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話 出入口與徒弟
《賢勇者艾達飛基·齊萊夫的啓博教覽》 · 有象利路 · 1.5萬 字
鮮有人曉得,越過號稱迷宮最難關的「慾望樹海」後,盡頭就是整片遼闊恬靜的草原。若帶着半吊子的覺悟闖關,就連老練的冒險者也無法從此等魔境生還。跋涉的路途,正如同一場賭上生命的挑戰。
既然如此,會知道那片草原上孤零零地蓋着一棟房子的人,究竟有多少呢──(※以上全由上一集複製而來)
這間獨棟民宅住了兩個人。其中一人留着明顯分岔的銀色長髮,是個纖瘦的俊美青年,世稱賢勇者的艾達飛基•齊萊夫。另一人則是賢勇者的唯一一位徒弟,有着一頭美麗琉璃色秀髮的少女沙優娜。
接受家中訪客的委託並加以解決,就是他們倆營生的方式。
那麼,要提到艾達飛基和沙優娜目前正在忙什麼──
「沙優娜!請妳快點把屁股朝我露出來!來吧!」
「我絕對不露!老師要這麼說的話,自己把屁屁露出來不就好了!」
──他們倆正手持棒狀物,在短兵相接的狀態下一邊角力,一邊伺機進攻彼此的後庭。
「原本或許應該那麼辦沒錯!不過,既然這是我的發明,由我自己來評比的話,內容就有可能出現偏頗!那非我所願!」
「不,請老師對露屁屁的行爲感到排斥啦!」
「我倒希望妳別對露屁股的行爲感到排斥!」
「拜託老師別一臉正經地將錯亂的價值觀強加給我!」
沙優娜發現自己的衣襬被艾達飛基抓住,便使出全力將對方的小腿踹開。接着沙優娜順勢繞到艾達飛基背後,並且拿手裏的棒狀物對準師父的後庭捅去。
「老師,請覺悟吧啊啊啊!」
然而──艾達飛基閉緊括約肌,藉由屁股奪白刃的方式擋下了徒弟這一擊。面對緊實度可稱驚人的抵抗手段,先服輸的是力氣孱弱的沙優娜。
「唔……!捅不進去……!」
「妳想得太天真了,沙優娜。而且妳能繞背──就代表妳也會被繞背。」
「我聽不懂老師的理論啦……唔啊!」
有陣衝擊竄過沙優娜的臀部。猛然一看,爲師的理應握在手裏的那根棒狀物,居然憑空消失了。難道說──如此心想的沙優娜將視線轉到背後,就發現棒狀物透過轉移魔法穿梭之後,來勢洶洶地插向她的後庭。
不過,沙優娜也有身爲女主角的骨氣。她無形中從師父的發言感受到事有蹊蹺,就預先夾緊屁股,因此大本營尚未被攻破!
「啊,這樣啊。」
「後庭造成的後勢走弱……」
「──在下想請偉大的賢勇者幫忙尋找,有什麼合適的東西放進在下的屁眼感覺會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恰好!順帶一提,目前菊花裏塞着剛採的茄子!」
但他無庸置疑是個怪人……而且是個變態。沙優娜只聽一句話就領悟到這項事實。
趕在沙優娜把點子提出來之前,艾達飛基似乎就已經會意,還打算制伏尤金而逐步向他逼近。然而,尤金具備行商者不該有的傲人戰鬥力,單純互毆可以凌駕繼承了賢者及勇者血統的艾達斯基。他隨手就拿「倍震」揍艾達飛基,還順便一棒打在沙優娜的腦門上。
「我的徒弟變成三流恐怖分子了。」
「這東西叫做『
倍震
』,是我根據異界知識製作出來的。」
「別看她長得一副可愛的臉,其實很會玩喔。」
「說穿了就是異常癖好者吧?」
「老師,這傢伙對自己的領民施以苛政!他是爛領主啊!」
沙優娜代全體獸人發出怒吼。有別於非得配合身體構造鏤空的獸人衣物,賈布堇的褲子根本沒必要鏤空。
「畢竟獸人大多長有尾巴嘛。爲他們訂製的衣服,據說會有用來露尾巴的洞。我在想,賈兄的褲子是否也屬於那一款。」
然而,攪局者出現使得這對師徒分神,兩個人同時轉頭看去。有根棒狀物從沙優娜的臀部滑落,滾到了地上。原本主堡恐怕再過兩秒就會淪陷。
「賢勇者大人,還有這名女徒弟!兩位的盛情厚意,在下不敢當!唉,不過真教人惋惜!別看我如此,平時仍爲繁忙之身!由於尚有公務,請容我先回領地一趟!」
「能不能設法將這個人處以死刑?以我內心所受的苦痛爲由。」
「啊,不用回答在下也能明白。所以呢,談到這次的委託──」
「話說賈兄。你目前似乎也插了東西在裏面……記得是茄子來着?」
「二話不說就叫我脫嗎!」
