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百合于血锈中枯萎凋零
《TS妖精无法绽放百合之花》 · ちぇんそー娘 · 7003 字
战况糟透了。
从运输部队的覆灭开始,物资陷入短缺。
预料之外的恶兽0;Malice1;出现。
由于天气恶化,援军迟迟未到。
各种因素交织在一起,前线的景象化作地狱,每个人都陷入绝望,只想着如何接受自己即将到来的死亡。
『所以说,你准备好出击了吗?』
「稍等一下。发型还没弄好」
『你听到当前的情况了吗?』
「倒是想问,照这个情况,我0;わたし1;急什么呢?」
(译注:主人公的第一人称,汉字是男性自称的俺,而注音却是中性的わたし)
即使听到了如同模板般刻画出的绝望,少女也没有对镜子中映照出的自己以外的事物表现出丝毫兴趣,只是对通讯对象轻佻地回嘴。
『华人形0;Galatea1;再多也不嫌多』
「话虽这么说。我的职责,说到底不就是靠这副外表当武器吗?」
少女在镜子前摆了几个造型,转了几圈检查全身,然后才终于坐进了座位0;驾驶舱1;上。
『终于准备好了吗,公主殿下?』
「差不多《星刻0;Archive1;》和《不坏0;Adamas1;》也该横扫战场了吧?」
『真是的……你真的和人类没两样0;・・・・・・1;啊』
「我就当这是夸奖了。──────《圣娼》,出击」
随着少女的声音,嵌入座椅的四肢与强化外装连接。
魔力引擎开始驱动,少女的身体如同炮弹一般,与粗犷的机械一同被发射向空中。
总之,这个世界的人类正在和恶魔般的生物进行着生存竞争。
流露出来的,只是想到接下来的工作时的忧郁话语。
它从东边的海洋出现,入侵人类的生活圈,拥有一味地破坏眼前一切的特性。外观上,它们由类似焦油的黑色粘液构成肉体,通常是数种现有生物组合而成的异形。
再加上,她们或多或少都拥有一种特殊的异能。
那时,人类的敌人是同为人类的存在。人类本应是同一种生物、同伴,却因为肤色、文化和所属的不同,将彼此视为敌人,互相残杀。
优秀的是我们,劣等的是你们。
被西之国命名为「恶兽0;Malice1;」的那种东西,甚至连是否属于生物都令人怀疑。
「今天几点能下班呢……」
地面因突然爆发的爆炸和倾泻而下的宝石雨,化为地狱绘图。但那已经不是先前对人类而言的地狱,而是对恶兽0;Malice1;而言的地狱。
南之国被它们攻陷后,最后剩下的西之国在其他国家被攻击期间,一直在思考只有自己能够生存下来的策略。
被发射到空中时感受到的强烈重力。
最先与这种生物接触的东之国,观察到它的性质后,考虑能否将其用作生物兵器。
察觉到战况变化的欣喜。
它们最大的特征是其繁殖方式。它们会用粘液吞噬其他生物,或是人类创造的『文明』的副产物——例如建筑物、工具、武器,从而产生新的恶兽。
──────『华人形0;Galatea1;』。
◆
南之国则静观东之国和北之国之间的争斗,打算坐收渔翁之利。
华人形0;Galatea1;部队,代号《圣娼》。个体名,莉莉·法姆露娜非常讨厌自己的工作。
以及,既非人类,亦非人类创造的文明。与不属于这两者的魔法产物——『妖精』的契约。
以及,从高空俯瞰战场的景象。
繁殖方式如同蔬菜一般,从魔力浓厚的土地中生长出来。据说诞生的瞬间非常美丽,这也是华人形这个名字的由来。
这个世界的现状,大致就是这样。
顺带一提,据华人形的前辈们说,华人形由于是由世界的魔力构成的,所以有时会混杂其他生物的记忆。
然后,北之国也被毁灭了。
那些权益是我们的。
此外,虽说是粘液构成,但它们的肉体却异常顽强,而且因为是粘液,即使被破坏,也会从飞散的粘液中再生。
