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08 贈送的麪包應該好喫。

「給他兩倍以上的兵力卻輸給叛賊，亞爾達上將也太不中用吧！」

尤茲王國首都——布蘭卡。

得知阿魯希亞會戰敗北、安堤古亞城淪陷之後，第一軍將官們正大聲討論今後的方針。

「第三軍的剩餘兵力，包含守備兵共四萬。雖然正在貝魯塔周邊徵兵，但成效不彰。此外因爲擔憂糧食存量，催促我們運送物資過去。」

「我們沒辦法無中生有，指示他們向附近農村調度。這裏的物資是守護王都的第一軍所有。第三軍出兵的時候，不是已經給他們高於需求的糧食了嗎！」

激動的巴魯波拉中將重拍桌面。他是第一軍的將官，強硬主張應該由第一軍從王都揮軍討伐反叛軍。

在權位之爭落於人後的巴魯波拉，在接到敗戰消息之後如魚得水，持續批判亞爾達。

「以最壞的狀況，也得考慮放棄中央國境地帶。第二軍正在應付諸國聯盟，第四、第五軍正在應付帝國，我們沒餘力收復安堤古亞城啊。」

王國南方由第二軍負責守備，王國西北方的瑪德洛斯地區派駐兩個師團。重視西北方防守的原因很簡單，要是對方穿越西北防線，就可以沿着街道筆直進逼王都。爲了牽制帝國軍，這兩個軍團不能調動。

「你說的纔不可能。要是放棄中央國境地帶，只會助長反叛軍的氣焰！那個區域是王國的第一要衝啊！」

將官們將財政狀況置於度外，擅自表述意見。

「但我們沒有多餘兵力吧？究竟要從哪裏生出兵力！」

「經費與士兵都不足。真是的，完全打不下去。得呈報提高軍事預算比例纔行。」

知道實情的文官們投以白眼，但將官們沒察覺。

「這一切都是亞爾達上將的責任。我認爲應該立刻召他回來進行軍法審判！」

巴魯波拉口沫橫飛提出主張，其他將官們也點頭表示同意。

至今閉着雙眼，默默聆聽各人意見的老將軍嚴肅開口。

「……我很明白各位的意見了。不過——」

老將的白髮與皺紋很顯眼，卻依然維持千錘百煉的軀體。表情嚴肅的這名男性，正是第一軍的指揮官——夏洛夫·巴札洛夫元帥。

在上一場大戰，王國遠征失敗之後，遭受帝國暨聯盟的反抗作戰。在這場戰爭成功抵禦兩國，甚至扭轉形勢到締結停戰協定的人，就是夏洛夫的曾祖父。

巴魯波拉想反駁，夏洛夫伸手製止，平淡述說自己的想法。

「……亞爾達閣下身體突然變差，決定回到王都療養。我們第三軍將納入來自北方的第四軍。簡單來說，增援抵達的同時會換掉指揮官。」

「夏洛夫閣下！」

「要是現在換掉亞爾達，貝魯塔將會淪陷。應該避免貿然調動。」

王城布蘭卡是由都市圍繞建造的巨大城堡。周圍的護城河還有高大城牆環繞。若要強行攻打，應該需要相當的兵力與攻城兵器。即使對方戰力足夠，肯定也要付出龐大的犧牲。因爲周圍建造了好幾座監視塔，維持嚴密的警戒態勢。

「這樣西北防線會變得薄弱。在下不認爲帝國會放過這個機會。光靠第五軍應該難以防守。陛下，不可以動用第四軍。」

「陛下，屬下遵命。請好好歇息。」

戴着少校階級章的雪拉入內敬禮。這時候的她沒背大鐮刀。

「法魯薩姆宰相，西北部是局勢最爲緊張的地區。要是調動這個戰力，帝國肯定會採取行動。那裏非得保持拮抗狀態，堅固的要塞終究只是一道防線。」

席達莫瞪向敬禮完立刻拿出豆子的雪拉。

「陛下，屬下夏洛夫有件事想直接請教而前來晉見。」

「要是不派增援到貝魯塔，將會縱容反叛軍啊。請教您打算如何討伐叛賊？光靠第三軍已經無力對付。很難想像身爲元帥的您會講這種話。」

從王城往東南方所見的高臺，矗立着昔日大戰時期建造的薩耶夫要塞。利用自然要衝建造的要塞，可以清楚看見敵兵攻擊王都時毫無防備的後方，發生狀況時，可以和王城聯手發揮最強的防衛力。如果敵方無視於這座要塞，就可以從後方夾擊敵軍；如果強行攻打要塞，將會浪費許多時間與兵力。真的很適合形容爲王國最後的堡壘。

