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乐章 绽放在死神镰刀上的一束光
《御神乐学园组曲》 · Last Note · 1.7万 字
我赢过时雨进入半决赛。马上就要为下一场比赛做准备了,我没时间沉浸在喜悦之中。
不过他们一定准备好怎么祝贺我了!
我信心满满。
*
我回到准备室,等待我的却是沉重的气氛……
原因出自别的赛场的视频……归宅部代表御神乐星锁前辈与花道部代表凑川贞松前辈的比赛。
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相当明显,星锁前辈却故意拖延时间给予打击……那战斗方式似乎在发泄不满。
本该是热闹无比的期中赛,观众席却万籁俱寂,甚至隐隐带着害怕。
我知道星锁前辈的战斗方式符合她女神的称号。
然而眼前这粗暴的一幕,无论是谁都难以置信。
我也同样。
「星锁前辈,为什么……?」
毕米和乙音酱也给不出答案,对我的自言自语只能沉默以对。
看到发愣的我,乙音酱突然反应过来,立刻关掉视频。
「下、下一场比赛……半决赛马上就要开始咯!先休息一下,整顿心情吧。」
她用力地按下我的肩膀,强行让我坐下。
「我明白……但……」
我很感激乙音酱的关心,但星锁前辈的比赛视频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一定有什么理由。
前辈不可能无缘无故那样。
我讶异自己丝毫没有打进半决赛的喜悦了。
「把猩猩比作绘留奈也太生硬了吧……?啊说反了,把绘留奈比作猩猩也太生硬了吧。」
我身体猛地一震。
或许在内心深处是有那么一点儿害怕吧。
「是、是有温情的猩猩哦!?看到有人在哭就会递过香蕉……递过吃剩的香蕉,很温柔的猩猩哦!?」
我一定要打进决赛,我绝对要赢过赤间君,和她站在同一舞台上。
但我没有看向他们。
「是什么的饲养员!?是猩猩吧,按照这展开你绝对会说是猩猩吧!?」
在我脑内浮现出猩猩和饲养员为我应援这一事,还是别告诉她吧。
乙音酱帮我赶走了打算飘进来拍我的摄像头。
「若是赢了,岂不是超帅的?」
真的是为我着想吧?疑惑瞬间涌上心头。
「吃剩的!?在哭的时候只有猩猩会安慰,那个人会哭得更惨吧!?」
我半决赛的对手是他。
自然,他不可能在比赛前出现在这里。
在赛前就被激到热血上头可不好。
「毕米,你不是故意的吧!?是为了缓和我的紧张才那么说的吧!?不是故意要粉碎我身为人的尊严吧!?」
「也、也是。看上去不错呢!你今天的毛比往常还要顺……」
正因如此。
「才不是,是刚才在这里的饲养员说的!不是藤白说的。」
她是想让满脑子都是星锁前辈的我打起精神转换心情吧。乙音酱,真是个温柔的孩子。
让热血上涌的我平静下来的,不是香蕉……也不是饲养员,而是下一个比赛对手……说是师父也不为过的赤间君。
毕米他轻轻地敲了敲我的脑袋,
比赛开始前会播放我和赤间君的视频,我还有闲工夫想些乱七八糟的事。
我站在椅子上,高举双手大吼一声。
「……乙音酱?你先冷静一下……?」
现在想想,估计种子选手都掌握了这个技巧吧。
「差不多到时间了啊,俺们也到观众席去吧,乙音酱……乙音酱?」
看来对手先登场了。
这不是借口,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明白。
说完,我走进通往赛场的通道。
演剧部代表……赤间游兔。
声音如潮水般涌来。
我安慰自己,内心却清楚地明白,其中有一半是因为害怕。
「嗯?还有工夫想除我以外的事啊?我可是满脑子都是一宫酱哦?」
更像是把身体的状态调整到更适合能力的模式。
不鼓起士气的话……很快就会被会场的气氛所淹没。
「绘留奈,那个猩猩向上是什么意思?藤白完全没听过这词。」
「不是哦,我和赤间君不同,不适合思考!就算进行脑内训练,也感觉不大对劲。我大概是实战派吧!通过练习无法进步,等正式比赛就会一飞冲天的类型!……最后那句是有点夸张啦!」
「呼,情绪切换得真快啊,已经开始脑内训练了。」
*
「没错!绘留奈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是完全不会算数的类型,就算算出来了也是错误的类型!」
「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被说『你从以前起,在正式和非正式场合的差别都好大!』吧。」
「乙音酱,你绝对是故意的吧——!?我是无所谓啦,但还是希望在我战胜强敌时雨之后能多多夸我!」
「话说谁是猩猩啊!?」
「乙音酱和毕米也参加了人浪吗……?那画面光是想象就好有趣……」
比起这个,能与前所未见的赤间君战斗的期待,远超于恐惧。
「嗯,我说为了乙音酱,我得拿下这场胜利才行。」
「在放松之后,绘留奈的情绪更高涨了呢。藤白要是也帮上忙就好了。」
我脑内开始模拟起和赤间君的战斗……
「开玩笑的!我可是很了解一宫酱,无论是性格……还是战术。」
「真头疼啊,我准备运动才做到一半……嘛,搞不好等准备运动做完后,胜负也就揭晓了……对吧?一宫酱。」
到了半决赛的阶段,学校这边也在炒热气氛,不是放烟火就是观众席自发『人浪』,好不热闹。(注:『人浪』指观众们接连站起蹲下形成波浪状)
其实在这个万众瞩目的瞬间,我得宣传放课后乐园部才行……但现在并没有那个心情。
坚定不移。
声音大到甚至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怎、怎么会!藤白不可能会讽刺绘留奈嘛!若要说是机器还是动物,那当然是有温情的动物那类,猩猩那一类。」
他的话尖锐带刺,单从文字表面来看似乎温柔甜蜜,但我清楚赤间君不会在这种场合说些天真的话。
不知从何时起,我掌握了这个技巧。一定是经过无数次的战斗,在实战中学会的吧。
对准备室内的情况浑然不知的我,把身体的状态调整为备战模式。
我边进行脑内训练,边听他俩说话。
不好不好!
