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乃最终 Boss
《近月少女的礼仪》 · Navel · 6133 字
樱小路露娜:「你们,都好慢啊」
尤希尔:「是你把我们抛在一边,自己单独行动的哦。需要道歉的人难道不应该是露娜吗?」
杉村北斗:「那这就是没有通知大家就去送露娜大人的我的责任了。进行联络并不是主人的义务,而是佣人的职责。非常抱歉」
樱小路露娜:「北斗,不用道歉。反正这女人肯定是根本都没确认过有谁在,就自己一人擅自飞奔冲到最前面去了吧」
尤希尔:「你看见了吗?为什么会知道的说?」
樱小路露娜:「你看吧,白道歉了。喂,尤希,快点向对区区你这种人低头的北斗道歉」
尤希尔:「的说!?『区区我这种人』是什么的说?」
樱小路露娜:「北斗很优秀啊。寡言却淡定自若地完成了任务……而且也没有错过向我征求意见的时机。有时还会找些诸如预测停车场里的车是谁家的之类的话题与我交谈,让我不至于觉得无聊」
花之宫瑞穗:「是。是我引以为傲的仆从」
杉村北斗:「……」
杉村北斗:「露娜大人,既然各位已经到齐了,我就要回到瑞穗大人的身边了。如果您还有想吩咐的事,请尽管指示」
杉村北斗:「而且比我更加惹人怜爱的那位女仆小姐,正用似乎很寂寞的目光看着露娜大人呢」
小仓朝日:「诶」
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了这边。因为话题转向我实在是太过突然,我的思维完全没能跟上。
樱小路露娜:「啊……难道说,是因为我身边的位置被北斗夺走了而感到寂寞了吗?」
被露娜大人指出的瞬间,我的脸变得通红,滚烫到连自己都能感觉出来。
诶?诶?为什么?我应该没有觉得寂寞或者不甘心之类的啊?因为我本来就不是真正的女仆,就算在露娜大人身旁的位置被夺走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为什么心里觉得不是滋味呢。难道说在连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时候,已经开始认为「露娜大人最应该依靠的人是我」这样了吗。
柳之濑凑:「诶,是吗?哇,好厉害。朝日真是超听话又纯情啊」
花之宫瑞穗:「啊啊……虽然之前因为朝日好不容易成为了我的女仆而高兴,但对手是露娜的话,看来我抢不过啊」
从大厅的某个地方,响起了近乎欢呼的女性声音。
大藏衣远:「可那家伙的努力仅仅局限于普通的生活范围之内。至少,吃饭的时候还想着味道,泡澡的时候还想放松心情,就寝的时候还要在柔软的床上稍微睡一会儿」
大藏衣远:「史丹利虽然是我无可替代的挚友,但我们会成为这种关系的理由是互相认可彼此的实力,这家伙在日本人里所认可的人只有我」
我所憧憬着的人说过,凭借穿在身上的一件衣服就能改变世界。在露娜大人身边的我,是小仓朝日。
花之宫瑞穗:「那么我就坐在朝日的另一边」
思路被切断了,身体的颤抖因此停止了,脑海中的色彩却像漩涡一样开始旋转,意识渐渐远去。
再次睁开眼睛时,那个让我们坐到座位上的像是教员的人,握住了舞台一侧的麦克风。
让用不太流畅的日语,开始对我们宣读致辞。
哥哥和让简直就像一对心灵之友……不,事实上他们既是朋友,也是业务上的合作伙伴。作为弟弟的我都从没听哥哥用过这么随便的语气说话。那个哥哥处在比我更接近我憧憬的人的位置上。
大藏衣远:「说说一个我所知道的平凡的渣滓的事吧」
大藏衣远:「我就是史丹利介绍给大家的大藏衣远。正如刚才所说,日本校区实际上由我接管,一切都要按照我的做法来」
既然说会成为露娜大人的耻辱,那就只能沉默不语了。虽然很困扰,但还是觉得无论如何都不能犯错。
那位男性,和让的身高相仿,纤细而有力的脖子上是一张中性化的脸。简直不像日本人……不,几乎不像是我的家人的模样。我们明明有血缘关系!
