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恶魔与勇者的再会
《大传说的勇者的传说》 · 镜贵也 · 2万 字
然后场景再次回来了。
那裏是塔之中。
回复到异常寂静的塔之中。
在那裏。
「………」
突然和本该不欢而散的朋友两人独处,莱纳觉得有些尴尬。
莱纳往一旁的西昂看。
「嗯-……啊-……怎麼办啊」试著搭话。
然后西昂嫌恶地看向这裏之后。
「………」
果然什麼也没说。
对此莱纳开口。
「不要无视我啦」
「………」
「喂-」
「………」
「你有听到我的声音….」西昂回答了。
「….已经不想和你说话了」
「这不是在和我说话了」
「那就不再跟你说话」
西昂对此仍旧说。
「等於是有杀我的必要吧,但是因为喜欢我….因为是朋友而作不到」
「………」
「不是」
尽量地。
在碰上墙壁前轻易消失了,简直像是徒劳无功地消逝。
莱纳半睁眼看向身旁那个抱怨的西昂,说了。
对那个怒吼著的西昂。
「好逊」
「………」
西昂果然还是不理会。
「………」
「真是,说出什麼斩碎的耍帅台词,反而更逊了」
「……我和你没话说」
并且把手伸出来地说著。
「离开罗兰德后,像是去了新的街道呀国家的时候,那家伙又像平常一样找寻新的团子店啦!然后呢,对我说:给我塞进去、这个超好吃的、这个还行、这个团子的味道是怎样,店长给我出来~!之类的,那家伙无论到哪都一个样呢。」
「不是!」
虽然现在能够读取魔法构成的『虹眼』遭封印,无从得知那把剑究竟有何能力,但光看就晓得那明显不是以人类的力量发动的魔法。
「…….」
一边说著,莱纳啊哈哈地独自笑起来了。后想起了菲莉丝的脸,注视眼前的西昂继续说。
莱纳怒吼著。就这要看著西昂说著。
而且。
「已经不知道牺牲了多少人,成王到现在明明杀了多少人….唯独要牺牲我….」
憎恨般的眼神瞪视著这边。
状况并没有改变。
说著最后在罗兰德离别时,没能传递给西昂的话。
「但是到最后总是这麼说,跟发现好吃团子时一样地说了。好!这个团子下次也让西昂那个笨蛋尝尝吧!」
「啊啦是这样?但是很可惜,我想和你说话。」
「………」
然而对此,西昂这样说了。
彷佛哭泣般地皱眉,朝这边发怒似的脸再一次说了。
「老实说吧,不要躲起来独自哭,说帮助我吧!那样的话我们马上会去帮你…」
「难道是那个?我们不在,差不多要觉得寂寞….」时,听到:
「…….」
「你不吃我就不能拯救世界吗?」
「不是没关系吧,不知道雷姆鲁斯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但你对我…」
「剑啊」悄声念。
「不是,我要吃了你,然后向前进!」西昂这麼说了。
两把朝顶棚。
这时西昂摆出臭脸。
「不知道啦!」
然后对此。
看著那个,
西昂又把视线挪开,然后仰望刚才雷姆鲁斯待著的顶棚。
「………」
所以莱纳笑著凝视西昂说。
「呦!好久不见啦,西昂」
「还说了好寂寞哭了吧?招了吧,我会笑的喔!然后在那之后救你。所以」
「…….」
「………」
对著那个初次表露感情的亲友,莱纳开怀笑著说。
莱纳也跟著仰望那个顶棚,再看向本被西昂斩裂的地板。
「西昂那家伙会喜欢吗?这样的,我们每天都在想这种事,但你也差不多吧?」
然后西昂说了。
「还是那个什麼?你有和我谈过吗?」
「………」
「不是」
然后说了。
然后西昂手的周围再度产生数把剑。
尽量地刻意用往昔般慵懒的声音,莱纳这麼说了。
「把这个塔的全部斩碎」
不需画魔法阵,也无咒文的咏唱。
「………」
「啊,洞口被迅速封起来了。西昂你再用黑剑切开这个结界吧?」
「………」
「再说回来,为什麼要来啊。这种情况你来帮我是不行的吧?」
「来,抓住吧!然后和好,我会陪在你的身边帮助你的。」
「啊啊可恶,吵死了啊你!」西昂瞪向这裏怒吼著。
两把朝墙壁。
「不要说不负责任的话!你又能做到什麼?」
「小鬼喔」莱纳笑著说。
「需要帮忙的,是你。」
「那你说的又是真的吗?」
西昂简直像是不受『精灵』的干涉。
也就是说现况就是被关在裏面。
莱纳说著。
「嘛,确实不像是悠哉谈天的时候了。这裏又尽是那个叫做雷姆鲁斯的家伙所设的陷阱……好了,要怎麼从这裏出去呢?」这样说著。
两把朝地板放去,正要穿破时——
「………」
这样说著。
莱纳厌烦地看向这样的西昂,回应。
然而,地板已不知何时被像是紫色膜状物给覆盖住。
「………」
「真当我是超能力者吗?胡闹的是你吧,苦脑什麼、困惑什麼、不讲谁晓得啊!」怒吼著。
「我一直很想见你,菲莉丝也是,那之后我们谈了多你的事情。」
莱纳插嘴。
「啧」的一声低哼。
「那家伙说的全是假的」
瞪视莱纳。
「不对啊,想被救的是你。所以才到我这边吧?」
「不可能知道的吧,因为你什麼都没说,哪可能知道啊!」
「….和你没关系」
明明几乎没有拯救西昂的力量,他仍伸出了手。
「笨蛋吗,被人绑作人质、应该要帮助的是…」
但是这并不让人在意,这家伙会怎麼想都无所谓。
但仍旧不理会的西昂抬手。
剑开始在漫空乱舞。
魔法在碰上墙壁之前就便会消失,这件事早已确认过了。
「帮助?陪伴?别开玩笑了,明明什麼都不知道,连我要做的事情也什麼都不知……」但在西昂话闭之前。
西昂盯著那只手,抬起脸来。
「如果对我没感觉的话,真的不想帮忙的话,为什麼又要到这裏来?.」
对於这个冷漠的朋友,莱纳也只是耸耸肩后,试著踩上紫色的结界。然后感到结界的触感很硬。目前可确认的是,现在不能使用『瞳』的自己,没办法破坏这个。
然后西昂眉头蹙得更紧。
「抓住我的手啊,虽然不知道你在怎样阴暗的底部痛苦打滚,但我会拉你上来的」
然后手往前探出呼喊。
「剑啊」
马上浮现一把剑。
那大概就是『勇者』的力量吧。
凭附在西昂身上的『勇者』之力。
莱纳看那把剑说了。
「要用那把剑吃掉我吗?还是杀了我?」
「………」
「但是无论怎样你都做不到吧?」
「………」
「这点已经在罗兰德确认过了。你那时没办法杀我,也吃不了我。」
「………」
「真打算这麼做,早就该做了,但你却做不到,你是杀不了朋友的,你对我….」至此,西昂抬起手。
打算操控剑地抬起了手。
「不,能做到,我要把你吃掉」
但莱纳对此却笑了。
「不可能的,你没有做到的能耐」
「….我」
「不,就算被你吃掉也可以喔,被杀也无妨。因为你曾经救过我,就算那麼做也没关系。但是你一定做不到的,我所知道的西昂.阿斯塔尔是….」
