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話 新客戶與徒弟

「──小生想拋棄童貞。」

耀瑟勒快瑟勒一邊扶着鏡架，一邊正色斷言。

被找來這香菇頭房間的艾達飛基、沙優娜與尤金看了看彼此的臉，然後由艾達飛基代表三個人走向前。

他手裏捧着耀瑟勒快瑟勒房間內擺的垃圾桶。

「請用。」

「用什麼！」

「意思就是要丟儘管丟啦。」

「別把小生的童貞當成垃圾！那比你們想得尊貴得多！」

「尊貴卻又想扔掉，太莫名其妙了吧？阿耀，你對待用爛的黃色書刊也這樣嗎？」

「老師，請問這個人的垃圾桶爲什麼會這麼臭……？」

「因爲他把類似發酵食品的某種分泌物大量丟棄在裏頭啊。」

「好噁……」

「吵死了，娘們！男人房間的垃圾桶裏面，擦了精液的衛生紙應該佔了十成吧！」

「難道你從鼻子流出來的也是精液？」

「各位讀者每次都會用掉幾張衛生紙呢？請告訴我們。」

「拜託老師不要突然朝讀者講話！」

「當這是昭和年代的動畫嗎？」

四個人到齊後還是一樣吵。耀瑟勒快瑟勒咳了一聲，將現場重新整頓。他會特地把兩名童年玩伴（本來並沒有要找沙優娜）叫到這裏，當然有其理由。沒錯，這指的是他爲何想拋棄童貞的部分。

「小生聽說拋棄掉童貞就會受異性歡迎，所以我覺得自己生而爲人差不多該追求更高一層的境界了。」

「意思是從雜草進化成蚜蟲？」

「爲什麼每次跟這個人有關的故事都會排在末尾又格外沒營養呢……」

「──那我們要去哪間店？」

「好～！」

「老師，應該說拿這種題材寫輕小說就已經錯了啦……」

耀瑟勒快瑟勒似乎扭扭捏捏地說不出自己到底想不想脫處。只有美少女才準演這種扭捏的角色，陰沉男搞這套只會讓人覺得噁心。尤金不耐煩地催他說清楚以後，耀瑟勒快瑟勒就嘟噥一句：

「簡直跟顯擺逞能的大學生同等級。」

沙優娜的擔憂究竟會不會成真呢？

──不知怎麼地，布坊的房檐前掛着五光十色的閃亮霓虹燈招牌，招牌上頭只寫了「歡迎光臨」。

「小哥、小哥～你有沒有空啊～？」

完全不像白道人士。耀瑟勒快瑟勒再不情願也察覺到這家店的背景。

「我跟尤金一樣。畢竟最上乘的情色，終究要與金錢契約脫鉤才能孕育而生。」

「小生的童貞可隨地丟棄。」

「該不會是國風雅樂被他講成『風樂』了吧？」

沒想到艾達飛基並無意願，讓沙優娜打從內心感到訝異。先不提大概有戀童癖的尤金，艾達飛基對那種聲色場所的好奇心應該非同小可。然而從剛纔表現出的意願落差看來，完全可以將耀瑟勒快瑟勒跟其餘人等分成兩派。

「與其說沒有，以世界觀而言感覺是預約不了……！」

「說實在的……像那樣隨隨便便就拋棄童貞好嗎？我覺得，要做那種事的話，還是應該跟……呃，還是要奉獻給自己喜歡的人才對。」

「咦……這是什麼招牌……」

坦白講，耀瑟勒快瑟勒的童貞就像鄰居家兒子報考哪間學校一樣無所謂，可是他肯主動做些什麼仍有可取之處。尤金和艾達飛基說來說去還是希望幫助這個繭居族迴歸社會，感覺就此錯過機會也不好。

「臭、臭老太婆！妳到底在這裏搞啥……」

「的確，在場只有沙優娜能替你解決。」

「沒有。」

「但是小生的心境正如齊萊夫所說。」

「你打算積極衝到底嗎！咱都說不去了吧！」

「你聽好，救命稻草救命不救屌。」

「既然如此──尤金，我們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呢。」

「你們講話別這麼無情嘛！小生也想尋歡作樂啊！我就是想要對女人的肉體痛痛快快地耍色啊！小生把你們兩個當成最後的救命稻草了！」

「爲什麼聲音要那麼大！史實（意味不明）也是這樣的嗎！」

「庸才們，先冷靜下來。小生並沒有任何一句話提及要立刻找到女伴，然後拋棄童貞。不、不對，小生將來要自然而然地找到女伴，姑且也可以說不無可能……」

因此耀瑟勒快瑟勒決定忽略一切，單憑自己的慾望推動劇情。

「唔嗯……你說的風月，是以清風明月泛指眼前恬適景緻的那個風月嗎？」

「感覺又會變成不該在電擊文庫上演的故事呢。」

對方的身分是──同樣穿着「醋鬱」，還戴了墨鏡的尤金。

「店長～♥有一名客人需要領位～♥」

尤金斷然撇清。他說的固然有理──可是……

「來

練習

吧。爲了讓你有能力獨自去那種店。」

「之前也是這樣，基本上這個人的意志都堅定在一些無謂的地方耶……」

「我是耀瑟勒快瑟勒•沼燮啊！」

艾達飛基和尤金在外表上都屬於好青年。他們倆從學生時期就相當受異性青睞，因此以往交往過的女性並不少。耀瑟勒快瑟勒固然也知道那一點，但是被兩名好朋友當面宣佈早已脫處，內心仍受到了打擊。