「分數比想像中還低耶……」
「不得已,扔個『
無效券
』幫他把時間軸倒回去吧。」
艾達飛基的童年玩伴尤金硬是靠臺詞先發制人。尤金帶着一副半傻眼半焦燥的表情,伸手撿起掉在地上的棒狀物。
「等……老師……別深究那一點啦……」
青年是委託者。他想借重艾達飛基身爲賢勇者的能力,纔會來這裏拜訪吧。沙優娜深深明白那一點,卻在聽見發言內容的瞬間就對他白眼相看。
「那些魔物一看見我的屁股就溜了喲!唉,膽小得屁滾尿流呢!」
「我希望實質上爲本集第一話的這篇故事由身爲常態班底的老師跟我來忙就好,只能算準班底的尤金先生還是請回吧……趁旁白尚未描述你的外表之前。」
*
「所以說,敢問那顆茄子與賈兄的契合度是多少?」
「…………」
「咱是個身強體壯,還有着深棕色頭髮的行商青年。你們說說這是在搞啥好嗎?」
「可是,賈兄爲何會提出這種委託,可否容我請教其中緣由?畢竟要找塞在菊花裏可以感覺恰恰好的東西──說來並非尋常之事。」
「老師有必要繼續探討這件事嗎?」
「沙優娜,妳可知道有亞人──尤其是名爲獸人的物種存在?」
外表看起來是人型,身體各處卻留有野獸鮮明特徵的種族,統稱爲獸人。沙優娜並沒有實際見過獸人,但姑且仍具備這點知識。然而,她不明白師父突然提及該話題有何意義。
「唔嗯,尊重徒弟的靈感亦屬爲師之責──那麼就由我來按住尤金的身體吧。」
「您不覺得將東西塞進屁眼……是件很美好的事嗎?」
賈布堇站起身,並且把屁股轉向師徒倆這邊。明明穿着衣服,這是在搞什麼──沙優娜如此心想,仔細一看卻發現賈布堇的衣褲經過精心設計。臀部的位置居然有一塊圓形鏤空,屁股縫正從鏤空處冒出來向人打招呼。而且縫裏還有茄子的蒂跟着探頭出來問安,光看就像是在地獄受苦。
「──我對賈兄的委託內容有所掌握了。」
那我一輩子都不要放在心上好了──沙優娜如此在心底發誓。
「我絲毫不認爲這算什麼高明的讚美詞。」
※「無效券」:就是指場景轉換時出現的「*」喔!
「妳這樣不行喔,對客人不禮貌──抱歉,未能及時問候。我叫艾達飛基•齊萊夫……世人姑且稱我爲賢勇者,而她是我的徒弟沙優娜。今日有勞尊駕專程來到這窮鄉僻地,實在不勝感激。這一趟很遠吧?」
「──恕我們拒絕這項委託!應該說,請你原地向後轉然後滾回去!」
「妳最好針對貧保耐三的局部模仿風格做個補充說明。」
「那就容我道來吧!沒錯,那是在一個滿月皎潔高掛於夜空的晚上!難以成眠的我眺望明月之美,突然就興起某種念頭:咦,總覺得菊花裏癢癢的!情思泉湧的我拿了房裏擺的燭臺,試着用前端一插!奇哉怪哉,我居然感到通體舒暢!」
「──唉呀。這麼說來,上一集的最後曾談到白蘿蔔呢。」
「等……老、老師……等一下,這東西力道好強……!」
「請你們別什麼詞都往屁股想好嗎!還有我單純只是可愛到不行而已!」
「簡單說呢,我想把那東西插到老師的屁屁裏。」
「嗯~……評分從嚴,大約三十六分!瀕臨不及格!」
「你們講話是不是看劇本套好的?」
賈布堇似乎察覺到沙優娜的疑問,便朝她露齒笑了笑。
「這樣上一集遺留的無用伏筆就回收完畢了。我們到『別院』去吧。」
「我開始覺得老師什麼詞都能跟屁股扯在一起很厲害了。」
「雖然由我來說有自誇之嫌!誰教我鍛鍊過的括約肌可比老虎鉗!區區蔬菜不到幾小時必會被壓榨殆盡!」
「被、被看透了耶,老師……!我的要插就插尤金先生大作戰……」
「阿基,你這不就是按摩……」
在會客室裏,有個打扮高貴的青年緩緩拋出話題。青年的髮梢卷得像在打轉,舉止也有格調,一看便能知曉他出身高貴。
「深究……要深是嗎!沒錯,請兩位看看這顆茄子!」
「那麼──我要長驅直入嘍。」
有別於師徒倆方纔所待的「本宅」,艾達飛基家裏另有當工房發揮功能的「別院」存在。許多主要由艾達飛基發明的物品都沉眠於此,基本上沙優娜來到這裏就會很慘──「別院」就是這樣的一塊地方。
沙優娜冷靜地表示嫌棄,但是對賈布堇完全不管用。
「不,這傢伙的髒尾巴是後天長出來的吧!要說的話,應該算局部模仿貧保耐三
(注:漫畫《天才少爺》中登場的人物,其特徵是隻有身體正面穿着華麗的西裝,後面卻是全裸)
