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籃球場上揮灑汗水，謠言於未知中爆發
《誰說從妥協開始的戀愛一定沒結果》 · 年糕鴿子 · 1.4萬 字
矛盾解決之後的第三天，大家也都回到了原本的生活，我和小玉和夏音的關係也變回了原來的樣子，彷彿之前的矛盾只存在於夢境一樣
雖然話是這麼說，不過我還是明顯感覺到他們好像又開朗了不少，找我的次數也比以往更多更頻繁，如果要比喻的話，就好像是武俠小說裏面練功結果被反噬了一樣
我倒也不是不喜歡這種氛圍，但畢竟之前挺長一段時間都是互不搭理的狀態，這突如其來的轉變確實讓我有些不太習慣
今天中午他們兩個人又偷偷摸摸的來到了我的座位，試圖再一次跟我進行一些交流
不過想要稍微緩一緩的我也藉着“跟曉煙單獨出去買午飯”的藉口溜了出去，雖然這一舉動讓原本打算在教室裏面啃麪包的曉煙非常的不滿，但她還是跟着我一起離開了教室，行走在買飯的路上
而我們在路上的交流其實也並不算多，也算是忙碌生活中難得的閒暇時刻吧
享受着難得的冷清，這讓我也鬆了一口氣
人總是這樣的，在擁有某件事物的時候，他們總是會覺得它很多餘，甚至一度想要逃避它，可是當那件事情真正離開的時候，他們又會去後悔當時的自己爲什麼不珍惜
這個定律哪怕在我身上也是同樣有效的
至於未來我們之間還會不會鬧矛盾之類的事情還是不要去想了，不然也只是破壞現在美好的心情罷了
“呼，也虧他們沒有把你之前那惡劣的態度放在心上，否則你還真不好解決這件事情吧？”
曉煙百無聊賴的打了一個哈欠，跟我談論起了前幾天發生的事情，而我也附和似的點了點頭
“是啊，不過他們也不是那麼不解風情的人，如果我找他們的話，無論怎麼樣大概率都會變成現在這種情況吧？”
“所以你是算準了他們不會太爲難你，所以你纔敢這麼肆無忌憚的嗎？”
我搖了搖頭表示否定
“當然不是，且不說我到底有沒有這麼惡劣的性格，而且我也不覺得這種事情也是我能算的準的，如果真的能做的到的話，我也就沒有必要說一大坨垃圾話來試探對方了”
“所以你說讓夏音抱你，也是出於某種試探嗎？”
“呃……”
曉煙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冷峻的語氣讓我不由得背後發涼
倒不是因爲我真的做了什麼虧心的事情，只不過是有點意外她會在這個時候提起這件事情
曉煙微微頷首，輕描淡寫的就把這個事情翻了篇，並沒有過多的刁難我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幫大忙了”
曉煙也同樣回覆了我一個疑惑的眼神，看上去頗爲無辜，如果眼神能說話，那她想說的應該是“我也不知道”吧
我嚥了咽口水，吞吞吐吐的說道
不過她能面無表情的說出這麼可愛的話還真是讓人感到意外呢，不過這也是我喜歡她的原因之一吧
曉煙冷漠的回答並沒有把季安饒的熱情給磨滅，相反，他彷彿還……更加激動了？
先確認一下，我最近似乎並沒有做什麼引人注目的事情，唯一一件大事還是在姐姐的學校裏面完成的，應該沒有人知道吧？
“啊，這估計是她乾的爲數不多的正經的事情吧”
雖然說第一次牽手好像也是她提出來的，不過之前我們就聊過關於戀愛的計劃，再加上當時的氣氛，與其說是要求，倒不如說是順水推舟吧
按理來說我們和他應該沒有什麼接觸，既然如此，那他過來是爲了什麼呢？難道周圍的議論也是他造成的嗎？
“不過話說回來，這應該是你第一次主動向我提要求吧？”
“不太清楚，好像是籃球比賽？”
當然，我對此也沒有什麼興趣，所以就沒有做過多的停留，不過當我們路過比賽場地的時候，卻發現有不少人指着我們竊竊私語，似乎是在討論着什麼
“因爲姐姐找我聊天的時候也說了‘有什麼在意的事情一定要說出來，這樣就可以避免很多麻煩’”
看起來她好像是喫醋了啊？
“我想我應該不認識你吧？請不要擅自過來搭訕”
誒……
但我也沒有辦法控制她的生活，所以也只是聳了聳肩，快步跟上了她的步伐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以後請不要再說類似的話，我會很不舒服的”
“那個倒不是試探啦，只是我單純的想犯個賤罷了”
“我就說你的黑眼圈爲什麼這麼重，不要因爲看小說就壓榨自己的休息時間啊”
“啊啊，知道了知道了，傾城真囉嗦”
他無視了我，快步走到曉煙的面前，情緒激動的說
原來是找曉煙的嗎？不過我可不知道他們兩個還認識啊？我向曉煙投去了疑惑的眼神
見到這個場景，我立刻在記憶閣樓中尋找着關於這個人的信息
說完之後，曉煙就把頭扭了過去，不讓自己的面孔暴露在我的視線之中
曉煙還是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對於一個不喜歡運動的人而言，她似乎對這種比賽並不感興趣
我還以爲她當時已經發泄過了呢，結果那一腳只是一個警告，而真正的拷問要留到我們獨處的時候嗎？
不過很快，他的行爲就替我解開了疑惑
那他們爲什麼要盯着我們看呢？
“白曉煙，我總算是見到你了，真是太幸運了”