一名文官有所顧慮地插嘴。調動亞爾達堪稱是既定事項。

「要在抑制帝國的狀況下殲滅反叛軍，唯有投入第一軍可行。只要有三萬名正規兵與預備兵，就足以保護王都。」

「——是誰？」

「是指那個魔導地雷嗎？」

「——陛下，調動亞爾達一事是否屬實？」

夏洛夫確信，內亂的最大元兇就是這個佞臣法魯薩姆。

「既然這樣，請陛下准許從王都派兵。讓第一軍化爲遊擊軍，半數增派到中央國境地帶。若是由貝魯塔的第三軍以及王都的增援夾擊，敵方就非得分散戰力。」

相對的，巴魯波拉高分貝詢問文官。

「是、是的。肯定沒錯。」

「陛下！」

法魯薩姆插嘴袒護。要換掉的只有亞爾達，夏洛夫非得留在王都當「花瓶」不可。因爲他的名聲還有利用價值。

在權謀術數勾心鬥角之中，他犧牲許多人而獲得王位。不對，是被迫坐上王位。克里斯多夫不再信任他人、不顧政治，整天窩在後宮。幼子病逝之後更加顯著。

「請問是什麼命令？」

「屬下是雪拉。札……德少校。聽說長官有事吩咐。」

「先放輕鬆。但我沒說妳可以喫東西。在長官面前給我自重一點。要我說幾次才懂？」

克里斯多夫遠離、監禁進諫的文官，留在身旁的盡是甜言蜜語的佞臣。在國王身旁待命，白淨消瘦的男性堪稱是佞臣之首。

坐在王位上的是尤茲國王——克里斯多夫·尤茲·尤尼瑪託。曾經是個善良溫柔的年輕人。

「是否有重新考量的餘地？」

夏洛夫就這麼默默跪着好一陣子。

「是！」

夏洛夫默默露出嚴厲的表情。

雪拉以一副還沒習慣的樣子報上姓名。她最近剛受封姓氏。敬語是席達莫傳授的，逐漸有模有樣。光用口頭講解學不會的傢伙，就得使用鐵拳教育讓身體記住。

「……妳外出執行巡邏任務應該不曉得，王都發布大規模的調動命令。」

阿魯希亞會戰敗北至今半年。

「何況雖然先前戰敗，但亞爾達直到現在都沒讓敵方接近貝魯塔。他個性輕浮卻勇敢，武勳在中央國境地帶也管用。正因爲是那樣的傢伙，所以即使戰敗，附近的領主也依然聽命於他。要是現在調動人事擾亂指揮系統，將會被乘虛而入。反叛軍正在等待猛攻的機會。」