的風格纔對喔!那並非社會之窗,而是慾望之窗!」
「不愧是賢勇者大人!明明屁股有縫……談吐卻天衣無縫!」
「哦,這不是配角尤金嗎?沒想到你來了啊。」
「是的!因爲如此,這項委託說來也有替我擦屁股的面向存在!」
「假如老師要讓這個人住下來,我會炸了這間房子──這並不是嚇唬人。」
「唔嗯,也就是說賈兄在睡前興起叩新性癖的門,結果就全面啓動了。」
「老師突然胡扯些什麼啊?」
「不用擔心!畢竟我也喜歡出外走動!不過,我熱愛的事情是將東西塞到菊花裏!而我名叫『賈布堇』!在『史乎公國』治理『託岡領』的我正是一般所謂的貴族!請多指教!」
應該說,不要光思考插什麼東西到屁股裏纔對啦──儘管沙優娜想這麼反駁,可是話一出口便被老師責怪很顯而易見,因此只好作罷。用對方心目中最理想的形式完成委託,這便是賢勇者艾達飛基的信條。
棒狀物的尺寸與長度,大致等同於黃瓜,前端形狀有如香菇的蕈傘。其顏色爲桃紅色,質感光滑,尤金只看一眼就懂了。
「這樣啊。」
啪裏、啪裏、啪裏……從賈布堇那道慾望之窗露出來的茄子,似乎受到強大力量擠壓,正發出苦撐的聲音。這樣確實以各方面來說都不利久放。
徒弟咬緊牙關,賭上自己的女主角生命拚死拚活地抵抗。對此艾達飛基則無情地彈響手指頭,準備要加強火力。
「貞……貞操……!要撐住……我的
女主角之力
!」
「怎麼突然問這個?知道是知道啦。」
「你們這對笨師徒未免太好懂了吧。先給咱交代前因後果啦。」

「我開始覺得吐槽你們的對話就輸了,連見縫插針都不行……」
於是,賈布堇如實感受到這條路正是自己想走的路以後,似乎就一直在追求可以跟自己後庭完全契合的物品。然而,即使他持續嘗試各種物品,至今好像依舊遇不見自己所要的,苦惱到最後就來拜訪這裏了。
「總不能永遠欺壓百姓給自己造成後防空虛之虞,這件事意外要緊呢。」
「我們先從白蘿蔔一類的試起吧。那插入的工作就拜託妳嘍。」
「對了!老師,我想到折衷方案了!」
「原本我想等妳露出屁股之後再插,錯就錯在妳要抵抗。上一集曾經稍微提到,妳身爲徒弟,對我從事的研發就要絕對服從,沒錯吧?」
「你倆互插屁眼是可以領什麼獎品嗎?」
「啊,順帶一提。我從世界上找了太多東西不停地嘗試,結果就把領民繳納的血汗稅金統統敗光了!哎呀~哈哈哈哈!這都是些細枝末節!」
「爲了填補自身的空洞而拚到紅眼,結果卻讓領地的財政狂瀉不止……」
「你倆在搞什麼……」
「好不容易結識了肛膽相照的哥兒們,這還真是遺憾啊。」
「老師又這樣隨便跟人稱兄道弟……」
「沙優娜,那條設定在今後會逐漸名存實亡,妳不用放在心上喔。」
「不對吧,這說穿了就是情趣按摩……」
「我掌握到大致的癥結了。這個嘛──只要有三天的工夫,我就可以準備出讓賈兄滿意的道具。不嫌棄的話,賈兄在這段期間可以暫居舍下……」
「見縫插針……妳插的是針?噢,原來這位女士亦爲同好嗎!」
於是,賈布堇意氣風發地離去,還留下鮮度盡失的茄子蒂。
「我纔不要!說真的,老師突然扯這些都是什麼跟什麼啊!」
青年──賈布堇一邊露出和氣笑容,一邊要跟師徒倆握手。沙優娜不理對方,艾達飛基則簡潔地道出他的身分:「換句話說就是領主大人嘍。」並給予回應。
這時候,沙優娜腦中浮現一個好奇的疑點。艾達飛基的住處位在兇惡魔物簇擁的「慾望樹海」盡頭,若無相當的實力,連要抵達這裏都有困難──然而不知怎地,賈布堇卻隻身出現在此。以往的委託者要嘛是身經百戰的變態騎士,要嘛是面對嚴肅劇情就無人能敵的變態,因此有能力抵達倒還可以理解。
「那麼,能不能請妳把屁股露出來,沙優娜?」
「坦白講,尤金。我打算把那東西插進沙優娜的屁股。」
沙優娜原本以爲多少會有幾句開場白,艾達飛基卻擺出進攻架勢辜負了她的預料。就算是隨玩隨用的成人遊戲,起碼也還會穿插一點對話場景。
「我完全聽不懂老師話中的用意!能不能向我說明!」
「我已料到會有這種需求,適合用在這次委託的道具早就製作完成了。這東西叫做『倍震』,照往常按往例,它尚未經過測試。」
「原來這是可以料到的需求嗎!」
或許將來會有想要朝屁眼插東西的委託者來訪──難道艾達飛基是懷着這種念頭在研發道具的嗎?