「….我」
西昂发出无声的悲鸣,就这样倒下来了。
「很差劲吧?完全没有这种夥伴的啊,如果是这样的夥伴,可以揍我哦?」
莱纳哈哈地笑著说了。
而那之后的结局就是,那个。
将拳头朝向西昂。
「放开啦」
然而就算如此,莱纳的手还是没放开。没有放开当场瘫软的西昂的手。
「说了不要了………」
但是西昂停不下来。
就如先前所说。
西昂被逼得走投无路,露出了哭泣似的表情。
西昂马上又瞪向这裏。
「没拜托过你」
说完西昂就看向这裏。
但是现在,西昂的那只手正在发抖。
说到这裏,越发觉得难为情,变得快要哭出来了。
要是全力揍下去,西昂没办法闪避。
西昂抓住莱纳的拳头,紧紧的强抓著。
像是力量尽失般,半空化作雾散而消逝。
「………」
莱纳又更进一步抓住西昂手腕。
「……哈啊哈啊」
想尽办法挥开莱纳的手。
莱纳仰望那个景象,继而转向面容憔悴的西昂。
「来吧,抓住我,如果你不抓住我,那我就抓紧你。」
「你是做不到的」
「而且从最初就和你没关系了……」
以仅靠莱纳的手支撑著的姿势,西昂筋疲力尽地喘息著。
「哼,然后?」
「谁知道啊」
「才不要」
然后将这样的自己笑著蒙混过去。
西昂马上有了回应,不对,仅是反应程度的速度罢了。
正在要说什麼时,莱纳挥起拳头。
莱纳也挥拳猛烈地殴打西昂的脸。
这瞬间,西昂的脸歪曲了。
莱纳见到了。
「然后咧,明明什麼都没做,说啥你超厉害的!改变罗兰德的你真的很强耶!真不愧是英雄王啊!仔细想想,明明就知道那种完美的家伙是不可能存在的…你是那麼痛苦….但我却没注意到,还装做是朋友的样子…」
「放开」
「………」
仅是一个人战斗著的这件事,说出因为那家伙很强所以没问题之类的话,笑著旁观。
抱持著确信这样说了。
然后说著。
「所以说,这种攻击打不到的!」
「我要背负你一半的重担」莱纳这麼说了,对此西昂答。
「我救不了你」
「没有那种事吧」
这是用会让人担心这样不会让对方昏倒吗的力道,毫不留情打下去。
「………」
然后想著,就算错信也无所谓。
「….真是」莱纳独自小声嘟哝。
「就是因为这样,我觉得你超厉害的。一直尊敬著你,总是一个人什麼都揽上,保护相当多条性命,就像你宣言的那样,真的成为罗兰德的国王。」
拳头留有西昂脸颊的感触。
比起自己,魔法、战斗都不在行的弱小家伙,却让什麼也没做的自己见到了,独自去改变过的罗兰德。
莱纳闪躲开,又再次猛烈地出拳。
话又被打断,莱纳插嘴。
「什麼都、全部都不知道啦!再说至少我一定不会纠结啦!如果我是你的立场--将世界和夥伴置於天平上,也没有能取得世界那样的坚强。」
「是吗?但我可不晓得咧」
「………」
然而,莱纳毫不在意继续说。向著西昂,向著亲友。
「咕啊」
曾被这家伙救过一次。
也不是,西昂原本就不擅长体术了,就连魔法也远比莱纳拙劣。若稍微认真对战,轻易就能杀死西昂。
「…不,你什麼都没错」
「没拜托这件事彼此彼此吧,谁求你和我做朋友了?谁要你帮助我了?你擅自到我身边握住手说一起走吧不是!你才是自作主张救我的吧!」
「那麼从今天开始就有关系吧!那时没做的分,我会加油的,把你揽上的责任分我一半。」
「姬法都那样哭了、托尼啊泰尔呀法尔也,那样凄惨地死去,结果我没认真面对,放你独自一人,全部都让你负责,到最后连你那麼痛苦都没注意到….」
「不要,我要和你做一样的事,对著绝望而逃走的我毫不考虑就伸出手的你,我要和你做一样的事。痛苦吗?那麼就一起吃苦吧。难受吗?那就一起抱怨吧,但是手不能放开」
「我的亲友不是那种家伙!」莱纳说了。
所以西昂瞪著说。
「可恶」
那是在为打算杀掉莱纳的事、吞噬莱纳的事而自责吧,西昂的表情扭曲了。
然后西昂把面前飘著的剑给——弄消了。
然后莱纳回握那只被抓著的手,笑著。
「看吧,你做不到。但是没有必要那麼纠结啊!杀不了朋友什麼的是理所当然的吧?」西昂抬起脸,瞪向这边说。
「………」
「……放开啦」
「做什麼的,所以说这次我要救你啊」
对此莱纳再次回击。
被西昂杀掉的话,那也无所谓。
明明自己没有生存价值,这家伙却不由分说伸出手,拉我上去。
溢出痛苦的声音。
然而这样的人。
「来,握住吧,成为朋友,作为交换不要想离开啊!你已经这麼选了,带我一起去的….谁也不会哭泣,不会受伤,你带我到这样的世界裏,你说过了啊!那麼就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啊!」怒吼著。
明明西昂是这麼地痛苦、身不由己,自己那时到底在做些什麼啊,都快哭出来了。
西昂的头受到重击向后仰,膝盖无力下跪,然而再一次地西昂又挥拳过来。
「放开」
西昂看向这裏,逃也似的拉扯手腕。

「太慢了!」
再一次挥拳。
「想要你帮忙什麼的,我没拜…」
「………!」
就要朝西昂脸上殴打下去。
「你到底明白什麼?」
「我啊,不是逃走了吗?谁也不想伤害,也不想被谁伤害,逃走了,反正谁也救不了嘛,明明连自己也救不了……」
跟自己心中有著的、某种东西纠缠而颤抖著。
西昂举起另一支手臂想打过去。
紧抓著。
但是动作太慢了。西昂没办法甩开。
表情扭曲,正在纠结些什麼。
「不要…不要再和我扯上关系了,你能办到的事情…」
「你到底想做什麼」
对此莱纳说话了。
「……啊啊~抱歉,刚刚的有点,会痛吗?」
西昂抬起脸来。西昂的脸颊稍微肿起来,嘴角也渗出血来。
然后流出的血
「………」
西昂流出的血不是红色的。
不是人类本该流著的血色。
金色的、令人不舒服的液体从嘴边渗出。
莱纳见到了那个。
「….什麼啊,那血」他说了。
看见了不属於人类的血,「你也终於是怪物了啊,哈哈,是同伴呢」他笑了。
这样讲后西昂用手把自己的嘴给掩住,疲累地看向莱纳。
「…呐啊,莱纳」
「啊?」
「…和你讲话好累」他说出了这个。
莱纳又笑了。
「我每次对你都那麼想喔?」
「真的吗?」
「真的,再说你和菲莉丝,想要喘口气休息的时候偏偏一直纠缠不休」说著,然后西昂快哭了的脸笑著
「…哈、哈哈….这样啊,想起来还真是个麻烦啊」
「所以说,那个弱处就是强处啊」
彷佛宣泄似的叫喊著。
「和你们在一起的话总是……心会变得脆弱啊……」
「你所说的全是天真的幻想!」
「………」
「所以好好说啊,希望有人帮忙时,好好地说出口啊」
莱纳用力点头。
「因为和父亲见面了嘛,他还对我这样的怪物说我爱你哦?母亲也是,只是为了让我活下去,竟然就舍弃生命?」