而且,因为既不是生物也不是文明的产物,所以拥有对恶兽0;Malice1;有利的性质,并且对生物无法承受其排斥反应的扩张魔导装甲具有很高的适性。
我,莉莉·法姆露娜,在这个末世作为华人形转生,原本是一个随处可见的佣兵。
如果四个国家能够同心协力,在最初接触的时候就将这种生物葬送,或许就不会演变成如此局面。
不得不亲口说出「圣娼」这种与自己极不相称的代号的羞耻感。
人类一边叫嚣着这些,一边持续着互相残杀,仿佛是为了惩罚他们,某个时候,从东边的海里出现了一种不明生物。
而且,我好歹是在实际战场上杀过不少人,多次死里逃生的老兵。既然这样的我成为了华人形,那么区区恶兽,我要把它们一个不留全部歼灭,转瞬就赢得和平,我曾这样想过。
毕竟我拥有前世在名为地球的星球上当佣兵的记忆。虽然因为不存在魔法而在某些方面有所欠缺,但武装的性能几乎都是地球的东西更胜一筹。
按照这种说法,我混杂了与这里完全不同的世界……一个没有魔力存在、名为地球的星球上,以西历纪年生活的男性记忆,想想果然还是很奇怪。但是,听说如果情况太严重的话可以接受记忆处理,我便打消了向周围人商量的念头。
即使是依靠土地魔力诞生的华人形,也无法对用自身体液污染土地的恶兽置之不理。
但是,一开始我并没有把事态看得太严重。
其肉体是由魔力构筑的虚假肉体,会在死亡的同时消散,融入大气。
他们直到最后都自负地认为自己能够控制它。但是,在东之国被毁灭的时候,他们就应该察觉到。
于是完成的,便是人类最后的生存权——三重结界。
那是100多年前的事了,当时这片大陆上还有四个国家。
然而,面对吞噬了两个国家的生命和文明的恶兽0;Malice1;,南之国和西之国已经没有与之对抗的力量了。
强行将比自己大上数倍的巨大机械当做『自己』来连接的不适感。
那是与魔法不同的异能力。凭借着这些以现有技术无法想象的优秀能源效率歼灭敌人的能力,以及扩张魔导装甲带来的机动力,华人形现在是人类的生命线,也是最后的希望。
虽然全员都拥有人类女孩的外貌,但因为不是生物,所以准确来说没有性别。但是,几乎所有人都拥有与人类女性相似的思考回路。
简直就像是针对建立文明、不断增加数量的人类的天敌一般的生态。
应该是先出击的《星刻0;Archive1;》和《不坏0;Adamas1;》干的吧。
那片领土是我们的。
她讨厌这种感觉。
得知此事的北之国,为了抢在东之国之前利用它,加剧了对东之国的侵略。
那就是西之国创造的最终兵器,也就是我们的名字。
西之国趁着其他国家停止行动的良机,致力于开发独有的技术。
北之国笑了。活该,现在那些家伙是我们的了。
目睹到战场惨状的呜咽。
战场各处爆发出欢呼和呐喊,为了给漏网的恶兽0;Malice1;最后一击,人们竭尽全力发起突击。
然后,这个选择最终分出了人类的未来。
首先,东之国被毁灭了。
如果能够流露出这样如人类一般的情感,对她来说该是多么幸运啊。
看着这样的景象,少女吐出的只是一声小小的叹息。
我曾经是这么想的。
但是,看来我似乎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才能。
「谁来,谁来,救救我……」
「没有会治疗魔法的吗!再不快点治疗就来不及了!」
「有是有,但不够用啊!可恶,这种伤怎么可能治得好,把他抬到后面去!」
「好疼,好疼啊,疼疼疼疼疼!」
「……啊,……呜,……嘶」
连称其为野战医院都嫌夸大的简易帐篷里,弥漫着像把腐烂的肉强行塞进箱子里的臭味。
华人形的到来,将恶兽0;Malice1;的战线击溃,这才有了治疗伤员的时间。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情况变得游刃有余。