只专注眼前的人。
覆盖赛场的紧张感与喧闹声,就连在准备室也感受得到。
面对他的挑衅,我只回以微笑。
赤间君的笑容明明那么烂漫,我却感觉毛骨悚然。
「猩猩!?动物还限定猩猩!?」
「俺知道绘留奈在想什么,但不管怎么想,都不确定答案吧?所以啊……」
在我放松下来的瞬间,赤间君用睥睨的眼神盯着我笑。
我收拾好杂乱的思绪,眼前只有一条通往目标的道路。
我的目标没有改变,只是有了不同的觉悟。
就算是在对话途中,也不妨碍赤间君支配我的大脑。
*
期中淘汰赛的半决赛。
与平日里身体的运动方式不同,而是记住了肌肉的使用方式……也不大像是这样。
「这不是害怕,是兴奋到颤抖。」
我不想让同为放课后six的一员,对我诸多照顾的演剧部代表……赤间君误会。
毕竟,我接下来要登场的舞台十分重要。
在那里……在舞台中央做着伸展运动的他,与往常一样……露出灿烂无畏的笑容。
我再次意识到,星锁前辈在我心中的影响力有多大。
「所以我才能站在同一个舞台上,这么想是有点自大……但起码有能与之一战的自信了。」
我不害怕被他的獠牙撕成碎片。
他露出为人教师的表情,温柔地对我说。
我踏出脚步,迈向光芒绽放的地方……半决赛的舞台。
欢呼声震耳欲聋。
「毛很顺这完全是在说猩猩吧!?是在夸猩猩时说的话吧!?」
反正是一年生……也不是从初中部直升上来的,是从外部入学的……我知道他们是这样评价我的。
……要热血上头,也得等到取得胜利之后。
「我要乐观向上……!」
他不是在『演戏』,而是在半决赛上,露出了平时深藏不露的獠牙。
「藤白无论何时都很冷静!成着冷静……沉夺冷静……冷静……!!」
……单纯的猩猩,也是有好处的啊。
「乙音酱,那不就是个笨蛋……?」
听到毕米的感叹,乙音酱似乎燃了起来。
「打进决赛,到时候去问她吧,在无处可逃的比赛场地上。」
「嗯,我当面问她就行了……对吧!比起在这里胡思乱想,还是那样更符合我的风格啊!」
「想说沉着冷静结果咬舌太多次最终放弃了吗!?」
「在、在。怎么了,到吃饭的时间了吗?藤白想吃盛满螃蟹的烙饼再浇上一大碗味增汤。」
「你说了什么吗,绘留奈?」
战斗开始的信号还没打响。
看上去早已人满为患的观众席仍有观众挤进来。
赤间君对此毫无兴趣的样子,继续盯着我……不,是闭上了眼睛。
然后,用几乎被观众席的欢呼声所覆盖的音量……对自己说。
「……身为前辈,身为代表,为了让演剧部的新社员能够安心地跟随,得让他们看到可靠的一面。不能输啊,我。」
就算没参加对抗赛,新社员……不,演剧部的大家,都有看到赤间君可靠的一面哦?
我想告诉他,但看他在集中精神,不好出声打断。
在他睁开眼的瞬间,对抗赛开始的倒计时同时响起。
与会场上热烈的气氛不同,僵硬的机械声,能够让人冷静下来。
我与赤间君相视一笑。
很好,没问题,保持平常心。
我视线紧盯赤间君的身影,同时在这次的比赛场地——四处堆砌着城墙的场地中疾走。
宛若魔法,我跟时雨对战的场地焕然一新,对此我也习以为常了。
这里就是这样一个学校。
有城墙破损的地方,也有如同屋顶那样躲在里面就看不见的地方。
对于需要四处奔跑的我来说,这是十分适合的舞台。
「只要先躲起来,然后从后面攻击!」
我也想过正面迎击,但若能有效利用场地,我也没必要多此一举。
观众席的声音早已被阻断,在赛场上只能听见我和赤间君的声音。
也就是说,有必要隐藏声音……抹掉自己的脚步声行动。
「我讨厌赌博,是『如果』的话,我就不会行动。」
「啊~!!早知道这些也一起强化了!」
「把镰刀……踢开了!?我明明那么用力!?」
我的身体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就下意识行动了。
「你会后悔的哦,赤间君!你如果趁刚才攻击……还没完全热身好的我,或许就能结束这场战斗了。」
赤间君则及时退到不会被波及的地方。
尽管无法断言自己能够获胜,但起码不会在对抗赛上手足无措。
他说着发动了『Coup d』état Faker』,每个分身都手持镰刀。
我现在处于失去一个水晶的劣势……尽管如此,我也想尝试一下。
不管如何,我正好在等待这个时机。
从空气的流动中感知到危险的气息,我朝那个方向猛地一踹。
这一反击不足以令我逆转攻势。
「不会,对赤间君来说这种事小菜一碟吧!不过……!!」
从我背靠的墙壁上方……从避开视线范围的死角处,一把镰刀席卷而来。
不如说这已经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
「不行!!完全分不清哪个是哪个!!所以……就全部破坏掉!!」
他站在远处安全的地方,以睥睨一切的姿态。
「我还会继续在战斗中成长的!!」
凝聚在我指尖的光芒……比我之前见过的大好几倍。
我的『玩具枪』的力量,远超于他的想象。
我顺着踢向镰刀的反作用力又跳了一步,和镰刀保持距离。
被看穿了?那种事我当然知道,不过……就算是赤间君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啊哈哈,很可惜,要怎么期待大量经验值都随便你。」
其中一块碎石碰巧击中了我的水晶,使其出现裂痕。
「那你就不能在关键时刻取胜了,赤间君。」
「我啊,能预测一宫酱接下来的所有行动哦!你会觉得是我虚张声势吗?」
这应接不暇的交手,令我眼睛生疼。快节奏的战斗,先不论身体,光是大脑和眼睛就追不上。
我还能打。
在失去一个重要的水晶之后,才慢半拍被开启了另一个开关。
没错,我全身涌起了干劲。
是想重新拿起镰刀吗,还是想缓一口气。
我立刻意识到自己的不足,但也不能就此停下脚步。我一直紧盯着赤间君……同样的,他也站在一开始的地方没有动弹,视线捕捉我的身影。
……名为赤间游兔的人类。
从作为代表参加对抗赛的那天起,我就一直在悬崖边奔跑。
试着释放这股快要爆炸的冲动。
我没有射向地面,而是瞄准堆砌起城墙的石头制造烟幕,唯独误算了碎石会像散弹一样四处飞溅。
「这可是半决赛哦?说什么全部破坏掉,要是没有抱着失去重要事物的觉悟可是办不到的啊,一宫酱。」
「那是什么!!听不懂!!完全搞不懂!?」
只需要小小的冲击就会破碎。
『Coup d』état Faker』制造的分身如今只剩下一个,他的行动也因此变得更为敏捷。
「就是那个难道!一宫酱的水晶既然裂了条缝,那只需要用这种小小石头……嘿!」
甚至连能力也没用上,我的其中一个水晶……并没有被他得逞。
我为自己轻易上钩感到羞愧,却也想不到其他对策,只能继续前行。
「真可怕啊,一宫酱,别说是受到打击,反而还激起干劲了?」
我重新认识到赤间君的速度,在脑内重组战术。所以才说脑内训练不准嘛。
赤间君向下滑进城墙背后。
赤间君嘴角浮现出一丝浅笑……随后分身之间拉开一定的距离。
虽然那个石头大到要是被击中了搞不好就会丢失小命,速度也和棒球职业选手的投球一样快!?
