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乐章 一切都只为此刻

在期末预赛这个不是最终决赛的阶段，能遇到这种安排，只能说是偶然。

觉得这是命运的安排，是只有知道内情的我吗？

在期待值排行榜上名列前茅的这两人的对决，就像是重头戏一样备受瞩目。

「唔……我两个人都支持！无论谁输谁赢，都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好，真纠结啊~！」

要是欢呼雀跃感觉挺对不起输掉的一方，但要说遗憾也不大对。

我想过要不在远处看着屏幕观战。

但果然还是想亲眼见证。

想要直接观战的人并非只有我们，观众席坐得满满当当。

「好厉害，藤白参加的新人赛决赛也有好多人，可紧张了……但人数和现在无法相比。」

「同一时间的其他赛场估计人很少吧，这次的比赛确实有那个价值。」

时雨拜托漫画研究会部员帮忙占的位置……是在最前面的特等席。

给我们带路的姐弟，似乎一直对乙音酱很愧疚。

就连现在坐在不远处，也悄悄地窥探这边。

我一看过去，他们就很明显地立刻将头扭向一边吹起口哨。

这演技也太拙劣了吧……？

「藤、藤白已经不在意了，不如说很感谢他们，毕竟这使藤白下定决心要加入放课后乐园部。」

确实，经过这件事，我们之间的感情加深了……

我和乙音酱对姐弟俩人挥了挥手。

只见对面也安下心来，朝这边低了低头。

芥蒂什么的，像这样双方互让一步，就能很快消除。

并不是畏惧时雨的速度。

在我自言自语的同时，九头龙京摩和二宫时雨迎着大家的加油声出现了。

他们两个的战斗方式截然不同。

没有人打算在开始前保持距离或者隐藏身影，相距只有几米。

但偶尔还是能看到身影，场地上也设有巨大的屏幕。

纵览比赛场地，在视线可及的范围内，有一个如同中世纪巨大古城的建筑。

像这种聚集了一大堆观众的比赛，糕点社之类的社团也不会放过这次机会，进行移动贩卖。

他们来到从观众席无法见到的建筑物内部，我们只好观看屏幕。

而是邀请般，背对着他走了进去。

但我若要去实现和星锁前辈之间的约定，就不得不赢过这两个强者。

根据天气预报，今天不知是晴天还是雨天。

与热火朝天的观众席不同，在比赛场上的两人安安静静地等待开始。

接着顺势以二刀流斩向……砍在调色板上面。

「诶？什么？你要帮我买饮料吗！？那我要爆米花和橙汁！」

站在他对面的，是漫画研究会的代表，二宫时雨。

要达到这种境界，究竟需要经历多少战斗啊？有着身为强者的知名度，被研究战斗风格，分析战斗数据……即便如此，也依然作为强者屹立不倒。

时雨话音刚落，就全力挥出自己手中的剑……当做长枪一样投掷。

时雨投掷剑，是为了拉开九头龙前辈和调色板的距离……掐灭他反击的机会，以极快的速度逼近九头龙前辈。

这就是『Palette Bullet』……

「哟，Hero Time，你最近黏绘留奈黏得很紧啊，就这样还想和我一决胜负，你在小瞧我吗？」

『对方露出了后背，这是好机会。』这种卑鄙的想法他们都不屑去想吧。

面对这意外的举动，九头龙前辈愣怔了一瞬。与此同时，时雨将另一只笔变为利剑。

「骗你的，你的想法我早就看穿了！」

「俺没那么说溜！？话说，比赛都要开始了！」

「嗨，九头龙君，终于能和你在御神乐学园进行第一次对决了啊！我一直在等这一天。」

仅仅是开战，就令观众呼吸一窒。

在调色板被击飞的那个位置上，漂浮着红色的颜料。

甚至忘了Hero Time这个称呼，下意识像以前那样喊出名字的九头龙前辈，被自己调色板的力量不敌对方这件事所激怒。

「不……不对！是时雨冲了过去！？」

没能看出这点的我，实力还不够吗。我懊恼地咬了咬唇。

在屏幕上，与实时摄像一起播放着两个人之前的对抗赛的剪辑。

伴随剧烈的响声，调色板没承受住，被弹开了。

乙音酱一脸兴奋。

好快！

铛！！

九头龙前辈让空中的调色板挡在投掷而来的剑和自己中间。

「就连乙音酱也！？俺绝对不会去买的！俺就为你们祈祷贩卖员小姐姐会过来这边吧！」

稳坐期待值排行的第一位，在陪我特训的期间内也奔波于接受取材。