「啊啊,是呢,我就是那种家伙,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希望有人帮忙时会说,帮帮我啊!的,你不在身边会觉得好寂寞,也想和大家待在一块。虽说我是这样的怪物……生来就有诡异眼睛的怪物……但我也是人类啊……也会说希望有人能说我是人类的同伴啊!」
「再说了,也该让心理矛盾结束掉吧,你做不到的,杀害朋友这种事。但是这不是你的弱处,温柔并不是弱小,而是坚强。」
「所以一起努力吧?」
「能不能放开我的手?」
然后说了。
将自己的心情直接了当的说出来。
莱纳这麼说了。
西昂看著那只手。
「那麼我再说一次,握住我的手吧!然后这次要一起前进」
对这样的西昂,莱纳说了。
「那就不要抓住啦」
西昂为难地看向莱纳。
「你如果不在了,我和菲莉丝都会寂寞的喔!世界危机?哦哦,那没差啊,就一起想办法吧,虽然尽说些听都没听过的大话,嘛,总会有办法的啦!你都一个人把罗兰德改变到那种地步,那麼我们和大家一起加油的话,世界啊、命运啊,一定都能改变,所以——」
「嘛,没办法,我们已经尽力了」
「啊啊……突然觉得好累」
「啊啊,也许是……但是这个幻想不就是你让我相信的吗!」
「换作是你,我也会那样!如果你牺牲了,我和菲莉丝都会哭的!所以不要再这样了,会让你露出痛苦表情的事全都不要做了,拯救世界的勇者?没有那种鬼东西啦,再说了又没人这麼拜托。所以我现在决定了,让你痛苦的全部,由我来作主!」
西昂抚摸有点生疼的手。
「你握住这只手,一切都会顺利」
「………」
「……是吗」
像是西昂过去一直对自己所做的事,也同菲莉丝对总是逃避的我所做的一样。
莱纳双臂展开,抿嘴一笑。
「所以你……是需要我的」
「….由你来?到底要怎麼做呢?」
「………」
他注视著西昂。
西昂遮断莱纳的话,喊叫起来。
「不可能的喔,那样的只是空想罢了」
对此莱纳笑了。
「………」
西昂厌烦地看向莱纳,并对这句反驳。
「我啊,才不要牺牲咧。如果会让你难受到快哭的话,那就都不要再继续了。虽说不那麼做,但还是会继续前进,就在暂时停下后好好思考怎办吧。想做拯救世界那种中二事的话,到时就用自己的方式去做,这和神什麼的才没关系,我们已经全部决定了。要是因此让世界消失的话,那就尽全力挽回,如果这样还不行」到这裏莱纳耸耸肩说。
「………」
再一次拉扯一副想放开的手。
「啊啊……真是对不住啊」
西昂目瞪口呆,压著胸口小声说:
西昂敛容,看向莱纳
「再说了,我还夺去数十万条人命……但是……尽管是我这样的怪物,也想被人当做人类啊!『你不是怪物』希望有谁能这麼告诉我。什麼嘛,明明就一直假装说『我不在意』,结果到头来还是说出『好想活下去啊』」
如同姬法和蜜尔可,对只会不断喊『别爱我』的笨蛋所做的事一样,我向西昂伸出了手。
「怎样?像我这麼坦率,你是做不到的吧」
就这样,莱纳再次伸出了手。
「………」
「才不会对不住咧」
说完,莱纳向前再伸出了手。
「……说得也是啊」小声说著。
「….可恶,和你在一起的话….」
「………」
「不是、这个,才不是诱惑来著……」
「如果你握上的话,马上就会如你所愿」
「我也没有啊」
「被我杀掉的人,他们的家人肯定希望我快点去死,但我还不能死。因为还有人们希望我能活著,还有人们如此珍视著我」
莱纳对此点点头。
「我?」西昂沈默一下,然后
「做得到,我要把这个世界……」
当然,是扯不开。
莱纳笑著点头。
对著那张脸莱纳笑了。
西昂抬起脸,很遗憾的说
「说到底也是离开罗兰德后经历了很多事,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啦」
「我真的超级担心你的啊!还有那个,完全没能发现你在苦恼,都自我厌恶了,但是让那样的我全然不知,每次午睡时想起就睡不著啊」
「我呢,既然不想被吃掉,就不会这样,说不定世界会因此消失吧?谁知道啊,我如果死了,还有人会哭泣咧,让那家伙哭泣的世界算什麼啊」
「你现在才知道哦」
「………」
「闭嘴啦,不要那样诱惑我啦」
「谁教你不好」
莱纳就松手了。
「………」
说完又瞪向这边,回嘴。
「………」
「还有一点,就算无论如何都有杀我的必要,怎样都得吞掉ㄧ我,也别因为做不到而自责,那个责任由我来担」
「….如果能那麼简单就好了」
「不牺牲什麽还能拯救世界的坚强」
「抱歉」
西昂厌烦地看著手腕。
莱纳凝视著西昂。
「就是这样」
「不,我做得到喔」
「我想把那句话奉还给你」
「啊啊也许是吧,但是我……」
「………」
「不可能的啦」
他乾脆地说了。
「………」
「……….」
「不要说做不到的事情啦」
然后看著西昂。
「还有,我可没有和男人牵手的兴趣哦?」
「擅自烦恼,连商量都不肯就消失」
「啊啊,我不那麼做,放开」
「………」
「我要把你吃掉,所以一定要杀了你」
莱纳插嘴。
「嗯~你不无视我的话,守约就可以」
「………」
看著莱纳的手。
「你伸出了手,让我看见了梦。你说了你会实现的!不由分说抓住想逃的我,你这麽说过了啊,要创一个谁也不会哭泣的世界,做一个对复写眼保持者无差别对待的世界,而我相信是你的话肯定能做到。所以……」
「………」
「所以不要在这裏认输,再次用那张自视甚高的嘴脸说要改变世界啊!跟我一起走吧,说啊!你是….你是拯救世界的英雄王吧!」莱纳怒吼道。
「………」
那句话让西昂的表情有了些微转变。像是在思虑些什麼,像是在踟蹰些什麼。
他又小声嘟哝。
「……我」
西昂压著胸口小声说。
「……我……」
莱纳看著那样的西昂想著。
再推一把就行了。
再一下子西昂就能回来了。
西昂现在正为了什麼而纠结著,正和什麼缠斗著,说真的完全不晓得。雷姆鲁斯所说的话哪些能信也不晓得,肯定也有雷姆鲁斯不曾说过的情报吧。
即使如此,仍有必要在这边说得西昂,必须抓紧他的手拉上来。
拉到自己那边。
从遥远的地方带回自己身边,所以有在这里说得他的必要。
要说为什麼,当然是因为西昂露出痛苦的表情、哭泣似的表情。
这和什麼是正确的、什麼是错误的无关。
非要拯救不可的理由,光这点就十分充足。
「………」
那麼这家伙的目标是——
如果是陷阱的话,一定会在反应的瞬间就结束掉。
往西昂的方向看去。
那枚硬币也是为了引开注意力的陷阱吗?还是那是有著不得了的力量的『忘却欠片』呢?