赤间君从我的话中预测到我的行动,然后就布下陷阱守株待兔……吗。
「诶?怎么分身们都在捡碎石……?难道……?」
当然,成长中的不只是我。
对赤间君来说这点距离不算什么,我在落地的时候察觉到逼迫而来的威胁,对面却警惕着没有出手。
要是过于自大,就会输。
刚才说话的也有可能是赤间君的分身!啊——我脑子都一团乱了!
目标是墙壁的缝隙……才怪,是『那一片区域』。
就像是,星锁前辈的能力那样。
他不知道吧?
「不过,和那怪物不一样的是……我不会逃走!」
我情绪高昂,没有要缓和的念头,赤间君也惊讶地蹙起眉头。
再加上比赛开始以来一直在这场地里四处行动,对地形了然于心。
「像你那样把计划大喊出来是可以增加气势,但是啊,同时也会给我提示吧?一宫酱。」
「这么一听,赤间君看起来浑身都是银色哦!?看起来就像是白银史莱姆之类的小怪哦!?」(注:『勇者斗恶龙系列』中白银史莱姆可提供大量经验值)
我神经紧绷。
试着释放从戒指上传来的力量。
赤间君的劝告戛然而止。
赤间君的目的,就是这个。
我在石头的风暴中冲向赤间君,水晶好几次被险些击中。尽管不知道哪个才是真身,总之先减少丢石头的人。
我边奔跑边试图寻找赤间君的真身。
「我了解你,一宫酱,你是想瞄准墙壁中的缝隙,从中攻击我的水晶吧?没用的,还是早早放……」
……因为。
这样做反倒更困难吧,可是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既然这样,我就一一解决掉……!」
就像是从远处盯上猎物的豹子。
「你以为,我会没发现吗?你看,已经进入我攻击范围内了哦。」
在我惨叫的同时,倒计时结束了。
应该不是肾上腺素飙升之类的理由,而是因为身体的状态进入战斗模式了。
……不,也许是我的力量过于犯规吧。
踢中了镰刀,却没传来痛感。
「不愧是赤间君,这就是比赛经验的差距吧?」
同时,我那裂了条缝的水晶……好不容易撑到现在的水晶被破坏粉碎。
我在瞄准一个人的时候自然会忽略其他。
那股烧焦的味道,或许是那一瞬间的杀意具现化了也说不定,鼻子好痛。
仿佛察觉到我内心的警觉,
我突然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
尝试什么?
「我没做过那种练习啊————!!」
敏锐到甚至能察觉空气的流动,但有时,也只是过度确信的错觉。
那个画面,比起对抗赛,更像是集体欺凌。
「……!好快——!?」
这不是我的错觉,因为。
边说边蹲下来的赤间君,一定不是分身,是本人。
我大吼,朝下射出『玩具枪』,激起一片尘烟。
但……并不讨厌。
就算清楚这一点,我也想试着去攻击。
我对于丢失他踪影这一事感到焦躁烦闷,但也因此有了能喘口气的闲暇。
TENSION MAX!去吧——————!
我被初次发动的好奇与兴奋所支配,什么都没去细想,直接发射。
不是以杀戮为目的的镰刀如同海绵一样被踢飞。
总之得贴近墙角,减少视线死角……!
「大概吧~要是打败我了,或许会获得一大堆经验值哦?」
眨眼间,真的就是在我眨眼的那一瞬间,我的视线范围内失去了他的踪影。
这下我充分理解他有多么迅敏了……
赤间君他……赤间君他们开始朝我丢石头。
我盯着他,感觉时间在缓缓流逝……紧接着,就见他突然有了动作。
后退摔下悬崖这种选项,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下一秒,从我指尖发射的子弹……不,应该称之为炮弹,直直冲向挡在赤间君与我之间的墙壁上。
伴随着空气被划破的声音。
这就是……这就是,我得到戒指之后,进化的能力。
赤间君不知道,不可能知道的力量。
威力大幅度上升,速度因此下降……并没有这种副作用。
因为。
轰——————————!!
