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２

○月✕日

现在的住处容纳不了包括我在内的二十七个人，所以我让库洛亚在附近给小鬼们建了能睡的地方。今天挨个去那些地方从基础开始给他们教起，花了一整天。虽然很累，但给无知的小鬼们教课，感觉自己都变聪明了，心情很舒畅。

而且还有不错的邂逅。

小鬼们似乎特别想摆脱这个底层生活，不懂的地方马上就问，贪婪地吸收着知识。虽然比不上库洛亚，但悟性相当不错。大家对没有魔力也能使用魔法的理论都感到很惊讶。

但是，在底层之中，总有无论怎么努力都学不好的最底层的吊车尾。

那个吊车尾的小丫头名叫优侬。优侬对于普通人一次就能明白的事情，也要我掰开揉碎解释三遍才能懂，而且她又格外地畏畏缩缩，所以也不敢提问。只有她一个人跟不上我的课，在住处角落里呜呜地啜泣。

这样才对嘛。明明是底层，贫民窟的小鬼们却都太优秀了。认识到比自己更差劲的存在时的那种快感！我最喜欢像优侬这样的无能了。

所以我把优侬拉到我的住处，寸步不离地教她。优侬连自己哪里不懂都不知道，想提问也只会「啊呜啊呜」地泪眼汪汪。那学东西的迟钝劲儿，简直了，太棒了。

现在她正在写日记的我旁边睡觉。刚才只顾着让自己爽，没怎么在意，不过她看起来比库洛亚和萨普还要小一两岁。那头顺滑的银发正好拿来当消遣抚摸。

好，这个无能的幼女就是我的新妹妹了。尽情地衬托我，给我带来快感吧。

○月✕日

库洛亚闹别扭了。

我很聪明，所以知道原因。最近忙着教那群小鬼，之后又一直陪着优侬直到睡觉，所以她没人理，感到寂寞了。

我当面这么一说，她久违地抓了我一下。还说「姐姐是大笨蛋！」。

脸都红了，是被我说中了吧～？我继续追击，于是她哭着扑向了萨普。萨普一边安抚库洛亚，一边责备地瞪着我。优侬则在一旁不知所措。

结果库洛亚和萨普睡了，优侬也战战兢兢地去跟她们俩说话，我现在一个人对着日记。

那么，通过到此为止的描写，客观地审视我自己后，我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我是在人类史上最大程度的一点错都没有。我没错。

我没错。

但是被抓的伤口很痛。所以，明天想和库洛亚谈谈。

逻辑上微妙地有点说不通，也一定是抓痕太痛的缘故。

○月✕日

就这样，刚刚竣工的是一个破破烂烂的大讲堂。里面还空荡荡的，但明天之内要建好讲台和阶梯状的座位，做到能一次容纳一百人。讲课内容分为初级、中级、高级、应用，一节课九十分钟。初级和中级的讲课也让库洛亚和萨普负责。只要定好时间，分别进行各自的课程，应该就能教给所有想学的人了。

要是萨普也能黏过来就更好了，但那个文静的家伙总是退后一步在一旁守望着。还说什么「这对我来说是过于幸福了」。一个黄毛丫头居然还敢这么嚣张地装客气。

○月✕日

反正只要是比我差的底层，不一定是小鬼也没关系，但只要漏掉一节课，理解程度就会出现偏差。我让库洛亚把所有人的名字和出勤都记录下来。

因为太忙，能用来写日记的时间变少了，不过还是记下一件在意的事。

优侬的学习进度在库洛亚的介入下有所提升。看样子她和库洛亚的感性很合得来。但是，在解释与地脉同调时，库洛亚的说法是「将身体沉浸在轻飘飘的感觉中，连灵魂都变得轻飘飘的时候，就同调成功了」，这一点我无法接受。这也太轻飘飘了吧。而且优侬居然一次就理解了，这也让我无法释然。

