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关于我的决定
《谁说从妥协开始的恋爱一定没结果》 · 年糕鸽子 · 7760 字
我的脚步很快，与其说是离开，倒不如说像是在逃避着什么
我的心情很复杂，心里面很乱，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自己这到底是什么感觉，只是有些空落落的
明明自己做了那么多，换来的却是一句挖苦一句满不在乎的嘲讽，换成是谁都不会甘心的吧？
但如果是别人，或许我还不会这么沮丧，可偏偏是她，我最在意的人说出了最伤害我的话
这是否又是上天给予我的一次玩弄呢？
我不知道
或者说我也猜不到
我现在能做的只有不断的向前跑，把一切疑问和不甘甩在身后
也或许只有这种自我麻痹一般的方式才能让我好受一点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确定晓烟没有跟上来之后，我才停下了脚步
直到停下来，我才感觉到了疲惫，双腿一软差点跪坐了下去
我到底跑了多久啊？我究竟有多么不愿意面对这件事情啊？
我自嘲般的摇了摇头，由原本的奔跑转换成了漫无目的散步
知道这个时候，我才开始思考当时的那个决定是否正确，而我做的这么多，究竟有什么意义
难道真的跟他说的一样，仅仅只是一个自我感动的骗局？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就太讽刺了
又不知道走了多久，就连上课铃响了我也不想回去
反正像我这样的人，上不上课估计也没有什么差别吧？老师或许还会想着少了一个祸害
抱着这样的心理，我又走了一会，随后抬头一看，莫名其妙就走到了童姥的办公室旁边
怎么莫名其妙的就走到这里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好像有些不高兴，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尬笑的看着童姥，僵硬的举起了手打了个招呼
不过在此刻这里却也没有那么令人讨厌，或许只是因为我需要一个适合清净的地方吧
而童姥也没有过多追问，只是给我倒上了一杯茶
“嗯……我做好准备了，你说吧”
“童姥，这么巧啊，你这是打算去哪啊？需要我给你带路吗？”
童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面色凝重，看上去十分痛苦
最后我还是选择询问她，童姥盯着我看了一会，然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茶壶，正襟危坐
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让我本能的往后退了两步
“其实你姐姐嘱咐过我了，千万不能把这件事情说给你听，但她毕竟是你唯一的亲人了，如果我对你隐瞒这件事情的话，未免对你有些太不公平了”
“只是有些事情比较困扰而已，有点乱”
“……感谢提醒”
逃课的时候正好撞见了自己的班主任
童姥很愉快的就把我逃课这件事情给无视掉了，而且语气十分的严肃，好像有别的什么重要的事情
“确实不是好事，而且也绝对不是什么很轻松的事情，你最好是做好心理准备”
……而且好巧不巧，正当我打算加快脚步离开的时候，正好撞见童姥从办公室里面出来
“这样啊，既然不需要的话那我就先走了，你继续忙哈哈哈”
怎么可能的事情？明明过年的时候她还那么精神，还天天筹备舞台，组织表演忙来忙去的
“别着急，我找你有点事情”
巨大的信息量让我的大脑一瞬间运转不过来，只能傻傻的站在原地，我有很多想问的，比如她为什么住院了，为什么这种事情她不先告诉我
我拍掉了沙发上面的灰尘，然后若无其事的坐了下来，而童姥也坐在了我的对面，沏了一壶茶放在我的面前
正当我打算溜之大吉的时候，童姥却是打开了办公室的门，一边转身走了进去，一边说道
难道说是上课睡觉的事情被发现了？
要我做好心理准备吗？看样子这件事情与我有关啊？不过会是什么事情呢？
我并不打算把这件事情具体的告诉她，只是简简单单的提了一嘴
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寂静了，意想不到的事实冲击着我的心脏，就连童姥后半句话我都没有听进去
哈哈，原来这种只会在故事里面出现的巧合情节，居然真的能发生啊
“这里是学校又不是什么奇怪的地方，我会需要你带路吗？”
我谢过了童姥的提醒之后，最终还是把话题拉了回来
童姥瞥了我一眼，似乎有点差异我说的话
“所以你叫我过来有什么事？不过看你那一脸严肃的表情，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就对了”
可是想了半晌，最后却连一个问题都挤不出来，唯一能感觉到的只有心脏的绞痛