诶。
大藏衣远:「虽然那家伙活着都让人感到不快,但也不能因为他是个废品就把他杀掉。我想,要是他今后永远不出现在我的面前,消失掉就好了」
对,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很快就能冷静下来了。试着闭上眼睛,脸上的热度也稍微退了一点。
史丹利:「所以呢,嗯。日本的学校就交给其他人了。虽然他也是个大忙人,不过很快就愿意接受了呢」
樱小路露娜:「给我安静点。如果朝日被批评警告了,那也是主人的过失。你是想让我丢脸吗」
是啊。
柳之濑凑:「那我就坐在北斗旁边——」
怎怎、怎么这样。这样不就变成会从心底对侍奉他人感到愉悦、佣人中的佣人·完美女仆了吗。不对不对。我是大藏游星,不是小仓朝日啊。
但是我打从心底知道那个哥哥是认真的。他付出了无法用常理衡量的努力,实际上也得到了足以让他被允许做出这种发言的成绩和资产。
手上传来舒服的按压感,我突然恢复了意识。正想着怎么回事而看过去时,露娜大人握住了我的手。非常,温暖。
有了勇气就没必要再低下头了。回到既有影像也有说话声的世界时,舞台上的让正在继续大藏游星的话题。
就算是在东京,也算是黄金地段的地方,建起这么宏伟的一栋建筑呢?其中一个理由就是因为我是日本人」
难得能男扮女装,干脆就当自己重生了吧。被哥哥处刑了的话,反倒是个好机会。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他所说的那个渣滓弟弟了。
明明想微微低头的,可是做不到。听到被扩音器放大得格外响亮的声音,我的意识就立刻被舞台夺走了,已经无法抑制了,身体兴奋起来了。
以勉勉强强才能听到的音量和语速,露娜大人的话挽救了我的心,使之不至于沉沦。
大藏衣远:「史丹利应该整整一年都不打算露面吧,那为什么要在这个
一边是往头部持续输送着过多的血液,一边是静脉被栓塞住导致血液无法循环……同时体验着体温过度上升与下降,这令人恐惧的感觉。
哥哥完全没有变,这件事让我的心情更加忧郁了。
绝对不可能不兴奋。心砰砰乱跳,不用力按住膝盖的话几乎就无法抑制自己的心情。
大藏衣远:「不过与此相反,被我认定为没有希望家伙就在剩下的两年内为了毕业而虚度光阴吧。放心,还是会给你们进行最低限度的教育的。作为交换,就算搞错了也不要从猪圈里跑出来」
大藏衣远:「这几年,看看世界舞台上几乎没有什么著名的日本设计师登场就能明白,我国在这个领域已经落后了。史丹利已经对日本人没有兴趣了」
虽然是很简单的事,我却好不容易才理解。对,连他所说的渣滓是什么我也知道。哥哥正在说我的事。
想到现在的第一要务是冷静下来,我开始在心里默念管用的咒语。以前,我所憧憬着的人教给我的话,凭借身上穿着的一件衣服就能改变世界。
边将我示众的人。
史丹利:「你们好呀,日本人」
就像这样,住在同一间公馆里的大家并排坐下,不一会儿就把座位占满了。坐在最边上的露娜大人好像很满足。
不,已经不止是「可能性」而已了。说到理事长就是他了。很快,我所憧憬着的人就要出现在舞台上了。虽然在杂志和电视上见过几次他的样子,不过亲眼目睹他的身姿、亲耳聆听他的声音,实在是久违了。
大藏衣远:「因为做不到这些,那个曾是我弟弟的男人就放弃了设计师之路。所以我把他当做渣滓舍弃掉了」
当一脸惊愕的我看向旁边时,露娜大人已经把头转向了舞台。看着自己目不转睛直面前方的主人,不安感奇迹般地消失了。
呜呜,真希望让那个想被人称赞的自己消失啊。朝旁边偷偷瞟了一眼,露娜大人正直视着舞台上方。
大藏衣远:「然而,如果是要做建设教育机构这样的大事业,为了获得运用资金,我们也允许了包括随从同伴在内的资质平平的学生入学」
大藏衣远:「想要做出比别人优秀的作品就得拼命!放弃生活!不付出任何代价就能产生优秀的灵感的,只有世界上屈指可数的几个天才!如果觉得自己特别,就放弃无聊的平凡生活!」