这次的期中预赛是重头戏，浑身上下的每个毛孔都能感受到那股紧迫感。

「他们两人也一定可以。」

「只顾着防御可一点都不像是九头龙君的风格啊！？难道是因为久违的对决，你有所顾虑吗？」

轻易跟上了对方的速度，让对面难以直接攻击到九头龙前辈。

他减少自己的睡眠时间，磨炼能力的身影浮现在我眼前。

他双手持着外形似笔的利剑，以怒涛之势冲向九头龙前辈的水晶。

放眼望去，不是缺失了天花板，就是墙壁毁坏。即便如此，从观众席这边也难以窥见内部。

「什……？时雨————！！」

这个距离足够有临场感了。

和毕米说的一样，这视角就像在看电影，感觉很戏剧性。

调色板被击飞，无法赶回主人的身边充当盾牌。

终于。

……不容小觑。

我笑着安慰眼露担忧的乙音酱，等待比赛开始的倒计时。

时雨他没有小瞧九头龙前辈。

「乙音酱，我没事哦！快看那两个人英勇的身姿吧~！」

简直就像在看运动比赛一样的气氛，这种自由的风气也是御神乐学园的特征。

「不，他立起了调色板，那是九头龙同学的必杀技，『Palette Bullet』！」

『……和这两人的实力不在同一水平线上』，从本能理解了这点。

毕米边看剪辑边感叹道。

「真令人怀念啊，九头龙君，就像昨天才发生过一样，我们在一个房间同吃同睡的事。」

比和我练习时快好多。

仿佛在说『在人前毫无干劲，进去决一胜负吧』。

「你说什么！！」

「大概，是属于强者的游刃有余吧。两个人都保留了相当的余力，目前为止，都没让人探出他们的实力。」

两个人的对话通过喇叭传来。

但是……明明如此不同，为什么又似乎有哪里相似呢？

——万事休矣。正当我这么想的瞬间。

「真厉害啊，反正星锁这次也会随心所欲不战而败吧，所以也可以把这次当决赛看了。」

「啊啊？我已经忘了，那种事。」

与气势逼人的九头龙前辈相反，时雨嘴角带笑，一步也不曾后退。

他比任何人都认可他，全力以赴迎接这场战斗。

「别废话了，赶紧上吧，Hero Time。比起说废话，不如大干一场吧！」

「不需要热身了吗？我无论何时都可以，来吧。」

在倒计时结束的下一秒，骤然掀起一阵疾风。

九头龙前辈飞向空中，同时把时雨的剑……凭空挡回去。

两人之间暗潮汹涌……就算没到这个程度，阴沉沉的天气就像是两人的心情写照……我的内心一阵沉闷。

出其不意、爆发力惊人的九头龙前辈，稳扎稳打、传统剑士风格的时雨。

浮在空中的画具……沾有颜料的调色板如同生出了自我意识，挡在两个人中间，承受了时雨的攻击。

我下意识紧捏着自己的大腿。

无论是已经觉醒了能力的学生，还是没有觉醒的学生。

九头龙前辈一脸不耐地掏着耳朵回道。

『因为他们是前辈，要是哪天能赢过就好了』，若能这么想该有多轻松。

「今天的机位真多啊，临场感满满。」

「呵呵，我知道了，来场有趣的派对吧。」

「观、观众席和比赛场地之间的结界已经张开了，可以从喇叭听到里面的声音。」

时雨舍弃防御，将全部灌注到速度上，追上自己的剑，在它被调色板弹开之前再次抓住了它。

天空乌云密布。

毕米的声音差点被旁边的欢呼声所遮盖。

九头龙京摩前辈咯吱咯吱地摁着拳头，站在古城门前。

「绘留奈……？」

从终端传来冰冷生硬的倒计时。

九头龙前辈向后方跳去，接着进入了古城。

在此期间，时雨也有所行动。他以超越投掷的剑的速度冲向九头龙前辈。

明明只是站在那里，却好像已经打起了攻防战。

「藤白想要红茶。」

是把情绪都藏在心里了吗。

绝不会这么做的信任，仍存在于他俩的内心深处。

看来，那个『Palette Bullet』的准头和力量，会随着和九头龙前辈之间的距离而改变。

「是二刀流！？但就凭这个！」

呈现在眼前的场景，令人难以置信。

和之前在美术部教室见到的前辈判若两人，浑身释放出杀气，仿佛从无数战场上厮杀回来的战士。

在接下攻击后，旋转回九头龙前辈的周围保护他。

「什！？」

正如乙音酱所说，肉眼见不到的结界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悄无声息地包围了比赛场地。