所以我也没有问些什么，只是跟着她走进了办公室，依旧是那熟悉且不讨人喜欢的气息
“是关于你姐姐的”
童姥倒茶的动作微微一滞，随后露出了苦笑
“你姐姐住院了，脏器破裂，不过具体原因她没有跟我讲”
“……”
这才一个多月，她就住院了？
“她怎么了”
姐姐她……住院了？
不对，如果这么简单她就不会做出这副表情了
“不想说就算了，不过我得提醒你，有时候过度理解别人的话可是会造成很麻烦的事情的哦”
绞心般的疼痛让我的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仿佛有一口气一直堵在喉咙里，难受的令人窒息
“我能，打个电话给她吗？”
过了这么久，我也只想出了这么一个请求
“嗯……想打就打吧，这是你的家事，我无权管辖，不过她才刚刚恢复，身体还有些虚弱，不要让她情绪太激动”
“嗯，谢谢了”
我从口袋里面掏出了手机，双手颤抖的播出了那个熟悉的号码，熟悉而又好听的手机铃声在此刻是如此的让人感到焦躁
而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过电话那头却传来了虚弱的声音——即便是连我都知道她已经刻意伪装的精神一点了
“小城城？你现在不是在上课吗？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
“就算你很想姐姐，也不能逃学哦”
即便身体已经差成这样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开玩笑吗？
“为什么要瞒着我”
电话那边没有回应，短暂的沉默之后，姐姐才再一次开口
“看来春野把事情都告诉你了，我明明跟她讲了不能告诉你的”
“这不是重点，为什么不能让我知道这件事情，回答我的问题”
“小城城，你冷静一点……”
还没等对方说完，我的声音再一次提高了几分，用着几乎是怒吼的方式质问对方
“你要我怎么冷静？！我的姐姐——我唯一的亲人生了那么大的病，现在就在医院里面躺着，而且她宁可告诉一个外人也不愿意跟我讲，我怎么冷静！”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随后姐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你担心也没有什么用，还是好好上学吧”
“你居然还留着呢，真是怀念”
“弟弟听话，好好上学，等我病好了第一个告诉你，现在不许任性”
那种我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的感觉，如今却在我唯一的家人身上找到了
不过姐姐去比赛的前夕，我还是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让她好好比赛，连同我的那份奖一起拿回来
我站在门口，听着邻居家吵吵闹闹的声音——他们似乎在为了谁做饭而争执，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童姥也有些担心，而我却摇了摇头
哪怕是我们在某一件事情上产生了分歧，我也会认为这件事情是我的问题
“凭什么我一定要听你的？我已经不小了，可以自己决定自己要干些什么了？我没必要一直听从你的要求”
童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电脑上的文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好羡慕啊……
真是讽刺啊……
姐姐的那间房间至今我没有进去过，因为姐姐说了，男孩子随便去女孩子的房间是很不礼貌的
“你过来干嘛？你一个小孩子能帮上什么忙？还不如在学校好好上学，还不会给我添麻烦”
“那你来了又有什么用呢？你什么都无法改变，不过是做无用功罢了，还不如好好在学校里面上课，最好你该做的事情”
那段时间，父母知道了我并没有那种天赋之后，对我就变成了爱搭不理的状态
“不行，我要去照顾你”
因为当时年纪还小，又承受不住父母巨大的转变，所以一直很低落
我慢步走了进来，站在了那个粉色的书桌前——一个奖杯引起了我的注意
最后还是姐姐结束了这场闹剧
一打开门，里面还是跟三年前一模一样
可即便如此，我依旧举着手机不愿放下，一股被抛弃的孤独感席卷全身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会因为想法不同而吵架，更想不到的是，第一次吵架居然是以这种形式
盯着空无一人的房子，已经吵吵闹闹的场景浮现在了我的眼前
至于我是怎么回到家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了，只知道一打开门，只有寂静陪伴着我
“你还好吗？需要回教室休息一下吗？”