巴魯波拉立刻對夏洛夫的意見提出異議，激憤得像是不許有人悠哉以對。

「我認爲最好的做法，是從王都的第一軍增派兵力，和第三軍共同對抗敵人。」

夏洛夫這番話，使得法魯薩姆刻意瞪大雙眼。

「是。」

「可、可是！」

「恕、恕在下直言，元帥閣下，亞爾達上將這件事，已經透過宰相閣下稟報陛下。調、調動應該只是時間的問題。」

他臉色蒼白，眼睛下方發黑，實在稱不上健康。

「那麼，請由在下夏洛夫赴任第三軍。阿魯希亞那場敗仗，在下也有責任。在下一定會和亞爾達並肩打倒反叛軍給陛下看。」

雪拉回收的地雷，立刻送到王都交給研究班。現在似乎在摸索如何癱瘓或仿造這種兵器。

「打擾了！」

「閣下，這樣就確定了。光是調動過於手下留情，應該依照軍法讓他負起該負的責任！」

王城、薩耶夫以及裘洛斯的三角防線，應該會提供王都萬全的保護。不過投入的軍事費用當然也很可觀。

戴着眼鏡的席達莫，在貝魯塔城的辦公室專心處理文件。

此時，響起一陣毫不客氣的敲門聲。席達莫從文件抬起頭，取下眼鏡回應。

一名將官說出兵器名稱，夏洛夫點頭回應。

在克里斯多夫年幼時就隨侍在側的這名男性，將這個地位利用到極限。用盡甜言蜜語，肅清不合己意的人。被剝奪爵位而下放、遇害的人不在少數。率領解放軍的艾兒圖拉公主，其父也是被這個人陷害致死。