人类面对进攻的恶兽,总是处于勉强支撑的战况。
物资、士兵,一切都不足、不足、不足。即便如此,人类的价值也不会因此提高,被强迫与恶兽战斗、如同特攻队一般的士兵们大多会死去,即使活下来,也可能会留下生不如死的伤势。
「好——大家好!我是隶属于华人形部队的,代号《圣娼》!来,鼓掌!」
我精神抖擞地大声踏入了这样的地狱。
回应我的,要么是呆滞的脸,要么是轻蔑的眼神。明明我是来给大家打气的,这算什么啊。而且,这也不是我喜欢才做的,这个角色也是上级的命令。
作为人类希望的华人形的工作,也包括鼓舞士兵们的士气。
我的角色是战场的天使大人。所以,上级严格要求我始终保持精神抖擞,无论发生什么都要面带微笑。
「……《圣娼》……莫非是,那个,拥有治愈异能的!? 」
「没错没错,大概就是那个哦。那么,我要开始工作了,请带我到伤员那里去吧」
「抱歉。……这里,已经是了。」
士兵尴尬地移开视线,视线的前方,躺着一个双腿被截断、只做了止血处理的青年。
我推开像是在暗示我可以无视他一样,似乎要隐藏我般上前挡在我面前的士兵,走近不断叫喊的年轻人。
「…………诶?」
「抱歉。这个人已经没救了」
在这个世界的基准下,这种异能的力量,已经是近乎于『奇迹』的技法。
「……咦,我的腿……诶,断了的……?」
「被夸奖是很开心啦,可这是工作。在为时已晚之前,我们去治疗其他人吧。」
「可,可是……」
「…………我,明白了。耽误您的时间了,非常,抱歉」
「嗯,不用在意。那么,我会把他们一个一个治好的。」
只是,直到刚才还对我的异能两眼放光的脸上,明显蒙上了一层阴影。
「结束了……莫非,他已经……」
我一边压抑着差点脱口而出的叹息,一边继续工作……。
她的个体名是涅姆·阿卡伊芙。
必须这么严厉才行,否则,如果让他们觉得还有一丝希望,就会纠缠不休,这种情况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虽说如此,连我自己都觉得这种说法不太好。
魔力已经完全耗尽。身体里只剩下倦怠感和剧痛。真想立刻回到座位0;驾驶舱1;里好好睡一觉,但有个女孩的身影挡住了我的去路。
正因如此,第一次见到我的异能——《圣娼》的人,才会将其形容为真正的奇迹。
「异能也不是无限的。而且,在我们说话的时候,可能就会有其他人来不及救治」
面对如此残酷的说法,尽管青年声音颤抖,但还是勉强说服了自己,将已经停止呼吸的友人遗体运往停尸处。
「碰都没碰到过,你怎么知道的」,或者说,「他是多么好的人」
仿佛在对待物品般如此告知,我从怀里取出防身用的手枪,给年轻人看。
「您,您就是华人形……?求求您!救救他……」
「……这样,啊」
那种想象逐渐变得像即将喷发的火山一样,最终,无法忍受的某种东西,一边灼烧着全身的血管一边奔涌而出,那是剧烈的疼痛。
今天救了多少人,今天又眼睁睁地看着多少人死去。
如果他能用这样的愤怒之言来指责我,我的心情反而会轻松一些。
「对不起!听说华人形在这里……请救救他,救救他!他快死了!」
无视歪着头的士兵,我触摸到腿被截断的青年的身体,然后在自己的体内想象着热水沸腾的感觉。
只要展示过一次这个能力,就不会再有人怀疑。
「这里是战场。在战场上,华人形要用识别代号互相称呼。叫我《星刻0;Archive1;》,《圣娼》」
作为华人形的我,异能是治愈之力。即使手脚缺失也能治好,只要还活着,虽然要依情况而定,但即使是致命伤也有可能逆转。
冷漠地,平淡地。
「诶……不,等等。至少请您用那双手触碰一下……」
「一个一个……?」
只要获得了信頼,之后就是流水线作业。
「别说不吉利的话。好好看看啦」