尘土掀起旋涡又缓缓消散,坚固巨大的城墙也被破坏殆尽……在那里的只有……膝盖着地的赤间君。
他一脸愕然地在我……和他仅剩一颗的水晶之间来回张望。
这结果比我想象的还要夸张。
居然……仅凭大概只能用一次的大招,就能破坏掉两个水晶。
「呵、哼——!吓吓吓、吓一跳了吧赤间君!?这、这就是、这才是、这正是NEW!新!新装开业!锵锵锵锵!全场特价!也就是新生一宫绘留奈!!」
「怎么感觉一宫酱比我还吃惊啊!?满头大汗说的什么我完全听不懂啊!?」
这结果太棒了,我都吓糊涂了。
大脑一片空白,想耍帅结果翻车,原打算潇洒地用食指指向赤间君,最后不知为何摆出双手手指指着他这种意义不明的POSE。
总之一点都不帅气。
我在至今为止的人生中,也发生过好几次时间凝固的事件。
*
在超市即将关门,争夺特价便当的战场上,我与同样盯上烤肉便当的大妈对上视线。
「我可不会让给小姑娘哦,哟嚯嚯……」
「那是我的夜宵!不是学习到一半歇一会儿,而是玩游戏休息一下时吃的夜宵!」
就算能反应过来,也来不及回避的射击速度。
嗯,差不多冷却下来了。
「这就不会让了。」
「我话还没说完……!?你要对大婶温柔……啊。」
速度也上升了。
这次不用击穿墙壁,所以威力不会大减。
但这是确信的预感。
我竭尽全力,手脚持续发热。
「我可不会留给你!」
「大婶我肚子饿扁了,特价便当只剩一……」
「汪!!」
「做好了就算和大妈相互拼刀也要吃进肚子里的觉悟哦。」
搞不好是和赤间君对决,能力感应到了我的心情,发挥出超乎以往的效果。
『…………!!』
「啊啊,是吗……」
「突、突然干嘛!?这就是觉醒的代价吗!?一宫酱脑袋里的螺丝终于要……?原本就松垮垮的螺丝要飞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正如他所说,我一点思考对策的时间都没有。
我只能一一应付他的出招,更不用说他还发动能力召唤出分身,增加了攻击方向。
*
被切开的光弹掉落在地上。
我用另一只手确认了下戒指的温度。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我已经见过一次了!」
然而,却被轻易解决了。
「不是,就突然有种狗狗的心情!话说你很失礼啊赤间君!我脑袋里的螺丝拧得死死的!还多了5、6个哦!还很多哦!」
这句话就像是个开关,中断的战斗再次打响。
「大婶我的零用钱……若不是特价,就吃不上那么高级的肉哦。」
「会死吗!?殃及性命!?你看上去没有那么垂危啊!?你说自己营养不足,但皮肤看上去水灵灵的相当健康啊!?」
「这下我们都只剩一个水晶。你也看到了刚才的攻击吧,你要是无法超越刚才的那一击,我是不会输的哦。」
赤间君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对着戒指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它也不可能就这样冷却下来,在对抗赛上无法使用能力,就如同手无缚鸡之力了。
我对自己能否成功骗到欺诈专家的赤间君感到很不安。
他挥了一圈镰刀,又说了句。
因为还在对抗赛途中不能说出来,但他的态度就像在抚摸我的脑袋表扬我一样,没有比这更令人开心的了。
「我说过吧?」
威力并没有下降。
「会让。」
回到现实。赤间君剩下的水晶只有一个。
面对拼命想要保护最后一颗水晶而缓慢后退的我,赤间君像在寻找试题答案那样说道。
感觉很不想把我的故事跟刚才的『时间凝固的瞬间』混为一谈。
而我则是两个,目前局势逆转。
要预测赤间君的运动轨迹,大脑发热。
赤间君说着,握紧镰刀朝我冲来。
就像是在指导我成长,这会是我自作多情吗。
「用、用不着那么生气吧……你就那么想吃烤肉便当?」
「这就是一宫酱隐藏起来的真正的能力吗……」
「毫无紧张感!?不如说充斥了紧张感吧!这是关乎生与死,deadoralive!陷入绝境的悲伤的故事啊——!?」
赤间君虽然很吃惊,但也有点高兴的样子。
「因为,我都已经见过一次了……不会再被击中第二次。」
他挑衅般蛊惑一笑。
怎么可能会大意,是赤间君没留给我警惕这方面的余暇。
我跳到高高的城墙上,闭上一只眼睛瞄准。
明明在练习时没发出过那种威力,戒指也不会发热。
也就眨眼间。
我清楚地听见有一个水晶被破坏的声音。
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我们边闲聊,边重新摆起架势。
「什!?」
我在内心大喊TENSION MAX,射出必杀技。
他要避开……我正这么想,就看他立起镰刀,把光弹一分为二。
他一定看穿了我的意图,但只要能稍微提高可能性。
「你只注意到这个吗?你看,这边有机可乘哦!」
「这个不能连续发射吗?」
不管我再射多少次,也一定无法击中……
「你需要时间练习作战吧?嘛,不过那种时间……」
只能走一步骗一步。
我不断跳到另一边躲过轨迹,大脑疯狂思索要怎么施展攻击……
「诶……你说高级,这明明只是定价500日元超便宜超良心的便当啊……?」
「你乘上了满员电车,坐在优先席上。如果当时看到大婶我呢?会让座吗?」
「玩游戏情绪上头,会在房间里面暴走,消耗多余的卡路里的!」
我顺着大妈的视线望去,只见在店员给便当贴上半价贴纸之前……剩下的那一个我们的烤肉便当,就被刚下班的社畜大叔一脸悠然地拿走了。
在烤肉便当被卷入购物车的瞬间,我的时间仿佛凝固了……
「啊?」
「多出来岂不是完蛋了……?」
「体术方面还是我更厉害哦。你大意了吗?一宫酱。」
赤间君边大喊边挥出镰刀,身体跟着旋转……正当我庆幸自己躲过一劫时,就见他顺着刚才的姿势,双脚在空中狠狠地踢向水晶。
他没有骗人。
「转移话题!?」
是了,既然他很敏捷,那也就是说……
双方之间的距离很近。
「你不担心吗,烤肉会变成肚子上的赘肉哦?」
我光注意赤间君手上拿着的大型武器。
光是保护水晶就耗费全部心神了,再多分一点心思就会输掉。
虽然这也只是直觉……预感。
只要略微擦过就能结束比赛,在用体术分胜负之前……就能决出胜负。
他就像当初身为放课后Six一员时锻炼我的那样……不只是朝我攻击,而是像老师在教导什么一样。
「我是没打算藏起来啦!前不久才觉醒的!」
我也莫名拥有能够击碎他这句话的自信。
「骗人的吧……?」
他完全放弃了。
「这样吗!?那吃别的便当不也可以吗!?」
「只是保护水晶就已经拼尽全力了啊……!?」
「一宫酱,你在说什么啊!?什么时间凝固了,因为你那毫无紧张感的逸事,比赛也凝滞不前啊!」
「……总之就是这样。」
我手指上的戒指,在发动能力过后还残留余热。
「没错……很可怜吧?大婶我啊,并不是想吃肉,而是想要肉里所富含的营养啊。」
「大婶我的身体在发出悲鸣……要是吃不到这个烤肉便当,今晚就会见到走马灯。」
镰刀再怎么挥舞也有个弊端,可以看穿它的运动轨迹,也正因如此,我才能扛到现在。
就算我的身体素质提升了,也无法达到赤间君的境界。
「刚才的威力是很惊人啦……不过我要是一宫酱,就会把刚才的大招留到最后。」
还有,连续发射能力超出极限,戒指发热……
「要是比赛结果也能令我全身发热就再好不过了!」
我故作轻松的姿态……实际上已经快到极限了。
快要不行了,我能听到身体在发出悲鸣。
就是说了不行才会不行啊!