小仓朝日:「不不不是,不是这样啊?只是稍微有点那个,对自己的立场有些困惑而已,那个」
小仓朝日:「那那那个,虽然真的很开心,不过我其实并没有感到寂寞——」
然后呢,这个人最讨厌那种轻浮的表达好感的方式。
樱小路露娜:「怎么了?」
樱小路露娜:「他是在说只要你有才能就认同你,和我一起的话就没问题,全心全意地为我效力吧」
大藏衣远:「没有才能的家伙想要做出好东西来就只能靠努力弥补。我画一幅服装设计图的时间,他就应该画出十幅来。制作服装时,如果连我都不愿意浪费时间去睡觉,只要身体能动,他就更应该拼命地去踩动缝纫机」
史丹利:「虽然是我自己要建学校的,不过我呢,并不擅长用言语去传授他人知识啊」
史丹利:「哈哈,衣远好可怕啊。太过分了,我觉得他也是个相当普通的好孩子啊」
史丹利:「把这事开门见山地说出来,衣远真有趣啊。不过日本校区的诸位,既然我对他说了按照他的想法来办,就按照这个方针努力下去吧。哎呀,真的要加油哦,具体是怎么回事来着?」
史丹利:「我可没这么说过,刚不是说了很期待嘛」
心中还未完全退去的热度,开始像被风煽动般熊熊燃烧了起来。来到大厅后,直到刚才都完全抛到脑后了,但是让说不定会来到这个会场的啊。
大藏衣远:「话说在前,你们根本没被期待。虽然这所学院在巴黎、罗马,还有纽约都建有分校,史丹利最开始并没有开设日本分校的打算」
令人绝望的宣言。我所憧憬的人离开了这个学校,而比什么都更让我害怕的人担任了校长。
这是公开行刑啊。说不定其中就有见过大藏衣远的弟弟的学生。坐在离我有三个座位远的地方的凑,膝盖上的双手就攥紧到了不住在颤抖的程度。
大藏衣远:「我有一个弟弟,虽然和我一样希望成为设计师,但那家伙只是个平凡人,毫无才能」
校长……及理事长!?
不知何时,这个大厅里再也没有一个开口说话的学生。适当的紧张感,让世界安静了下来。
杉村北斗:「那么我当然,坐在瑞穗大人旁边」
虽然让笑着,不过没有一个学生发出声音。理所当然啊。大家都被浇了一头冷水。
史丹利 声音:「啊——」啊——来,来了!
小仓朝日:「那、那个,话还没说完——」
樱小路露娜:「放心吧」
这几乎就像是在路上偶然见到了一直追逐着的偶像一样。因为哥哥作为设计师的实力不仅被世间所认可,而且他的外貌也端正到几乎会被错认为是演员。
因此头脑十分冷静。如果被看出我在害怕的话,露娜大人与同住一起的各位恐怕都会担心的,所以我一边抑制住几乎要破裂的心脏,一边努力不去颤抖。
正想解释一下的时候,露娜大人走到我面前来了。她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颊。
然后对他的恐惧和劣等感,不再仅仅是我心中的问题,而是在现实中转变成了话语朝我袭击过来。
大藏衣远:「刚才发出下流声的学生被开除了,不用参加开学典礼了。现在马上给我滚出去,你这个庸人」
大藏衣远:「而我,对自己出生的这个国家,作为服装设计的落后国家走向衰败这件事禁不住感到悲哀!所以我和史丹利进行了交涉,愿意负担创建这个日本分校所需的一半资金!」
而我自己几乎像死刑犯一样,心里极度消沉,甚至连今天一天都撑不下去,眼泪马上要出来了。虽然很不甘心,但是真的痛苦到想要从这里逃出去——
中年女性 教员A:「你们几个,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安静一点。座位可以随便坐,所以还有空位子的话就快点坐下」
继续这样思考托词就有点婆婆妈妈了……转换心情,将注意力集中在开学典礼上吧。
小仓朝日:「但是那个,我的话还没说完……」
在我勉强维持着自己的身体和意识的时候,从麦克风里传出了没有一丝紧张感的声音。
大藏衣远:「也就是说我有培养出优秀设计师的义务!不需要没有志向的人!只想从这个学校混个毕业招牌的家伙,为了不让有才能的人呼吸到令人作呕的空气,给我躲在教室的角落里苟延残喘吧!」
是让本人!啊啊,真的很久不见——诶?