這傢伙活着到底都在思考什麼?沙優娜不得不這麼想。
「用不着擔心。『倍震』有分不同的尺寸,我會先從最細、最短的這一根試起,哎……應該不成問題吧?我也不太清楚就是了──對於妳的後庭環境。」
「老師清楚這種事情的話還得了啊?不,話說回來──我可是女主角,所以根本就沒有後庭存在。」
「莫非妳年紀輕輕……就患有直腸方面的重症?」
「我並不是從外科手術的觀點在談這件事。」
「沒營養的胡言亂語就說到這裏,能不能請妳趕快露屁股?不要緊。雖然這是我聽來的經驗之談,據說異物感比疼痛強烈多了,好像只有一開始纔會難受。」
「老師從哪裏聽來的啊!尤金先生嗎!」
假如是那樣的話,尤金在性方面造的業未免太深了。艾達飛基避免把話說白,並且將「倍震」先放回桌上,然後把手放到沙優娜的雙肩。接着,他直直凝望着她。唔──沙優娜冷不防地被嚇住。
「沙優娜。」
「怎、怎樣?就算老師一臉嚴肅地要說服我也沒用喔!」
「開口拜託的話,不知道かれい老師是否願意下筆描繪妳被插入的場面?」
「拜託的對象錯了吧!討論這什麼實務性質的問題啊,你這個渾球!」
沙優娜打掉艾達飛基的手,就近拿了一根「倍震」備戰。左手向前伸出,右臂收在身後的架勢,宛如牙突的起手式。
「既然妳的身材遠遠看去難保不會被當成女裝正太,身爲女主角的地位很有可能得不到外界承認,除非妳露出線條飽滿的臀部。」
彷彿與其呼應,艾達飛基也握緊「倍震」,擺出正眼架勢相互對峙。
「這不是垃圾。唉,心情愁苦的話,你何不試着把這貼到乳頭上,然後用力撕掉呢?說不定會開啓通向新未來的大門喔?」
「在史乎公國當中,託岡領也算首屈一指的遼闊領地。本國權貴並不是空有虛位,對於各領地握有實質上的支配權,賈兄在此的權力之大可見一斑。因此,這裏似乎比我們想像中更加困頓疲乏。」
「這種事情要怎麼串通呢?我是碰巧猜中的。」
在場三個人的屁股都嚴密把關。以常識來想,能輕易闖關纔是問題,因此這也在所難免──然而就在此時,「別院」的門口悄悄打開了。
「耀瑟勒快瑟勒。」
「尤金先生,你太善於聆聽了吧?麻煩你用力一點吐槽啦。」
「……到啦。你們快給我下車。」
「放心吧,阿耀。這弄起來就跟蟯蟲檢查差不多。」
「唉,誰教領主是那副德性呢……說真的,幸好我不是這裏的領民。」
──賈布堇帶着滿面笑容出來迎接。身旁有大批僕人隨侍的他,正看似興奮地連珠炮說個不停。沙優娜覺得下車以後,暈車的症狀仍繼續在惡化。
「歡迎!我等兩位很久了!好,趁此良機來出一道迎賓用的謎題!請猜猜我現在插着的是什麼!」
「旁邊還有像我這麼一個美少女在啊?」
「好了。那我們去找賈兄做家庭訪問吧。」
「外觀滿正常的……應該說,他家好豪華喔。」
「這段劇情要畫成插圖。」
師徒倆閒聊到一半,來迎接的馬車抵達了。不愧是由貴族包下的馬車,做工極爲華美,車廂上還有「菊烈號」的雕金字樣。雖然沙優娜頓時失去了上車的意願,另一邊的艾達飛基卻顯得很滿意。
「我第一次見識到有人從蟯蟲的立場進行論述……」
馬車伕確認師徒倆上了車,就一邊咂舌一邊粗魯地關上車廂的門。接着,他毫無顧慮地策馬疾馳,車廂裏因此晃得厲害,導致沙優娜暈車了。
「掙扎個屁啊,阿耀。總之咱先把你底下的衣物脫掉嘍。」
「我們至今去過的地方當中,總覺得這個國家……應該說,這塊領地最缺乏活力呢。」
儘管臉紅,耀瑟勒快瑟勒還是被拐着做出覺悟。原本緊繃的全身已隨之放鬆,進入以被動姿勢面對一切的態勢。
在三天後的期限,艾達飛基的住處收到主旨如此的信函。實情則是賈布堇身爲領主,想必忙到騰不出時間親至,因而採用了邀請師徒倆過去的形式履約。話雖如此,這封招待函對本來就不樂於讓委託者多跑一趟的艾達飛基來說,倒是如其所願。經過試用後,艾達飛基就帶着加以改良的全套「倍震」與沙優娜一路前往「史乎公國」的「託岡領」了。
「啥?跟妳這娘們相比,就算是齊萊夫都還比較有肉感啦,少自以爲是了。」
「能不能請尤金先生通融一下呢?屁屁被破處,對你來說也不會少塊肉吧?」
「畢竟從事這項工作,出外走動的機會意外地多嘛。」
「無須贅言,能否請你儘快駕馬出發?我們可是付了錢的!」
尖叫得像個小姑娘的人,是艾達飛基以及尤金的童年玩伴耀瑟勒快瑟勒。身穿白袍、戴眼鏡再配上香菇頭髮型的他一身奇妙裝扮,在社會上屬於繭居不出的尼特族──但這次他被尤金拖着到處跑,來到了艾達飛基的住處。
「倒不如說,要認真搭理你們,咱有再多常識也不夠用。」
「那家店現在標榜的不是激省,而是驚省了啦!你倆想死嗎!還有便宜的不是顧客層,而是商品!在唐吉訶德就能便宜買到零食和飲料!別處沒得比!」
「假如你們全是美少女,小生身爲後宮系輕小說的男主角該硬哪裏就會硬哪裏!爲什麼現在非要可悲到讓臭男人扒掉褲子!」
尤金大致掌握情況以後,就發現師徒倆還是老樣子。他回話的口氣傻眼歸傻眼,感覺卻帶着幾分喜悅。由於沙優娜直到前陣子都還隻身在外旅行,對尤金來說,能看見師徒像這樣團聚其實相當久違。