『3……2……1……比赛开始。』

「我的『Palette Bullet』，是根据颜料的颜色产生不同效果的炸弹，红色是……砰。」

时雨注意到了红色的颜料，却无法止住自己的冲势。

轰！！

爆炸声响起，周围被白烟所笼罩。

摄像头也被白烟遮盖，无法得知时雨的情况。

正在我焦急地等待烟雾散去时，只听旁边的毕米开始解说。

「是时雨用剑斩开颜料让它爆炸的哦，对水晶和本人都毫无影响吧，那样。」

在毕米说完后，屏幕上终于再次出现两个人的身影。

丝毫不受爆炸的影响，时雨挥舞着双剑，九头龙前辈则用调色板挡开，同时瞄准了水晶。

赛场上瞬息万变。

我丝毫跟不上这场决斗的节奏。

没有多余的动作，不遗余力的对抗，就如同艺术一样。

在这样激烈的打斗中仍有说话的闲暇，时雨愉悦地开口。

「当时几乎每天都在进行模拟战，讨论起战术来跟说不腻似的聊到大白天，偶尔也会互相倾诉烦恼呢。」

「吵死了，闭嘴！不，我会让你闭嘴的！」

不知是被他游刃有余的态度所激怒，还是气愤他提起过去的事，九头龙前辈从调色板射出黑色的颜料，自己则向后跳去。

黑色颜料立刻爆炸……正当我这么想，却发现那不是普通的爆炸。

轰——————！！

那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观众席听到的只是从喇叭传来的声音，还好不会损坏耳朵。

「你……是故意接下的吗？你在想什么，时雨……」

听到这句话的九头龙前辈产生了动摇。

在比赛场地的时雨……我担心地看过去，只见他两手捂住了耳朵，摆出防御的姿势。

「无论是京摩来这所学校后努力画画的身影，还是成为美术部代表后笨拙地为社团而战的身影……我都有看在眼里哦。」

「时雨，你……」

这次不再靠单色进攻。

时雨丢下手上的剑，走近沉默不语的九头龙前辈……

时雨似乎清楚黄色颜料的效果，闭上眼睛用剑将其挥开。

我记得如果长时间没有战斗的意图，就会给两边都判违规落败。

乙音酱忍不住惊叹。我完全能够理解。

爽快地接下他的怒火，时雨露出了不合时宜的笑容。

各色颜料浮在空中，发挥不同的效果。

因为九头龙前辈转为近战的缘故，调色板的行动准头也跟着上升了一大截。

威力与使用单色时相比有所下降，即便如此，一起发动后也如同九头龙前辈所描绘的画一样，展现出艺术般的爆炸力。

对两人之间的往事毫不知情的观众席上一片寂静，只能注视着静止不动的两个人。

他兀自笑了一会儿，然后挑衅地望向时雨。

九头龙前辈情绪激动地发动『Palette Bullet』。

随着肉体相碰撞的声音，时雨被大力击飞。

「骗鬼呢……」

时雨用另一把剑从爆炸中保住水晶，爆炸后的余韵只伤到了水晶的表面，并未对其造成破坏。

「你迟到太久了啊？」

明明双方之间的距离那么近，无论何时都能触碰到水晶。

还以为他只是单纯不想受到声音的影响才退到后面，原来是趁时雨应对爆炸声的时候，用调色板瞄准水晶。

「——啊！？」

原本是守方的九头龙前辈一转攻势。

「啊？你在说什么啊……混蛋。」

不是朝着水晶……而是朝他的脸。

「一直都很喜欢吗？哎呀~虽然我很高兴，但我有个叫绘留奈的命运的对象……」

九头龙前辈在大叫的同时，加快了战斗的节奏。

「是啊，我一直都在避开和时雨的对决。那为什么这次的期中预赛，我会拿出干劲呢……？」

「作为优等生的御神乐学园的英雄同学，也会关心身为劣等生的我吗！？」

「那时的京摩以平等的态度待我，但其实，并不是那样。」

「好厉害……」