大藏衣远:「不过这也只有一年。没有能力的人,会以明了的方式与有能力的人区分开。把这第一年当成仅仅是用于甄别实力的时间吧。明年就会按考试结果把你们分到不同教室」
史丹利:「尤其是离开日本十几年之后,连日语都忘得差不多了。就算我在这里,也毫无意义呢」
可话虽如此,胸口仍然好热。脸上还残留着绯红,想要安静地摆出端庄的举止说不定也会很困难吧……
大藏衣远:「十二月会在校内举行时装秀代替期末考试。我和你们约定,在那时能拿出能让我们认可的作品的人,可以在最优秀的环境下接受教育」
樱小路露娜:「朝日是我的东西,是我引以为傲的女仆」不好!心跳变快了!
加上还出身于屈指可数的资本家族大藏家,本身也是个青年实业家。虽然他并不经常在媒体上露脸,受欢迎度是那种只有知道的人才明白的类型,不过他就算有狂热的信徒也不足为奇。
大藏衣远:「那种敷衍了事的态度,已经清楚地把你满不在乎的想法表现出来了」
赶紧低下头,被他看见的话就完了。如果他知道我做了这种事,那可是个会毫不留情地把我拉到舞台上,边说「这家伙是怎么回事,怎么有个穿女装的男人啊」
史丹利:「如果出现了什么相当有趣的设计,我也会利用工作之余来看看的。我很期待哦,所以加油吧」
即使是那般恐惧的哥哥的声音,也无法胜过露娜大人口中说出的话语。自己体内小仓朝日的意识回来了。
不行,呼吸的节奏乱掉了。为了不被旁边的露娜大人看出来,我闭上眼睛设法让自己冷静下来。
舞台上不止一人。不仅作为设计师,他那几乎可以去做模特般的比例匀称的身体旁边,站着一个我认识的人。
史丹利:「哈哈,竟然说猪圈。这里你们也该笑啊,这里」
喉咙被堵住了,咽不下唾沫。无法呼吸,太痛苦了,脸颊发烫。可指间却反而像冻结般冰冷。
啊……让还记得我的事?
加速的心跳也能放慢下来了吧——我这样想道,慢慢呼出一口气。
大藏衣远:「一生一次的创意说不定就会出现在刚才。但是那家伙完全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听过了无数一边倒的评价之后,他就放弃了」
中年女性 教员A:「首先,有请校长及理事长致辞」
我的主人,把头低到和我一样的角度,小声地对我说。
樱小路露娜:「虽然舞台上那个男人看似说了些很夸张的话,不过不要被那种程度的东西吓住。你的主人是谁」
樱小路露娜:「我不想坐在不认识的家伙旁边。我会坐在边上的,朝日就坐在我旁边」
大藏衣远:「啊啊,那些真心认为自己被有所期待的学生,还是应该再多学习点社会经验比较好。这家伙压根儿没想过这种事,哪怕是一丁点儿」
如果给了我名为设计师的希望的人是让的话,那么将这个希望打得粉碎并投入深渊的人就映在我的眼中。他的名字是大藏衣远——我的哥哥。
我回握着露娜大人的手,两人之间些许的温暖似乎叠加起来了。这种温暖十分可靠,这就是世人所说的勇气吧
大藏衣远:「我希望你们不要变成我刚才说的渣滓那样的人,他现在被我放在房间里当成家畜圈养着。如果有想去看看反面教材的学生就告诉我,那家伙应该还能派上跟笼子里的动物差不多程度的用场吧」
如果因为哥哥的讲话而感到绝望了,可能就听不到如此重要的事了。必须要感谢露娜大人啊。
已经没事了,完全重新站起来了。值得信赖的人和憧憬着的人与我同在一个世界上。
史丹利:「不过呢——普通的好孩子,应该还是去普通学校会比较好吧」
史丹利:「虽然衣远是个忙人,大概半年才会到学校来一次,不过与我不
同,他可是个认真得可怕的人哦。既然做了校长,大概会过目所有的作品吧」
史丹利:「我觉得你们不要期待他能说什么好听的话哦。嘛,虽然不知道
在这一点上其他的老师们是怎样的,不过还是尽力而为好好干吧。我现在要去阿根廷了。那么,明年见」
是因为和彩排时有所不同吗,看着举起一只手离开了的让,主持典礼的老师愣了几秒钟。
然后像追着他一样,哥哥也离开了舞台,于是开学典礼终于正式开始了。虽说中间有一段空白期,不过应该不会有人去责怪负责主持典礼的老师吧。不管怎样她恢复得还挺快的,因为有一半以上的学生,还在为理事长和校长那超出常理的问候而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