艾達飛基抓準時機扔出「無效券」──

「你們兩個明明都懂意思，不要跟小生打哈哈！風月場所是做什麼的地方，就連這娘們都知道！」

「請老師不要把我扯進去！那又不是女生該用的詞！」

「小生要是有膽量自己去，就不會找你們來了吧？動動腦袋嘛，暴徒。」

「…………」

明明是自己家，內部裝潢卻完全變了樣。耀瑟勒快瑟勒對此驚呆不已，背後卻突然被人戳了戳。他「唔噫」地發出丟人現眼的尖叫聲。

「本店帳目透明，採用的是事先收費制！請問你有用電話或其他方式預約嗎？」

「店家實際上真的會像居酒屋一樣給人這麼大的壓力嗎……！」※責編注：因店而異。

「那問這個要幹嘛！」

儘管沙優娜已經想回去了，她仍然語帶嘆息地朝任性的香菇頭問：

「他恐怕認爲在那種店實驗性脫處，還有跟喜歡的對象脫處，兩者是可以分開算的吧。這套理論就像……聲稱要把嘴脣留給老公所以不能親的人妻。」

「辛苦了！」

「哦，你們兩個是怎麼回事？因爲都沒有脫處，所以會害羞嗎？不要緊，小生也一樣是處男♪」

（我只有不好的預感而已……）

「上一集才拍色情片，這次又說要去風月場所。你把自己當什麼了？是什麼身分啊？」

風月場所是什麼呢？各位讀者若有疑問，可以試着向令尊仔細請教。

攬客的美魔女突然出現。其身分明顯是耀瑟勒快瑟勒的母親，不過她鼓起腮幫子否認：「人家纔不是老太婆。」但是攬客的她隨即用手臂挽住耀瑟勒快瑟勒的胳臂，直接使勁把人往店裏拖。

「話說咱們幾個拿你的童貞也沒轍就是了。」

「兩者都位在食物鏈的底層吧！扁你喔，庸才！」

「假如老師要叫我設法解決，我可是會先咬舌自盡。」

半天過後──耀瑟勒快瑟勒在自宅前面醒來。「我們要做點準備，麻煩你安息吧。」之前聽尤金說完這句分不清是玩笑還是當真的話以後，他就被勒昏了。

「一名新客戶到店────────！」

「矛盾卻在於他沒有膽量自己去，耀瑟勒快瑟勒正是如此。」

「阿基，你來這個家的時候特別容易把心思放在人妻上面耶……」

「你們有發嗎？」

「感謝！再請問你有沒有帶優惠券？」

「店長～我要去休息嘍～♥」

太陽已經完全西沉，周圍變得陰暗。耀瑟勒快瑟勒家經營的是布坊，照理說晚上並沒有營業──

「唉～阿耀。抱歉啦，咱不太喜歡去那種店。」

＊

「嗯～……啊！這、這裏是？」

「咱們是不想去那種店啦……可是，阿耀又不可能馬上就把到女人。」

總之先脫處就好，耀瑟勒快瑟勒的心態似乎是這樣。倘若男性過了某個年齡還是處男，每隔一定週期便會盡想着這些。大多是過了二十五歲以後就容易發症。

「好──歡迎光臨──────────！」

「老師你滿直接就否定了他的餿主意耶……」

尤金的額前頓時青筋暴跳，耀瑟勒快瑟勒連忙做辯解：

「所、所以說……看你們要不要跟小生……一起去風月場所？」

「別講得好像牀上就只有咱們哥仨在蕉流！」

「誰不曉得你是！咱倆會婉拒，意思就是不愁沒有女人陪啦！」

「怎樣啦，講話有夠不得要領。給咱直接進結論。」

「阿耀，雜草和蚜蟲的性經驗應該都比你豐富，所以你的地位更低喔。」

「噢噢，你們終於肯陪小生挑店家──」

「客人，你頭一次光顧本店嗎？」

一言以蔽之，耀瑟勒快瑟勒就是個繭居不出的尼特族處男。在卡克優姆村刊載的短篇裏還替他添了跟蹤狂屬性，但這次的篇章以時間順序來說發生在那件事之前，好奇的人請移駕至卡克優姆村試閱喔★

「與、與其說是閒逛，呃，那個……」

「……啥？」

「啊，是的。」

「聽、聽聽、聽我說嘛，萊恩多！無論是你還是齊萊夫，總不可能對那種店毫無興趣吧！要說到有沒有興趣，你們倆應該都有吧！既然這樣，小生跟你們去那裏把酒言歡以後，大可三個人一起提槍上陣，暢快淋漓地樂一樂！」

「丫頭，妳有必要說成這樣嗎……唉，隨妳吧。」

艾達飛基忽然拉高音量，尤金宛如呼應一般也用吼的。哥倆似乎完全投入於演技之中，只把耀瑟勒快瑟勒當成一名尋芳客看待。

「請不要把話題轉到我身上。先不提知道不知道，我對那又沒有興趣。」

咱們幫不上忙──尤金這麼告訴他，耀瑟勒快瑟勒卻充耳不聞。

「臭老太婆！強拉客人是違法的！」

「很遺憾，在場未脫處的只有你跟沙優娜。」

用大嗓門招呼耀瑟勒快瑟勒入店的人，則是身穿「醋鬱」的艾達飛基。一走進店內就有接待的服務檯，往裏面的通道掛着布簾，結構上難窺其奧。

「自己撿起來帶回家！阿耀，你最好一路把那帶進墳場裏去！」

這一回的劇情，大致上就是要讓耀瑟勒快瑟勒到色色的店家脫處。

「齊、齊萊夫！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開頭你還提到過什麼尊貴不尊貴的耶！我看你就丟進垃圾桶算了！」