“趕緊走吧，我還想喫完飯在休息一會，昨晚看小說看的有點晚了”
不過曉煙依舊還是露出了那副只在外人面前展現的冷淡的表情，不帶任何感情的問道
曉煙聳了聳肩，並沒有對我的挖苦給予什麼評價，而是打了個哈欠走到了前面
不過也不是不能理解，如果曉煙跟別的異性開這種玩笑，我的反應可能也會跟他一樣吧
季安饒，高三生，現在是校籃球隊的主力隊員，性格大大咧咧，直率，有些一根筋，暫時沒出現過什麼違規違紀的行爲
嗯……
“啊啊，當然，不過我認識你，曉煙，你可是我的女神啊！無論是你的優秀還是你那副‘生人勿近’的態度都讓我深深的着迷”
“他們在幹嘛”
來到空地的籃球場，那邊似乎聚集了很多人，不知道在幹些什麼
正當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一個原本正在比賽的籃球隊隊員看了我們一眼，隨後又跟同伴說了些什麼，然後徑直朝我們走來
面對我的責怪，曉煙也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我嚴重懷疑她根本就沒有聽進去我的告誡
“我以後會注意的”
隨着學長話語的展開，周圍傳來了“學長真男人”“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嗎”“學長你好帥”之類的話語
不過在一片讚美聲中，也夾雜着不少類似“學長我愛你”“學長我要給你生猴子”“其實我也能接受男男，學長我可以當0”這種夾帶私貨的話語，聽上去頗爲辣耳朵
不過這也充分說明了季安饒在衆人心目中的地位，已經到了“男女通喫”的恐怖評價了
不過他居然是追求者嗎……真是意外呢，還以爲曉煙這種性格絕對不會有表白者呢
到也不是說瞧不起她，畢竟曉煙也不是那種喜歡跟別人交流的人，所以別人想要了解他可真是太難了，而且渾身上下都散發着一種生人勿近的感覺
僅僅憑着這一點就認爲不會有人喜歡她，看樣子還是我太天真了一點啊
只不過這種求愛的方式放在表白界也是相當炸裂的啊，也虧他能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出來呢
不過他的表白似乎還並沒有結束
“我相信你一定是被冤枉的，不過沒有關係，我會陪着你一起找到真相，把這些流言蜚語打破的”
哈？
什麼情況？是我漏了哪一部分劇本沒看嗎？爲什麼我什麼都看不懂啊
明明剛剛還是表白，怎麼一下子就出現了流言蜚語這種讓人難以理解的詞語啊
曉煙現在的狀態其實跟我也差不了多少，看起來她也是一頭霧水的，但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她還是回覆了對方
“完全不知道你想表達什麼，請不要打擾我們了”
“抱歉抱歉，請不要這麼絕情，剛纔因爲太激動了所以沒有整理好語言，但我想說的是，我想陪你去打破那些流言蜚語，永遠守護你，請你做我女朋友吧！”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以有人都沸騰了起來，那灼熱的氣氛差點沒把我燒焦了
也虧季安饒能頂着這麼大的壓力來告白啊，不過身爲曉煙的男朋友，我是否應該制止一下呢？站在一旁不作爲的話感覺很容易被當成一個渣男呢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想起很久之前曉煙跟我說過的一句話
“如果你遇到了自己喜歡的人，可以隨時離開我去尋求自己的愛情”
這個是我們交往之前立下的不成文的規矩，雖然很荒謬，但我們確實是在此基礎上建立的關係
“說得好，我是她的朋友，你自說自話的攔着我們的路，阻擋我們喫飯的步伐，然後還大義凜然的說‘跟我有什麼關係？’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曉煙似乎並不想跟他過多的廢話，所以大聲打斷了對方的請求，這讓周圍又一次議論了起來
不過放任自己的女朋友被別人搶走好不甘心啊
“她在拒絕你之後，你依舊不依不饒不讓對方離開，我不過是幫助自己的朋友免受瘋狂追求者的騷擾而已，這怎麼能說是插手私事呢？說到底一直無理取鬧的人其實是你吧？”
這是什麼鬼展開？我是穿越回斯巴達了？他不會是因爲受到的打擊過大所以已經失心瘋了吧？
“好了，不要太生氣了，咱們還是趕緊回去吧，不然飯菜都要冷了”
說完，我拉着曉煙就打算離開籃球場，不過季安饒並不打算放過我們，他上前一步拉住了曉煙的手，彷彿懇求一般的說道
“沒關係，感情這種東西不是可以慢慢培養的嗎？我願意……”
好吧，看樣子這個時候應該由我出來打個圓場了吧
看着熙熙攘攘，且似乎在不斷湧來的人羣，我也是頗感無奈
季安饒彷彿這個時候才發現了我一樣，滿臉不耐煩的說
當然沒有問題……個鬼啊！他喵的全是問題啊！這是什麼武俠小說嗎？搶親嗎？還決鬥，真以爲我們在比武招親啊？
“曉煙，或許你認爲我是在開玩笑，但我是……”
幸好曉煙沒有接受他的表白，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呢
