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新团长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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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回干部总会决议的列芙莲希雅，马上就找来了加布莉艾拉。

进入列芙莲希雅办公室的加布莉艾拉，在代理团长——总之，目前还是代理团长——面前立正站好。

「加布莉艾拉·利比耶拉·森纳前来报到。」

「嗯，恭喜你。」

「……啊？请问……您的意思是？」

看出加布莉艾拉的脸上浮现警戒的神情，列芙莲希雅非常开心地眉开眼笑继续说明：

「我是说，恭喜你就任团长！啊，不，暂时会加上『见习』两个字。」

「………………………啊？」

「咦？你没听到吗？那我再说一次吧，要我说几次都行，我重复说一次吧。加布莉艾拉·和比耶拉，森纳，恭喜你就任成为钢铁白兔骑士团的团长。」

「………………………啊？」

「哎呀，实在是天大的结果，没想到居然有人才一年级就升任为团长。即使回顾钢铁白兔骑士团的漫长历史，这应该也是本团首创空前绝后前所未闻独一无二的事例吧？」

「……所以……请问您的意思是…………」

「也就是说，你被推举成为新团长了。这已经得到干部总会的认可，所以是正式的决议。可能有人会说你经验不足，以团长来说太年轻，以团长来说太黑心之类的意见，不过重点在于我会以副团长！的身分辅助加布莉艾拉新团长，不用担这个心唷。」

看来列芙莲希雅这番话不是在捉弄、开玩笑、说谎或是吓唬，即使是加布莉艾拉也明白了，也已经理解了。

这样啊，那就没有人猜中新团长的人选，所以是耶莉雅丝小姐庄家通杀了，这时候的加布莉艾拉漫不经心思考着这些事情。

加布莉艾拉没有力气回应，就只是哑口无言呆呆伫立在原地，列芙莲希雅则是扔着她继续演出独角戏。

「你入团至今发挥的创意、奇想、特异、果断、勇气、预测能力、思考能力、危机处理能力、冷静沉着、伶俐冷酷、温柔背后藏着另一张脸、美丽的玫瑰带刺、白衣的内部一片漆黑，包含这所有的要素在内，我认为你很适合成为下一任团长，所以就推举你了。」

搞不懂这种评价是褒是贬。

「所有干部也认同了，虽然不知道她们内心是怎么想的，不过已经正式在公式上认同了，所以不成问题。再来只要加布莉艾拉你说声『好』，你就会光荣成为钢铁白兔骑士团的伟大团长。」

列芙莲希雅笔直凝视加布莉艾拉的双眼并且发问：

「喔？你的意思是我不按牌理出牌又无情？」

到时你可能没办法继续待在骑士团，我也必须请辞离开。关于这一点希望你确实体认。」

要是吐嘈，肯定会被加倍丢回来，姬恩以死心的表情摇了摇头。

无话可说，无事可问，无处可逃了。没有其他能够选择的路，加布莉艾拉只能担任团长——不过暂时是见习团长。

「可……可是……就算这么说……再怎么样也……」

「嗯？被你搞得离题了，回到正题吧。」

头往后仰的加布莉艾拉使出白眼，像是在怪罪般凝视列芙莲希雅，但她终究重整心情重新站直，并且反过来探出上半身。

毕竟游击小队队员都是以一当千的好手，而且在这半年多累积各式各样的经验大幅成长，加布莉艾拉认为列芙莲希雅小姐会担心也是难免的。

「没有！」

列芙莲希雅开心拍手说：

呜！

「话说在前面，要是你在见习期间捅出大楼子，被剥夺团长职务的话，我也和你同罪。

不知不觉中，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虽然这么说，不过这怎么想……都是因为被列芙莲希雅小姐玩弄于股掌之间了。不只是我，也包括其他的干部们。

离题的不是别人，正是您自己吧？虽然榭莉诺丝在内心思考，不过她怕得不敢吐嘈，只是默默点头致意。

东方有一句谚语「孙悟空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意思是「以为已经大显身手，其实只在他人的掌握之中」，加布莉艾拉确实感受到自己逃不出列芙莲希雏的手掌心。