「這位客人，你來閒逛的嗎？」

「說那種話的人除了接吻以外，八成什麼都做了吧！」

「要去你自己去。」

「你活膩了是嗎……？」

服務檯的接待小哥笑口常開，反觀墨鏡大哥就相當兇悍。或許是爲了避免被客人看扁。

「請問你有指定的小姐或玩法嗎？」

「那些小生都不太懂，就照主廚推薦……」

「沒那種項目啦！」

耀瑟勒快瑟勒又被墨鏡佬戳了背後。即使如此，接待小哥依舊不改笑容。某方面而言，服務檯這邊更恐怖。

「按照目前時段，可以指名的是這些小姐！」

服務檯擺着一大本指名用的面板。接待小哥將那翻了開來。

「這位是本店人氣第一名的『優娜沙』！服務精神出色，還能夠因應客人的所有需求，是個難得的好女孩喔！」

面板上有個

故作氣質

地坐着入鏡，還用單手遮住自己眼睛，頭髮呈琉璃色的少女。她的嘴邊帶有淺淺微笑，表情相當誘人。

耀瑟勒快瑟勒卻露骨地嘆氣，然後搖了搖頭。

「其他呢？」

「接着請看這位，本店回沖率第一名的『沙娜優』！服務精神出色，還能夠因應客人的所有需求，是個難得的好女孩喔！」

下一塊麪板的照片上，則是眼睛用黑線擋起來，坐姿呈內八字的琉璃色秀髮少女。嘴邊還挑釁似的吐出舌頭。

然而耀瑟勒快瑟勒只是默默地搖頭。

「……其他呢……」

「那就請看這位，剛加入本店的幼齒新人『娜優沙』！服務精神出色，還能夠因應客人的所有需求，是個難得的好女孩喔！」

面板又翻過一頁，照片上有個臉部經過馬賽克處理，頭髮呈琉璃色的少女。往前蹲的她將雙臂交錯，從中能窺見豐滿乳溝的陰影。雖然臉上有馬賽克看不清楚，不過她這時八成是一副自信的表情吧。看了有這種印象。