聽完這段話，我隱隱感覺到身體的某個部位開始劇烈疼痛起來，如果我此時此刻能看到自己的臉，那八成是喫驚加蛋疼吧
聽到這句話，我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我將那個鉗住曉煙的手給拍了下去，笑着看着季安饒
正當我感覺到苦惱的時候，曉煙無奈的吐了一口氣
到底該怎麼辦呢……
不過這也是我樂意看到的場景，畢竟能用語言快點解決問題也沒有什麼不好的，要是非得用更強硬的手段的話，會惹出不少麻煩呢
呼，對陌生人的態度還是一點都沒有變啊，這種性格也太容易得罪人了，有時候還是控制一下比較好啊
看到季安饒愣在原地半天沒反應，我也就沒有再理會他，但在我們準備離開籃球場的時候，季安饒再一次擋在了我們的前面
決鬥？
“跟我決鬥吧！”
“我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怎麼可能接受你的表白？真是荒謬”
“話說回來你到底是誰啊？我找白曉煙跟你有什麼關係啊？”
如果曉煙真的喜歡別人的話，那我確實是沒有理由去阻止她的
“你到底還有什麼事？如果還是……”
一番話下來，季安饒竟然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就這麼僵在了原地
哈？
曉菸絲毫不掩飾自己語氣中的厭惡和反感，這個惡劣的態度讓周圍原本平息的議論聲再一次湧了起來
“呃，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是你跟白曉煙走的這麼近，那想必也是一個追求者吧？既然同爲追求者，那我通過比試的手段堂堂正正的從你手裏把曉煙搶過來，這應該也沒有什麼問題吧？”
“你的想法關我什麼事？我只是單純的不想跟你交往而已，而且，請你放開我，突然抓着女孩子的手臂真的很失禮”
不過很顯然，面前這個一根筋的笨蛋也不是那種隨隨便便就會放棄的人，一次拒絕並沒有讓他氣餒，反而有種激發了他好勝心的感覺
嘖，真是沒完沒了了，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這傢伙還不明白嗎？真以爲無理取鬧就能改變別人的想法嗎？
“朋友？好像是有這麼一個人……不過就算是朋友也不應該插手她的私事吧？”
我還以爲他只是一根筋，沒想到已經固執到了這種地步
而曉煙愣了一下，隨後露出了一個不宜察覺的笑容，隨後就躲在了我的身後，用一種看戲的眼神觀望着
“你沒聽到她說的嗎？她對你沒有興趣，所以請你不要打擾我們了”
嘛，到底還是一個一根筋的傢伙，居然這麼輕鬆的就被唬住了呢，還以爲會出現什麼脣槍舌劍的場景，看樣子是我想多了啊
不過這個時候可不是說教的時間啊，這個時候就應該展示男友魅力的時間了！
“你自顧自的說着什麼玩意？我說了我對你沒有興趣你聽不見嗎？還是你覺得我需要拿個大喇叭，然後在全校師生面前拒絕你呢？還有，請你不要叫我曉煙，自顧自的就用上這麼親密的稱呼真的很噁心”
不過我也不是沒有腦子，這種清新脫俗的傻*要求我是不會答應的，但畢竟有這麼多人看着，我也不好直接發作，只能嘗試去跟他講道理
“追求別人從來不是靠決鬥爭取來的，而是用心去互相感應，你一次又一次的做出這種出格的舉動也不過是在不斷刷低你在對方心中的印象，而且我剛剛就說過了，我們很忙，比試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請允許我拒絕”
“這種事情無所謂了！我就是要讓白曉煙看到我帥氣的一面，然後迷戀上我，你也別想跑，當縮頭烏龜有什麼用？今天必須分個高低”
“……”
如果剛剛我的心理感受能用蛋疼來形容，那現在估計已經升級到蛋裂的級別了吧
哪有人會在自己的心儀對象面前說這些啊，這不是純純的**嗎？這種人真的會受歡迎嗎？？
“安哥牛批！”
“安哥太帥了！”
“安哥你是我們的神！”
……他喵的，你們還真喜歡這種人啊？你們到底是依靠什麼來決定自己的喜好的啊？人類真的還有救嗎？實在不行來個人把人類滅種了吧！
“怎麼半天不說話？我明白了，其實你知道自己贏不了我吧？弱者就不要去考慮愛情了，乖乖把白曉煙給我吧！”
我他喵爲什麼不想說話你心裏難道真的沒點十三數嗎？不要再說出這種中二病纔會說的臺詞了喂？真的好丟人啊！
“真是聒噪啊，白曉煙他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也不存在……”
“這種事情我都知道！不用跟我講大道理！如果真的想證明自己，那就跟我一決高下吧”
知道個鬼啊……這不是一點都沒有聽進去嗎？
我無奈的扶了扶額，正打算再一次拒絕的時候，曉煙拽了拽我的衣角，小聲問道
“這個人好麻煩啊，實在不行的話我們直接走吧，在這裏也是浪費時間”
“曉煙，我纔是真正喜歡你的，你不要被他騙了”
“夠了！”
長時間的無理取鬧也讓我頭腦有些發熱
“當然沒問題，反正你無論怎麼定，只要還是在籃球的領域，我就不可能輸給你！”