再坚持一下,我的身体!
我驱使沉重的身体,双脚夹住斩落下来的镰刀,使出职业摔角的招式DragonScrew,就这么把赤间君甩到一旁。
在他落地的瞬间,我向对我如同杂技般的技巧大吃一惊的赤间君,用手指摆出手枪的姿势。
「呃……!」
他以为我要发动绝招,立刻从摔倒的姿势恢复,往旁边一跃。
我没天真地认为击中摔倒的赤间君就能结束战斗。
摆POSE只是假意威吓,以制造时间差。
再继续打下去,不小心走一步坏棋被破坏水晶的人肯定会是我。
令我在意的是,赤间君不知是否因为被我甩向地面的缘故,上半身的衣服变得破破烂烂的。
「唔,有点碍事。」
赤间君说着,把上半身的衣服……
「直接撕破丢掉了!?这种福利镜头可以有吗!把瘦劲结实的身体就这么暴露出来真的可以吗!?」
「这也没办法吧,会阻碍行动。」
因为张开结界的缘故,我听不见观众席的声音,我想那边一定尖叫一片。
他并没有全身肌肉虬结。
发热的只有银色戒指。
我一直紧盯着赤间君,也保持了距离。
说实话,我对在关键时刻会发生什么事感到很不安,但一想到还有未知的力量存在就热血沸腾。
对于当时刚入学的我来说,仿佛被云层笼罩的山峰一样遥远的目标。
「一宫酱怎么在比赛中发呆了?不会是要弃权把胜利送给我们演剧部吧?」
发动我能力的关键道具,三枚戒指。
「我、我好歹也会有羞耻心的啊!?比如小时候在附近的盂兰盆会跳了绘留奈舞蹈这种神奇的舞,像是在和周围跳正常舞步的人对抗一样,一个人超有劲地跳绘留奈舞蹈这件事现在想想就好耻……」

「原来如此,是笨蛋啊。」
「在这三枚里面,只有一枚发热……?」
我以赤间君听不见的音量自言自语。
想也不想就直接发动能力的话,威力就会大幅度上升……仅仅如此。
「那个,灵魂是……我们又没有死!?还有一宫酱话说得太早了,山顶空气稀薄,令人头昏眼花……无法笔直站立啊。」
像往常那样竖起手指。
他说着相当失礼的话,十分拼命地逃跑了。
前进。
剩下的两枚……金色和透明朴素的戒指,看上去也不像是装饰,散发出微妙的存在感。
突然间,在我的幻想里出现了不稳定的……充斥了杂音的景象。
以这样的状态要近战太勉强了。
那是打算恐吓我吗,还是在预演破坏水晶。
我立在原地,迎接赤间君的攻击。
「可以哦~!喂,别捉弄我!」
虽然之后她又一脸悲伤地说『不管怎样还是笨蛋呀』!
下一秒,幻想就被火焰吞噬,徒留黑炭。
赤间君轻笑一声……挥舞镰刀,一路破坏墙壁,直直朝我冲来。
就算是『玩具枪剑』,也只是生手的临阵磨枪罢了。
「你以为我的字典里会有放弃两个字吗!?」
真的是千钧一发。
被隔绝的舞台无法传递声音,却能准确无误传达心意。
「……还有什么招?都可以哦,你就尽管拿出来吧。我会接下一宫酱的全力……然后继续前进。」
他看的方向,一定坐满了演剧部的伙伴吧。
我保持手枪的手势闭上单眼,盯着赤间君走向他。
我还是第一次见赤间君这么拼命。
「是一宫酱现在的状态哦。」
或许会有人笑我『痴人说梦』。
那么,就不可能会中途下山吧!?
这座山只存在于现在这个舞台,下次则会变成形状高度不一的其他模样。
诶,大意是指什么……?
同时,有什么东西……在我心中安定下来。
所以我想大声宣布。
大意……呃,是指他在我不知不觉间发动了能力这件事!?
在发动能力之后,摸上去相当烫手……
只要没输,管他流鼻血还是遍体鳞伤。
有需要优先去做的事。
像是要点燃想象的火种,我朝竖起的一根手指吹了口气。
在那里,是赐予了我能力的少女。
她的嘴角,尽管幅度很小。
我大放豪言。
幸好水晶能以极快的速度跟随主人,要是因为这种事就输了,那才是『羞耻』。
我在战斗中只发动了其中一枚戒指……?
赤间君话音刚落,往观众席的方向瞥了一眼,朝我冲来。
我还没有完全掌握这份能力……?
但确实在微笑。
赤间君说话的声音就吐在我耳边。
我还想按照往常的情绪虚张声势一番,因疲劳而颤抖的双腿也早就把我暴露了吧……?