然后莱纳知道,那条线是怎麼回事。因为以前曾经见过。
首先和西昂好好面对面谈话。
然后莱纳注视著西昂,打算继续说话。
但是莱纳能够注意到。
想尽办法让西昂看向自己。
路克停止动作。
莱纳不再看向西昂,而是把目光朝向发出线的一端。
因为是一直在一起的夥伴。
明明看起来很年轻,却有著一头苍白的头发,以及不知是睁眼闭眼的眯眯眼。
要说那种眼光,大概就是像谈论团子啊午睡啊,和同伴之间为了蠢话而笑,家人或恋人幸福的时候。
然后莱纳大叫一声。
「啧,声东击西啊」
千钧一发之际,莱纳把西昂用力压往地面。让脖子脱离线圈外而压倒他。
路克不会放过那个瞬间的。小刀一定马上刺进脖子里。
大概这瞬间思考变得务实了。
这跟世界怎样都无关,而是若能在眼前变得稍微明朗,那肯定就有意义了。
西昂还没弄懂现况。
然后在那个莱纳看不见的范围内,有什麼朝向那裏的东西。
然后再进一步脱离雷姆鲁斯所策略的计谋中。
但是那枚硬币如果是『忘却欠片』的话,若不阻止那个,这次西昂就会——
不能知道他在做什麼。
维持能够对话的状态。
动作并不迅速。
「这到底是……」
「什!」
才说到这。
所以莱纳紧迫盯著。紧盯著眼前现出的眯眯眼男,是否有任何怪异的举动。
那条线轻柔环住西昂的脖子,像是温柔地包覆一般,看起来无害般的环绕西昂的脖子。
这家伙、这个叫做路克.史塔卡特的男人并不会做以小刀直线刺击这类粗糙的攻击。
才开口要说什麼。
不是饱含黑暗啊绝望、或使命感之类的东西,而是用更加琐碎、虽然无聊却非常重要的事,用那类的眼神看向自己。
那恐怕是路克投出的硬币吧。但不知道这麼做到底有什麼意义。
是非常普通的硬币。
莱纳小声抱怨。
「啊啊啊混帐啊啊啊啊」
然后就算最后说了『那麼,我们逃出塔吧』这种话,在莱纳的能力遭到封印,西昂的剑在结界内也起不了作用之下,已经完全是四面楚歌的状态。
在那之后要如何是好,就到时候在想吧!莱纳这样决定了。
刚好在莱纳看不见的地方,路克做了些什麼。
那条线是若无戒心绝对察觉不到般的细线,非常细的线。
然而,他却没把方法告诉人就迳自消失。仅是让两人会面后就消失了。
雷姆鲁斯为了让两人在这边重逢,其中所做的事为何也不清楚。
莱纳回过身去。
向前迈进,一把抓住西昂的头发。
随时都能临机应变般,集中精神——所以能够察觉本来绝对看不见的线。
就感觉到背后有气息。
「……呐,西昂。」
「啊啊可恶,赶上了!」
要说为何,当然是针对雷姆鲁斯一直保持警戒的关系。
但是雷姆鲁斯这样说过了,那个用轻佻语气喋喋不休的神这样说过了。
「可恶,为什麼那家伙会在这里……」
那麼,先考虑挣脱雷姆鲁斯的计画是否会较简单?说起来,那边也没那麼轻松。
明知道在敌人面前挪开视线是自杀行为,但莱纳还是回过头去。
总算是救到了西昂。
缓慢的、缓慢的、转啊转的回旋飞去。
本来这家伙也不是那麼强。魔法展开的速度跟莱纳这般出身魔法骑士团,经特别锻鍊过的战斗兵相比,就算谦逊也很难说快。
「……啊啊可恶,什麼啊,怎麼难度这麼高啊」
西昂的部下所使用的武器。
总之到目前为止,雷姆鲁斯毫无破绽,自己想说的话以外就闭嘴,全部都照雷姆鲁斯料想的那样进行。
不对,如果这种程度就会改变想法,那这家伙最初就不会哭了。
「啊啦,真伤脑筋。居然被停下来了呢,你果然很强啊」
但也没必要非要雷姆鲁斯告诉拯救西昂的方法。
西昂一脸错愕看向莱纳时,线开始急速收缩。
生为怪物的我……你、你们光是笑著看我,那我就有活著的意义在,这件事有必要传达出去。
然而,路克的那把刀,却朝难以躲开的角度突袭。
就在这时,突然注意到眼前有银色的线跃动著。
所以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只有带回西昂这件事,莱纳自己告诉了自己。
就在这一瞬间,仅仅是刹那间,看见了路克移动了右手。
莱纳把视线从西昂身上移开,看向顶棚。恐怕这边的情况也正被窥视中吧,他开始思考起雷姆鲁斯。
「………」
那枚硬币朝西昂飞过去。
西昂不可能这麼简单就回来的吧。现在仅稍微能平和对上话,这家伙的想法应该不会这麼简单就改变。
在这里一口气拿下西昂的心。
隐约微弱的气息。
况且,在铺有如此强力结界的塔里确实有脱出的必要。
在那以外,主控权若被夺去,那一切就会输掉,莱纳这样告诉了自己。
但莱纳并没有受骗。
路克左手正拿著小刀。那把刀直突向莱纳的脖子。
转头时正有一枚硬币飞过去。
——我来告诉你拯救西昂的方法吧。
因为西昂是夥伴。
这家伙的线正往西昂袭击而去。
路克用力拉扯著线。线收缩著,就要绞断西昂的脖子时——
莱纳以摔倒的觉悟,将上半身后仰。那瞬间突入脖子的小刀慢半拍,他抓住路克攻击中、手持小刀的手。
「………」
虽不知道是哪国的硬币,但怎麼看都是很普通的硬币。
右手正在进行著什麼。
马上就看到路克露出困扰的表情。
「啊啊啊啊可恶,后面吗!? 」
「西昂吗!」回过头。
并不是莱纳无法跟上的速度。
「啊烦死了!所以说和这家伙战斗什麼的最讨厌了!」
「西昂!」
目前为止必须要做的事情一次在脑袋里转,
首先,雷姆鲁斯到底想做什麼?这个最重要的核心竟然完全不晓得,要逃出很困难。就连比对手抢先一步,若不知道对手想做什麼就无法对应。
「………」
又是死角。
从线的彼端转移视线,刚好形成无法闪避的角度。
攻击就这样被停下来了。
既然如此,就照著自己的方法,抓住他的手就行了,好好地抓紧他就够了。
那确实是叫做路克.史塔卡特,脑袋异常矫健的家伙所用的武器。
莱纳转过头来,路克就在背后。
莱纳放开路克的手腕,回过头向硬币踢去。
本该朝西昂飞去的硬币,被踢出去倾斜飞到一旁。
硬币歪了方向撞到墙。
咔呛的一声响起,撞上了墙。
在那瞬间,听到了背后传来路克的声音。
「赌命保护朋友呢,作为死因也是非常令人赞叹的喔」
然后莱纳察觉到有把刀抵在脖子侧。知道刀锋正要割裂而突入肉里。
「……啊」
莱纳发出的声音就只有这句。
其余反应都做不到。
会死。