“沒問題，不過既然你確定了對決的主題，那由我來決定內容，應該沒問題吧？”
“不需要，熱身這種事情對我而言就是可有可無的”
但這傢伙一直不依不饒確實讓我感覺到很不爽，既然講道理她聽不進去，那咱就用他想做的事情，讓他輸的心服口服吧
啊，雖然是個熱血笨蛋，但是在這方面卻格外的機敏呢
不過既然對方這麼認爲了，那我也懶得跟他解釋了，正好在他面前裝出一副“我是菜鳥”的感覺，或許還能讓他放鬆警惕
而她也同樣露出了溫柔的笑容，摸了摸我的頭
我翻了個白眼，無視了他的話語
“這樣吧，來1v1，我負責進攻你負責防守，三球兩勝，如何？”
看到我跟曉煙走進了籃球場，早就已經躍躍欲試的季安饒率先說了一句近似挑釁的話語
不知道該說是狂傲還是盲目的自信了，不過怎麼樣都好，反正他也狂不了多久了
但是他並不清楚我內心的想法，但依舊還是選擇相信了我
“別開始就給我掛上一定會輸的flag嘛，請多給你的男朋友一點自信心嘛”
“我還以爲你會提出什麼更有利於自己的內容呢？結果就這嗎？好，既然你選擇讓我贏，那我就毫不猶豫的收下了”
“哈，你還真是不客氣啊，居然直接選在了自己最擅長的領域呢，難道不覺得害臊嗎？”
其實我並不是不知道熱身的重要性，不過是覺得這場比賽就算不用熱身也能拿下
“籃球比賽”
“啊啊，這種事情我當然知道”
“果然中二病是會傳染的……”
“既然你這麼想玩，那本大爺就好好陪你玩玩吧，決鬥的內容是什麼”
看着季安饒往籃球場走去，而我無奈的聳了聳肩，看向了曉煙
她的表情依舊冷漠，看不出有什麼情緒上的變化，也猜不出她在想些什麼
“你瞧不瞧得起我，其實我並不是很在乎，我來跟你比賽也不是證明自己什麼的，只不過是讓你不要再騷擾白曉煙罷了”
雖然季安饒對我冷漠的回答嗤之以鼻，但還是提醒了我一句，或許是不想讓這場對決太過無聊？也或者是出於什麼我無法理解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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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這個時候不約而同的無視了曉煙的吐槽，繼續討論這決鬥的事情
“算了，既然你這麼做，就說明你肯定有自己的打算吧？如果是這樣那我確實不好多說什麼，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壓力，就算輸了我也可以直接拒絕他的表白的”
其實不想答應決鬥的原因並不是害怕自己沒有辦法贏過他，而是覺得擅自把別人當成賭注似乎並不太好
不過這種級別的挑釁對我而言就是毛毛雨了，我把手中的飯盒和身上的外套遞給了曉煙，一邊活動筋骨一邊走到了比賽場地
“好好好，那我就期待着我男朋友的表現了”
“不過是嘴硬罷了……你就直接上場？不熱身？”
“沒必要，那點程度就當熱身了，我先去球場了，你準備好了就直接過來吧”
“果然是門外漢，居然連熱身的重要性都不知道，居然還敢答應我的決鬥，到時候輸了可別哭鼻子啊”
“你好像剛剛打完比賽，需要給你一點休息的時間嗎？”
“反正只要能贏，別人怎麼說我都無所謂”
“這麼長時間，我還以爲你打算臨陣脫逃了，如果是那樣的話我一輩子都瞧不起你”
我輕輕的用手摸了摸她的臉，極力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你廢話好多啊，我要開始進攻了”
雖然我相信曉煙並不是這種人，但我也不想讓這種事情變成現實
可是，無論是哪個男人，都不願意在自己的女朋友面前露出難堪的一面吧？更何況如果曉煙被季安饒帥氣的一面給吸引了話，那我可就得不償失了啊
放心，我一定會全力以赴的，我不會允許任何人把你從我身邊奪走
“你到底爲什麼會答應那個笨蛋啊，明明直接走就行的”
不過既然我答應了他的對決，就說明這點事情還在我的預料之中
我從籃筐裏面掏出了一個較爲順手的籃球，籃球撞擊地面發出的砰砰聲，預示着我們對抗的第一回合的開始
不過進攻這種事情並不着急，若是沒有任何策略的去應對一個現任籃球隊主力，恐怕也只有被摁在地上打的下場吧？
既然對方沒有規定我必須在什麼時候進攻，那麼充分利用這一段時間來思考策略就顯得額外重要了
打籃球無非只有幾種形式，正面突襲，側面佯攻，遠距離投籃
按理來說開始跳投確實能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但相應的，之後的季安饒肯定會對我的投籃有所防備，那“奇招”估計也很難再用出來了
嗯，季安饒的體型比我寬大，正面對抗成功的可能性基本爲零
體力技巧什麼的我不佔優，唯一有優勢的地方就是雙方的信息差，所以我得充分利用這一點來制定我的計劃
既然如此……
我已經決定好用什麼策略了
又是籃球撞擊地面的聲音響起，不過這一次卻是象徵着拉鋸的開始，季安饒高大的體型如同一面鐵壁一樣擋在我的前面，嚴防死守
而我卻不退反進，徑直朝着季安饒跑去
“有點自信過頭了吧？還是你覺得你真的有把握在對抗這方面贏過我？”