「哦~?你很懂嘛。很抱歉,这次能享受的人是我,不是一宫酱!」
我仍有爬到山顶的机会。
「比起羞耻不如说是耻辱吧?」
能爬到这里真是太棒了,下次继续努力……我并不想那样。
「赤间君,我要是赢得了这场胜利,我会把赤间君……演剧部的灵魂一起带往山顶!!」
我的字典里也不会有『羞耻』和『大意』吧……这句?
「噢噢,那个字典啊。那一宫酱的字典里没有『放弃』二字的话,也不会有『羞耻』和『大意』吧?」
「没、没没没没那回事哦!我都看穿了!想着『啊,赤间君差不多该进攻了吧』!我只是像走钢丝那样险险活着,也就像那样险险避开!对吧?」
不管怎样,我终于有时间歇一口气了。
我也有要传达给乙音酱……顺带还有给毕米的心意。
「真可惜啊,我要是不出声就赢了吧?」
不知何时悄然靠近的赤间君……他的分身,准备给我的水晶来个最后一击。
「不是,赤间君你别误会!我没有为舞蹈感到羞耻!而是为一个人跳舞而羞耻!要是我能跳那种其他人也能模仿的,稍微简单点的舞步,盂兰盆会就能变成绘留奈会了……大家也能跟着一起跳了……我为自己而羞耻……」
不过,不只是赤间君。
但对我来说这是『孤注一掷』。
我无法否认他那句笨蛋,但我妈妈曾经告诉过我,『世界上存在善良的笨蛋和坏心眼的笨蛋两种笨蛋,绘留奈是善良的笨蛋哦』。
紧接着,恶寒随着刀刃袭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擦过我刚才脑袋所在的位置。
谨慎的赤间君戒备着,没有选择前进,而是一步步后退。
在比赛期间,我发现一个违和感。
……我怎么开始评论起赤间君的身材了!?
只有一枚戒指发热。
我思考这个意义。
此时我的表情似乎变得很可怕,赤间君一脸看到怪物的样子疯狂后退。这种事我先放在一边……
「诶,一般都会有的吧?只要不是印刷错误。」
「我不是运动部,这还是第一次见膝盖擦伤的女高中生。我可以拍张纪念照吗?」
现在不是注意形象的时候,我在地上翻滚一圈,又立刻站起来。
只要能站到最后赢得比赛,怎样都好。
「已经不会再击中了,一宫酱也明白这点吧?」
听他说完我才反应过来,由于刚才毫无防备往下倒的缘故,我流出鼻血弄脏了衣服,膝盖也擦伤了,总之惨兮兮的。
或许会有人说我『痴心妄想』。
但他有着线条紧绷的好身材。
「看你那样子,更像是从钢丝上一脚踏空摔下来啊……」
我没来得及用手撑一下,只想着从席卷全身的恶寒那儿逃开。
「你看你看你看~!我会『啪叽』地射向你哦!?会击穿赤间君腐朽的心脏哦~!?」
前往期中淘汰赛的决赛舞台。
我甚至连姿势都摆好了,留下来的鼻血让我回过神来,现在不是干这个的场合。
也就是,我的祖先……?
有比起擦拭衣服上的污渍,擦拭鼻血还要重要的事。
「但是,感觉很舒服!」
「有试一试的价值……吗?」
没错,不管如何加大威力,如何加快速度……我那一览无余的炮弹的能力,就算射进乌云也什么都打不中吧。
我没有转向声音……赤间君分身的方向,干脆原地卧倒。
现在想想,这个情况搞不好和练习时是一样的。
一想到那原因是我的表情,就心好痛……
「确实我的词语字典里是有啦!不是那种现实中的东西,而是心情……灵魂字典!」
这展开在我的预料之中,没想到事情的进展会那么顺利,我不由得得意起来。
「你说谁的心脏腐朽了啊!?话说,那个失败的媚眼比你的能力还要恐怖啊!闭上的那边眼皮在不停颤抖,像个可怕的怪物一样!我的本能在警告我不能靠近太危险!」
「好痛……!」
不可能。
啊,赤间君刚才说什么来着。
赤间君笔直地、气势汹汹地朝我冲过来,我要是再想不出别的办法,就不得不跟他正面迎战。
不是我在心虚,从客观角度来看我现在走投无路,离败北也只是时间问题吧?
我继续保持『玩具枪』的手势,看向手指上的戒指。
那名少女……一宫家的祖先给我的,能力的形态。
……其中一个,是现在释放的。
「TENSION MAX!!去吧——————!!」
……噗。
「诶、咦!?」
本该射向赤间君的能力居然没有发动,紧张到惨叫的我看上去十分不妙。
就算看向终端,上面也没显示我的能力名。
「……等一下,按照这个节奏,接下来会是我突然觉醒能力的新形态然后超猛地打败赤间君赢得大胜利~!的吧!?起码我是这么坚信的!?所以我刚才只是虚晃一枪吗!?啊~超羞耻!!我现在应该脸爆红!」
「你脸色没有爆红反倒爆青哦?一宫酱。你看上去想要蒙混过关,其实超紧张的吧?」
……正如赤间君所说。
我的羞耻心怎样都无所谓。
我现在陷入了无法取胜,剩下的可能性会消失……这样的窘境。
在此期间,我不断和持着镰刀接近的赤间君保持距离,大步逃跑。
我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是不是分身了。
在观众的眼里看来,现在的我只是一味地逃跑,满身狼狈吧。
在巨大的舞台上,被追得四处逃窜。
赤间君还在戒备我的能力,所以没有大肆攻击,我的水晶还能勉强保住……
赤间君装作吹了口气,接着身形一动。
我瞥了终端一眼,离倒计时结束还有一段时间。
赤间君在最后加重语气,同时挥出致命一击。
在镰刀即将击中水晶的瞬间,我伸出自己的手护住了水晶。
「抱歉在你情绪激昂的时候打断你。我的胜利难以动摇哦,你要不回头看看自己的水晶?它现在只要轻微的风吹草动就会碎裂吧。」
希望大家不要误会……我不是想逃避现实才不断抚摸戒指的。
感觉和这颗水晶成为并肩作战的战友了。
可惜这枚戒指和它的主人一样爱睡懒觉,
赤间君跳起来在空中变出分身,然后分别落在不同的地方。
在此期间,似乎在说『想赶紧击穿这个世界』一样……一直在终端上闪烁的能力名。
做好了受伤的觉悟,拼命的……也是下意识反射性动作。
「怎么还有这种事啊……!是碰巧用戒指挡下的吗!?我没打算在对抗赛上伤害对手!你在乱来什么啊……!」
「就是,漫无止境的故事!!」
「哈……!?死神!?你拿着那把镰刀所以是死神play吗!?要夺取性命吗!?你还是人吗!?啊,不是人是死神啊!!要完了啊——!」
赤间君说完,接着刚才用镰刀挥空的一击,用脚踢向水晶。
硬要说的话,对戒指来说今天是重要的考试的日子。
我再一次,心怀感激地抚摸戒指。
再稍微忍耐一下……!