○月✕日

不愧是没教养又没节操的小鬼，吵得要死，但当我在讲台上变身后，他们立刻就安静了下来。魔法少女的头衔对这些家伙也管用啊。我果然很厉害。

他们可以从最初等开始在学校学习了。获得了身份，今后将在宿舍生活。只要顺利毕业，获得魔性位阶，就能过上充实的魔法生活了吧。

○月✕日

写到这里我才发现。

就算去了也因为没魔力连入学都办不到？我才不管。

明明有事瞒着我们是显而易见的，但就算在她耳边低语「说出来」时，她也只是摇摇头。这下连我也只好举白旗了。随你便吧，我忙得很。

教导的小鬼人数激增了。从二十七人增加到了一百八十五人。是笨蛋吗。

话虽如此，库洛亚、萨普和优侬投来的尊敬的眼神让人很受用。萨普甚至到了感到敬畏的程度。作为努力的理由，这个就足够了吧。

我这么一说，她们就后退着发抖起来。明明只是个玩笑，真是可爱的妹妹们。

讲课。同上。

好了，讲课讲课。

失算的是，初级课程之后答疑的时间比讲课时间还长。几乎所有的小鬼都举手，提出的问题时而尖锐，时而离题。提问的内容库洛亚都记录下来了，就把常见的疑问融入到下一次的讲课内容里吧。得给库洛亚准备点奖励才行。

○月✕日

小鬼变多，是贫民之间联系的结果。在连当天食物都成问题的贫民窟，贫民们各自有人脉互相扶持是常态。当最初的二十七人逐渐能使用魔法后，有门路的贫民们就想知道方法。没有魔力也能使用魔法的传闻，也就是我在教课的情报瞬间扩散开来，结果几乎整个贫民窟的小鬼都聚集了过来。

我当然是接下了挑战。因为数量太多而拒绝，感觉像是输了。在最底层的粪坑里，魔法少女是不会输的。

我命令库洛亚和优侬抓住萨普，三个人对她实施了挠痒痒拷问。质问的内容是「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瞒着我们」。

我跟小鬼们宣布今天的课不上了，把看起来很寂寞的优侬交给萨普，然后一整天都黏着库洛亚。跟她聊起第一次见面时打她屁股的事，她当时很臭的事，收她当妹妹的事。一边哄着她，一边抱着她回忆往事，她渐渐露出了笑容，一边说着「我才是头号妹妹！」，一边把身体蹭了过来。

○月✕日

顺便一提，已经能熟练使用上级魔法的库洛亚，似乎对学校完全没有兴趣。

○月✕日

她这么说，我很高兴。

○月✕日

好，趁着写日记的劲头来制定课程表吧。今天要通宵了。

○月✕日

一整天都在讲课。内容和昨天差不多。讲课的改善方案另纸备忘。

今天也和往常一样，给无能的小鬼们教课，是愉快的一天。

○月✕日

最初的二十七人，除去我和妹妹们，二十三人去了学校。

学生总数二百四十四人。

虽然感觉抢了我的风头有点烦，但毕竟她本来就教过小鬼们，讲课还是挺通俗易懂的。她也来我的优侬特别辅导课上露了个脸，虽然应该和她无关，但优侬第一次在指尖点燃了火焰。

晚上。

○月✕日

写着写着又变得空虚了。

早上醒来，库洛亚抱着我的右半身，发情了。而且是全裸。

讲课热情高涨。为了掩饰空虚。

不过，作为抓伤我的报复，她竟然说着「必须得惩罚一下」，然后撅起了屁股，把我吓了一跳。我让她别做这么不知羞耻的事，打了一下她的屁股，她就发出了可爱的悲鸣。我感觉自己也要觉醒奇怪的爱好了。萨普和优侬的视线好刺人。

讲课。同上。

萨普的话很少。

优诺也让人担心。优侬虽然学得慢，但基础魔法已经掌握了。只要她想，应该也能进学校，但她连一点去的迹象都没有。

也许有必要对萨普进行第二次拷问了。那小丫头，脸色很差。闻不到味道，应该也不是那个来了，到底在隐瞒什么。

魔法之国的学校就只有格兰玛吉斯一所，所以硬要说的话，这算是私塾吧。

很可疑，明天准备拷问。

讲课。同上。

从结果来说，萨普没有招。不管问什么，她都拼命咬紧牙关，扭动着被压制的身体。不到一个小时她就开始流泪，我本来打算一直持续到她漏出来为止，但库洛亚和优侬说「太可怜了」，主动叫停了拷问。萨普整理着敞开的衣服，用泪眼汪汪、气鼓鼓的表情瞪着我。

