡嚇唬人。不用擔心,伽羅。在事情還沒有鬧得不可收拾之前,魔法建築師協會一定會出面解決的。”
他也戴着眼鏡,身材細長,說起存在感還比志摩薄弱了一百萬倍,簡直像是幽靈一樣。
“嗯!用這麼無辜的眼神看我真讓人受不了。”
聖代底部放有白色的麻薯球和四溢的蜜紅豆,中段盛裝着滿滿的香草冰淇淋和抹茶冰淇淋,再擠上一大堆鮮奶油和五彩繽紛的水果,最後以一整塊抹茶蛋糕當裝飾來畫下旬點。
“終於復活了啊。”
藥師醫生露出無奈的笑容,拍拍伽羅的肩膀說:
“我和瑠璃子要回葛西去了,你們呢?”
天野老師指着涉谷車站的方向說:
三個女生已經完全忘記客氣爲何物,歐巴桑個性一覽無疑。
小角嘆了口氣。
“哦,是志摩啊。歡迎回來。”
“如果學會傳說中的心眼的話,搞不好會好一點。”
石那等人差點連下巴都掉了,噗噗地忍笑到滿臉通紅。小角看到她們鼓脹臉頰掩嘴偷笑的樣子,惱羞成怒地大吼:
“……我的存在感,真的,有那麼薄弱嗎……”
“我回來了,爸爸已經到家了啊。”。
“……男生點聖代來喫真有那麼奇怪嗎……”
“哇,我差點忘了你是瑠璃子喵,我太大意了喵!”
“總之,至少我們暫時不用擔心這件事,太好了。”
“我回來了。”
“沒錯,我也絕對不願意跟我們家比彌分開!”
服務生把炭燒咖啡放到小角面前,把聖代放到隔壁的藥師醫生前面。看到這種情形,小角心寒地說:
“兩份炭燒咖啡、栗子紅豆湯圓、宇治金時、鮮奶油蜜豆冰、還有超級豪華甜心宇冶金時抹茶大聖代。請問您的餐點都送到了嗎?”
天野老師也一起坐進小角等人的座位。
“我們也一起回去好了,感覺今天運氣蠻背的。”
“好的,麻煩您稍等。”女服務生進入廚房,過了幾分鐘後拿着餐點回來了。
“你不用想太多啦。雖然你們女生會很在意流行或什麼的,但是男生又不懂那麼多。而且我國中的時候有看過你穿泳裝啊。其實學校的泳裝也還蠻適合你的。”
“這麼說起來,志摩啊……你們也已經放暑假了,每天應該都很閒吧……”
“不,那個……”
“我,我要這個……”
志摩對着加美隔壁坐着的父親,秋津邦夫打招呼。
我實在受不了了,想要教教他們社會的現實面,於是就在對戰機臺用超連鎖送給他們大量的障礙泡泡呢。”
小角不知爲何耳根紅了起來,態度也扭扭捏捏地,突然又像下定決心一樣咬着嘴脣用手指向菜單最上面那個巨大聖代的圖片。
“你們家比彌的尾端好像有奇怪的黃色汁液流出來了喵。”伽羅抖得更厲害了。
“謝——謝——老——師!”
“那宇治金時怎樣?還是你喜歡紅豆餡鬆餅?”
伽羅又更貼近小角,一邊哭喪着臉,一邊用臉頰磨蹭撒嬌,小角無力地被擊沉了。
邦夫任職於名叫“HAL”的計算機公司,是一個很能幹的程序工程師。
志摩又落井下石的說出一句風涼話。
—行人走出甜品店時已經是黃昏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志摩正和頭上的比彌聊着天。志摩的家位在一棟時髦的西洋式公寓的五樓。
“原來如此,我終於知道爲什麼天野老師叫我們擔心明天的孤島實習了。”
“你、你們笑什麼啊!跟男生在一起的時候又不可能到這種甜品店來,而且也不可能點這種東西啊!難得跟女生來一次讓我點看看會死啊!”