「我們只是要用前端跟你髮型類似的這根棒子,在你的後庭小逛一下而已。」
「哎,我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慶幸有耀瑟勒快瑟勒這位仁兄在啊。」
「看啦,老師的叛逆精神被點燃了!要澆熄他這種熱情可是很費事的耶!」
沙優娜在指定的馬車驛站東張西望地環顧周圍。託岡領算鄉下地方,人口也不是很多,來往的行旅零零星星。然而,路過的人們臉上都一樣消沉,難免給沙優娜陰鬱的印象。
「辛苦了。這是小費,請你收下吧。」
坐在馬車伕座位的人跳下來,以問句代替問候。沙優娜反射性地吐槽:「未免形容得太直白。」一臉疲倦的馬車伕卻不喫這套。
「咦!等一下,你們這是幹嘛!呀啊啊啊!」
「不會吧!」
「萊、萊恩多!你上廁所是要上到什麼時候!拜託別讓小生嚐到在朋友家被獨自拋下的那種滋味!這真的很難熬!」
「基本上你們三個拿那根情趣按摩『這叫「倍震」。』是要幹嘛!」
可是在耀瑟勒快瑟勒踏進「別院」的瞬間,就被艾達飛基和沙優娜從兩旁牢牢地架住,還遭到拿着「倍震」練習空揮的尤金襲擊。
「尤金先生!請拿一根最粗的來教訓這顆臭香菇頭!」
「畢竟沙優娜身上連肌肉都沒有嘛。」
「好、好陰沉……老師,我們現在是不是該帶動一下歡樂的氣氛?」
「是啊,沒有錯。不過你這樣稱呼自己的僱主,着實讓人難以苟同。」
「答對的話!我會將插着的東西直接贈送!這下兩位非得猜中才行喲!來吧來吧來吧,一猜即中得大獎!」
「請不要再替我多取有損名譽的綽號……!話說老師若是肯替我在外的形象着想,從一開始根本就不應該帶我參演這種不乾不淨的故事……!」
「耀瑟勒快瑟勒先生,你怎麼可能敵得過我們三個呢?」
賈布堇一轉過身,從臀部依然鏤空的慾望之窗裏就露出金亮的物體。看來是貨真價實的黃金。
順帶一提,車資是由賈布堇負擔,艾達飛基他們連錢包都沒有掏出來。
「……哼,不正經的傢伙請來的客人也都一樣不正經。通向未來的大門?用不着提醒,我也會自食其力將那打開……這東西,我可不會還你。」
「原來那句臺詞是效力這麼強的迷藥嗎!」
師徒倆一面閒聊,一面打開屋邸的大門。於是──
「唔噁……我、我不舒服……」
平緩坡道一路通往小山丘,山丘上建有豪宅。落址之處可以將自家領地一覽無遺,此處正是賈布堇所住的屋邸。
*
「好,阿耀你別動喔~」
「這根本是怕被告的假吐槽嘛……」
「齊萊夫!萊恩多!還有妳這娘們!這是在搞什麼把戲!放開我!」
目前,在去除掉名爲魔王的威脅之後,世界各地的景氣皆呈現上揚。儘管國家間有新的紛爭隨之而生,要說和平也還算得上和平。可是,這塊領地的居民卻好似身處於戰時,或者魔物肆虐作亂的年代。
雙方的「倍震」相互碰撞、迸出火花,乃至發展成故事開頭的局面──
「老師你沒有人性嗎!不用配合場景氣氛表現出惡行惡狀啦!」
「總之你們都住手!小生的第一次要留給更溫柔可愛、胸部大的──」
「隨你們怎麼說吧,反正這塊領地已經完了。只要上頭有那樣的男人掌權,我們這些領民就沒有未來。既然沒有未來,講什麼也都無所謂……與其載你們這種莫名其妙的訪客,我寧可讓這輛馬車早早報廢……」
「欸,那已經不算蟯蟲檢查了吧!從蟯蟲的觀點看來,這等於有超巨大隕石落在小生的屁眼上了吧!」
「當真? 那我們來挑戰尺度吧。」
「有垃圾麻煩你自己處理……」
豈知乘客會用這打賞的馬車伕臉色變得更加黯淡了。
艾達飛基朝着至今仍不肯接受現實的耀瑟勒快瑟勒悄悄耳語。老師究竟要告訴他什麼?感到好奇的沙優娜豎起耳朵。
──請兩位務必受邀至我的領地一遊。
「哎呀哎呀,賢勇者大人。即使狂放如我,也不至於在菊花裏放那麼昂貴的物品吧?你答對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恭喜兩位、賀喜兩位!」
「跟在老師身邊,會探訪的國家還挺多樣的耶……」
「正可謂後門永遠爲你開的激省一哥……」
儘管耀瑟勒快瑟勒不明白這是什麼狀況,唯獨自己正面臨危機這點好像還是能夠理解,於是他拚了命地不停抵抗。他的力氣弱到嚇人,沙優娜因而深刻體會到繭居不出會導致體力顯著下降。
「瞭解。」
「──就是這麼回事,尤金。你是否理解了呢?」
「我饒不了那些豬頭!」
「……你們也是被那個肛門狂領主召去找樂子的嗎?」
「沙優娜負責右邊。」
就這樣────艾達飛基的實驗在徒弟與兩名老友的協助下繼續進行。
馬車伕帶着微妙輕快的腳步回到駕車座,然後策馬不知道將車子駛去哪裏。雖然不清楚對方如何解讀艾達飛基的那些話,至少在沙優娜看來,他似乎已經恢復了一絲活力。
「阿耀的表情噁心得要命耶,咱可以插了嗎?」
「這世上居然會有讓人用盡手段也想答錯的謎題……」