「喂，慢着，這些全是同一個人吧！還有最後那塊面板的照片肯定修過圖啦！基本上你的介紹詞就只有那一套嗎！」

「這位客人～你要在雞蛋裏挑骨頭可就困擾了耶～明明就萬紫千紅任君挑選啊！」

「還萬紫千紅，萬子都讓你湊成清一色了！」※萬紫千紅並非麻將術語。

「小生回答YES的話，你們就會接受指名嗎！說啊！」

「啊，好的。」

負責指導小姐（直白）演技的艾達飛基將原因靜靜地道來：

接着，墨鏡佬在眼前那張桌子上擺了砧板、布與一把菜刀。

「……呃，小生喜歡的是，粉紅色頭髮的女孩吧。」

「一開口就要求難度這麼高的！雖然咱不知道那是什麼簡稱！」

「那就請客人慢慢享受～！」

「嘖……你不是說她服務精神出色，還能夠因應客人的所有需求嗎？」

「不好意思，優娜沙沒有做那一項額外服務。」

「地上鋪着軟墊呢～不知道是用來做什麼的呢～♥」

『起初沙優娜也很排斥飾演這個角色，不過我說會提高零用錢以後，她就接受了。後來連我都對她萌芽的意外天分喫了一驚……！』

「抱歉，本店也沒有辛蒂喔。」

「小姐正在這裏面等你。」

『不過照這次的零用錢金額，她應該不給摸，但是願意多付錢就可以上軟墊。』

「本店會將優惠時間加長到七十五分鐘作爲補償，還請包涵。」

「你們要檢討一下做法啦！以體恤消費者的形式！」

「那麼客人你喜歡哪種類型的小姐？請教過以後，店裏可以再爲你重新安排喔？」

「這是本店引以爲傲的自清門風工具組，光使用就令人雀躍。」

此外，所謂的包廂就是耀瑟勒快瑟勒家的浴室。

「小生不太清楚狀況，但是有象的編輯都惹出問題轉行了嗎！」

「連曾經以『沒有我抱不了的小姐』這句名言風靡一世的奇才──八大行業雜誌編輯阿南，也對優娜沙掛了保證喔。你大可放心。」

「操，你的嘴有夠臭的。活膩了想

●

是吧？」

「誰教他們都想報公帳喝花酒。」※個人猜測。

十幾分鍾後，在接待小哥的引導下，耀瑟勒快瑟勒被領到包廂前面。

由於沒辦法，耀瑟勒快瑟勒只好不甘不願地接受了。原本還擔心描述櫃檯這邊究竟要用掉多少頁數，但這樣總算是將入店的手續辦完了。

「客人，這是本店引以爲傲的口臭檢查制度。保持個人衛生屬於禮節規範。」

「啊，妳、妳好。」

「這位客人～能不能讓我爲你檢查儀容？」

「不好意思，要提到粉紅色頭髮的女孩，靠我們貧乏的思維能力就只能想到辛蒂•羅波而已……」

「那樣的思維能力反而太富足了吧！要舉例子的話，往年有露易絲，近年受歡迎的角色也有夢見璃亞夢啊！」

「

剁乾淨。

」

「「的確……」」

「癖好不僅偏門還很扭曲！」

「有、有有軟、軟墊……」

「晚安～感謝你今天指名我。我叫優娜沙～」

「這傢伙……！居然把介紹詞背起來了……！」

一流小姐連吐槽都收放自如。沙優娜隨口應付耀瑟色快瑟勒自我消遣的搞笑詞，彷彿就是要露一手吐槽的本領。依舊笑咪咪的她帶着男賓客坐到簡易式牀鋪上頭。

在簡易式牀鋪後頭，理所當然地備有浴池。耀瑟勒快瑟勒不免感到疑問：自己家的浴室有這麼寬敞嗎？不過更吸引他注意力的是地上鋪着一塊奇怪的充氣軟墊。

「小生選擇『苦』。」

「我不是指家裏養的酒囊飯袋喔～♥」

「別朝着態度更兇的方向去改進啦！小生可以付加倍的費用，指導時拜託和善點！」

「別認同啦！夠了，換下一個條件吧！小生喜歡的是學生妹！」

「要不要指定額外服務？」

「實在萬分抱歉，本店只有快拳郎駐店……」

「有

AF

可以選嗎？」

就這樣，耀瑟勒快瑟勒勉強也克服了口臭這一關。

「啊～你的指甲留得有點長喔。指甲長容易把小姐弄痛嘛。墨鏡佬！拿那個過來！」

耀瑟勒快瑟勒的發明就裝設在這個包廂裏。藉由此物，艾達飛基和尤金正從別的房間監控兩個人在包廂的狀況──這是爲了以防萬一。

『都不挑差事的耶！難道阿耀開得出價碼就有機會嗎！』

接待小哥一交代，墨鏡佬就從裏頭走出來。他似乎幫忙拿了整套修剪指甲的道具過來。耀瑟勒快瑟勒陷入莫名害臊與愧疚的情緒中。

『那即使留了名也跟警方留存的輔導紀錄差不多。』

學生！多麼吸引人的字音。不要緊，登場人物都是●學生，都年滿十八歲……

儘管過去的職經歷成謎，不過傳奇加奇才都認同優娜沙似乎是真有其事。「不然小生就挑這個女的吧。」這麼說的耀瑟勒快瑟勒主動妥協了。

「唔嗯……那麼墨鏡佬，麻煩你換一套待客模式。」

「本店有好幾名●學生駐店。啊，麻煩在●之中代入大、中、小的選項。」

「啊。還有小生也意外喜歡黑眼珠與白眼珠顏色對調的角色。」

「別、別心血來潮又用喊的啦！你是雲霄飛車的服務員嗎！」

雖然不知道這些傢伙能回應多少要求，耀瑟勒快瑟勒仍重新思索。他在想，自己喜歡的女性究竟是什麼類型？

「嗄？你對咱們店裏的小姐有意見嗎？活膩了想

●

是吧？」

「「辛蒂•羅波？」」

「你這傢伙剛纔在呼吸對吧！」

『唔嗯……看來耀瑟勒快瑟勒完全陷入緊張了。』

從櫃檯後面的布簾進去就是等候室，看來沒有其他客人。店裏播放的背景音樂有格調，環境偏暗。耀瑟勒快瑟勒自然而然挺直背脊，接待小哥卻匆匆湊到他身邊。

墨鏡佬看到耀瑟勒快瑟勒身手流暢地下跪，不屑地念了一句。這只是他開的小玩笑，然而來這種有背景的店似乎不是鬧着玩的。

「連面子都不顧啦……」

『身爲一名有天分當小姐的女主角，她應該可以名留電擊文庫女主角史。』

「啊，小生就是。」

隨後墨鏡佬就在零距離之內狠狠瞪了耀瑟勒快瑟勒。

「或許是喔。」

「每天都要記得刷牙啦！」

「咦！等等，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出了什麼狀況嗎！」

──當耀瑟勒快瑟勒剪完指甲以後，墨鏡佬突然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咱說啊，那丫頭還真會演耶……她現在不是丫頭，而是小姐了。』

「息怒、息怒，請客人不要這麼說。提到優娜沙呢，可是以『一輩子尋花問柳的開銷足以建新居』這句名言而爲人熟知的傳奇花街特派員土屋都大力推薦的紅牌小姐喔。」

接待小哥聽完耀瑟勒快瑟勒的以上要求，正在確認疑似名冊的本子。他露出短暫苦思的舉動以後，就再次翻開櫃檯的指名面板。

「有的話就嚇人了！不過大概是因爲小生崇拜她，有的話會忍不住想指名！」

「你們這家店的搜尋功能故障了嗎！一個條件都沒有對上啦！」

「謝謝惠顧！那麼，本店目前正在舉辦促銷活動，新客戶可以免付入會費與指名費。此外還有特別優惠，六十分鐘內不收取任何費用！只有額外的服務會向你另行收費，其餘一律零開銷！」