不可能的吧。我心里这么想,赶紧躲开。
「一宫酱的成长速度很快,一没看住就判若两人呢。」
「就算乱来就算胡闹,甚至受伤,放弃抵抗这种事,不是我……一宫绘留奈的风格!不,其实我是有慌的……感觉好像看到了死前的走马灯,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时雨,挥着手让我过去,所以我就回来了。」
只能拥有一种能力的多个形态,会根据使用方式不断扩大可能性。
我现在正拼命地喊它起床。
看起来就好色哦的摩擦手法。
和他嘴上说的不同,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没有直面进攻,开始声东击西。
紧闭的大门已经解锁,只要我拧转门把,等待我的就是……
虽说挡下了一击,但这不意味着我的困难就解决了。
水晶将碎未碎。
在我的脑海里,能看见比赛的结局。
是因为寒气。
我也因此热血沸腾!别说是体温上升了,甚至感到血气上涌。
「我现在……觉得自己很惭愧,很丢人啊。」
「呀啊,危险……!」
然而却完全起不来。
在我最后的水晶只需要轻微的擦伤就会被粉碎的状况下,他的这招就跟直击腹部一样有效。
确实混入了有点异样的情感。
伴随着无比耀眼的,闪亮的光芒。
「差不多够了吧?一宫酱已经很努力了。这次还尚显生涩,下次再让我看看磨炼后的绝招吧。」
看到我粗喘着气不断抚摸戒指的赤间君吓到停下脚步。在得救的同时,又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就算眼前见到了希望,胜率渺茫的事实也没有任何改变。尽管如此,我却越来越兴奋……嘴角不断上扬。
……我是这么以为的。
「明明是紧要关头,一宫酱还是没有丢失自己的风格啊!」
有种体温上升的错觉。
不对。
加油,坚持下去!
甚至有种压迫感。
「不可以下次!!不行!不可以……!因为,因为,这次不赢的话,星锁前辈她……」
「那是什么……?在即将败北的一刻……会散发光芒吗?一宫酱的戒指。」
光芒像是在回应我,在绽放出强光后又缓缓收起,消失在戒指与我的体内。
一定都没有听到。
「一宫酱到底在说什么啊!?和我在另一个次元决斗吗!?」
我感激地摸了摸戒指,再次远离赤间君。
我摸着摸着就想饱含心意摩擦一下。
我的声音逐渐变轻。
……诶!?真的用那种眼光看我!?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魔王角色,但赤间君的眼神没有任何动摇,眼含凌厉。
感受到它的热度,我积累的疲劳感也被蒸发殆尽。比起比赛刚开始那会儿,我如今的速度更为惊人。
「诶诶~奶油炖菜是昨晚吃剩的吧……?我不吃啦让我再睡会儿……」
「『Coup d』état Faker』!!别看我这样,我还挺胆小的,尽可能地加上保险,绝对不会轻举妄动。」
因为,新的大门已经为我敞开,我即将迈出未知的一步。
看我对戒指大喊的样子,赤间君深叹了口气,
「起床了——!哐哐哐哐哐!早饭是好吃的奶油炖菜哦~!」
『能力:玩具枪 γ』
但是,好奇怪啊。
从名字就能看出来,一个人不可能拥有多种完全不同的能力。
直到刚才还毫无反应的终端突然浮现出文字。
「不是,不对哦赤间君,不是因为到了最后才发光,而是现在,在这个瞬间发出初生时的啼哭。这是,我的能力的……喜悦的光芒。」
像在说这样任性的话,完全不苏醒。
『玩具枪 γ』。
戒指也跟着提升热量。这孩子,也在等待这个时刻吗?
是名为对抗赛的,期待已久的日子。
赤间君嘴上开着玩笑,神情却满是戒备。
我以城墙为盾抵挡赤间君的斩击,抚摸金色的戒指。
「不是人是水晶吧……我就是为了让它碎掉才干的啊?」
赤间君对我的高度评价,要是真如他所想,我还挺高兴的。
水晶……没有破碎。
我把意识集中到金色戒指上。
赤间君一脸茫然地来回看着我的手和他的镰刀。
金色戒指在挡住赤间君的攻击之后,开始微微发热了。
在这个瞬间……确确实实发出了初生时的啼哭。
仿佛在肯定这句话,金色戒指的光芒愈加强烈。
又或许不是错觉。
「别说是裂缝了,这再拖得久一点就会碎一地吧!?这没事吧!?要保持绝对安静!?赤间君你先静静地站在那里别动!病人现在生命垂危!」
不管抚摸还是叹气都无法唤醒心脏跳动的能力。
我知道他的真身是哪个,所以他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隐藏,只是为了让我无法转移视线,如他所说,是打算加上保险。
他或许以为我还保留了什么大招吧。
托付于我的生命。
像是在回应我的话,绽放出强烈的光芒。
唉,现实真残酷啊……
「在这个舞台站到最后的人……不是赤间君,是我!!」
「之前还很沉重的身体突然变轻了……好厉害!我还能战斗!和这孩子……不,和这些孩子一起战斗!」
「因为我没用,才造成现在这种局面……要是格斗游戏里的女性角色,现在就是衣服破损血槽亮红灯的状态吧……啊啊,真H啊……水晶酱……」
我掌心渗出的汗水,是因为兴奋吗?