完全被陷害了，漂亮被欺骗了，被玩弄到有趣的程度，中计到令人发笑的程度。列芙莲希雅小姐真是一位可怕的人。

由于事实上就是如此，加布莉艾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会说好吧？」

当然，列芙莲希雅肯定是认真的，但加布莉艾拉还是不得不反覆确认。

「那么……」

七人总算从打击中振作起来，重新在面前整队时，列芙莲希雅对她们说：

「我、我是以列芙莲希雅小姐可能在说笑或开玩笑为前提回答您，我根本不可能接受这种结果！」

「好的，请您指示。」

「我成为团长之后，列芙莲希雅小姐会辅助我吧？」

姬恩猛然滑倒了。

不对，以列芙莲希雅小姐的个性，肯定有考量到更远的未来．

事到如今理所当然的事实，隐隐刺痛姬恩的心。

不不不，这实在是不可能的事情，列芙莲希雅小姐。

列芙莲希雅的表情明显浮现坚定的决心、贯彻的决心、毫不动摇的决心。

加布莉艾拉猛然后退一步，将双手举到面前用力摇动。

加布莉艾拉缓缓抬起头，并且提出最后的问题。

这一切都是托了加布莉艾拉的福。这么一来，在加布莉艾拉成为团长之后，也能克服白兔骑士团面临的危难与危机吧？

「是吗，谢谢你，加布莉艾拉。」

嗯……这倒是有可能。

「不，哪有为什么……因为，我是一年级唷！？和我这种人比起来，不是还有许许多多的学姊比我还要合适吗！」

依照在场凯依艾的叙述，七人似乎花了四个半刻钟才从打击中恢复过来，加布莉艾拉这段时间就只是站在七人旁边，脸上挂着空虚的笑容。

「辅佐你、协助你、扶持你、引导你，这就是副团长列芙莲希雅·雷布罗纽·史齐皮亚诺斯今后的任务。」

就只能接受了。看似二选一的状况，其实只有一条路可以选。

「是啊，只不过你暂时是见习团长。无论是见习还是怎样，你身为钢铁白兔骑士团领导人的立场不会改变。」

「……啊！」

说到这种程度就没办法拒绝。至少要是拒绝的话，就没办法继续待在骑士团，成为团长留在骑士团，或是拒绝并且退出骑士团。加布莉艾拉被迫进行这样的二选一。

「那么，把这个好消息转达给你同届的同伴们吧！」

同届团员飞上枝头做凤凰——甚至连这句话都不足以形容她的飞黄腾达——是一件令人开心又引以为傲的事情，可是加布莉艾拉得脱离这个小队，姬恩总觉得有些落寞。

回想起来，在入团测验的时候，首先找在下说话的就是加布莉艾拉。

「为什么？」

「我审视对方所有可能的棋步，审视己方所有因应的棋步，演练所有可能的局面之后，才得出这个结论，没有更好的方法了。我是如此判断的。」

而且直到今天，姬恩与同期的同伴们一起累积了各式各样的经验，虽然曾经被卷入不像是一年级团员会体验的重大事件，还是顺利克服难关了。

加布莉艾拉轻轻以右手按住心脏处。

啊。既然这样，只要在见习期间捅楼子的话……

垂头丧气的加布莉艾拉以黯淡的表情回应：

「啊，不，并不是……这个意思……可是……」

以接受团长职务的立场来说，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快要听不见，表情受到绝望的支配，态度就像是快要被重担压垮。