＊

「這種時候最好從電擊文庫的女主角來舉例。」

「啊噫噫噫噫噫噫噫！精準到只將一個字消音反而恐怖！」

「可以對一切有機物找碴的萬用咒語！」

（這、這女的是她吧？是小生認識的那個娘們吧？像那種乳臭未乾的娘們，明明就不合小生的喜好……！可、可是爲什麼，她今天看起來會這麼誘人……！）

耀瑟勒快瑟勒的刁難或許奏效了，接待小哥似乎願意讓步。墨鏡佬「嘖」地咂舌一聲。

優娜沙一邊定鬧鐘計時，一邊露出曖昧的笑容敷衍對方。

接待小哥悄悄遞來裝着薄荷精華漱口水的紙杯。

優娜沙只穿着薄紗睡衣，重要部位若隱若現。搭配吊胃口的燈光效果，在處男眼裏反而顯得性感。雖然這純屬氣氛造成的心理作用，不過在這種場合見到的女性煽情度都會比平時高五成……

「──符合所有條件的小姐，就是本店人氣第一的『優娜沙』吧。」

「小生不是來這裏找奇蹟歌喉的啦！」

「感覺對苦學生有特殊癖好的客層確實會喜歡逛這種店──」

由於場景逐漸變得像在演搞笑劇，耀瑟勒快瑟勒因而提出後續的要求。

「小生是不在意啦……咦？實際上真的會這樣檢查客人嗎……？」

經過東拉西扯，耀瑟勒快瑟勒終於提槍上陣──

「噢、噢噢……聽起來非常可疑，卻有撿到便宜的感覺。」

淡粉紅色燈光營造出令人臉紅心跳的氣息，照亮了房間裏頭。長相酷似沙優娜的女子優娜沙（年滿十八歲）原本坐在簡易式牀鋪上，一見到耀瑟勒快瑟勒便起身向他問候；耀瑟勒快瑟勒則支支吾吾地應聲。

『她是怎麼算CP值的啊……？』

原本以爲客人會代入「中」的接待小哥與墨鏡佬都喫了一驚。胡亂深究他人的性癖好，難保不會招來自討苦喫的事態。

「有行囊旅袋需要寄放嗎？」

「連手指頭都不能留嗎！」

「小哥，怎麼了嗎？」

「清的不是指甲而是門風？夠了！小生願意下跪賠罪，請讓我剪指甲！」

「「飛腿郎？」」

「這到底是哪門子的店啊！寶可夢培育屋嗎！」

哥倆決定靜靜觀望本作女主角逐漸將拋開形象視爲理所當然的賣力演技。目前雙方仍在互相試探──這是敲鐘肉搏前的閒聊時刻。

「小哥，你第一次來這種店嗎？」

「沒、沒沒沒有，小生是第二次……」

「啊，這樣啊～那第一次是來我們店裏嗎？」

「那個，呃，是別間店……主、主管帶小生去的……」

「有人請客招待啊～好好喔～」

『這兩個人在搞什麼……？玩心理戰嗎……？』

『沙優娜也就罷了，耀瑟勒快瑟勒的神祕虛榮心究竟是……？』

尤金將這種互動稱作心理戰未必是錯的。優娜沙與耀瑟勒快瑟勒雙方都坐在牀上，彼此之間卻有微妙的隔閡。除非能將這一段極爲接近卻又無比遙遠的距離感填補起來，否則激烈肉搏就不會出現。

「請問你從事什麼工作呢？」

「跑……跑業務。」

「業務？哪方面的？」

「…………」

『阿耀說的謊也太禁不起考驗了吧！』

『沙優娜似乎也察覺到再深究會有危險呢。』

「呃～你有沒有什麼興趣呢？」

「不、不值得一提……」

「這、這樣啊。我看你披着白袍，還想說會不會是發明家呢。」

「不是的……」

『咱認爲，堅稱這部

輕佻小說

爲文學作品的

有象

最好去住個院比較好喔。』

耀瑟勒快瑟勒投出子彈級的觸身球，終於讓優娜沙也逐漸對他面露慍色了。即使如此，優娜沙還是給予男方建議，可見其職業風範。

「我完全猜得到老師後續的安排耶……」

『就是啊。畢竟是中招的人自己有錯。』

「你這滿口黃腔的香菇頭別改投子彈球啦！」

「完全只把我當成商品看待的

編輯

發言……！」

『不行喔。會有圍事的大哥帶人過來。不過，耀瑟勒快瑟勒應該也很難受吧。明明知道自己想要跟對方做什麼，卻完全不懂第一動該怎麼着手。簡直像受騙買了獨缺第一集的全套完結漫畫。』