「……到此爲止。本王有點累了，要回房間。法魯薩姆，之後交給你了。」

巴魯波拉聽到回應不禁竊笑。這樣就少一個眼中釘了。光是調動還不夠，最好召開軍法審議，逼迫到拔階的程度，甚至讓他死也無妨。得完全擊垮競爭對手纔行。

「這！這是真的嗎！：」

「真嚴厲。看來最近的難事令元帥閣下心煩，請保重。」

法魯薩姆掛着假惺惺的笑容，恭敬低頭致意。夏洛夫嚴厲瞪向他，再將視線移回國王身上。

法魯薩姆加上誇張的肢體動作批判夏洛夫。以他的立場，夏洛夫也是遲早要排除的政敵之一，但這個時期讓他下臺還太早。

「夏洛夫元帥，謁見至此結束，儘快回去處理軍務吧。我也有政務要處理，告辭。」

「……我直接向陛下確認。在這之前，這件事由我處理！」

「閣下！請決斷！」

「只要迅速消滅反叛軍就不成任何問題。何況帝國尚未採取大規模軍事行動，這就證明他們也沒有餘力吧？即使真的出動，誇稱銅牆鐵壁的要塞防線也擋得住。」

「可是，安堤古亞不是已經淪陷嗎？在下不認爲光靠亞爾達上將守得住！」

「……夏洛夫，第一軍維持現狀待命，派第四軍前往貝魯塔，他們一抵達就召回亞爾達……這是已經決定的事情。貴公也專注盡全力鞏固王都守備就好。」

「居然要分散王都布蘭卡的守備兵力，只能說是瘋狂之舉。要是內地有人企圖造反怎麼辦！陛下，絕對不可以動到第一軍！」

「陛下，夏洛夫元帥是王國首屈一指的名將，守護王都的職責非他莫屬。何況亞爾達上將那件事，元帥沒有任何責任。」

依照回報，兵器構造很簡單，要癱瘓並非難事，危險之處在於內部儲存的膨大魔力。不過沒引爆就只是普通的鐵筒。

夏洛夫堅定斷言之後，剛纔紛紛出言究責的將宮們沉默下來。

後來，巴札洛夫家軍人輩出，大多晉升到將官階級。夏洛夫也充分發揮自己的才華，晉升到王國軍最高階的元帥。現在是身爲守護王都的最後之要，嚴加監控首都周邊的安全。

雖然和星教教會的關係確實強化，卻失去了人心。

雪拉迅速咀嚼豆子吞下去，席達莫的憤怒持續累積。

王國宰相法魯薩姆。

夏洛夫跪下和國王相對，宰相法魯薩姆向前一步詢問來意。

「…………」

「講話稍微有誠意一點。謝罪的時候，表情也要煞有其事。妳也已經晉升爲校級，給我學學如何應對他人。」

夏洛夫如此進諫，克里斯多夫卻沒點頭同意。

法魯薩姆居高臨下俯視夏洛夫，帶着親衛兵離開王位大廳。

「原來是夏洛夫元帥閣下。請問您有什麼事？」

「非常抱歉。」

布蘭卡王城的王位大廳。夏洛夫經過並排的親衛兵中央，謁見國王。

法魯薩姆深深低頭致意。

夏洛夫環視衆人，嘆出一大口氣之後離開會議室。

「……沒錯。亞爾達打不贏。本王發出激勵的敕令維持他們的士氣，但要是貝魯塔在後繼將領抵達之前淪陷就沒有意義。」

克里斯多夫從王位起身，踉嗆離開。侍女們攙扶着他。

但是，自從突然爆發繼承人之爭，遭受波及的克里斯多夫就變了。

「即使您這麼說，我位居宰相也不能視而不見。居然要削減陛下所在的王都守備力，這是最差勁又愚蠢的計策！」

「…………」

他年僅四十就得到文官最高階權位的理由很簡單。

「……夏洛夫，貴公維持現狀即可。關於反叛軍的鎮壓，會從西北方的瑪德洛斯地區調派第四軍前往貝魯塔。第三軍會編入第四軍。」

雪拉以興趣缺缺的表情詢問，偷偷從腰間小袋子取出幾顆豆子。

「您的意思是說，我國投入寶貴的民脂民膏，只是爲了名爲防線的表面工夫？您以爲龐大的軍事費用究竟是從哪裏籌措的？」

克里斯多夫以懶散的語氣回應夏洛夫。

「……沒有，這是既定的結論。」

「進來吧。」

「這是爲了阻止帝國採取名爲『攻擊』的手段。和帝國開戰將會花更多的錢、流更多的血。」

他沉迷於星教，投注民脂民膏設立教會、捐贈鉅款。

「依照報告，敵方在上一場會戰動用新武器。無論是誰上戰場，可能都是相同的結果。因爲我們瞧不起反叛軍。」

不只如此，王城西南方山區也在建設新要塞，預計命名爲裘洛斯。

「我想直接和陛下交談。不好意思，請宰相大人暫勿打擾。」

法魯薩姆代替國王回應。要塞防線是從窮困的財政投入鉅資興建，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雪拉趁回應時將豆子塞進嘴裏。席達莫沒看見，她便不動聲色地咀嚼以免被發現。

亞爾達上將直到昨天都活力充沛地大聲嚷嚷。

收到王都令書的亞爾達，無法承受憤怒與屈辱而大鬧一場。城主室慘不忍睹，簡直像是有歹徒入侵。

他終於理解，敗戰之後國王的那封激勵信函只是安慰。

自己培育的第三軍完全被吸收整合，對於司令官來說，等同於親生兒子被搶走。

不是降級也不是戰死。雪拉置身事外所以這麼認爲。實際上確實如此，所以這也是無可奈何。

另一方面，亞爾達將雪拉當成親生女兒疼愛，甚至讓她繼承陣亡吉拉少將的姓氏。

沒有繼承人的吉拉家系就此斷絕很可惜，對此感到惋惜的亞爾達靈機一動，打算讓這名年輕的猛將繼承。

但席達莫因爲增加無謂的工作而頭痛不已。

吉拉·札德只是沒有繼承人，親戚依然健在。這個計劃正如預料難以進行，但席達莫努力不懈持續協調讓對方接受。他拿出亞爾達準備的金錢當成臨門一腳，理解現實的對方態度立刻改變。札德家的領地已經被沒收，家系姓氏不過是掛名的頭銜罷了。在這個時代名譽比不上眼前的金錢。

（我非常清楚這種事。不過，有些東西是無法捨棄的）

席達莫嘲笑着依然眷戀家系姓氏的自己，完成後續作業。

雪拉無從得知他如此辛苦。相較於開心的亞爾達，硬是被冠上家系姓氏的當事人雪拉只覺得非常困擾。

席達莫回想起當時一連串的辛勞，血壓似乎提升了。

眼前從剛纔就偷偷喫豆子的女孩也使得憤怒倍增。明明嘴巴一直在動，沒出聲也看得出來。

不只如此，還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像是強調有在專心聽他說話。即使狠瞪，嘴巴依然在動。