脑中浮现出这句话。
「莱纳!」
但是,西昂马上就出现在身边,朝莱纳背后出拳。
咚的一声在背后响起。莱纳察觉到小刀掉了没刺进脖子里。
与此同时,莱纳转过去。
见到了背后的敌人。
路克被西昂殴打而稍微退后一些。
尽量压低、伏低地调整架势。
俯视那个路克,西昂说:
「………」
因为路克背后又出现别的男人了。
却在看向路克那边后,不禁惊叫了起来。
路克皱起眉头,做出回应。
设中的点是地板。
「……很有趣的,真是…我就是最讨厌这点了。明明就搞不清楚状况,那种直觉却总能正确的……这样用脑的不就变成蠢蛋了」
然后这个麻烦的对手,和恐怕是罗兰德中最强的红发魔法兵——留意著这两人,莱纳说话了。
路克听了苦笑。
听到莱纳这麼说,西昂浮现笑容。
但是莱纳已经有了对应。他不认为路克的攻击就到此为止。
「可恶」
然后硬币飞出去了。
「呜哇」
莱纳也来者何人。
「吾所企求的是歼虹>>>.光……」
线就那样开始收缩著。
「什麼啊,这些。先来个说明吧,到底发生什麼事了?这里是怎样啊?」
距离目标稍微远的地板。
这种情况下,杀一个变态强的家伙时,居然还想去保护敌人,莱纳不禁叫出声来。
但是来不及了。
「谁知道啊?但是我本来就是抱著,你想做啥我就阻碍你的主义。」
话被遮断。
「那时你也是没有理由保护西昂」
「啊啊!? 」
那枚硬币被小刀戳中。
「你啊,太天真啦!被我踢到的瞬间,比起防御竟然先看向那枚硬币,作为我的对手竟然露出破绽,退步了不是?」
唤作克劳.卡洛姆,西昂的部下正在哪里。
「啊——总之,先冷静……」
「啊啊,真是!」
路克有些伤脑筋的看向那枚硬币,然后再看向克劳。
「有的,嗯,有啦」
「……哈啊!? 」
克劳看向路克,并环视塔内。
用有些厌烦的脸。
「呵呵呵,你做不到的喔」
说完,路克手拉著扯。
「啊哈哈,确实是这麼想喔,本来就比克劳聪明」
莱纳叫喊著。
「顺便问下是什麼理由?」
说到一半,克劳从怀中取出小刀。动作非常快速。
就这样把小刀掷出去。

「什麼的,只是在做必要的事情喔,西昂先生。」
「你才是讨厌的家伙」
「啊-是这样吗,熬夜工作之类?」
「咦,为什麼……」
踢飞的同时还继续拉扯著线,但是早就被克劳看穿了,他踩著线的中段。
身著罗兰德军服。
这是当然的。
就连路克也没料想到有这种展开,看著克劳才要说什麼时。
路克抬起视线,右手使劲一拉。
然而那把刀却没投向路克。
头、躯干、脚,朝著这些斩过去而跃动的线。
路克笑著。一边笑著,观察著硬币和克劳、然后是莱纳的距离。
就算是莱纳也对应不上的速度。
西昂笑了,却没看向这边。只是关注著路克那边。
「喔啦!」
「现在就让您解脱吧」
路克被踢飞得老远。
「住手!」
那些线是为了杀西昂而被设置在这里。
看著西昂的两名部下。
所以早就整顿架势,描绘起光之魔法阵。
路克站起来,看著克劳。
有著燃烧似的红发、钢铁般的胴体。
克劳耸耸肩。
朝路克猛烈踹去。
伸长了手臂才碰到西昂的胸部,但是线已经停不下来了。
对这个问题,克劳自信满满地说
「你到底有打算做什麼?路克」
「啊?那时当然有理由啊」
「哈哈」
线马上就舞动了起来。
到底要干什麼啊,这家伙竟然连路克都想保护。
那里有一枚硬币掉在那。
他朝向西昂看去。
「给我住手!」
「咦,那麼是什麼呢?」
克劳笑了。
「呣,肯定是你趁我不在的时,做尽坏事的关系吧?」
这瞬间,不知何时在房间里铺满的线,开始全面收束。
以路克反应不急的速度,放出魔法。
「总觉得你的部下竟是些怪人啊」
「耶~就是,克劳,因为有你这个筋肉笨蛋的阻碍,我要回去……」
「啊哈哈…以前也发生过这种事呢。罗兰德**前,我打算杀了西昂,你也是这样保护他。」
莱纳几乎是哀求似的朝著路克叫喊。
「那样当然会被杀了」
「我喜欢有趣的一方啊。让西昂活著比较有玩,对吧?很正当的理由吧?」
「………」
「哈,我杀了你哦?」
「对吧?虽然刚刚差点被那个部下杀掉」
「破绽什麼的,到底是暴露了什麼呢?」
路克是相当难缠的对手。所有的言语与行动都是陷阱,作为敌人是最麻烦的类型。
「……我以外的『决定者』怎麼偏偏是你啊?」
但就在这瞬间就能取走性命。
莱纳叫喊著。
但西昂却把莱纳的手拨开。
「哈,那张嘴说得好像你的脑袋很好似的」
「讨人厌的主义」
对这番话,克劳回答。
「等等」
路克发出了鲜少听见的怨言,松开线,就这样著地并抬起脸。
弹到距离路克稍远的地方。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们为什麼会在这里?」
西昂这麼问。
莱纳对此,「………」
现在是我在说话耶?虽然想这麼抱怨,嘛啊,总之想知道的事情都是一样,就忍下来。
这时克劳回答了,仍然是警戒著路克的状态,怒吼著。
「那是我的台词吧,西昂。我家的国王陛下独自一人擅自失踪,军队大混乱啊,所以让全军去搜索……啊啊这种事情随便啦,你倒是在这里干啥!? 」
然后又看向莱纳。
「再说了,为~什麼猫背的在这里?这家伙可是敌国的首领啊」
「………」
西昂答不上来。
无视罗兰德内的家庭纷争,莱纳挪动视线。
确认这些家伙到底是打哪进来的。
这些家伙能进到这里,应该是有入口才对。
能进来就一定要有入口。
能进来也就代表出得去……理应能到外头去……
「………」
他又移动视线,马上就找到了那个入口。
找到出口了。
那扇门。
塔唯一存在的一扇门。
「左拉吗!」
莱纳看向那边时,也有位和左拉身著同样战斗服,保持闭眼的金发男人。
那是曾待在罗兰德帝国,一个叫做『隐成师』的组织时,所认识的家伙的声音。
那道声音也认得。
「没时间了,就听我说的吧」
「啊啊,原来如此,这的确不妙,这种配置……果然会被雷姆鲁斯吃定吗」
这时路克说。
路克还是无视他的抱怨。
「不杀西昂先生了。所以希望不要妨碍我」
克劳的手爪住西昂的肩膀。
但这对莱纳来说非常的不利。
停止动向。
这时路克拾起线。那些线早已在房间展开来。
「这种事……」
路克笑了。