耀瑟勒快瑟勒不懂歸不懂，思考到最後似乎決定用直球跟小姐對決。

「妳居然搞我！明明小生纔是來搞的！」

（奇怪……？好像不對勁……時間已經過了很久吧……？這該不會是……）

「誇張到這種地步已經不是噁心的問題，只讓人覺得可悲耶……」

「因爲這是練習，無論你再怎麼求我都沒有用喔。」

『在這種場合自稱純真，矛盾感可比清純派

榮武威

女優一詞呢。』

在此說明！所謂「一輩子開不到球」，就是指不敢衝的未脫處男客碰到瞧不起人的小姐，而被迫一直聽小姐談無聊私事的失誤！男客將喪失金錢與時間並獲得後悔！

敬告各位讀者，跟小姐聊天是可以一邊洗澡一邊聊的！（啓蒙運動）

「然後啊～因爲老師那時候還沒有穿衣服，我打算惡作劇一下，就在老師的長袍裏塗了超辣醬汁……」

『阿耀那種可愛跟女人看到醜女時說的可愛是同一種啦……』

『這麼一想，連稱讚人像洋娃娃的比喻都讓咱覺得噁斃了……』

「噁、噁心得讓我雞皮疙瘩都停不住！請你不要再提到那個單字！」

「齊萊夫～！拜託你施一套能讓全世界女人無條件對小生張開雙腿的魔法～！」

可是因爲他的用詞太過噁心，優娜沙便進一步跟處男保持了距離。

「文學性插入怎麼樣？換成文學性插入就可以吧！畢竟是具文學性的插入！」

不過就某方面而言，這也是哥倆早就已經預料到的狀況。

耀瑟勒快瑟勒依然低着頭，還嘀嘀咕咕地說着什麼。

「什麼？」

墨鏡佬──尤金摘掉墨鏡，放開耀瑟勒快瑟勒。耀瑟勒快瑟勒卻直接趴在地板，還流下悔悟的淚水。

優娜沙聽見聳動的字眼，內心便有不好的預感。當她猶豫要不要從這個房間逃出去的那一刻，耀瑟勒快瑟勒抬起臉孔並狀似拚命地叫喊：

「不要緊，耀瑟勒快瑟勒。我早料到會演變成這樣，已經備妥補救措施了。我找了唯一願意愛你的女性過來。」

原本耀瑟勒快瑟勒幾乎就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

「別把短小包莖說得那麼正面！那種鴻喜菇不用拿出來獻寶啦！」

耀瑟勒快瑟勒已經不惜祭出眼淚攻勢，邊哭邊抱着優娜沙的腿央求。那模樣像是未脫處就抱憾而終的亡魂。

「咦，爲什麼？我正說到有趣的地方耶。」

「纔沒有那種潮流啦，順什麼勢！我看你是跟已經作古的手機小說搞混了吧！」

『真期待上市以後的反應。』

「咱說啊，這只是做個練習……哪有可能真的讓你跟這丫頭嘿咻……」

「放、放手！都……都是那女的不好！她根本不給小生上啊！還只會一直扯那些無聊的話題！」

「慢、慢慢、慢着，停一下！暫停！妳先暫停！」

『阿基，這……』

「話說我在店裏走的是純真型路線，你這麼大刺刺地開黃腔實在有點……」

「那又是什麼自創的新名詞！」

這次處男換成抱艾達飛基的大腿央求。艾達飛基溫柔地摸了摸處男的那顆香菇頭。

另一方面，中了招的耀瑟勒快瑟勒則是怒上心頭。

菜鳥當然投不出變化球，因此這應該算是在所難免。

正因爲耀瑟勒快瑟勒既沒有膽量也沒有能耐衝本壘，艾達飛基纔會把徒弟派來當小姐。現場並非沒機會擦槍走火，而是連槍要怎麼拿出來都成問題──耀瑟勒快瑟勒儼然是個可以讓人放一百二十個心的處男。

「你是隻顧性慾的大雄嗎？」

「爲什麼！難道想脫處會連講話的自由都被剝奪嗎！」

雖然會發生什麼狀況再明白不過，艾達飛基仍無所忌憚地彈響手指。

「你唯一不會被剝奪的就只有處男的身分啦！」

「咦？」

「你太直接了啦！雖然我不太想教你，可是做這種事情要多注重氣氛，或者從憐香惜玉開始纔對啊，難道不是嗎！」

「毫無稱讚人科生物的經驗……！」

『我來說明吧。所謂的文學性插入，就是反過來利用電擊文庫原本禁止描述插入場面的不成文規定，進而提出「作者將本作定義爲文學作品，因此插入行爲也可以從文學角度獲得認可吧」的理論。』

「閉嘴！小生的老二都比妳可愛！要不要見識看看？」

另一方面，接待小哥溫柔地爲害怕的小姐披了毛毯到肩膀上。

優娜沙不禁大叫。霎時間，房門被踹開，接待小哥與墨鏡佬闖了進來。墨鏡佬立刻動手扒開耀瑟勒快瑟勒，並且將他按在地上。

「真、真的嗎！齊萊夫，你不愧是小生的朋友……！」

「……插……」

法規真有意思！哥倆刻意這麼喊了出來。不曉得他們在談哪個世界的法律規範。

「唉……阿耀的故事裏能登場的角色有限嘛……」

「這女的堅決不上工嗎……！」

五十分鐘後──

「啊，這樣啊……」

「喂，你對咱們店裏的小姐做了什麼？想擺平這檔事，你應該有自我了斷的覺悟吧？」

『據說只要生命瀕臨危機，人類會優先採取生殖行爲嘛。』

「請露泌尿器給小生看……！」

「不然把妳的香滑爆漿一品鮑端出來！」

耀瑟勒快瑟勒有意拉近彼此的距離，可是優娜沙別說張開腿，甚至連心房都不肯敞開。耀瑟勒快瑟勒下定決心，就把頭貼到地板俯首懇求：

『應該也可以解讀成近代御宅族想表達「妳長得像洋娃娃一樣可愛」所用的措辭吧。』

「是、是的……老師，這個人好離譜……他在這幾頁都只講會捱罵的臺詞。」

「老、老師！救救我！」

「噁心到極點！」

『處男連跟女人色色都不會嗎……』

「……插入……」

『自尊心與領悟死期將近的昆蟲同等級！』

「請讓小生繁殖吧……」

『他完全迷失自我了……！』

『咱遇到這種情況一定會跟店裏鬧。』

話雖如此，耀瑟勒快瑟勒到現在似乎還是採取不了行動。理由很單純，因爲他完全不懂該怎麼進攻。在這種場合表白自己是外行人，結果就是由對方來主導或者變成冤大頭，兩者擇一。遺憾的是優娜沙屬於把男客當冤大頭那一型，可以說耀瑟勒快瑟勒並不走運。