应该是为了逃避现实，我慢慢的走进了屋子关上了门，将他们的欢声笑语丢在脑后
“什么叫添麻烦？我是去照顾你，我亲姐姐在医院里面生着病，你让我怎么好好学习？”
从小到大，姐姐无论在什么方面都胜我一筹，我也一直很崇拜姐姐，虽然说我们见面的时候经常会拌嘴
“不，只是想回去休息一下，感觉一个人待一会可能会好一点”
但关系到一些重要的事情的时候，无论她说什么我都相信，无论她做什么我都支持
不过她都做了那么任性的事情了，我也随心所欲一点，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说的也是，这件事情对你而言还是太难接受了吧，你回去休息吧”
随后不等我回话，就听到电话里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姐姐一直很反感天天出去比赛的那段日子，但唯有这一个奖杯，她一直留在自己的房间里面
得到许可后的我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道了个谢之后就离开了办公室
我缓步走到了姐姐的房间门口，轻轻叩了两下门，还特意停了一会才打开门，仿佛真的有人在里面一样
“不了……我能请个假吗？”
我轻轻拾起那个奖杯，怀念的说
我走过屋子的每一个角落，它是如此的熟悉，又是如此的遥远
虽然姐姐平时大大咧咧的，但是她的房间却很有女孩子的气息，到处都是玩偶和小挂饰，还有不少女孩子看的小说——那是她偷偷藏起来的，父母离世之后，她就光明正大的放在了台面上
这个家有多久没有热热闹闹得了？
“你不会……”
不出我所料，姐姐那次发挥的很好，轻轻松松就拿到了第一名
不过奇怪的是，在后面出事了以后，我整理姐姐奖杯的时候并没有看见这个奖杯
“原来放在这里了啊，都落满灰了啊”
看样子还是要经常进来打扫的啊，不然全都是灰
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把奖杯放到了原位，然后找到一个合适的角落蹲了下来
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我心中感慨万千
“看来还是神明看不惯我们过的太好啊，姐姐”
我苦笑着说了这么一句话
明明才脱离父母的魔爪不久，结果反手就来了更大的麻烦，要是说是巧合，或许也太巧了一点
“该怎么办呢……”
虽然知道在这里干着急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可是还是会忍不住的担忧
毕竟……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不想，也不能再失去她了
要不自己偷偷去看看她呢？
当这个想法冒出的一瞬间就被我给否定了
不行，姐姐特意嘱咐过我不要过去，这个时候跟她对着干，万一让她病情加重怎么办
而且我也不会给人看病啊，过去了又能有什么用？只是浪费钱罢了
冷静下来以后才发现，姐姐的想法才是最正确的
让一个正在上学且什么忙都帮不上的孩子，放弃自己的学习去看望病人，似乎真的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道理我都懂，可还是好难接受啊
我抬头望去，姐姐的床头桌上面摆着一个相框，我伸手把相框拿了下来
“苏倾城，我们虽然只见过几次，但你给我的感觉很有主见，我并不觉得你是一个会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就改变主意的人”
我有些疑惑，但还是如实回答了对方
我笑着用手抚摸着照片，可是摸着摸着，仿佛姐姐就在我的身边一样
？
啊，原来是他啊，姐姐乐团里面的助理还是姐姐的学弟，之前确实是见过一面
我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真可悲啊，现在的我只能用这种低级的，自我安慰一样的方式来麻痹自己了吗？
“……没必要吧，她自己都不愿意让我去看她，甚至还跟我吵了一架”
我似乎明白了那些守在手术室门口的家属的感觉了
面对江宁的提议，我先是微微一愣，随后摇了摇头
“……”
“是我，你是哪位？”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号码的？我记得我没给你吧？”
而另一半被撕掉的肯定就是父母了
“哪位”
“对，是关于学姐的事情”
那是半张全家福，上面是我和姐姐的照片，照片上的姐姐很严肃，完全不像是在照全家福，更像是为了完成任务，姐姐旁边的我就更不用说了，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我不情不愿的拿出手机，上面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的情绪突然激动，声音的分贝也提高了不少，我一边皱着眉头远离手机，一边打开了免提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我还是接通了电话