「我不走,要逃的话你一个人……」
「什、等等,莱纳」
佩利亚.贝尔拉。
不清楚那到底有什麼意义在。但是可能包含现在的全部,都是雷姆鲁斯的计画。如果不是这样,不会这麼凑巧,左右罗兰德未来的家伙们在这开聚会。
克劳接话。
要说为何,当然是必须逃的是自己。这些家伙是西昂的部下。所以为了救西昂,肯定会攻击过来。
莫名出现了男人的声音,然后路克放出的线就被切断了。
「话说回来,克劳。你不会是搞不懂状态就成为『决定者』?」
也曾是待在洁尔梅.葛雷斯洛尔的训练学校时,和莱纳、以及妣亚三人一起学习的同窗。
路克这麼说著。
路克接著说。
线弹跳起来。
在这个雷姆鲁斯统辖,尽是些怪事的塔中,眼前总算初次有人类会发生的展开了。
「呜喔呜喔,怎麼突然变这样了。那个,很糟糕啊,一下状况就恶化了」低咕著。
就这样拉著。
这时线收缩起来,莱纳的脖子和右脚被缠住。
然后看向这里。
但是克劳没放开。
但是路克一点也不在意,正要拾起克劳踩著的线,完全无妨被状态朝克劳的脚下伸手。
尽管这麼说,莱纳还是
「呦,被俘虏的娇弱莱纳姬。我家的女王下令要来救你了喔~」
茶色头发下,有双强势不服输的碧眼。
莱纳看向疲於解释的路克。
彷佛要保护莱纳似的,佩利亚向前迈出一步说。
「他说了什麼」
他就这样乾脆挪到克劳那边。
「喔-喔-这什麼啊,怎麼被欺负啦,莱纳」
「这也太无防备了吧」
大概克劳也警戒著路克。
「怎麼是打开的啊」
大概是那个声音的主人切断的吧。
这时莱纳急忙停下朝路克攻击的自己。
「啊?」
但是西昂不愿意走。
说著便去阻止路克。
「可恶,喂西昂,准备逃啦」
「克劳,变更要杀的对象。杀了莱纳.珑特吧」
不禁小声吐嘈一句。
「西昂,总之到外面去吧!」
「……喂,路克。你见过雷姆鲁斯?」
莱纳认得那道声音。
不让西昂发言。
再那背后又添加一道声音。
「莱纳!」
决定者。
听到这话,路克不知为何停下攻击路克的手。
路克看向这里。
这时莱纳开口问。
莱纳这麼拜托克劳。
三人同时。
一对二的战斗策略实在是想不到。就算是一对一,也还必须把运气考虑进去的对手。
「谁会相信啊!」
西昂喊叫著,然后跑过去。
这时克劳向下挥拳。
「………」
就这样要被切断时——
和外头联系的门,不知何时左右敞开。
「放开我!」
那可能就是『苍之公主』专属战斗服。
雷姆鲁斯肯定是这样企划著。
莱纳抱怨起来。
他看向这边。
「啊?那个决定者是啥鬼」
路克像是在思考些什麼不说话了,然后皱起眉头。
西昂大叫著。
「不,你要一个人去另个世界」
左拉.罗姆。
然后莱纳知道路克察觉到他的动向。
『…………』
现在则待在『苍之公主』,这个同样由莱纳的同胞所组成的组织里,那个家伙的声音。
所以,莱纳就这样抓住一旁西昂的头发。
这算说了,西昂还是继续跑过去。
当然无论是莱纳或克劳都意识到了。正打算阻止路克。
身上所著的是,在胸部部位有著模仿朱雀飞腾的纹样、红色战斗服。
「反正没救了吧」
像是早就预料到,克劳迫近西昂。
线被某个人给切断了。
莱纳看向另一边,在那里的果然是左拉。
一圈一圈环绕在莱纳周遭,一口气收束。
「不准过来!」
「哈哈,果然还是正解。你的直觉竟能到这种地步,真可怕啊,克劳」
「这是……」
「是的,见过喔」
「啊啊,受不了!这是怎样啊!」
就在这同时,莱纳的背后传来了声音。
一靠近的话,被卷进线刮起的暴风中,可能会死。所以莱纳对西昂说了。向著打算跑过来的西昂大叫。
「阻止西昂,克劳!」
彼此牵制住,僵持不动。
尽管路克的话有著攻击西昂的可能性,但克劳不知为何相信路克,他停下了手。
「不行!我要带你走。绝对不要和你分开……」
「啊,迷惑我们家莱纳的勇者也在耶」
左拉接著说。
「是发狂的勇者吧?真是,早就跟莱纳说过交友要慎选的,完全没在听啊,所以」
「杀了他?」
「啊啊~那是没差啦,路西尔.艾利斯在的话就麻烦了。我之前也差点被那家伙干掉………」
「唔~嗯,怎说都有带『忘却神器』过来啦……但只有一个。对『勇者』、对『恶魔』(路西尔),雷姆鲁斯也……接下来」
对这自说自话的两人,莱纳抱怨。
「等等、你们一上来就在说些什麼啊……」
这时左拉和佩利亚同时。
「吵死了」
「请你闭嘴」
突然就打了过来。
「呜哇」
虽然莱纳立刻抬高两手防卫,但却被钻过去击中莱纳脸两侧颊。
「咕哇、呜……很痛耶!」
左拉马上接话。
「当然是要让你痛啊」
佩利亚也有些生气地说。
「就是就是,再说,莱纳要是乾脆和我们结夥,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然后是看向这边的克劳说。
克劳放出魔法。已经描绘完毕,和佩利亚同样的魔法。
克劳也回笑。
佩利亚则描绘魔法阵『光燐』,朝西昂放出。
「有毒」
《没看完这出戏前不给你们出去喔-要上厕所的再稍微忍耐一下吧》
莱纳也朝向佩利亚看去。
取而代之的是,平常无法知觉到的广阔范围也能被感受到的、特殊魔法阵被埋入脑内。
「保护西昂先生,逃走的准备……」
那个佩利亚说,顶棚里没有雷姆鲁斯。
「笨蛋?」
「嘛,那当然是莱纳了」
「你在和谁说话?」
路克就这样飞奔出去。
那个雷姆鲁斯的幻觉笑著说。
「什麼啊,你还是一样没用耶,我要跟妣亚告状」
「你在嘲笑我吧」
「没有说明的时间了,所以请听我的吧」
「这是义手喔,笨~蛋」
从空中降下了神的声音。
《不-我在喔。在这里喔。神用凡人的眼睛是看不到的吧》
「西昂先生和莱纳.龙特,不杀了其中一个不行,杀了哪边会比较有趣呢?我就照你的直觉走。反正你的运气向来比我好。」
一脸担忧似的看向这里,然后又仰望顶棚。
「你和雷姆鲁斯见过了吗?」
「哦」
看著和克劳和路克背后的西昂。
西昂说。
克劳怒吼。
克劳听了后扫了西昂和莱纳一眼。
「啊,这个不错呢」
「而且保护莱纳的家伙们比较强,杀了他们会比较有趣不是?」
莱纳没辄地看向他们。不,是这里到底发生了什麼,简直是搞不清楚。
「嗯~在找了,但是塔中没有我们以外的反应啊」