『沒錯。菜鳥就容易犯這種既初步又要命的失誤，其名爲「一輩子開不到球」！』

「那我繼續聊剛纔的事情喔，我跑去一看就發現老師在地上打滾～」

「喂，娘、娘們！不對，小姐！小生有一點事情要拜託妳……！」

話題被打斷，優娜沙顯得心有不滿。然而耀瑟勒快瑟勒顧不得那些，他總算發現自己目前碰到了什麼狀況。

『連臺階都鋪好了，那顆香菇頭不會照實回答嗎！』

『也就是說，這對阿耀來說是覺悟赴死的行動嗎……？』

「不可以喲，耀瑟勒快瑟勒。她好歹也是電擊文庫的女主角，安排戲分可不能隨便。要是你玷污她的清白，會影響到這部作品本就慘淡的銷量。」

現狀，耀瑟勒快瑟勒連自己在講什麼都不明白。然而替客人紓解緊張的情緒也是一流小姐的責任，於是優娜沙就繼續跟他閒聊。

『可是在鐘點時間內發生的事情沒人曉得，何況要跟小姐搏感情是男客的自由，所以這也沒有辦法。』

他做這種行爲是發自內心，當小姐的優娜沙大受打動──當然不可能。優娜沙低頭望着仍下跪保持不動的耀瑟勒快瑟勒，眼神像在看待房裏冒出來的小蟲子。

「文學作品都有先做愛再說的潮流啊！之後就拜託妳順勢而爲了！」

（唔……！小、小生該如何是好……！）

「後來我聽見老師發出慘叫，就一邊偷笑一邊跑去他那邊～」

「低級的雙關詞……！啊，沒有，我不懂你說的意思耶～♥」

『情況宛如球賽已經開始，選手卻完全摸不到球……！坦白講，假如首次去消費就遇上這種狀況，包準就再也不會想當尋芳客了！』

『阿耀講這種字眼不管有沒有踩到尺度底線都滿嚇人的。』

可是，鬧得不可開交的優娜沙他們聽不見哥倆的對話。耀瑟勒快瑟勒想仗著文學兩字的權威性辦事，抱住優娜沙的腿。

「什麼事情？」

「不然我們用逆向思考，插了以後就有文學味！」

死處男咬牙切齒地定睛觀察優娜沙，不久便開口說：

「醜女……！」

「並不會！照你那套歪理，世上所有情色遊戲都有文學味了！」

「妳、妳的關節，感覺很柔軟耶？跟ｆｉｇｍａ一樣嗎？」

「妳沒事吧，沙優娜？」

『這傢伙是最近才學會講話的猴子還什麼來着嗎？』

「假如我是醜女，世上的女性會有十成都算醜八怪喔～？」

『耀瑟勒快瑟勒大概慢慢適應過來了，火頭燃起嘍──他的性慾之火。』

於是，有人衝進這個房間──

「來了～♥我是接獲指名的小耀媽媽～♥」

「臭……臭老太婆！沒人指名妳啦，快滾！」

「啊，店長與墨鏡大哥～我休息完回來嘍～♥」

「伯母，咱們這場扮家家酒已經結束，妳可以把稱呼改回來了……」

理所當然地出現在衆人面前的，是身穿平常家居睡衣的耀瑟勒快瑟勒之母。成熟後滋味想必甜蜜蜜的肉體之美，與沙優娜真材實料（講真的身材實在沒有料）的體型完全無法比，讓艾達飛基看得不禁笑臉迎人。

「齊萊夫，你夠了！誰會在這種店指名親媽！造的孽未免太深了！」

「這位並不是你的母親，她是本店的傳奇紅牌。你也喜歡吧？普通洗浴服務是全身洗淨加口爆二連擊的媽媽。」

「別用那種聽了只覺得意有所指的措辭！」

「與其說意有所指，感覺老師好像抄了別人的標題……」

「話說，假如她不是這傢伙的媽，『小耀媽媽』又是什麼名堂？花名嗎？」

「好久沒有跟小耀一起洗澡了，媽媽好高興喔♥」

「小生死也不洗！還有臭老太婆，妳別每句話都用♥結尾！想想自己的年紀！」

「店長說我在指名面板上的年紀是二十歲嘛～」

耀瑟勒快瑟勒的媽媽鼓起腮幫子。她演得比誰都起勁。

「二十歲算加重詐欺了啦，老師……」

「不，我來店裏消費就樂於花到十萬圓請她服務，因此這並不成問題。話又說回來了，二十幾歲還裝嫩的女人會顯得很假，超過四十歲裝嫩反而讓人覺得可以接受，真不知道這是爲什麼耶……？」