尤金好歹身爲商人,自然無法默許師徒倆拿商家名譽開玩笑吧。
「這一切都是來自編輯的指示!」
「尤金的屁股可是公認比唐吉訶德生活百貨還要價廉物美的喔。」
「──你、你們別弄痛我……要輕輕的。」
「倒不如說,聽了這句臺詞還能堅定不移的,在本小說頂多只有妳了。」
「咱聽說電擊文庫完全不容許有插入場景耶。」
「老師,正常人不需要打開那種門啦……」
艾達飛基對自己製作的道具名稱有着強烈堅持,強到足以在別人臺詞講到一半時就開口搶詞。另一方面,沙優娜對於女主角地位似乎也有強烈的堅持,不過這點怎麼樣都無所謂。
「豪宅即爲權力的象徵嘛。」
「尤金背後可以看見有隻疑似帝帝帝大王
(注:電玩遊戲《卡比之星》的反派角色)
親戚的企鵝
(注:唐吉訶德的吉祥物)
耶。」
艾達飛基把多的「無效券」塞到馬車伕手裏。
然而實驗中究竟發生了什麼,卻未有定論。
「噁斃了。」
「唔嗯~儘管毫無提示並不好猜──那我猜個大冷門好了,會是金條嗎?」
「好、好啊……不是啦,妳這樣對他會不會有點可憐?」
「這、這個人是不是稍微被說動啦……!」
「你們爲什麼要串通好!還裝成在猜謎!請老師自己把獎品領回去!」
「……唉,委託內容固然莫名其妙,不過咱聽懂你們爲何要拿道具插屁眼進行取樣了。聽懂可不代表咱就能理解喔。」
艾達飛基將目光一轉。只見有個僕人手裏原本舉着寫了「金條」字樣的紙張,但他悄悄放下了。雖然沙優娜似乎沒發現提示,總歸就是要讓來賓答對謎題拿金條回去纔有的安排,這應該是賈布堇款待客人的方式吧──儘管手段相當特殊。
「我先帶兩位到客房,請在那裏小歇片刻,然後再一同共進晚宴!你們這些下人,還不幫兩位貴客提行李!動作快!」
衆多僕人慌慌忙忙地將師徒倆包圍住。他們每個人都面有倦色,因此沙優娜心裏總覺得過意不去。
──之後,艾達飛基與沙優娜度過一段極盡奢華的晚餐時間,入浴淨身完畢才前往賈布堇的辦公室。師徒倆手上握着尺寸各異的「倍震」,這表示屢行委託的時刻終於到來。
「哎,自己製作的道具即將發揮效用,無論是什麼情況都會令我雀躍哪。」
「雖然老師做的大多都是不正經的玩意兒……」
艾達飛基心情絕佳,反觀沙優娜則一臉喫不消。既然已經嘗完美食,也在寬廣的浴池放鬆過了,接下來只剩在大牀上安然成眠而已。可是,在那之前非得面對有如惡夢的現實,畢竟天底下沒有不勞而獲的事。
艾達飛基敲了敲辦公室的門,門就被人使勁打開了。
「等您好久了!我簡直連屁股都坐不住了!」
「那麼老師,我先告辭嘍……」
「賈兄,雖已夜深人靜,賢勇者與其徒弟在此打擾了。」
「儘管來吧!」
「唉……」
徒弟的嘆息無人聽得見。艾達飛基就近在桌上將「倍震」按尺寸排成一列,賈布堇用少年般閃亮的眼神望着那幾根道具。
「好了。這些就是我爲賈兄研發出來,取名爲『倍震』的道具。不過與其用長篇大論來說明,實際一試應該比較快。沙優娜!」
「我絕對不幹。」
「這位女士真害羞!OK,那我們到那片屏風後面進行組合吧!」
「我說不幹就是不幹!」
「收的徒弟任性,苦到的就是自己呢……沙優娜,日後我會讓妳好好反省這種反抗的態度喔。不得已,這次只好由我負責插入。」
「下次再有這種主題的故事,我就不當這本小說的女主角了。」
「我耕了你這張見鬼的臉!」
「我無話可回。即使如此……我只能像這樣求你們了。」
「遵命。」
另一方面,賈布堇深深吸了口氣──隨後,他緩緩跪到地上。
(好恐怖……)
「第三根──唉呀,感覺像是用手掌擠壓半溶解的太白粉!」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我對不起自己的領民。不過,他們是我個人邀請來的客人,衆人不該將仇恨的矛頭指向他們。我不認爲像這樣道歉就能獲得原諒……只求大家別傷害他們。如果在場衆人肯聽這些話,要殺要剮我都任憑處置。」
「……原來,我所愛的領民,給我的回報就是如此──」
──就某方面而言,那是帶有震撼的一句話。
「老、老師,再這樣下去,那個人真的會被處刑吧……?」
「你對領民沒什麼感情可以說嘴吧!不要因爲稍微進入賢者狀態就隨便亂扯!」
「先從最細的第一根試起!啊~這個……手感像是將樹枝插進水裏!」
「那兩個傢伙居然祭出超乎預料的手段……!」
「這種臭傢伙請來的客人,不會是什麼好東西!一起幹掉!」
總之,艾達飛基並沒有打算繼續向賈布堇伸出援手。沙優娜至今還無法完全理解這個男人的信念,但是話都這麼說出口了,他應該真的會堅持旁觀到最後吧。那麼沙優娜身爲徒弟,就只能守候在側。
「受不了,當領主的居然是連這種事情都要人特地聲明的臭傢伙……」
「…………」
持續用它對賈布堇造成新刺激的結果──
領民糾衆起義,有一名疑似具備領頭地位的男子走向前來。這個人他們要忘也忘不了,他正是執繮駕車送師徒倆到這棟屋邸的馬車伕。
「在這世上,派不上用場的東西可不多。」