两人飞奔出去。
路克说话了。
也就是说,那个是幻觉
佩利亚笑著说。
「这是假的。你的命到此为止了,红发的。」
西昂听了皱起眉头,就在这时突然发生一件事。
「那麼,你完了,解放义手的诅咒………」
「佩利亚,准备『忘却神器』」
佩利亚还是闭著眼,不,是他没有睁开眼的必要。
西昂也看向这里。
「嗯?」
「……克劳和莱纳.龙特是保护西昂先生的一方,那两人则是守护莱纳.龙特的一方。相当势均力敌之下,不能说是绝对,我的话是谁也杀不了。什麼也无法决定。就是说,最后全都在雷姆鲁斯先生的掌握中……只是为了自己想做就去做而写的剧本,就是这回事,可以吧?」
路克回应。
《呀-好厉害呦,神明大人都现身了,却没人听我说话。大家都觉得自己想的才是正确的》
「嗯啊~那个就攻击墙壁吧,开个洞逃走」
雷姆鲁斯说。
克劳的回答让路克苦笑。
笑著。
「先说,那个到底是啥鬼,首先要把这点……」
此时,咚的一声响起,莱纳背后的门响起关闭的声音。
「谁知道呢,但是他们大概也是决定者吧?」
「呜哇,即答。」
「……那啥啊」
这时,左拉持有的一看就有特殊能力的小刀,接续斩断路克的线。
「啊?」
克劳做出反应,用右手抓住佩利亚放出的刀刃。
「左拉,从右斜上、正左边、左下有线过来」
《好了好~了,那麼,角色全员到齐的当下,是不是已经要进入高潮了啊~》
左拉微微皱眉。
克劳说。
视线终端现出了雷姆鲁斯。站在顶棚上的,有著八条手臂和无数眼睛的怪物现身。
「啊是吗?那麼我就不帮左拉看了哦」
路克看向顶棚。
当他们互相讨论时,路克说。
笑著。
「O-K-」
「克劳」
但佩利亚的表情蒙上阴影。
简直搞不懂雷姆鲁斯做了什麼,所以不能动。
「什麼啊,这些家伙」
「等会再杀了你」
「呜喔」
在场的全员抬头看向顶棚。
「啊啊?那啥?」
「那个不像是理由的地方也不错呢,就是太没效率这点,是我就绝对不会选」
路克看向西昂说。
「那个如果是本体的话,是可以攻击它……但我的眼里映照不出雷姆鲁斯的样子,顶棚有看到什麼吗?」
「啊哈哈」
「喂,真的要干下去哦?」
朝著佩利亚所画的『光燐』魔法阵,击去。
「所以说那个决定者是啥啊」
克劳问。
「啧,目标是西昂吗?」
「无视雷姆鲁斯吧,克劳。从现在开始的展开由我们来决定。我们人类来……」
「正面那个红发的展开魔法……也不是,是完成了。呜哇,好快啊」
从前在罗兰德帝国,因『全结界』能力开发所进行的人体实验,而失去了视觉、听觉和触觉。
佩利亚一次缩短和克劳的距离,怀里取出小刀,弹射出去。
於是他看著西昂。
「啊啊?你去阻止那边啦,佩利亚。我要去杀了白发的」
就在这时,雷姆鲁斯说。
「吾所祈求之歼虹>>>.光燐!」
这时佩利亚已经有了反应。仍是维持闭眼的样子。
「就算只有一点,觉得会赢过我们的话,你们会后悔……」
「咦咦?是说,左拉也来帮忙啦」
「如果陛下不为了帮莱纳先生而来,那不见面就能解决了。不是在指那个茶色发的那位,而是一国的要角,您就不能稍微选一下朋友吗?」
左拉继续说。
「和神。」
雷姆鲁斯的目的应该就是西昂。因为把莱纳绑做人质,将他呼唤过来。
手持小刀,刀身立刻发出绿光。
「哈啊?谁要啊,当本大爷是谁啊」
路克耸耸肩,回答。
「那家伙不是本体的话,就快点找到本体啦」
「不,我真的这麼认为。而且觉得这点能超出雷姆鲁斯的预想,就这麼做吧。杀了莱纳,我来做诱饵,别管我生死,克劳请去杀莱纳.龙特吧」
「燃烧」
佩利亚小声念著。
被克劳的手停下的小刀,闪出红色的光辉。
「喔-喔-糟糕,不妙,那个会把你给吃了喔」
小刀用力压向佩利亚。
利用那股推力,佩利亚朝后方跳去。
马上跳回莱纳的身边。
「实力好强啊,都拿了『贝诺利亚的牙』了,妣亚会生气吗」
莱纳看著眼前。
路克对左拉。
克劳对佩利亚。
然后是坏笑著俯视著的雷姆鲁斯。
雷姆鲁斯马上就注意到莱纳的视线,笑著说。
《那麼,虽然大家好像很忙的样子,话还是继续吧~演讲结束前,是不希望有谁死掉,嘛啊,死了也没办法,那麼就开始了。》
《首先,在这里的人类全部都有个共通点。那是什麼呢?就算这麼问还是没什麼反应,但马上就会告诉你们了。其实呢,全部都是出身自罗兰德帝国的喔》
雷姆鲁斯说。
《但是不觉得这很奇怪吗?尽是些这~麼优秀的人材生在罗兰德,不觉得很怪吗?难道这会是谁帮忙的呢?是盘算著决定『人类』命运的,温柔的神所帮忙的吗?》
听了这番话,路克先停下动作。往后退了一大步。
左拉说。
「哦?已经放弃了吗?」
「……变得有趣、吗,或者是说,对我们人类而言还有选择权的意思吗。嘛啊,总之」
但是,已经太迟了。
「但要尽量弄得好玩点」
路克看见佩利亚露出惊讶的表情。
莱纳大叫了起来。
《礼物有两份。第一份是自由操控『勇者』与『恶魔』生命与力量的权力》
但是。
这次是把西昂刮走。
《说过不准发言的吧?恶魔》
「真是不愉快啊。结果包含这枚硬币,我的行动全都被你操控了吗?」
克劳问一旁的路克。
佩利亚接著说。
佩利亚从怀里取出一枚硬币。
瞬间,莱纳的身体被什麼肉眼看不见的力量用力推飞出去。就那样被掐紧脖子,压在墙壁上。
《你才是,在这个世界到底打算做什麼?明明不是人类却想改变世界?拯救世界?但是那到底是要做出对谁而言合适的世界呢?勇者吗?恶魔吗?还是把你做出来的司祭呢?》
「喂佩利亚,让那家伙闭嘴。那家伙放著不管会杀了莱纳的啊」
雷姆鲁斯见此笑了。
雷姆鲁斯笑著,指向路克、克劳,然后有著西昂在的那一面。
莱纳不禁沈默起来,被叫做怪物而闭嘴。
「呜哇」
「………」
「谁晓得啊,怪物啊世界啥的,中途参加根本搞不懂状况。你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吗?」
「你……」
《选择了理性致胜的人类们和》
克劳也看向路克。
对此,莱纳看向雷姆鲁斯。
雷姆鲁斯看著说。