垂头不语的九头龙前辈被用力揍了一拳，往后飞倒。

是充斥了各种情绪的一击。

「之前，九头龙同学觉得会在对抗赛撞上漫画研究会，所以都故意输掉前面的比赛……想要避开，不，想要逃开吧。」

看到我手足无措的样子，九头龙前辈自嘲地笑了笑。

调色板四处横飞，时而化为利刃砍向水晶，时而化为盾牌守护主人。

「不不，不是骗人哦。无论是独自一人买牛奶喝的身影，还是和绘留奈相遇后买更多牛奶的身影，或者偶尔流露出来的寂寞的身影，我都有在看着。」

九头龙前辈不爽地放话，射出了黄色颜料，随即剧烈的闪光席卷赛场。

不然的话耳朵就会聋一阵子，暂时无法行动了。

「我一直在期待能够和京摩再次站在同一舞台上。」

毕米神色微妙地说。

九头龙前辈颤抖着大喊，再次发起攻势。

似乎完全没想到时雨会这么说。

红色颜料的爆炸袭向正用剑阻挡调色板的时雨。

有视觉，有听觉，自然也有直接的攻击。

「呼，对手是京摩的话，有丝毫大意都会丢了小命啊。只是稍微幻想了一下和绘留奈酱的未来就瞄准空档……」

然后看向了……我的方向。

他拿起地上的剑，重新摆好姿势。

「不仅仅是这样哦，我也有一直看着京摩。」

剑在击中九头龙前辈之前停下来。

剑的指向不是水晶，而是九头龙前辈。

但是，与刚才流畅的攻击不同，有种僵硬的……无力的感觉。

仍处于动摇之中的九头龙前辈没反应过来，没有避开。

「吵死了，杀了你！」

「他不是想夸耀自己的努力以此来贬低对手，而是，想鼓舞对方。」

九头龙前辈意外坦率地拉住时雨的手，站起来后立刻挥开。

毕米补充之前未说完的话。

毕米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九头龙前辈捂住被揍的地方，呆呆地回望时雨。

在比赛场地上，时雨这么说着，向九头龙前辈递出手，帮他站起来。

「不断被周围人往高处捧，为了回应期待而拼命努力的时雨；与之相反，无法回应周围人的期待，在原地驻足的九头龙君。两人之间的实力，不知何时发生了调换。」

那背影看上去略显狼狈。

如果是颜色，那就数之不尽了。

「呵呵……是啊，可不能让新认识的可爱的后辈，看到自己那么逊的样子。」

我们只能在一旁静观其变的激烈对决，每次碰撞都仿佛摩擦出火花。

「哇~好可怕~我要是不知情，现在可就糟糕了。」

像是要截断他说的话。

「时雨————！！」

时雨轻易避开了攻击，用怀念的口吻继续道。

九头龙前辈边大吼，边舍弃调色板，用拳头挥向时雨。

到底还留有多少手段。

时雨他就这么赤着手，向九头龙前辈挥以一拳。

「睁开眼吧，我一直在等，这个对抗赛的舞台！」

「然后，一定会取得优胜。上吧，京摩！」

「京摩的能力很耀眼……我曾一直在仰望你，我很憧憬京摩啊。」

「想，鼓舞对方……？」

「什……！？」

黄色是，闪光弹啊。

「你说你曾一直在仰望我……？别擅自用过去式啊，我会让你继续仰望下去的，望到脖子酸痛为止！」

「憧憬……？说什么胡话……」

九头龙前辈自己也觉得意外似的，巡视着观众席。

像是要回敬之前的一拳，他直直对着时雨脸颊的方向。

也不知是有意无意，时雨自从对抗赛开始后，就像往常那样直呼其名了。

在毕米说完之前，战场上就传来了动静。

九头龙前辈什么也没说，低头不语。

「都说让你闭嘴了吧？呵！」

九头龙前辈当场愣住，停止攻击，盯着时雨。

但时雨没等他说完，只是挥出与他不符的，充满怒气的一剑。

我想着那种事，却并不担心。

我一开始还觉得这场战斗的节奏太快了，看来是我太天真。