我並沒有理會季安饒的挑釁，不過一瞬之間，我們之間的距離已經不足兩米，不過我依舊不打算減速
季安饒站穩腳步，準備從我手中搶過籃球
不過我說了，無論是在體育運動還是謀略策劃，信息差往往能引導着一場對局的走向
季安饒是天韻高中校籃球隊的主力，他的體力和打法基本上是公開的了，信息的公開就意味着對手可以在對決之前研究打法和思路
而我來到天韻高中之後並沒有在公共場所訓練過籃球，所以我在這方面的信息基本上就是一個大大的問號
而正是對手對我瞭解的不足，才更容易導致他的輕敵
正當他準備搶球的一瞬，我借勢調轉方向，帶着籃球向側面跑去，季安饒先是一愣，但很快就瞭解了情況，快步追了上來
到底還是現任主力啊，無論是速度還是反應能力都在上乘，還以爲在我投進之前他都反應不過來呢
回到原來的位置，面對最後的決勝局，季安饒的臉上似乎也沒有什麼緊張的情感，似乎是已經認定我也就那點技巧了，所以顯得毫不在乎
不過無所謂，至少目前爲止，所發生的一切還在我的計劃之中，只要按照計劃來走，贏得概率能在八成左右
果然不出我所料，季安饒的速度始終慢了一點，當我完成三步上籃的時候，季安饒才堪堪來到我的身邊
第三局的開頭相比較於前兩局就顯得頗爲平淡了，沒有劍拔弩張的氣勢，也沒有語言上面的嘲諷，我們都在等待着機會，等待一個足以決定勝負的機會
“他這是要幹什麼？三分球？”
“你以爲同樣的招式對我還能起作用嗎？”
面對我的突襲，季安饒並沒有任何一絲猶豫，瞬間就搶過了剛剛轉向不久的籃球，隨之而起的，還有周圍觀衆的歡呼聲
如果在雙方信息對等的情況下，或者他的反應再快一點，那麼那一瞬的疑遲也不會出現，到時候就免不了當面對抗，而正面對抗那麼這一局的輸贏就得畫上一個大大的問號了
不過這一把我就沒有了上一把的緊張，依舊是快速帶球前衝，依舊是佯攻轉向，但唯一的變量，就是季安饒那一瞬間的猶豫
我扭了扭自己的脖子，放鬆了僵硬的肌肉之後，回到了原本的位置，開始了第二輪的對抗
可是在別人面前還是得做出一副漠不關心的姿態，還真是委屈她了
震驚，質疑，嘲弄，三種情感在人羣中交替爆發，毫無疑問，他們都認爲只是一件天方夜譚的事情
搶過球的季安饒也不由得得意洋洋起來
雖然有萬般不服氣，但防守失敗就是事實，他也只能回到自己位置，等待第二輪的展開
“是因爲知道證明打不過，所以乾脆直接放棄了嗎？”
“嘁，一局而已，少在哪裏得意洋洋了”
季安饒一聲冷笑之後，轉身就離開了
“你可以隨心所欲的小瞧我，那個是你的自由，我無權干涉你的想法
對面季安饒震驚的表情，我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我帶着球朝着籃板的反方向跑去
我伸了個懶腰，擦去了額頭上的汗水
“什麼？”
跑到三分線之後，我也並沒有停下腳步，徑直跑到中場線的位置才停了下來
因爲這無疑是在強行拉低自己的獲勝概率，就算是長期訓練的，也不敢用這一招吧？
但同時，也請你做好爲你的天真想法付出代價的準備”
放心吧，曉煙，我不會輸的，在各種方面
不過，這點時間的猶豫，已經足夠我拿下一場的勝利了
不過也正常，畢竟在限制投籃數的情況下，估計也沒有人會選擇三分球這種命中率極低的方式吧？
等到時機差不多的時候，我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開始緩慢的運球，季安饒也立刻做出了防守的姿態，應該是打算防止我再一次突襲吧？
而我不僅要用，而且，還得來點更刺激的
“啊啊，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瘋了吧？半場三分？這不純純給自己提高難度嗎？”
“我還以爲你很厲害呢，結果也就只會這一招啊？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第三輪也不用打了，你贏不了我的”
雖然說了逼格滿滿的話，但明眼人都知道，這一場我贏的並不算輕鬆
嗯，預料之中的反應，因爲震驚所以完全沒有實施相對應的應對方式嗎？
不過這正是我想要的結果
不過我怎麼可能做毫無勝算的事情呢？
她眼眸深邃，彷彿無邊的大海一樣，面容依舊冷峻，看不出任何的情感，不過她的手攥緊了我的外套，想必應該也是很緊張的吧？
我走過去把籃球撿了起來，抬起頭卻正好對上了曉煙的視線
不過這一次，我的攻勢必定會超乎季安饒，不，是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哼，隨你怎麼說”
換言之，這種機會並不存在第二次，我只能再想別的辦法拿下剩下的一局
運用手腕力量投出的一球，在天空中劃出了一道般的弧線
結果也很明顯，籃球直直的進入了籃筐之中，一個完美的中場三分宣告着比賽的結束，原本緊繃着的神經也放鬆了下來
呼，還擔心會不會太久沒練手法生疏了呢，好在有驚無險的拿下比賽了呢
賽場的周圍再一次寂靜了下來，沒有人安慰敗者，同樣也沒有人爲勝者歡呼，彷彿那些觀衆只是虛假的一樣
失魂落魄的季安饒站在籃球場的一端喃喃自語