《嘛,那些判断全都交给人类了,所以是没什麼啦。总之,我要在这里做的是,要使用我、『恶魔』和『勇者』,然后是这个雷姆鲁斯帝国里全部的『人类』力量,做一年内让神不能介入这个世界的结界。人类们在这期间想办法去找能杀掉『司祭』的方法吧。去寻找让这个世界不会结束的方法。找寻在这个世界的结构里开洞的方法吧》
割伤两处。
路克对此歪头,仰望雷姆鲁斯。
对此路克看向克劳。
然而,雷姆鲁斯却俯视西昂。
《不不,那么,要是你想试试看的话就请享受吧,然后要不要做也由决定者的你……人类来作主就好。我全部都交给你们了》
《另一份是,只有一年间,帮你们张开防止所有的神侵入的结界。》
雷姆鲁斯手指啪锵的发出声音。
「………咦」
把掉在地上的硬币卷起来。
然后雷姆鲁斯看向这里说。
说完继而又指向左拉、佩利亚和莱纳所在的那面。
「……礼物?那到底是什麼?」
「什」
「可以吧?」
手指又在一次啪锵的发出声音。
这番话,让克劳和佩利亚停止战斗。
「啊啊,真吃不消,暂时休兵吧。太过势均力敌了,这样就称了雷姆鲁斯的意……」
「嘛,那就交给你了喔。搞不懂状况我也不能判断」
划开西昂的脸颊。
「西昂!」
「……接下来会变得怎样呢。那家伙还真的要让我们当『决定者』不是……」
佩利亚打算去救援,雷姆鲁斯也不在意的继续。
路克也见到了。
和莱纳一样,压在莱纳所在位置的对面墙壁,动弹不得。
雷姆鲁斯插嘴。
「喂,虽然不太懂,总觉得是超展开?」
雷姆鲁斯笑了。
「呜~嗯」
《真的没办法啊,你真的能证明没被谁操控出生的吗?不顾危险,明明不能来还来帮助恶魔,何况又流著金色的血》
瞬间,两枚硬币突然消失了。
然后又看向路克说。
《也就是说,打一开始你就不该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了。因为又不是人类,这点西昂也是一样的喔。这里是人类的世界,所以你们两个怪物就闭嘴吧》
西昂看向雷姆鲁斯怒吼。
《啊哈,确实呢。但是我马上就要消失了,就放过这点吧。再说,嘛啊,现在最重要的不是那裏。给**在这里的坚强人类们,给就算将人类的命运托付也没问题的、有著智慧的孩子们,关於我要给的礼物有必要说明呢。》
「你这家伙才是最像怪物的不是?」
莱纳想阻止路克,打算把那件事告诉佩利亚他们,但声音出不来。不知何时声音被雷姆鲁斯压著。
然后看向雷姆鲁斯,克劳说。
然后从伤口流出金色的血。
变得无法动弹。
《顺便说一下,路克.史塔卡特。『忘却神器』要是彼此干涉的话,结果会消失,知道吗?》
说著。
雷姆鲁斯笑了。
然后说。
但路克抬起手。
《哈哈》
朝向佩利亚掷出的硬币,路克弹飞硬币,然后击中了。
左拉看向这边,又仰望雷姆鲁斯说。
《不,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啦。就只是在罗兰德里,做了一个容易生出优秀人才的环境。理所当然有人体实验的世界。弱小的人类马上就会被杀掉的世界。教唆贵族设置私人兵团,让彼此竞争的世界。弱小人类活不下来的世界——这样的,佩利亚,现在有一点生气吗?我的眼睛啊身体的,变成这样子都是因为你吗?或者克劳也在生气吗?母亲被杀是因为你?还是路克?左拉?嘛啊,大家生气也好,对神的愤怒要有多深都行啦。因为今后的世界将由你们来承担……》
说到这里,左拉说。
而且还抬高手,但雷姆鲁斯截断他的话。
笑著回答。
「如果我阻止了他们,西昂先生会死吧?」
取出看起来和路克所拿的一样的硬币。
线马上起舞。
《称了我的意?但是,就算没办法把我赶出剧本之外也没有自责的必要喔,路克。因为我比你们更早开始计画,早在你们全员出生前就看著你们了。》
「出生之前?」
克劳说著。
克劳看见了血。
没有注意到路克的视线。
莱纳叫出了声音。
确定佩利亚掷出硬币的这件事,路克用力拉扯线。
「西昂先生或许会死」
不知道路克拿著硬币这件事。
「大概……不,怎麼说呢」
手指稍微摆弄。
《哇哇,来了来了。弑神的道具。顺便说一下我是实体喔。已经快死了,存在越来越稀薄呢。几乎都精灵化了,可能『全结界』映照不出吧》
佩利亚和左拉并没有注意到那点。
在那里,雷姆鲁斯手指再次响起声。
《啊,莱纳现在可以不要发言吗?从现在开始,已经不是你当主角的故事了。》
对这番话,路克问。
雷姆鲁斯继续说。
「呼呣」
路克露出厌烦的表情。目光看向掉在地板的硬币。
路克说了。
「到底那个是什麼意……」
「你这家伙,到底有什麼打算!? 」
「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做,但是看不见那个的实体啊」
《牵动情感的人类们。大家都有各自优秀的表现,那麼,到底世界会朝哪方变化呢,虽然我不能看见,虽然从现在开始不能看见终点。但愿……你们能在这无趣的世界凿出转机——我将要消失了。》
话至此,雷姆鲁斯展开双臂。
雷姆鲁斯身体的中心突然发出光芒,逐渐向周围扩张。
那道光形成了魔法阵。
以雷姆鲁斯为中心地扩展,越来越广阔,然后以塔为中心辐射至远方地绽放光芒。
在场的人们全员被光芒卷入。
勇者。
恶魔。
都被卷入那个雷姆鲁斯所画出的巨大光之魔法阵。
「………」
知道意识就要消失了。
知道思绪正被迅速夺走。
知道那个魔法阵利用莱纳的力量,被吸收了非常巨大的力量,渐渐的意识薄弱了起来。
但莱纳还是拼死命抵抗,叫喊著。
大声叫喊著。
「西昂!」
叫喊著夥伴的名字
叫喊著亲友的名字
但是已经看不见西昂的身影了
全部都被光芒包覆。
被吞噬进雷姆鲁斯的光之魔法阵中。
「我……」
明明是总算能构到手的近距离,他又亲眼失去了西昂。
「可恶,为什麼」
明明就在那麼咫尺之间
「我绝对,要把你……」
「可恶」
意识就在这消失了。
彷佛传达给再次失去的西昂
像是要传达给西昂。
莱纳的意识远远地被吞噬掉了。
无论是什麼都被光芒包覆。
莱纳拼死保持意识,叫喊著。
「我不会放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