「賢勇者大人……」
「或許我們來這裏的時期有點不巧。」
「若不除掉這個放蕩的貴族,我們就沒有未來。多說無益……你們三個人現在就得死。大夥兒會提着你們的頭,爲託岡領迎來黎明……」
「唔……老師,他靠後面高潮了啦!靠着讓人不想明說的那道門!」
「嗯~不夠勁啦啊啊啊!」
還有,光插入並不能滿足賈布堇。針對這點,艾達飛基着眼於欲仙欲死的耀瑟勒快瑟勒身上。香菇頭搖來晃去的模樣給了他靈感。
沙優娜破口大罵,卻被其中一個領民用武器抵住,因而嚇得不敢吭聲。對方下了莫大的決心纔會闖進這裏。領民叛亂本該受到鎮壓,可是這塊領地已經腐敗到連那種能力都沒有亦屬事實。
「雖然我不太想問……老師覺得還算順利嗎?」
「夜風與期待的心情令我顫抖!一抽一抽地打起了哆嗦喔喔喔!」
「第二根!咦~這手感……像是將指頭插進新積的雪!」
「倍震」改良過以後,前端竟能定期蠕動,而且還會震動。
「請不要把我當成推來推去的人球!我又沒有在擔心婚期!」
(假如這些人知道老師的武器之前插在哪裏,不曉得會有什麼反應……)
「那是叫『前端蠕震魔法』對嗎?爲什麼老師會用這種魔法啊……」
「好了,開始吧。賈兄滑嫩的兩座山丘露出來了!」
「圍起來!」
比在場任何人都深受震撼的不是別人──正是沙優娜。
「賈兄,決斷的時刻到了。雖然這並不在委託的範圍內,至少在你做出答覆之前,我會幫忙攔住這些人。請你自己思考,並且採取該有的行動。」
艾達飛基滿頭大汗地回到將心靈化爲虛無的沙優娜身邊,臉上充滿謎樣的成就感。多希望那不是因爲剛纔一連串的行爲而感到滿足。
賈布堇把額頭貼在地板,用了貴爲領主絕不該有的動作求饒。馬車伕看着那一幕,不屑地說:
「正點的快來了嗎!快要來了嗎!」
「他、他說得對呀!要說的話,屁屁的洞應該是出口!基本上要當成單行道纔對!可是我之前怎麼都想得跟入口一樣!」
「順利啊。多虧耀瑟勒快瑟勒,之前找出的改良點果然成了致勝關鍵。」
「而且他手上的武器散發着異味!這傢伙不好惹!」
──賈布堇從屏風後頭回到師徒倆面前,臉上毫無表情。沙優娜「咦」地微微偏過頭。
「不,我想沒問題。」
「事到如今,你真以爲擺出這種卑微的態度就能得到原諒嗎,領主大人啊……?」
有名男子似乎已經忍到極限,拿着手裏的鋤頭朝呆站不動的賈布堇揮去。
那妳只會流落街頭喔──艾達飛基想這麼接話,卻刻意什麼都不說。
首先,艾達飛基改造了「倍震」的前端亦即蕈傘部位,使其在觸及人類體溫以後會稍微膨脹,以免輕輕鬆鬆就能拔出。這發揮了「上栓」的功能,「倍震」一旦插入便會卡在裏面不容易脫落。
「我纔不要這種長進!我嫁不出去了啦!」
「──立刻拿替換的內褲過來。」
「你還說或許……這樣好嗎?對方好歹是委託者耶?」
「我可沒有騙妳……」
「屁眼是用來拉的,不是用來插的……你爲什麼就是不懂?」
「……!謝謝……!」
沙優娜主動採取措施,使得旁白敘述的重心一直留在自己身上。她以不爲人知的方式,明確地對第三人稱觀點的小說舉起了反旗。
「混帳,每一句都形容得這麼巧妙……」
「還是不夠看啦啊啊啊啊!」
要經得起賈布堇的括約肌擠壓,「倍震」自然需要夠強的耐久性,而(因種種理由)滾在地上欲仙欲死的耀瑟勒快瑟勒,更讓艾達飛基從中得到了天啓。
「啊啊……這是多麼污穢的小說啊。」
另一方面,沙優娜無端在原地跳了好幾下。這並不是因爲她閒得發慌,更不是爲了強調自己可愛。當中有着很深的用意。
沒多大本事的民衆無論來多少人,艾達飛基都完全不會落於下風。他只是將揮來的武器支開,然後破壞,絕不傷及對手。而且待在艾達飛基旁邊基本上既安全又安心,因此沙優娜也就沒那麼害怕了。
「吵死了!這一集到目前爲止大部分都是你弄髒的啦!」
「這、這男的看起來斯斯文文,居然這麼強!」
「賈兄獲得了不曾體驗的刺激,結果就是在當下處於賢者般的狀態。」
「那位女士,請不要以爲劇情會在妳跟旁白嬉戲的期間跳過一整段喔喔喔喔!」
手持武器的大量領民湧進辦公室。每個人似乎都遭到憤怒支配,身上充斥着一看便知的殺氣。原本在房裏的三人還來不及驚訝,就被團團包圍了。
「他在這裏!找到殺千刀的領主了!」
可惱──賈布堇嘆道。簡直像是把自己當成了受害者。
「……雖然對你們兩個不好意思,但這便是我們的答案。」
「妳有沒有聽過肛門塞劑?雖然想這麼說──換成早期的妳,肯定從最初接到委託就會如此反應。諸如『別插東西到屁股裏啦』,纔是妳原本該吐槽的。哎呀哎呀,徒弟大有長進,爲師實在欣慰不已。」
「看啦,還不都是因爲你欺壓領民害的,臭貴族!我跟老師明明就沒有關係!」
沙優娜一邊做仰臥起坐一邊心想,但這麼做恐怕沒有意義。
「請問有何吩咐,老爺?」
「唔哇啊!」
(我必須像這樣一直重複無意義的行爲纔可以──要不然場景敘述就會切換到屏風後面的地獄!唯有這點非得要設法避免!)