“我輸了？”
“你輸了”
“是啊，我怎麼也想不到我會輸給你啊”
他的語氣沒有了剛剛的狂妄，取而代之的是可怕的平淡，也不知道他是受到的打擊太大還是因爲比賽的過程太過慘烈
“但這就是事實，既然你輸了，請不要再來打擾我們了”
我並沒有表現出任何勝者的風度，只是對任然在失魂落魄的季安饒強調了我們的約定，隨後就打算帶着曉煙離開
“稍等，請等一下”
不過季安饒攔住了我們離去的道路
我將曉煙護在身後，警覺的看着季安饒
“你想做什麼？學長？是打算賴賬？還是說還想再跟我比一場？這麼多人看着呢，你也不想在離開之前給大家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吧？”
“不不不，你誤會了，既然輸了，就要心甘情願的接受懲罰，雖然很難受，但我不會再騷擾白曉煙了”
不知不覺之間，他對曉煙的稱呼又變成白曉煙，雖然是很細微的改動，但至少能說明，他是真的有打算遵守約定的
他頗爲遺憾的看了曉煙一眼，但很快視線再一次移到了我的身上
“我不過是想加一下你的聯繫方式，以後……”
“我拒絕”
“真是一根筋啊，這樣吧，你加我這個號，如果有什麼需要你幫助的時候我會聯繫你的，然後我會根據你的價值判斷是否值得把你留下來，你明白嗎？”
季安饒緊緊的抓住我的手，他的表情十分的認真，就差給我來個士下座了
“不過你小子可以啊，你應該有四五年沒打籃球了吧？居然把季安饒那小子給比下去了，真是不可思議”
“爲什麼！我真的不是爲了白曉煙”
“可是我不想啊”
我並沒有跟以前一樣沾沾自喜，畢竟能夠贏得比賽不只是因爲自身實力，還有多方因素造就的
唔……突然說出這種話什麼的，還真是會讓人感覺到不好意思啊，我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溫度高的有點嚇人了
但無論怎麼樣，麻煩就這麼解決了總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情不是嗎？
季安饒激動的拿出了自己的手機，高興的加了我的聯繫方式，他這才高高興興的放我們離開了籃球場
“說我們無視你，其實你從剛剛開始就一句話都沒有說吧？居然能面不改色的把鍋丟到我們頭上，你也真是厲害呢”
“好好好，能加上就行”
“我當然知道，這不是逗你高興嗎？”
面對有些惡趣味的曉煙，我不由得露出了一個苦笑，而她也拍了拍我的肩膀，好似安慰一般的說道
真是奇怪的反應啊，我現在有些懷疑他到底是想加曉煙還是想加我了
說實話，還是儘量不要和這些陽角扯上關係，不然總感覺會變成很麻煩的事情呢
“啊，其實也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輕鬆就對了”
我百無聊賴的打了個哈欠
“呃……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嘛，這不都是爲了你嗎？”
“你怎麼知道……”
“這點我倒是不懷疑，季安饒的爲人就是說到做到”
回到了教室，我和曉煙拿着買好了的飯跟小玉和夏音他們坐在了一起，開始討論起剛剛發生的那件事情
“那是當然，畢竟之前有練過一段時間，不過也有很長一段時間沒碰就對了，所以能贏完全只是碰巧啊”
什麼什麼的氣場啊？我和曉煙根本就沒有創造出這種氣場吧？
不不不，我寧可相信是我們兩個的撲克臉和死魚眼給他們造成了這樣的錯覺
旁邊的夏音因爲被無視所以發出了不滿的抱怨
“不重要，重點是我不喜歡加太多人，會影響到我擺爛的生活”
“你的性格還是一如既往的惡劣啊”
我並沒有聽他講完，無情的拒絕了他的要求
“還不是你們兩個之間形成了一種‘其他人不要搭話’的氣場，我根本沒有辦法突破過去啊！”
不過平時也很少有人會這麼誇我，所以有所動搖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等等，難道我們之間的對話真的會給人這種感覺，只不過我們兩個都不自知？
“想不到你還會打籃球呢”
反觀小玉，他似乎就沒有察覺到夏音說的那種氣氛，頗爲激動的討論着關於籃球比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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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真的很希望以後能跟你在這方面交流”
我隨即換上了一雙死魚眼，用着慵懶的聲音回覆
“別傷心嘛，不得不說，你剛纔擋在我面前的樣子真的很帥哦”
需要謙虛的時候不擴大自己的功勞，不需要謙虛的時候放肆囂張
曉煙捂住了嘴，偷偷的笑着
雖然說這麼有些道德綁架的感覺在裏面，但我確實是因爲她纔跟季安饒比試的，所以這應該算實話實說吧？
“喂喂喂！你們兩個不要自顧自的就進入你們的二人世界啊！稍微照顧一下我們的感受吧！”
“所以你是在拿我做實驗是嗎？”
“真的，求求你再考慮考慮吧”
