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百合将认命撕裂
《TS妖精无法绽放百合之花》 · ちぇんそー娘 · 5152 字
华人形的名字,是由身为前辈的华人形来取的。
「这个孩子叫洛蒂0;ロッテ1;怎么样」
「那是什么意思?」
「是从我以前读过的故事人物里取的。虽然不是什么快乐的故事,但包含了希望她能美丽地成长的意思」
「我觉得叫乌鸦比较好。你看,这头发的颜色……」
「乌鸦不太可爱吧……」
(译注:这里的故事说的是小说《少年维特之烦恼》,书中夏洛特(绿蒂0;ロッテ1;)是一个温柔善良、端庄美丽的女子,她在母亲去世后承担起照顾八个弟妹的责任,展现出成熟和责任感。维特在舞会上与她相识,被她深深吸引,但她已与阿尔贝特订婚。婚后,绿蒂与维特逐渐疏远,希望他能接受现实,但维特却陷入痛苦,最终走向绝望。在维特自杀前,他向绿蒂表达了最后的深情,绿蒂虽有所触动,却依然保持理智。维特死后,绿蒂悲痛不已,陷入深深的自责和哀伤。)
(译者:第一遍看的时候没看太仔细,我也是翻译到这里才意识ロッテ原来取自《少年维特之烦恼》,是有广泛传播的中文译名的,毕竟我看少年维特之烦恼的时候看的是中文版,完全没联想到这。我现在在思考要不要把洛蒂统一改成绿蒂)
从诞生之时起,她们就注定要为他人而战,最终死去。
那是充满苦痛的一生。即便如此,她们还是选择了降生于此。为了回应这份选择,华人形们注入祈愿。
「涅姆0;ネム1;。总感觉她一副睡眼惺忪0;ネムネム1;的样子」
「有点道理。感觉她一直在打瞌睡」
「涅姆非这个孩子的名字莫属了」
为了给选择与自己相遇的后辈,留下这微不足道的祝福。
「这个孩子──────叫莉莉怎么样。头发颜色一样,露莉和莉莉,听起来就像姐妹一样不是吗?」
◆
毁掉毁掉毁掉毁掉毁掉毁掉毁掉毁掉毁掉毁掉毁掉毁掉毁掉毁掉毁掉毁掉毁掉毁掉毁掉毁掉毁掉毁掉毁掉毁掉毁掉毁掉毁掉毁掉毁掉毁掉!
撕裂脑海的破坏冲动吞噬了意识。
自己是谁?谁管那种事。
现在是什么时候,这里是什么地方?那种事情也无关紧要。
我是活着的。活着,就意味着破坏。
突然,操作员的声音将洛蒂拉回了现实。
即使如此,仅仅因为同为华人形,卡德拉艾娜便愿意跨越职责的界限,去帮助洛蒂。
洛蒂已经,逐渐无法控制自己的扩张症候群了。
但比起这些,她更不想让那两个人承受同样的痛苦。
「是那样的问题吗?」
拯救她的并不是洛蒂本人。
只能这么想。只能这么感觉。除此之外,无法感知到自己的存在。
虽然她极度不肯放弃,但她才是我们之中最能看清现实的人。如果真的真的,已经无计可施的话,她一定会理解的。
「……虽然害怕。但拜托你了」
正因如此,洛蒂才不想让她死去。
「艾娜,我没事,不用在意」
破坏着,崩毁着,一切都令人心醉神迷。
「就是那样的问题」
「洛蒂。如果难受的话,请随时告诉我。我,只要你说做,什么都愿意做」
坦白说,快要疯了。
曾经她也想成为那样的特别存在,但终究无法做到。
对自身和他人的破坏冲动。
因为扩张症候群,被关在专用的房间里,像等待死刑执行日的囚犯一样。
想要亲手掐死总是陪伴在自己身边,比自己还年幼的小小操作员。想要将最重要的家人的脑浆泼洒出来,然后用那鲜红的血绘制图画。
「───洛蒂!回答我,洛蒂!」
「为了让伤口尽快治疗,也可以呼叫《圣娼》……」
身为军人的双亲已经被恶兽0;Malice1;杀死,年幼时因为恶兽0;Malice1;的入侵而失去故乡,自己濒死之际,被华人形所救。
想要发疯,想要逃跑,想要早点解脱。
虽然最讨厌了,令人嫉妒。但同样程度地,她们也是自己最喜欢的家人。
她是个温柔的人。
洛蒂只能这么想,因为她已经无处可逃了。
想要摧毁花朵、蝴蝶、应当珍惜的人类生活。
房间四处散落着被砸得稀烂的钢铁人偶。竟然把那些东西打到双手血肉模糊,她自己都难以置信。
同时,血腥味着刺激鼻腔。
涅姆和莉莉,与自己不同。
不是自己,但确实是自己的思考。
「……诶,咦,我……?」
「那肯定不行哦。那两个人,非常固执」
「不难过。只是,有点寂寞」
凝视着自己血迹斑斑的双手,她在恐惧与悔恨的驱使下,几乎要亲手撕裂自己的喉咙。
「不一样吗?」
「冷静点。这些全都是你的血。是手上的皮肤裂开了,从那里流出来的血」
「艾娜,我真的,没有对谁……?」
要是死了的话,连这种想法都不会有了吧。
对,就是这样,再一点点,再破坏更多的一切,然后,我的全部——
透过强化玻璃,安抚她的操作员——卡德拉艾娜的声音,洛蒂总算恢复了平静。