女生們聽到老師要請客,開心的拿起甜品店的菜單翻閱。
“你這樣不行喲,石那。男生怎麼可能會喜歡喫那種甜膩膩的東西呢。”
被一雙天真無辜,宛如被捨棄小貓一樣的晶亮淚眼看着,藥師醫生的心裏突然起了化學反應,不禁把伽羅抱在懷裏。
也就是比睡覺時的呼吸聲大一些,又比風吹樹葉的沙沙聲要來的小的音量。加美媽媽定神看着丈夫的臉說:
小角自暴自棄地拿起銀色湯匙,開始大口大口地攻擊超級豪華甜心宇治金時抹茶大聖代。
邦夫爸爸偷偷拭去男兒淚,問女兒說:
“先不說這個了,你們幾個還沒有點餐嗎?我看好不容易在外面遇見,今天就讓老師請客吧。”
“老師都說要請客就不用客氣了喵。伽羅要這個鮮奶油蜜豆冰喵。”
“哎呀,不虧是老公呢,懂得好多英文哦。”。
沒辦法跟上兩人對話的加美媽媽,也一邊笑着一邊隨意插話。
“後來啊,我就去領了出租櫥窗的人偶銷售額,找了榎同學他們一起去涉谷109囉。”
“哎呀,你說的那個榎同學,是你們班的那個美少年嗎?媽媽很樂意把他帶回家當女婿呢。”
加美媽媽眼中閃爍着光芒,邦夫爸爸好像受到打擊悶不吭聲。志摩連忙解釋說:
“媽,你搞錯了。我會找榎同學是因爲石那也一起去的關係,如果我不幫他們搭好線,那兩個人根本就不可能會有進展嘛。”
“呼……還好是這樣……”
邦夫爸爸用蚊子一樣小的聲音碎碎念,撫着胸稍微放下心的樣子。加美媽媽則是感到有點可惜地嘟着嘴說:
“哎呀,太可惜了。要不然你們班上還有個諫早同學,媽媽覺得他也不錯啊。”
“話是這麼說,可是他們兩個可是人人搶着要呢。再說,我對三次元的男生一概沒什麼興趣。”
“是這樣嗎,他們兩個都很帥啊……”
“因爲三次元現實世界的男生和二次元的照片或漫畫不同,是有人格的。如果硬要說的話,我只會對複數的男生同時產生興趣而已。”
“複數?”
“也就是配對啊。想象着如果我是榎同學的話,我會想要對諫早同學做‘這種’事;如果我是諫早同學的話,會想帶着榎同學一起做‘那種’事情;又如果我是亞彌的話,不管諫早主人對我怎樣都不會反抗……就是諸如此類讓純純的想象力奔馳而已。”
“呃……女兒呀,怎麼你現在說的,和剛剛要幫石那搭線的事好像有點矛盾呢……”
加美媽媽疑惑地看着女兒。
志摩笑盈盈地說道:
“友情歸友情,自己的興趣也不能捨棄啊。啊啊,當理性被夏日的汗水所浸溼,豔陽之下血氣方剛的少年們將在封閉的珊瑚礁島上,與自己最原始的慾望相處一個禮拜……”
“咦,班上女生不是也一起去嗎?”
加美媽媽向女兒確認,志摩斬釘截鐵地說:
加美媽媽同情起石那的際遇,有些無奈地吐槽志摩。就這樣,志摩邪惡的暑假又過了一天。
而隔天,草薙魔法建築專門學校二年A班的三十名學生和式神們,在兩名教師的帶領之下正式出發,展開爲期一個禮拜的孤島實習。
“女生只是島上的NPC,只是背景而已。呵呵呵,好期待明天開始的孤島實習哪。”
“呃,我說女兒呀,比起興趣,你要不要稍微多重視一下你的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