“誒，別謙虛啊，你的實力我是知道的，認真打起來季安饒完全不是你的對手的”
“嘛，如果是四年前的話也許吧，不過我跟他的體型差距太大了，我也不敢保證一定能贏就對了”
“你對蘇傾城很有自信啊，她以前籃球打得很好嗎？”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提到了關於我的事情，曉煙那張撲克臉總算是有了一點變化
而小玉也興致沖沖的說道
“是啊，這傢伙簡直就是籃球領域的天才，明明只訓練了兩個月，居然就能把我們籃球社大部分人給比下去了”
“其實我也不是什麼天才，畢竟你們那籃球社早就成一羣混喫摸魚等死的選手了，但凡來個有心訓練的人都是妥妥的把他們壓着打啊”
聽完，曉煙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後瞥了我一眼，責怪似的說道
“看不出來啊，天才先生？你不是說你跟我們普通人一樣嗎？結果也是個大騙子”
每次都拿年級第一的人就不要說自己普通了好吧，感覺對其他人會很失禮啊
“我確實是普通人，跟那些真正的天才比起來，我確實是過於平庸了”
“但不過對於咱們普通人而言，天才就是天才，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嘛”
我猛的踩了小玉一腳，雖然他痛的齜牙咧嘴，但依舊一臉壞笑的看着我們
你喵的，這個時候不講話沒人當你是啞巴，本來就難處理了，你還得在旁邊煽風點火，這是生怕我活着啊
不過曉煙似乎並不是要刁難我，只是有感而發的調侃一樣，完成目的之後她就再一次擺出了一副撲克臉，聆聽着我們之間的對話
“不過話說回來，你爲什麼不在第二局就用半場三分呢？那不是能更快的結束比賽嗎？”
還沒有等我回話，曉煙就率先搶答
“應該是爲了混擾視線吧？”
“不錯”
我點了點頭表示肯定，隨後放下了筷子，有條不紊的講述着
“這些議論聲，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面無表情的打了個響指
第一局無非是最好獲勝的，因爲對方對我的真正實力一無所知，一般人會下意識的低估他們所不瞭解的東西，雖然也有一小部分人會因此更加謹慎，不過他並不在其中
在兩個地方有同樣的議論和反應，想必問題就出在我們兩個人之間吧？
不過他感到疑惑也是正常的，畢竟曉煙在外人面前一直都是一副“對什麼事情都漠不關心”的樣子，更不用說以較爲強硬和霸道的口吻去命令別人做些什麼事了
“嘿嘿嘿，危險和機遇都是並存的不是嗎？世間有那麼多看似無法解決的問題，大多數時候都是人們不願意放棄更爲穩妥的方式，去尋求那未知的變量
事實上，未知也並不一定意味着新大陸，也有可能只是一個海面的巨大漩渦，只不過成功者會帶來福報，而失敗者就只能沉沒在大海之中”
此時此刻，小玉也總算是跟上了我們的步伐
“從各種角度來講，都是一個很冒險激進的做法啊”
“這種做法很冒險，相當於主動去降低自己獲勝的可能性，然後去給對方進行一個可能會失敗的誤導，雖然很冒險，但是效果拔羣，這也爲我在第三輪的奇招做了很好的鋪墊”
“是嗎？那真可惜啊，嘿嘿嘿……那咱們聊點別的吧，比如……”
“……沒錯”
“大白天你神神叨叨的嚇唬誰呢？給我好好講話”
所以我選擇一個很冒險的做法，那就是放棄一局的勝利，在對方的大腦裏面種下一個錯誤的觀念”
“看你們的眼神，這件事情應該跟我有關係吧？”
其實說白了我們之間的對局打的就是一個信息差，所以我得在保證在確保贏球之前，儘量不讓自己的實力暴露出去
沉默降臨，每個人的臉上都浮現出了蛋疼的表情，竟然一時間沒有任何人搭話
問題就是在第二局，第一局我的表現足以說明我是有一定的籃球基礎的，雖然還是暫且不知道這是不是我全部的實力，但依舊足夠引起他的重視了
所以一開始的時候我選擇了佯攻然後帶球過人這種更偏向於正面的做法，這一局沒什麼好說的
“這件事情我原本打算私下跟你講的呢”
“還有一個問題，明明投個三分球就可以了，爲什麼你還要特意跑到中場去呢？”
“果然是關於她的嗎？”
曉煙冷不丁的插了這麼一句，這讓小玉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就在這裏說”
所以接下來我無論是跳投還是正面，他都會有所防備，進球的可能性很小
一瞬之間，我收起了嬉皮笑臉，換上了談論正事的時候纔會用到的正色
“不得不說，季安饒的籃球技術確實過硬，再加上體型的先天優勢，我要去剛正面獲勝的可能性基本爲零，所以只能想着怎麼安排接下來的對局了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還是……”
而作爲班級裏面的中心人物，小玉和夏音想必是有所瞭解的吧？與其自己去猜，還不如直接問他們呢
“啊？”
“嘿嘿嘿，好，所以第三局，季安饒下意識的認爲我還是會正面突襲，所以他還特意往後退了幾步，但很可惜，我的計劃是投籃”
而如今居然展現出了這麼強硬的一面，看樣子她也有所察覺了吧？
曉煙似乎對我講的大道理並不感興趣，不爽的威脅道