石头碎裂,钢铁崩塌,皮肉撕裂,鲜血滴落。那样的一切,都是如此令人畅快。
但是有莉莉在的话就安心了。
在接受治疗的过程中,洛蒂的思绪飘向莉莉和涅姆的事情。
「那个,就算了吧」
涅姆任性又倔强,肯定到最后都不会认同。
勇敢、鲁莽、耀眼、疯狂。
正如她预料的那样,两人都没有接受她的提议。
这样的念头昼夜不停地侵蚀着她,而周围的人却在策划如何最高效地杀死她的作战。
「是的。周期也很稳定。什么都不用担心」
「嗯。倒不如说很高兴。虽然很寂寞」
「……我认为,即使不问她们的意愿,强行让她们两个逃走也是完全可行的」
殴打殴打,再殴打。
「两位没有同意,果然还是很难过吗?」
洛蒂的操作员,卡德拉艾娜,是以14岁的年纪,从上一代洛蒂的操作员那里接替了这份职责的天才。
「这样啊」
扩张症候群的症状加剧后,洛蒂一天比一天感觉到自己正在变得不再是自己。
「为了进行治疗,我要进入房间了,可以吗?」
不过,逃跑的话,顶多也就是能选择自己最后的死法,她觉得并不算是个吸引人的选项。即便如此,洛蒂还是希望两人至少能拥有选择死亡的自由。
那样的话,那一定非常──────。
◆
「我说,你不觉得尴尬吗?」
「什么尴尬?」
「和我说话」
「我可没闲工夫一一在意那种事,而且以前不是一直跟连一个人洗澡都害怕的涅姆一起洗澡的吗,现在才说什么尴尬不尴尬的……」
「我知道了。闭嘴。揍你哦。还有,又不是在执行任务,别用敬语」
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既然是部队长的命令,还是照做比较明智。
「那么,有什么事?我可是很忙的」
「今天魔导装甲调整中,我问过操作员了,你正在休养吧」
「切,纳哈特那家伙,回头再宰了她」
大概之后会被涅姆真的揍一顿吧,我一边为涅姆的操作员默哀,一边想着比起那种事,现在有更优先的事情。
「涅姆,教我发动异能的诀窍」
「哈?那种东西我怎么知道」
「想想办法嘛」
华人形的异能,会消耗被称为魔力的能量。
人类本身也多少拥有魔力,但因为没有异能,所以主要被用作兵器之类的能源。
相对的,华人形有为了使用异能而积蓄魔力的体质,也正因如此,拥有强大异能的华人形能够操控的魔力量也越庞大。
涅姆所拥有的魔力量,仅次于历代最强的露莉小姐。
「再说,发动异能什么的。光论使用时间,你可是历代数一数二的吧」
「我问的不是次数和时间,是出力的诀窍」
「了解。《圣娼》,实验开始」
『那么───实验开始』
「请不用担心。已经取得了操作员的许可」
「诶?」
「那有什么意义啊」
如果是洛蒂的不坏0;Adamas1;,就能提高一次硬质结晶的生成量。涅姆的话,则是缩短出力的时间和扩大范围。
正因为明白这一点,我才无数次试图将她赶出战场。但即便如此,她依旧一次次站上战场。
原本,几乎只在肉身状态下使用异能的我,扩张魔导装甲上没有搭载这些功能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据说对驾驶员的负担会相当大。
会被她嗤之以鼻也是理所当然的。即便如此,除此之外已经没有其他可以做的事情了,就算是最后的稻草,我也只能死死抓住。
异能的输出调整,以及为此专门进行的机体调整。
赌上自己的性命,像以前那样强大而帅气、大家所憧憬的莉莉会回来。
『那个,这样做真的可以吗?』
对于通信器另一边传来的不安的声音,我用营业式的笑容回答道。
即使有可能治好濒死的重伤,也无法让濒死的人恢复活力。
我可能,又会犯错了。
相对的,我的治愈,顶多只能引起治好一个人伤势程度的现象。和在概念上干涉时间和空间的涅姆相比,做的事情实在是微不足道,但相应的,性价比很高。
「至少,我的操作员会高兴」
……而我,竟然对此感到一丝欣喜。
至少,这个兵器是缺陷兵器,缺陷到可以说如果启动实验交给我以外的人负责,我一定会杀掉那家伙和雷冈。
「……不,我想知道的是提高输出的感觉,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想听听涅姆你的感觉……」
在作战开始前,我必须彻底掌握这款『新兵器』,让雷冈判断使用我的生命是能获得巨大价值的。
「就算提高了莉莉的异能输出,能治愈的伤势范围也不会扩大吧。教你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虽然他的态度大概是「有本事你就试试看」的感觉,但我并没有撒谎。真的快要死的时候,我会好好地启动停止装置的。