「阿基，單純是你個人喜好的問題吧！大部分的人都會受不了耶？」

當沙優娜和尤金忙着吐槽時，耀瑟勒快瑟勒的媽媽在一旁正黏着兒子不放。要說是母子感情和睦倒也可以，然而爲人母者一身煽情的打扮，搭配地點更讓現場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啊，對了！乾脆這裏所有人在之後一起洗個澡怎麼樣呢～？」

「──我以後都不理小耀了！」

「──過了今晚，或許令堂就不是處女了。」

「妳鬧什麼脾氣啊，臭老太婆！」

當兒子的知道母親會這樣鬧脾氣好幾天，把矛頭轉向兩名好友。

原本還以爲耀瑟勒快瑟勒的媽媽會氣到形象崩壞，看來她有自己獨特的生氣方式。不過正在生氣這一點似乎屬實，她摟緊沙優娜，理都不理耀瑟勒快瑟勒。

「你就乖乖去幹活掙錢啦！脫處是之後纔要考慮的事！」

「少提莫名其妙的主意啦，臭老太婆！妳可以閃邊去了！」

「行不行要由小生決定！反正錢拿來就對了！」

此外，據說從這天起有幾周的時間，耀瑟勒快瑟勒房裏垃圾桶的衛生紙量比平時多了好幾倍，至於詳情如何就不得而知──

接下來去喫個飯好了～當現場瀰漫這樣的氣氛時，耀瑟勒快瑟勒朝着笑眯眯的親生母親伸出一隻手。

「嗄！小生想盡快脫處啦！別囉哩囉嗦的，快拿錢出來！」

「啊，如果想要夜訪溫柔鄉，請各位讀者也得挑荷包有餘裕的時候纔去喔。這是賢勇者跟你之間的約定★」

「不過──這樣事情就算有個圓滿的着落了。」

「阿耀，你是從桃子裏生出來的嗎？」

「這樣啊……那麼──」

「怎麼了嗎，小耀？」

耀瑟勒快瑟勒的媽媽始終不改微笑。可是，她散發的氣息出現些許變化，旁觀的三個人並沒有看漏這一點。

耀瑟勒快瑟勒的吶喊響遍被亂改造一通的浴室。

「從今天起，媽媽就認沙優娜當兒子！」

「臭老太婆！拿零用錢出來，小生要去嫖！」

「誰管妳這臭老太婆講什麼！」

那是句爲人父母聽了應該會泣不成聲的發言。耀瑟勒快瑟勒並無職業，衣食住全要依靠雙親。想當然耳，他幾乎沒有可隨意運用的錢，想去花街柳巷勢必得向父母討錢。

「咦～？不行喔～？」

「這麼說來，咱都忘了還有錢的問題……」

「小耀？你非要媽媽把話說得更清楚嗎？」

「小生不脫處就沒辦法工作！我想要色色啦啊啊啊啊啊啊！」

「伯母逃避現實的方式跟阿耀很像耶……」

「幹嘛，齊萊夫！你最好給小生負責！負起讓這個老太婆玩開的責任！」

「哼、哼。可以的話，小生希望能夠得到更好的服務，不過你們付出的努力值得肯定。等小生脫處之日，就會跟你們分享在歡場的見聞。」

《第十四話　終》

「恕我拒絕。」

「我絕對不要……」

「某方面而言，敢對父母明講自己想脫處所以要拿錢也滿厲害的耶……」

「雖然也要看店家的等級，但金額總歸併不小呢。沒收入的他應該難以支付。」

「咱覺得……那樣有點消受不起耶……假如全都是男人也就罷了……」

「不用負那種責任啦！老師到底在說什麼啊！」

「未免太像教育性動畫會有的收尾！」

耀瑟勒快瑟勒的媽媽臉色蒙上陰影。目睹別人家爆發家庭問題，無論在什麼情況下都會相當尷尬。耀瑟勒快瑟勒的媽媽深深吸了一口氣。

「全篇內容都很髒，你們師徒倆還有臉講這些！有夠假！」

「……耀瑟勒快瑟勒。」

不知道是有其母必有其子，或者有其子必有其母，狀況逐漸讓人搞不懂了。可以斷言的大概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耀瑟勒快瑟勒的媽媽並非尋常人物。

「別……別開玩笑！假如這個老太婆在小生脫處以前先脫處，就不配當母親了吧！」

然而這位母親也相當不簡單。另外三人都在想：她照樣會答應吧？

耀瑟勒快瑟勒的媽媽把臉別過去。她直接趕到沙優娜旁邊，緊緊將沙優娜摟住。

「感、感覺極盡不孝之能事的臺詞！」

「要說的話，不是應該認我當女兒纔對嗎……啊，摸起來好軟喔。」

「阿耀家到底怎麼搞的？」

「唉……不過這樣你多少掌握到那種店的氛圍了吧？咱們雖然不會陪你，但現在你已經能夠獨自面對了吧？」

「我覺得很可愛啊！真羨慕沙優娜……！」

「我倒覺得這是個幸福的家庭呢。」

「齊萊夫！萊恩多！借錢給小生！死之前一定還你們！」

「都跟你說不行了嘛，小耀。」

「我發自內心感到沒興趣。」

儘管感覺並沒有解決問題，漫長鬧劇似乎仍給了耀瑟勒快瑟勒勇氣。只要有那股勇氣，他就可以自己去花街柳巷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