虽然可以用来生火、治愈伤口等等,但并非万能。火焰魔法的扫射还算强力,但用燃烧瓶也能达到类似的效果。而治愈魔法,顶多也就能愈合擦伤,对于严重的伤口,能防止化脓或腐烂、促进愈合就不错了。
等到今天的工作结束时,朝阳已经开始升起,天空逐渐明亮起来。
「怎么了,涅姆。如你所见,我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自己,和这份工作,真是糟透了。
声音还很年轻,带着不像是战场上的人该有的稚嫩。我察觉到这么年轻的人出现在最前线,以及接下来要发生的麻烦事,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叹息。
明明我说的话相当严厉,但帮忙的士兵却毫无怨言地接受了。
「这,这就是华人形……虽然听过传闻,但这也……」
刚才还意识模糊的青年,用本应早已被截断、化为战场尘土的双腿站了起来,跳了几下,不过仍然无法理解眼前的现实,呆立在原地。
「这家伙,为了保护我,所以,所以……」
「别说病床了,就连消毒液都不够。现在光靠医生和治疗魔法使已经……」
除了每次发动异能时产生的剧痛之外,这段时间算是工作时间中比较轻松的了。毕竟,看见眼前之人的伤势痊愈,能够切实感受到自己的价值。
「如果你做不到介错的话,我可以代劳。再这样下去,他也只是徒增痛苦。」
正当我要继续的时候,野战医院里回荡起这样的叫喊声。
说实话,每次做这个都很痛苦。
就这样,我像往常一样,治疗了好几个伤员。
虽然每次都这样,可这种严重的伤到底是怎么造成的,又是怎么把他运到这里来的呢。
挨个触摸躺着的伤员们,进行治疗。
「失血过多,缺损也太大了。我的治愈并不能直接补全失去的部分。要治愈缺损,需要本人有相应的体力」
因为他们大多都躺在这种毫无卫生观念的地方,所以即使治好了,也不会立刻有反应或者道谢,但确实有种拯救了生命的喜悦。
「这个人,已经没救了」
◆
如果是第一次见到的话,那确实难以置信。
但是,这是我的工作,为此,这种想像是必须的。
正因如此,当我知道无法拯救0;・・・・1;的时候,会有些,不,是相当痛苦。
「……怎么了?」
这个世界存在着魔法。
「结束了哦」
身为华人形之一,也是我的同期生。在同期中以最强的战斗能力而闻名,总是战斗在最前线,是所谓的精英。
不愧是精英,明明她也是刚结束漫长的战斗回来,但如宝石般闪耀的蓝色长发和战斗装束上却仍旧纤尘不染。
和刚才一直忙碌不停地工作,还帮忙处理尸体,弄得全身脏兮兮的我完全不同。
她带着一脸不高兴的表情走过来,光是这样,就有一股令人联想到水果的清爽香味扑鼻而来,同时也让我有些羞愧地意识到自己身上沾满了汗水和硝烟的味道。
「我听说了。你,对求救的人见死不救了,是吧」
「请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嘛。我的工作是拯救更多的人,而且──────」
「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以及脸颊上传来的疼痛,打断了我的话。
「糟透了。你本来就是个连敌人都杀不死的华人形吊车尾,现在居然自己的工作都做不好了。我们华人形整体的评价都会下降的。既然不适合,就快点消失,好不好?」
「……如果能消失的话,我早就消失了」
涅姆说的一点没错,我身为华人形却没有歼灭系的异能,而且自己的力量也称不上是奇迹。
「你摆出一副烦恼过的样子给谁看啊。你根本不是在烦恼,而是在害怕吧。既不敢在战场上前进,也不敢离开战场。明明只是因为害怕而无法做出决断,却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嘴脸,最让人火大了」