“……”
好熟悉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到过，担忧想不起来了
想必又是哪里来的骚扰电话吧
“没什么大问题，刚刚做完手术恢复的挺好的，暂时是没有生命危险了，不过接下来可能要再留院观察才能知道”
“所以说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我啊，江宁，我们在逸华大学见过的”
“我的想法并不重要……”
即便过了这么久姐姐也没有办法原谅他们，真是小心眼啊
正当我还在感叹你记得愚蠢的时候，却突然发现有人给我打来了电话
“是学姐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在旁边偷偷给记下来了，想着有事找你的话也会方便一点”
是谁啊，真是一点也不贴心，把气氛都给打破了
“按照你的意思，现在给我打电话是因为有事情找我咯？”
“无论学姐说些什么，你要知道做决定的人是你，你最后还是要遵循自己的内心的”
“是苏倾城吗？”
只要她没事就好
我将相框轻轻的放回了原处，太阳不知何时已经落山了，没有了太阳的光辉，屋子内一片漆黑，如同我现在的心境一般
“她愿不愿意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你是怎么想的？”
“你迟早要离开他独自生活的，那个时候你还能什么都听她的吗？更何况学姐有时候很冲动，她说得事情不一定是正确的，这点你应该比我还要清楚吧？
电话那头传来了音质变差后的江宁的声音
“不过我要说的不是这件事情……苏倾城，你来看看学姐吧”
“怎么会不重要”
“这样啊……”
不过……
再退一步，就算你做错了那又怎么样？人活在世上谁不犯错？不让自己留下遗憾才是最正确的”
他说的不错
但是……
“抱歉，我现在有点混乱，能给我一点思考的时间吗？做好决定以后我再发消息给你”
对面沉默了一会，然后发出了类似叹息的声音
“说的也是，她毕竟也是你的姐姐，发生了这种事情你肯定比我还要难以接受，是我有点急功近利了，抱歉”
“不用抱歉，有你这么好的人在她身边陪着她，我也就放心了”
“被男人发好人卡什么的还是第一次呢”
电话那头传来了爽朗的笑声，应该是为了防止我太伤心故而做出来的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总之我会尽快给你回复的”
“不着急”
我们有寒暄了两句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房间再一次回归了寂静，此时屋外已经完全黑了，亮着的手机是漆黑世界中唯一的光源，可这份光源没有持续多久便熄灭了，世界再一次回归了黑暗
视觉和听觉被剥夺之后，大脑反而运转的更加迅速了，我嘴里里不断的重复着江宁刚刚所说的话
而脑子里则是一次又一次的浮现出过去的事情
“我不如姐姐，无论在什么事情上面都是一样的”
这是父母从小给我灌输的观念，哪怕他们已经过世了，但这个观念却一直没有被我遗忘
可平心而论，姐姐确实是我见过最接近天才的人，明明还只是一个大学生没有步入社会，可是她的城府和情商确实是令所有人折服的
虽然大部分时候不正经，但必要的时候，她却能做出比所有人都正确的决定，也是最接近“正确”的选择
而这次，我却听到了反驳她的声音
我故作镇定，可能是这份镇定触碰到了他的某个雷区，晓烟坐不住了
过去什么的，还是算……
没错，就是她
“你在说什么屁话？她可是你姐！你唯一的亲人！你知道吗？！万一出了什么事，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你会后悔一辈子的你知道吗？”
“你看上去一点也不关心”
我盯着屋外的晓烟——她还穿着天韵高中的校服，看样子应该是一放学就过来了
打开大门的一瞬间，走廊里面的灯光照射进屋子，驱散了屋中的黑暗，不过也让我的眼睛一时间难以适应
突然，门口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虽然说声音很轻，不过在这寂静的夜晚，也显得十分响亮
“我有些事找你谈谈”
“……反正她也老大不小了，应该也能自己照顾好自己吧？实在不行还有江宁在她身边，不会出什么事的”
可为什么……
“什么怎么办？”
这个名字和它主人的样貌在我脑海中浮现
“你一个人在家不喜欢开灯吗？”
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然后我就感觉到脸上传来了火辣辣的感觉
江宁……