「……这样吗……」

「…………好过分。」

「啊……嗯，在想点事情。」

加布莉艾拉只能放弃抵抗任凭摆布了。

「游击小队直属于新团长也无妨，可是这样会留下一些不安的因素，因为要是加布莉艾拉新团长和你们七人有心的话，大概能彻底颠覆白兔骑士团吧。」

「在下要怎么做才像是自己？」

加布莉艾拉试着提出最后的反驳。

「怎么样，加布莉艾拉？愿意协助我以及钢铁白兔骑士团，接下团长的职位吗？」

姬恩怀念回想起当时的事情。明明不到一年，却感觉像是很久以前的往事，相对也像是昨天刚发生的事情。

「不过……可是……我不认为贝提斯大公国会接受……」

「那个……可是列芙莲希雅小姐，比起由我担任团长这种乱来的方法，肯定还有其他更好的方法……」

「认真的。正因如此，我才打消了退团的念头。」

列芙莲希雅环视七人，将视线停留在榭莉诺丝。

姬恩努力起身站好用力吐嘈。

2

还有什么反驳的说法…

想到这里，就不是无法理解列芙莲希雅推举她担任团长的心情。

加布莉艾拉痛切体会到列芙莲希雅强悍又犀利的作风之后，开始觉得只要她陪在身旁辅助自己，或许就有可能胜任……她内心会萌生这样的情绪也在所难免。

「正如刚才所说，加布莉艾拉今后会成为钢铁白兔骑士团的见习团长，所以当然得脱离游击小队。」

「……不知道。」

加布莉艾拉无法接话。

「怎么了，姬恩，看你一副沉思的模样。」

以绝望的表情答应接任团长的人，加布莉艾拉恐怕是空前绝后吧。

「啊呜……」

加布莉艾拉在内心用力吐嘈。

在列芙莲希雅办公室前面整列的游击小队，因为听到的消息造成强烈打击，她们有人呆呆张开嘴，有人恍神仰望天空，有人双手掩面，有人双手抱头，有人则是向后倒在地上。

「我会让他们接受，不择手段。」

列芙莲希雅随即说出粉碎加布莉艾拉这个希望的一番话。

「不过是以平时而言，得追加这个条件。」

「我差不多想进入正题了，可以吗？」

唯有叹息了。

「请问……列芙莲希雅小姐，您是认真的吗？」

「总之，这方面我也承认，但是不能由我担任团长。你知道为什么吗？」

她没办法选择，也不愿意选择退出骑士团。好不容易加入钢铁白兔骑士团，要是不到一年就退出，为了入团付出的努力全都会化为乌有，也愧对曾经晋升到副团长的母亲（之墓）。

「接下来面临的是战时。我们非得要和路亚尔，苏席耶戴与希杰诺吉齐两国开战，在这种非常时期，团长也必须是一名无情又不按牌理出牌的人，你不认为吗？」

「既……既然这样……」

「我想想，像是肉搏战、肉搏战或是肉搏战就很像你的作风。还有，大口吃饭的你也超帅气的。」

即使是加布莉艾拉也不知道。她认为越处于非常时期，列芙莲希雅就越适合成为骑士团的领导者。

加布莉艾拉垂头丧气，视线落在地面动也不动。

列芙莲希雅很干脆点了点头。

「确实有。」

「即使没到颠覆的程度，也可能会闹得一团乱。」

加布莉艾拉不由得在内心同意。

「不不不不不不，不好不好不好不好不好！」

「既然这样……那个……属下……谨遵指示……」

「下任团长由我担任，这是过于理所当然的一步棋，这样就脱离不了对方的预测，会以正如对方预测的局面收场，会顺着对方的意思走。在这种时候，就算会有点危险，也需要打出对方预料之外的一步棋，打出能让局面陷入混乱，出对方意表的一步棋。这步棋就是『加布莉艾拉团长』。」

嗯，说得也是。

「因此你们七人继续由我直接管辖。虽然这么说，因为队长与副队长都离开了，所以得选出新队长才行，何况不知道朵伊燕妮几时才能回来。」

加布莉艾拉试着反驳的声音很微弱，应该说她已经无法继续反驳了，加布莉艾拉实际感受到内外护城河都被填平的咸觉。

「既然这样，列芙莲希雅小姐不就更适合担任团长吗？」

「这样不像你唷？」

由于没人回应，榭莉诺丝不得已代为回答：

「榭莉诺丝，总之由你担任游击小队的小队长。可以吗？」

同伴们的视线集中在榭莉诺丝身上。大家都同意她是适当的人选。

「属下谨遵指示。」

「我想不久之后，组织应该会有大幅的变动，当成是在这之前的暂定措施就好。我希望你们游击小队可以和我一起辅助加布莉艾拉，和我一起让白兔骑士团更上层楼。」

列芙莲希雅露出甜美的笑容，这是她难得感觉不到恶意与讽刺气息的纯真笑容。

「是，属下明白！」

「加布莉艾拉也一样，希望你能以团长括号见习的身分保护骑士团。」

加布莉艾拉身体颤抖了一下，用尽全力回答：

「啊……是，虽然力有未逮，但是我会竭尽所能好好表现。」

「喂，加布莉艾拉，你现在已经是团长括号见习的身分了，所以对我摆一点架子也无妨喔。像是在叫我的时候，要是没有直接叫我列芙莲希雅，就没有办法当成其他团员的榜样吧？」

「不……这……障碍太高了，障碍物太大了。」

「来，试着叫叫看吧。」

「所以我说……」

「叫我列芙莲希雅。开始！」

「列……列芙莲希雅……小姐。」

「我不是说过不能加敬称吗？来，再一次。」

「列……芙莲希雅……小姐。」

「我听到了。」

「可是……」

「真要加敬称的话就留在心里吧。来，再一次。」

新雏鸟小队的另外四人，在贝提乌斯完成任务归营之后，听到这个乱来决定的瞬间一起摔得人仰马翻。不过真要说的话，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反应。

先把这件事放在一旁。

（其实和平常一样吧？）

（玩得很彻底。）

加布莉艾拉那个家伙成为团长大人了，应该没办法像至今一样打成一片了。

「列芙莲……希雅。」

（与其说是玩，感觉更像是在捉弄她。）

于是钢铁白兔骑士团拥立一年级团员担任团长，这个破天荒的毁灭性决定震撼了艾卦洛尼地域，敌方与己方都暂时陷入大混乱，不过这是另一回事了，所以在此省略。

姬恩、爱芬蕾雅、榭莉诺丝与诺艾儿娜德悄悄交谈，黛列依与薇妮席雅也以认命的表情频频点头，只有蕾奥琪莉因为思绪跟不上事态突如其来的巨大变化，至今依然愣在原地。

想到这里的姬恩果然还是感到落寞。

（列芙莲希雅小姐是在玩她吧？

3

「不行不行，你的阶级比较高，要更有命令的感觉。来，再一次。」

这不只是姬恩的想法，也是所有人共通的想法。

然而人是会改变的。人改变之后，组织也会有所改变，只能在自己的岗位上尽力而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