「……我將繼續擔任參謀職務，不過首席參謀的地位沒了。妳也繼續爲王國效力吧。」

「屬下遵命。」

「此外，雖然妳毋庸置疑是名勇將，對於指揮士兵依然有些不安的要素。因此我決定分發兩名副官輔佐妳的指揮。」

「副官？」

大概是因爲順利撐下來而放鬆，她一離開房間就嘆了好大一口氣，還順便以大到誇張的聲音喊着：「啊～～累死了。」

「對。他們兩人都是主動捨棄小隊長職位，志願加入妳的部隊，是在王國軍官學校鍛鍊文武，嫺熟軍學的秀才。無疑比妳更擅長指揮、兵法與智謀。」

重複好幾次之後，敵方的臨時運送部隊就嚴加戒備了。不過雪拉因而立下功績，所以完全不成問題。

「單獨追着歹徒跑的行徑，今後不準再犯。也不準說什麼要進行實戰偵查，率領騎兵隊進入敵方統治範圍。要是妳在無聊的戰鬥被殺，將攸關全軍士氣，這就是所謂的精銳部隊。不準妳擅自死掉。」

「是，說得也是。屬下也這麼認爲。」雪拉完全沒展現在意的模樣。

雪拉的騎兵隊再度配備三千兵力，主要任務是運用機動力進行巡邏，或是討伐鄰近的歹徒。

「有好好把我的話聽進去嗎？要是完全理解，就再給我回應一次。」

——貝魯塔城的王國軍第三軍與安堤古亞城的王都解放軍陷入膠着狀態。

她表情毫無不滿，像是隻要能喫一切都很幸福。這張臉使席達莫眉心出現皺紋。好想捏她的臉頰，教訓這個什麼都不懂的笨蛋。

雪拉·札德這個名字，就是從這時候開始爲解放軍所知。

席達莫連珠炮般繼續說下去，聽起來像是在說教，雪拉的意識逐漸恍惚。

她一如往常獨斷進行實戰偵查，擅自襲擊解放軍補給隊。這種行爲原本違反軍法，但因爲每次都立下戰果而抵銷罪狀。

席達莫投以質疑的視線。參謀必須多費一些心力，才能好好運用這種人。

精神疲勞的席達莫，決定趕快回去工作。

不同於應付亞爾達的疲勞感持續累積。繼續和「死神」交談，或許會被帶去找已故的哥哥，或是和姐姐一樣發瘋。席達莫不希望落得這兩種下場，所以沒辦法繼續和她打交道。

立正聆聽冗長話語的雪拉，從剛纔就頭昏眼花。

「遵命。」

席達莫沒能好好運用他們，因而失去首席參謀的地位。由於今後是第四軍掌握主導權，他再也無法往上爬。

「雪拉少校完全理解了！」

「妳的騎兵隊被評爲貝魯塔的頂尖精銳部隊，別讓這個名聲蒙羞。好好運用副官，讓他們發揮本領輔佐妳，更加爲王國貢獻吧。」

「是，那當然。」

「……看來肚子一餓，大腦運作果然也會遲鈍。」

雪拉從隨身皮袋取出麪包，放在辦公室前面之後離去。如同餵食動物或是進貢死者。

席達莫內心暗澹，但他還沒死心。在本家復興之前他不能死心。

雪拉由衷地表示同情。

解放軍爲這種難以預測的游擊戰所苦，不得已增強補給隊的警備。

——這一瞬間，某種像是鈍器的東西命中辦公室的門。門似乎很堅固毫無裂縫。恐怕是積憤鬱悶的前首席參謀在扔花瓶吧，肯定是肚子餓了。

以爲終於講完的雪拉，充滿活力地回應。

雪拉當然沒聽懂。既然敵人在面前慢吞吞地運送食物，當然會忍不住襲擊。可以得到物資，又能喫飽。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席達莫說明兩人經歷的同時，不忘挖苦雪拉。席達莫很想讓眼前的女孩自覺身爲指揮官。

「是，雪拉少校回去執行任務了！」

「這種人」也包含他的長官——亞爾達。

「晚點就會讓他們找妳報到。我已經預先說明今後的狀況，應該不會有問題……事情說完了，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