再次看向晓烟，她依旧还保持着那个动作，的眼神中满是寒意，但那份寒意之中，似乎也带了几分苦楚
“她说不让你去你就不去？”
而很快，敲门的人就说话了
清了清嗓子后镇定说道
趁着她说话的时间，我的眼睛也慢慢的适应了外面的光线，门口站着的人的样貌也渐渐的清晰了起来
我眯着眼睛看向敲门的人，也只能隐隐的看出是一个女生
或许是提到了姐姐，她原本冰冷的声音有所缓和，听上去带有一丝关切
“你姐姐好点了吗？”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晓烟沉默了一会，不知道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或许，他真的不一样，有他在，姐姐应该也能好一点吧？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晓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一只手把我推到一边之后，自顾自的就走进了房间，还顺手把灯给打开了
虽然心中有些许的疑问，但我还是摸黑来到了大门前，轻轻转动门把手
“姐姐生病了你不打算去看一看吗？”
我回过头，发现晓烟坐在了电视机前的沙发上，还给我留了一个位置，而我也没有跟她客气，直接就坐在了她的旁边
是她
“啪”
“什么事？”
当晓烟说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心中一紧，刚刚拿起一个苹果晓烟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可有感觉这样有些刻意，就给放了回去
我们上午才起了矛盾，按道理晓烟应该不会来找我的，可是她确实是出现在了我家门口
“对”
“那你打算怎么办？”
“也没什么好看的，反正她也不让我去”
“不知道，不过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
“没人告诉过你问别人问题之前自己要先回答别人的问题吗？”
我痴痴的看着晓烟，一向冷漠的晓烟此刻的情绪竟是无比的激动，着实是让我有些意外，就连回答的声音都小了不少
“不会……”
我刚刚想辩解一下，可是晓烟完全不给我这个机会
“别跟我说什么不会，你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吗？你敢保证未来一定会按照你的想法走吗？没有十足的把握就不要去赌”
“……”
晓烟说的很有道理，虽然感觉有点像诅咒，但我确实赌不起
万一真出什么意外了，这估计就是我一辈子的阴影了吧？
虽然姐姐考虑的很好，但还是没有想到最坏的情况，毕竟是她自己的身体，她应该也不会往坏的方向去想吧
“苏倾城，没什么好犹豫的，我已经帮你问过童姥了，她说可以给你放几天假，你给我放好心思去照顾姐姐，听到了吗？”
好像……没有拒绝的余地了啊
她都已经帮我准备了这么多，再拒绝好像就有点不太礼貌了
“知道了，我会去的”
“为了防止你半路逃跑，我跟着你一块去……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拿自己的钱买票，不用你的”
晓烟瞥了我一眼，或许是感觉有些不妥，于是补上了后面一句话
“不是说钱的问题……学校那边怎么说”
“不用你管，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她似乎还有点生气，跟我讲话都是毫不客气的
“算了，反正我也劝不动你，你想来就来吧”
说完这句话，我拿起手机查起了最近的票，而晓烟似乎也没有要回去的打算，而是拿出一些日用品就去洗手间了
……
处理好琐碎杂事的我打了一个哈欠，拿起手机一看才发现已经快一点了
半夜，我听了晓烟的话，买了两张最近一班火车票——当然，虽然她执意要自己付款，但她毕竟是为了看姐姐才过去的，如果还让她消费的话就有点说不过去
我拿起手机，借住那微弱的灯光环视四周：身旁是两个行李箱，虽然我觉得就去几天用不着那么多行李，但她还是不管不顾的收拾着行李
看着晓烟的睡颜，红润的脸颊伴随的轻轻的呼吸声，身上的衣服也因为乱动的原因显得有些凌乱，被子也只有半拉披在身上
“我欠你一个道歉，下次会补上的”
还以为这么早回来能早一点休息的，结果还是忙到了这个时候吗？
确实是有点冲动了呢，自顾自的就发脾气什么的，确实不像一个值得托付的人说出来的话呢
我轻轻的将滑落的被子重新给她盖上，抚摸着她略带温热的脸
“所以，还在为了上午的事情生气吗？”
因为赌气不愿意回房间睡的晓烟，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嘛，回房间睡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