「您真是非常了解您的部下呢」
「嘴上说风凉话倒是一套一套的……我们可是同龄人吧。为什么要用敬语?恶心死了,我最讨厌这样了」
只留下这些话就离开的涅姆,和她的这种交流,已经是第几次了呢。脸颊被扇了多少次,我已经记不清了。明明我们曾经那么要好啊。
然而,涅姆所说的话,确实正中要害。
华人形的价值,在于能够杀死多少敌人。从这一点来说,只会治疗人的伤势的我无疑是华人形中的吊车尾。
无论我治疗多少人,如果恶兽0;Malice1;杀死的人更多、更快,那就毫无意义。
即使再怎么熟练地操纵武装,如果华人形最大的武器——异能对杀死敌人毫无用处,那也毫无意义。
「……涅姆,变得好强啊」
训练兵时代,我从未在力量上输给过涅姆。
莉莉的青梅竹马。曾经,最喜欢莉莉了。
『华人形』
冰冷、坚硬、只散发着血腥味的暗淡的非生物。
为什么,你会站在我的身后。
主人公。无法绽放百合之花的TS妖精。前世似乎是在一个与和平稍微有些距离的国家当佣兵。拥有治愈伤口的异能。
但即使那样做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更何况,如今的我,早已无法再装成一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去痛哭流涕了
无论做什么都是第一的,明明是莉莉。
◆
为什么,为了那种无聊的东西,就把它们丢弃了?
明明用了相当大的力气打了下去,却完全不疼。涅姆·阿卡伊芙看着自己的手掌,不知为何想起了铁。
心情上,真想现在就跪倒在地,放声大哭。
为什么不再像以前那样,用男孩子一样的语气说话。
莉莉既没有捂着被打的脸颊痛苦,也没有悲伤,而是露出了一副仿佛在向谁道歉的表情,涅姆远远地注视着莉莉的身影,直到她离去为止。
她喃喃着不知何时起已经变成了口头禅的这句话。明明,自己一点也不喜欢它。
妖精。能够驾驭扩张魔导装甲,对抗恶兽0;Malice1;的人类最终兵器。基本上都是心地善良的孩子。
正因为有莉莉在,我才能向前迈进。
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涅姆像看着别人的手一样注视着自己的手掌。
『悪獣』
『莉莉·法姆露娜』
正因为有你在,我才能一直努力到现在。
『涅姆·阿卡伊芙』
可是,为什么。
「……最讨厌了」
『哎呀,我0;俺1;真是个美少女啊。涅姆也这么觉得吧?』
无论是帮姐姐们的忙、赛跑、捉迷藏,还是战斗训练、考试成绩,任何时候都是第一。
为什么对我用敬语。
西国历113年。
现在的自己和它,共同点或许比不同点更多。
不如说,在同世代中最瘦弱的她,如今耳光竟然会让我感到如此疼痛,过去的我简直无法想象。
莉莉总是走在我的前面。
为什么要舍弃这一切?
『打碎盘子而已,别那么沮丧嘛。露莉小姐也知道你是想帮忙,而且,仅次于我可爱的涅姆道歉的话,露莉小姐一定会露出溺爱的表情原谅你的』
将人类逼入绝境的怪物。非常强大。
尽管如此,我还是希望,这份记录,我们曾在这里存在过的事实,能在未来的某处被某人知道。
这是一个人们甚至无暇思考明天,只能在当下的痛苦中挣扎的时代。
明明莉莉总是牵着胆怯、缺乏自信、笨手笨脚的我,为我指明前进的道路。
『……啊——。涅姆,小姐,这样称呼比较好吧。不,《星刻0;Archive1;》才对。毕竟是部队长嘛。我是《圣娼》,请多关照』
掌心已经没有了热度。
如果有朝一日,有人回顾这份记录,并说「回头想想,那时候还算是和平的呢」,哪怕是玩笑,我也不愿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