「那么,我就是为故事拉下帷幕的……魔王吗?哈,不管是什么角色我都可以演哦,作为演剧部代表的赤间游兔!」
也没办法平局。
「成长很快!?无法移开视线!?赤间君好色哦!你一直都在用那种眼光看我的吗!?」
我双手遮盖身体,赤间君一脸无奈地嘴角带笑朝我冲来。
我的手……应该说戴在我手指上发动能力的媒介——戒指,弹开了镰刀,挡下攻击。
我险险避过一击,最后的水晶出现裂缝……
在对抗赛的舞台上接触到对手赤间君的攻击,沉睡的戒指苏醒了……不对,现在是睡回笼觉了。
戒指突然发出一阵光芒……!或者,戒指突然说话了……!之类的奇迹并没有发生,我抚摸了也只是在上面留下指纹。
「一宫酱,你从刚才起就在做什么?那是神灯吗?抚摸时说愿望就能实现?……愿望啊,得靠自己的双手才能实现哦?」
但,我的手……不,我手指上的戒指们。
无论是赤间君,还是拍摄比赛的摄像头麦克风。
「真是的!!求你了听我的话吧!!」
水晶已经不堪一击了,我依旧如同耍杂技一样行动,同时也谨慎了不少。
只要有瞬间的大意,就会面临败北的窘境依旧没变。
我边行动,边在脑内计算赤间君的位置、距离,以及障碍物墙壁。
只要跟我计划的一样。
只要我能做到那名少女……祖先给我看的充满噪点的视频上所显示的方法。
……就是现在,这个瞬间。
若是错过了,就会被他追上,再也无法反击。
「拜托了,按照我想的来,朝着胜利的轨迹……!TENSION MAX!!飞吧——————!!」
伴随我的呐喊,光弹从指尖射出。
子弹的速度和我获得戒指之前……威力大增之前一模一样,不如说稍逊一色,但是这个形态的子弹……
我就像管弦乐队的指挥家,射出光弹的那只手往右挥的同时,光弹也随之改变轨道。
「转、转弯了!?而且不是一次性……在子弹消失之前可以改变无数次!?」
光弹一一撞碎赤间君的『Coup d』état Faker』,仿佛感受不到重力般360度任意旋转。
旋转到任何我的意识……『指挥棒』的指向。
威力没有大到足以破坏城墙,有必要和之前的能力分开来使用。我冷静地进行思考,剩下的只有赤间君本人了。
「哦~这就是你的杀手锏吗。但我不是说过了吗?已经见过一次了,就不会再被击中第二次。」
我应该在最开始拐弯的时候就击中他吗……?
不过从位置上来看是不可能的。
那没办法——
赤间君他没有虚张声势。
胜负只在一瞬之间。
……答案只能凭自己去寻找。
「无论谁赢都不奇怪哦,赤间君……我没有取胜的自信,也无法保证做得到。」
「噢,在动脑子啊?不错嘛,刚才是不及格的话,现在就是免去不及格和补习了。」
我和赤间君在以平等的身份对决。
我注意力集中在手臂上,使得速度变迟钝了。
水晶彻底粉碎。
「……不管理由是什么,目标高远也挺好的嘛,做不做得到就另当别论了。」
不是新生也不是前辈。
「喂喂,『这下比赛就结束了』……我还耍帅说了这句话,结果输的人是我啊。」
不管我怎么挥动手臂……指挥棒来改变光弹的轨迹,赤间君都毫不在意地一步一步将我纳入他的射程范围。
在千钧一发之际,是我先得手……
赤间君像是早就明白这点,脸上的笑容没有半点不服。
在观众的眼中,水晶是同时碎裂的吧。
「不管一宫酱多么努力地指挥,只要我清楚你想鸣奏出怎样的音乐……知道你的目标,就不会让你得逞!」
竖立在观众席与舞台之间的结界消失,欢呼声震耳欲聋,我不禁捂住耳朵。
就算是这样,要是赤间君知道了这点,也能看穿我的想法避开子弹吧。
「嗯,其实和手臂没关系,是根据我的意识……我想象的方向改变的。」
赤间君拍了拍我的肩膀,点了点头……然后对着观众席边挥手边下场了。
「得手了……这下比赛就结束了。」
所以,在最后的最后,我趁着他集中注意力破坏水晶、忽略子弹的瞬间攻击。
也在同时,我的子弹击中了赤间君的水晶。
而且……绝对很不甘。
无论我的光弹多卖力追上去,无论怎么拐弯接近水晶,他都能完美地避开。
如同死神般的低语在身后响起的瞬间。
他躲到光弹无法破坏的城墙背后,阻挡我的攻击。我恰好在确认子弹的轨迹,仅仅一瞬间就丢失了赤间君的身影。
无需多言,赤间君想传递的心情,通过他掌心的温度……以及轻微的颤抖,传达给我。
胜者是我。
要背负的东西又多了一个。
「我想破坏水晶取得满分!想被可爱的孩子用崇拜的眼光看着!想被大家表扬!」
这并不是BUG,我的水晶被绕到身后的赤间君用镰刀击碎了。
「擅长骗人的我反倒被骗了啊。一宫酱能成为好演员哦,我还以为子弹是随着一宫酱的手臂……指挥棒的方向来变化轨道的,事实上并不是这样。」
我这么想着,让光弹提前飞到赤间君下一步可能会移动的地方。
赤间君他不会表现出来,尽管他已经很累了。
但那不是令人不快的重量,那是沉重到,令人鼓起干劲的重量,是如此令人舒适的重量。
因为我急于求成,光弹都是冲着赤间君的水晶去的,所以他才能轻易避开……?
可惜,现在是比赛。
糟糕。
「打不中!?为什么……!!」
他如果还是那个放课后Six的赤间君,一定会像老师一样回答我。
终端毫无感情地播报结果。
『胜者 一宫绘留奈』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