「这下就对等了吧？我所崇拜的漫画里的英雄，大家都和对手公平对决，然后……」

「九头龙同学自己也很清楚，时雨到底想说什么。他不是想夸耀自己的努力以此来贬低对手，只是……」

「对向来都游刃有余的时雨，我一直！」

「只是身为优等生的我，要成为英雄可不是件易事。」

但是，他们很『清楚』，对方不会做那么显而易见的事。

「我是被英雄打败的反派角色吗？喂，这可不是漫画，别以为会朝着你所预期的方向发展啊！？」

九头龙前辈感觉自己被当成笨蛋愚弄，一脸恼怒，来回瞪着自己的拳头和时雨的脸。

「诶……？什么……！？不良颜前辈……？」

时雨为了让眼睛重新适应光线不断眨眼，在比赛途中用平稳的语气继续道。

与此同时，时雨默默磨练自己，为更靠近大家所期待的英雄形象而努力。

这一记上勾拳的力道如此之大，时雨却对于自己被揍这件事感到高兴。

「绘留奈、绘留奈的……时雨你脑子里净是这个吗！」

我忍不住喊出声，乙音酱双手捂住了脸。

我紧盯赛场，一瞬都不敢移开视线。

仅在眨眼间就会逆转攻势，招式多到眼花缭乱的程度。

「但是，他们两个……都在笑吧？」

没错，即便在这种应接不暇的战斗中，九头龙前辈和时雨也开心地露出笑容。

在全力以赴的交手中，渐渐找回了从前。

冰封内心多年的积雪融化的声音，仿佛就连这边也能听到。

「我确实在原地驻足，不过，我没有懈怠磨炼自己。」

九头龙前辈边攻击边说，接着把调色板弄到自己身边，混合各种颜色。

「什么……！？」

「这是时雨所不知道的我！接招吧，这就是现在的我的『Palette Bullet』！」

颜料飞散，包围讶异不已的时雨。

那些颜色从未在先前的战斗中出现过。

通过复杂的混色变为独特色彩的颜料，发挥出无数难以预测的效果。

「这连俺也不知道溜！九头龙同学，什么时候……？而且他的能力就是初见杀……要对付他就得记住颜色和与其相对应的效果，若是记不住的话！」

毕米难掩兴奋地进行解说。

根据颜色的不同会生成不同效果的爆炸，只要混合颜色就能产生新的效果。

而且，种类无限……？

这样子，根本无法应对啊。

「二宫同学，他有回击哦！」

我被乙音酱的声音唤回思绪，赶紧看向赛场。

与此同时，九头龙前辈也操控调色板予以回敬，破坏一个。

九头龙前辈嘴上这么说，嘴角却隐含笑意。

九头龙前辈也被那个速度给吓到，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叫回调色板打算重新进攻……却在转眼间，被破坏掉剩下的水晶。

也难怪观众们哑然。

就算这样，竭尽全力几乎燃烧生命的战斗也虏获了观众。

超乎寻常的速度，不是一般人可以跟上的。

他在视觉听觉都被剥夺的情况下，依然能确定新型爆炸的效果进行应对。

「虽然我们早就是朋友了，对吧。」

没有人想着稍微缓口气，没有人试图拉开距离。

在短暂的沉默过后，为在赛场上的两人献上的掌声与欢呼声，蔓延全场。

古城的墙壁随着战斗逐渐褪落，渐渐地能看见两个人的身影。

美术部代表九头龙前辈与漫画研究会代表二宫时雨的对决，以时雨的胜利落幕。

无论我擦拭多少次眼睛，都不是幻觉。

有脸色发白的学生，也有喜极而泣的学生。

九头龙前辈以四肢为武器，强壮的身躯有着不可思议的灵敏，令人目接不暇。

我……现在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事实上，九头龙前辈的能力经过这次的比赛视频会被研究透彻，再也难以出其不意了吧。