○月✕日

我对库洛亚希望的奖励内容感到困惑。摸头、拥抱、亲吻、打屁股。虽然全都照做了，但她渐渐变得神情恍惚，开始流口水，所以中止了。

讲课。同上。

为什么我非得做这种完全是模仿教师的事啊。全都去上学啊。

魔法之国对无法使用魔法的人，也就是没有魔力的人非常冷漠。重新思考这件事，我那套没有魔力也能使用魔法的地脉增幅说，说不定还是个福音咧？真不愧是我。

○月✕日

心情好转的库洛亚，开始对小鬼们摆起了姐姐的架子。

学生们中间不知不觉混进了新面孔，人数比二十三人毕业前还多。不光是小鬼，还有上了年纪的大叔大婶、乞丐之类的人。

○月✕日

但是，要是结果给我丢脸，我可不会手下留情。我会彻底地重新教导，直到他们拿出像样的结果或者本人主动放弃为止。

底层的那些小鬼们将来会怎么样，我没兴趣。

被我俯视的最底层小鬼们，开始走上正经的人生道路。一想到这个，就感到无比空虚。

今天干得可真够多的。根本没空对着底层摆出教师架子来爽，整整一天都在搞土木工程。

魔法之国的中心，格兰玛吉斯中央学校。只要在考试中展现出足够的魔法资质或水平，当天即可入学，并且身份也能得到保障，是魔法至上主义的象征性设施。

优侬开心得大哭起来。那喜悦的样子有点异常，正当我们不知所措时，优侬泪流满面地诉说了自己「因为没有魔力而被赶出家门」的往事。

最近，早上醒来时，库洛亚和优侬都黏在我身上。正值寒冷的季节，这倒是很感激。她们俩的肌肤和体温温暖、柔软又光滑。真想把她们的皮剥下来鞣制成毛毯啊。

最近萨普的样子很奇怪。经常说「身体不舒服」，推辞掉讲师的职责。而且，不仅是我，和库洛亚、优侬的接触也变少了。有时早上一起来，她就不见了踪影。

我拒绝了，但小鬼们不肯让步，我就带回去给妹妹们了。

库洛亚的心情好转了。哄妹妹开心这种事，对我来说易如反掌。

我一指出这件事，优侬就脸色发青，拼命地摇头。好像在害怕什么。优侬到底又有什么心事呢。

「我要一直和姐姐在一起」

不过，既然都建了这么大的建筑，还是会做的。真是麻烦啊。我明明只是想对着底层耍威风而已。

早上。

别再让我看到你们的脸了，成功人士们，好好努力别掉队了。或许是被我这句临别赠言伤到了，那些可恨的成功人士们也哭着抱住了我。库洛亚、萨普、优侬也哭了。不知为何，眼泪止不住地流。

是想和我们保持距离吗？

讲堂完成。立刻开始给新来的小鬼们上课。

说到无法释然，小鬼们开始以学费的名义上供食物也是其中之一。我只是想通过教导无能之辈来获得快感，并不是想要食物。而且我食量又小。

首先，为了能教导所有人，我建了一个场地。动员所有小鬼，从贫民窟各处搜集废材，用火和水魔法进行焊接，用土魔法进行粘合等等。

全员合格。

对妹妹的兴趣爱好感到担忧。

那反抗的眼神让我非常兴奋，于是我抱住她，抚摸她的头。萨普抵抗了一会儿，但渐渐地就老实下来，呜呜地哭了起来。

不小心用了「学生」这个词。

我哭了。我所爱的最底层的无能小鬼们，踏上了作为正经成功人士的道路。他们已经不再是我可以俯视的家伙了。

但她用迷离的眼神，扭扭捏捏地蹭着膝盖说这话，就有点可怕了。不像是妹妹看姐姐的眼神。好可怕。

不管怎样，和底层打交道感觉很好。因为能让我相对地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月✕日

在我的左半身，优侬一脸不可思议地注视着库洛亚的痴态。

有伤风化。我惩罚了她一下，库洛亚的娇喘声响彻四周。

做什么都会爽，简直无敌了。

○月✕日

真是的，萨普那家伙，竟然藏着这么有趣的秘密。

问她为什么不说，她说因为自己不是妹妹。

我今天重新翻看了日记，确实，虽然把她当弟子，但从没把萨普当成妹妹。看来她因此感到寂寞，才刻意保持距离，也说不出秘密。

这是我的错。把她在我身边当成理所当然而没有说出口的我，负全责。虽然已经亲口对她说了，但还是在这里再次明确记下吧。

萨普是我的妹妹。无论她身世如何。

而且妹妹比姐姐地位低，所以我更了不起。我得了一种不俯视着某人就会死的病，所以擅自从我下面脱离出去会让我很困扰。

只要想到是为了阻止这件事而献上了二十年的寿命，就觉得很便宜。

我那连垃圾都不如的生命，似乎也终于有了些价值。话虽如此，为了不让库洛亚她们担心，还是把『代价』这个固有魔法保密吧。

在写日记的我身后，库洛亚、萨普和优侬正抱在一起熟睡。

看着她们安详的睡脸，我确信二十年真是太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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