「蹦蹦蹦~」
然而,他這一鋤被艾達飛基用「倍震」輕易擋了下來。因爲耐久性經過強化,「倍震」的硬度遠勝於尋常兵器或農具,鋤頭柄說斷就斷。
「震撼的第四根直搗虎穴!彷彿在翻鬆凍到凝固的杯裝冰淇淋!」
馬車伕手一揮,原本針對艾達飛基的零星攻擊就停住了。呼──艾達飛基吐出一口氣,同時還做了做伸展。然而,對於是否該繼續坐視這件事的發展,沙優娜倒是認真地向師父徵詢了意見。
「即、即使老師偶爾講出這種正經的話……我也不會上當喔!」
「老、老師……他們這是……」
「事到如今,妳還說這些做什麼?屁股的洞要視爲出入口。」
沙優娜在地上躺成大字型,並且對另外兩人的互動置若罔聞。
賈布堇連走帶跳地朝着辦公室裏擺的大屏風而去。捧着所有「倍震」的艾達飛基也跟在後面。
「我好想封住耳朵。」
──此時,去拿內褲的女僕在房外發出了尖叫。忽然有狀況嗎?如此心想的艾達飛基和沙優娜朝房門口回頭,門就瞬間敞開了。
「客人要怎麼處置?」
「那我現在要大聲進行實況嘍!沙優娜,妳有聽見嗎~!」
「或許是。」
賈布堇的神情有如戴着面具,還伸手拍響雙掌。於是,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女僕進房服侍主人。
馬車伕代表全體民衆,對依舊低着頭的賈布堇拋出他們的心聲:
「…………」
「聽好了,領主大人。對於你,我們所有人只有一句話想講。等你把話聽進去了,我們就會親手把你宰了。只不過──你今生最後的這個請求,我倒是可以答應……」
「該說是反叛,還是革命呢──唉,差不多就是這麼回事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哪有!明明就是由上往下的出口!」
「他好像有什麼不滿耶……?」
「此時我們所接的委託已經達成了。要進一步在政治上介入,並非我所願。倘若賈兄仍想活命,只要再求我一聲就好。他不那麼做,就表示內心已經有所覺悟了。我們應當對那點表示尊重。」
「若是妳遲遲未嫁,我會跟尤金猜拳,由輸的一方負責娶妳。」
已經無處可逃了。當場躺下來打滾的沙優娜對那兩人的難纏度咂舌。小說並不是全靠旁白,靠對話也能夠成立──這是她的盲點。
這些領民都具備普世觀念中的常識。另一方面,沙優娜與艾達飛基及其愉快的夥伴們相處久了,好像就在不知不覺中喪失那些常識了。這項事實不禁讓她感到汗顏,內心更遭受無法言喻的羞恥與絕望侵襲。
「……原來……我……」
「嗄?領主大人,我聽不出你在講什麼,但你受報應的時刻差不多到啦。」
全身顫抖的賈布堇緩緩站起身。先前的賢者狀態似乎結束了,他有一隻手正在撫弄屁股後面插起來尺寸剛好的「倍震」。
「原來我所愛的領民們……對我……沒有任何一絲理解……?」
「啥?喂喂喂,你果真是瘋了吧。我們從來就沒有理解過你那種癖好──」
「原來這場反叛!並不是因爲我揮霍購買特製的道具,招惹衆人嫉妒才引起的嗎!」
「老師,這傢伙真的有病!我真的聽不懂他在講什麼了!」
「畢竟故事也該收尾了嘛。」
「嘖!雞同鴨講。無所謂,把他幹掉吧!」
「刁民!」
馬車伕被賈布堇出拳揍飛。賈布堇的淚從雙眼如瀑布般狂瀉,領民遭到其鐵拳制裁,一個接着一個被打扁在地上。
「我傷透了心!過度的哀傷彷彿化成憤怒,令吾身頻頻顫抖!」
滋滋滋滋滋滋滋滋……
「欸,在抖的不是你,是你插在屁股的那根東西啦!」
「可見恰到好處的刺激,加劇了賈兄的鬥爭本能。」
「戰鬥力高的變態又誕生了嗎!」
賈布堇含着眼淚,將陸續來襲的領民打得落花流水。艾達飛基似乎推敲得沒錯,賈布堇發揮了平凡貴族想必沒有的戰鬥力。
「我要匡正世道!光是改變我的託岡領還不夠!我還要改革國家,改革世界!唯有如此才能讓世人與我互敬互愛!吾身之顫抖,即爲對使命之顫抖!」
滋滋滋滋滋滋滋滋……
「賢勇者大人!還有這位女徒弟!我剛纔總算領悟到了!這些刁民與兩位不同,根本就不懂在菊花裏插東西有多麼美妙!而且我更領悟到,發揚這種美妙正是我活在世上的意義!對於助我醒覺的兩位,我滿懷感激之情!將來我必會回報這份大恩!希望兩位都能擦亮後面的眼睛,靜待我報恩之日!我決定──踏上這扭轉菊勢的旅程!」
從這橋段看來──沒錯。這傢伙到故事的末尾應該還會再出現,沙優娜腦裏有這種形同篤定的預感在打轉。「讓我們期待最終話吧。」──艾達飛基如此開朗地說。
《第八話 終》
「……!兄弟啊……!」
艾達飛基與賈布堇用力握手。由於這一幕似曾相識,或者說這橋段似曾相識,讓沙優娜頭昏眼花了。
「看來賈兄找到自己該走的路了。這是他自己選的路,我不應置喙。請賈兄照自己的意去闖吧。」
日後,有某位奮發起事的地方領主將成爲世界知名的革命家。據說其志業,始於發生在自己領地,原本預計會血流成河的一場民亂。然而那場民亂並未出現任何一名死者就遭到鎮壓,並且就此埋沒於歷史累積起來的暗流之中。
不過在民亂與起事的背後,據說依舊有賢勇者及其徒弟暗中活躍,不過詳情究竟如何,則無人能知──
「老師,他這樣已經跟預告殺人差不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