这幅令人难以置信的光景就在眼前上演。

接着踹向墙壁，迅速拉开距离，随后喊话。

「我的Hero Time效果只有一瞬，但是，这就足够了。」

从时雨的身上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Hero Time』。」

麻痹感官的快节奏战斗，使人的时间观产生错乱。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观众席鸦雀无声。

也就是说，至今为止都没用能力和九头龙前辈交手……？

九头龙前辈没有纠结，爽快地伸手。

想要赢。

然后，时雨的『Hero Time』消失了。

「嗯？握手吗？……喏。」

他们两人的感情，不仅恢复如初，还更为牢固了呢。

「谢谢，京摩。我所崇拜的漫画里的英雄，在结束战斗之后……会和对方像这样互相握手，成为伙伴……成为朋友。」

「虽然应对及时，但还是九头龙同学占优势。」

到底还有多少类型啊……

在这场比赛，就算展现出所有实力也不会后悔。

……将笔化为利刃，『Hero Time』的能力，不仅仅是这样吗……？

气氛蓦然转变。

能够全部看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观众一定很少吧。

可以直接看到那场激烈的战斗……在如此快节奏、无防御的战斗中，时雨他……紧闭着双眼。

想要打倒眼前的对手。

「我所崇拜的漫画里的英雄，在结束战斗之后……」

就像是决赛一样。

毕米冷静道。然而此刻在我心中，胜负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

「啧，什么啊这是……！！」

「吵死了——！少废话，赶紧来决一胜负！」

时雨的声音打断了我……观众们的感叹。

就连身为老师的他也禁不住佩服。

但那种事他应该一点也没担忧过。

这是御神乐学园名垂青史，被人津津乐道的经典对决。

结合了速度与技术的时雨，将力量与能力的多样性作为武器的九头龙前辈……我最初是这么认为的，但两人已远远超过这个范畴。

可是离比赛的限制时间结束还有很久很久，这场对决过于刺激，感觉围观的人要先倒下了。

「绘留奈，你看起来很开心呀？」

仅此而已。

杂技一样的剑术，就连调色板也追不上。

时雨爽朗微笑，像以前那样搭住他的肩膀。

还请平安无事地结束这场对决……！

九头龙前辈向突然放话的时雨投以嫌麻烦的眼神，发动『Palette Bullet』。

时雨睁开眼睛，望向剩余时间。

「是不知什么时候会来闪光弹吗……？还把衣服撕了一角，堵住耳朵防止爆炸声。」

时雨锐利的剑锋先调色板一步斩向水晶，率先破坏一个。

不知不觉，原本觉得还有很久的比赛也开始了倒计时。

「京摩才不是反派角色，硬要说的话，是宿命的对手哦。很抱歉，站到最后的人是我。」

在笑着说完的下一秒，时雨发动的……我无法用肉眼确认。

「都说了，这又不是漫画……别搭我肩膀，真是的。」

到了现在，也还能混合出从未见过的颜色。

自然，攻击的双手也没有停下。

我原本是这么想的，就见他微微一笑。

冰冷无情的机械音从终端传来，宣告时雨的胜利。

「真的是只有一瞬……在短时间内可以获得如同英雄般的能力吗……」

听到乙音酱的话，我才发现……我现在，原来是笑着的啊。

毕米叹息道。

这不甘落后的对抗，他们眼中已无观众，只有对方。

就像是漫画里出现的英雄……

时雨收起剑，向九头龙前辈伸手。

面对以调色板为盾，大胆地靠近攻击，操纵无数种炸弹的九头龙前辈，时雨看上去似乎有心无力。

在那瞬间，我汗毛竖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