“‘面前的這個人，他只會從正面突襲’”
“是的”
其實，早在剛進到教室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依然有不少人在對我們指指點點，這跟籃球場的那些人有着同樣的反應
“既然如此，那你們有什麼資格決定我該不該知道這件事情呢”
“很明顯，我已經被附加了沉默的debuff了，所以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喂喂喂，你們那是什麼表情啊？”
果不其然，當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小玉顯示遲疑了一下，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嘆了一口氣
“嘿嘿嘿，因爲毫無釐頭的高風險和高回報，纔是賭局的魅力所在啊，”
“bingo”
“這……”
似乎是被曉煙的氣勢給嚇到了，小玉一瞬間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只能向我投來了求助的眼神
我儘量避開了他們兩個人的視線，虛着眼說道
“好好好，告訴你不就行了嗎？反正以你的性格，就算我們不說，你也不會善罷干休的不是嗎？”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小玉也嚥了咽口水，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你們最近應該沒有逛學校的論壇吧？”
“沒有，我從不看那些東西”
曉煙回答的簡潔意駭，她似乎對看書以外的事情都沒有什麼興趣
“不過是一羣心智不成熟的孩童發表的自認爲獨特的見聞和看法罷了，有閒心去找找樂子還是可以的”
“我就把你這句話翻譯成‘沒看’了啊，其實有關白曉煙的一切討論都在學校的論壇傳瘋了”
他稍稍操作手機，上面便跳出來一個帖子，回覆的樓層已經超過了幾千條，閱讀數量更是破了萬
就算是考慮到其中會有同樣的人反覆閱讀或者發表評論，但是這個數量也確實能稱得上驚人了
不過更爲驚人的是，這個帖子的標題是《高二年級第一那不爲人知的過去》
看到這個標題，我的心“咯噔”一下，一股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而這份預感隨着帖子閱讀的進度，慢慢得變成了現實
其實帖子裏面的內容大多數都跟事實一樣，不過在關於欺詐的原因這一部分，已經被扭曲的不成樣子了，再加上帶有主觀情緒的緣故，描述的“事實”也難免會偏向一方，所以也導致整篇文章更像是“抨擊”
不過，這個信息究竟是怎麼來的呢？天韻高中的論壇必須要實名之後纔可以訪問，那也就是說，這個人絕對是我們天韻高中的學生
可是這個學校裏面沒有曉煙以前學校的學生，而知道她過去的人也只有我們兩個
所以這消息究竟是誰發出去的呢
“大概就是這樣，現在全校人都知道，原本白曉煙的性格就讓一部分人很不爽，這估計是往上面添了一把火”
“曉煙”
“阿城，帖子裏面說的都是真的嗎？”
“很好，居然如此，有些事情還請你們配合我”
“我也是，如果真如你所說，那壓根就不是她的問題啊”
並且讓他付出代價
我的嘴角微微的上揚，露出了一個充斥着寒意的笑容
不過曉煙並不是特別在乎，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我看着曉煙有些失魂落魄的背影，曾經的她，也曾面臨這些重傷，她也是孤獨的，寂寞的，一個人痛苦的承擔着一切
比起這個，我現在更擔心曉煙的狀態，雖然她說自己已經淡化過去了，但是我也體會痛苦被重新挖掘的感覺，所以自然知道這並不是什麼輕鬆的事情
“無所謂，反正我本來也沒打算讓他們都喜歡我，所以無論是惡語中傷還是歧視其實也沒有什麼區別，更何況我也沒有那麼脆弱，完全不用擔心我”
我會親手找出那個試圖打破寧靜的人
“這樣嗎……”
我的摯友，我曾最相信的人，他們的選擇會決定我接下來的選擇，我需要知道他們是否真的可信
“八分真，二分假，事情過程差不多就是這樣，但描述方面加入了很濃重的個人情感在裏面，而且對於欺騙的動機也完全改了”
旁邊的兩個人默默的坐着，小聲的問道
曉煙盡力擠出了一個笑容，不過在我看來很勉強就對了
良久，小玉終於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這不是一個能馬上回答的問題，但卻是一個不得不回答的問題
“我去把垃圾倒了，你們接着聊”
但如今不會了
沉默，如期而至，縱使周圍依舊喧囂，可沉重的氣氛依舊
“雖然和白曉煙相處的時間並不算長，但是我相信她的爲人”
“那麼你們是怎麼看的呢？是跟他們一樣決定曉煙不是什麼好人，還是說相信我們呢？”
說完，曉煙就好想逃避什麼一般離開了我們身邊，我想要拉住她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