我知道,如果更强硬地对她说,付诸行动,其实还有其他办法。尽管如此,我还是没那样做。
我不希望莉莉继续战斗。
「……去问纳哈特吧」
「搞不好,能拯救世界也说不定」
经过多次实验,现在好像正在制造降低了效果和成本的廉价版,但对我而言,那种版本毫无意义。
他们真的打算把华人形当作消耗品来用吗?然而,正是这东西,让我看到了一线希望也是事实,所以也无法过多抱怨。
但是正因如此,即使魔力和输出都很低,至今为止也能应付过来,可除此之外几乎没有别的用途。
「这样只是去送死。别再继续下去了」
能和莉莉一起战斗。
这个战场上有莉莉的身影。
「怎么了,涅姆」
「哈,我做不到的事情,莉莉怎么可能做得到」
涅姆能轻而易举地打倒的敌人,我却要赌上性命才能勉强应对。
「第一、第二连接完成。意识扩张率……在基准值内」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的治愈本质上是依赖目标本身的体力,来促进治愈能力的东西。
「莉莉。你死了谁会高兴啊」
◆
正因为强大,所以发动步骤极为复杂,每次使用都需要消耗庞大的魔力。
再这样下去真的要被揍了,我赶紧离开了涅姆的房间。
只能说最初想到这个点子的家伙真的是个笨蛋。
「吵死了!我怎么可能知道那种事!快给我滚出去!」
仅仅是连接到装甲搭载的火器,我的指尖便微微转化为钢铁。
毕竟她很弱,很碍事,总有一天肯定会死。
逐渐地,手牌凑齐了。
这样下去,莉莉真的会死。
「是啊。不过,如果我死后,涅姆能稍微轻松一点。那就有意义了」
「这是有意义的死。而且,只要有涅姆在,我相信在我的死之上一定能铺就出一条道路」
这款兵器的缺陷在于,尽管威力诱人,但若要使用,华人形将成为一次性消耗品,是完全没有考虑搭乘者生存问题的贴心设计。
涅姆的异能,是使用魔力暂时连接到据说『刻印着这个世界一切的根源领域』,对时空进行这样那样的操作,最终……输出为『再现过去在该坐标发生的现象』。
「呐,莉莉」
而对我而言,出力的增加带来的好处,则是加快治愈速度。
如果可以的话,想听涅姆的说法,不过如果能得到情报的话,这样也行吧。
因为,在此之上,我更感到高兴。
「我的操作员。她是个一丝不苟的家伙,我的数据应该都整理好了。比起问我这种感觉派,看数值化的数据,应该更能明白些什么吧」
即使赌上自己的生命,也不会让任何人遭受损失的手牌。只要凑齐那些,即使我的生命消散,也没有任何问题。
正要说「在基准值内」的瞬间,仿佛要将自己抹消一般的不适感劈开了大脑。
仅仅是想扣下扳机,就已经被折磨成这样,这兵器简直是个无法驾驭的野马。
不过,多亏了它,我才有机会尝试自己想试的事。
将意识集中在直接与扩张魔导装甲连接的四肢,以及神经接驳部位。
想象着,就像是将自己的脊椎整根拔出的感觉——
『───、《圣娼》!能听到吗!? 』
「嗯……啊啊,抱歉,刚才,稍微意识中断了……」
『意识……?生命体征数值没有问题,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检查一下吧』
「了解」
『不过……扩张症候群的进展率,居然比之前降低了一半以上……这样的话,高输出炮的实战使用也能看到眉目了吧』
「请务必向我的驾驶员进言。那位有些过度保护的倾向」
研究人员兴奋的声音,与本次发送过来的数值,让我感觉到了确实的把握。
这样一来,雷冈也不得不认可了。让我战斗,让我一个人被消耗殆尽,这件事终于有了意义。
『但是……《圣娼》。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什么事?」
『实验中,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所有的生命体征数值都消失了……您那边有没有什么不适感之类的?』
「……稍微,流了点鼻血。可那不是机械的故障吗?」
『是吗。那么之后是生命体征检查,和机体的状况调查,请继续配合』
确认通信中断后,我环视了一遍驾驶舱。
四处沾满鲜血,尤其是连接部位,就像是使用了几十年的处刑台一样,黑铁的黑色被血锈覆盖。
无论怎么想都是会失血致死的量。
这东西能用。
不,无论如何都必须让它投入使用。
──────Point9夺回作战,就算以这条生命为代价,也要让它成功。
来把我从驾驶舱里弄出来的人们看到这个,一定会大吃一惊吧。
但刚才的交谈已经确认,数值上并没有任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