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高塔

地点再次转移。

这里是菲利丝、姬法、琵亚、佩利亚、佐拉目的地的中心。

雷姆鲁斯帝国的首都艾坛拉中教会的地下。

在这里、

「…………」

路克.史塔卡特正在调查这里。

教会的构造非常复杂、甚至异常的巨大。虽然地面上的塔的部分看上去只是高而已、但是地下的设施却相当宽广、而且设施中充满了将生命作为祭品祭祀给神的人类。

被神玩弄的人类们的空壳将这里填的满满的。

在这宽广的地下中所有的地方、已经连续好几层都有这种匍匐在地面背上生出好几根手腕的人类。

然后只要路克想要穿过他们的时候、手腕就会向这边袭击。像是想要将路克变成同伴似地袭击而来。

所以、

「…………」

路克挥了挥手。然后他将缠绕在手指尖的细线向空中挥舞。线将紫色的手腕切断。

手腕飞舞起来。

他一边仰望着这些转着圈飞舞起的手腕、

「神、呢」

路克嘀咕道。

然后回忆起龙拉说的话。

那是有关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怪物们的话。

名为『司祭』『勇者』『女神』这些创造了人类的怪物们的话。

「从外面上去比较轻松呢」

然后再次、返回之前的场所。到达教会的正门。

越是往上一层、往上一层、越是往上他越能更快地找到台阶。

与此同时、一枚硬币从他的内部通过喉咙到了嘴里。他再次伸了下舌头、将硬币放到手中。

依然是充满了祭品的人类。人数不断增加、甚至要溢到上面去了。

也有可能对方的水平无法察觉到、或者是运气听到了动静然后逃掉了。

他压低身子。然后屏住呼吸。消除气息。让目光移向气息的方面。

说着关上了教会的门。

一楼是类似于礼拜堂一样的巨大大厅。

隐藏气息、窥视对方的行动。

但是还是地下设施。

他说着、然后用怜悯的眼神环视着周围的人类。

「……总之、从外面上去吧」

上面画着长着两只角的蛇的白银的硬币。

要是这样的话就轻松了、但是他还是绷紧神经感觉对方的气息。探询对方的气息。

虽然没有人在问他、但是因为他操纵感情的功能被破坏了的原因、经常会做这些表达感情的练习。

然后再次走动起来。

路克观察着这个硬币、

他试着苦笑了下。

放眼望去仅有的人类都匍匐在地面上、背上生出的手腕紧密相连着。

恐怕在这个雷姆鲁斯帝国的也是那些怪物中的一种吧。

手腕再次袭来。

这次还没有花上几分钟、就找到了通往上层的台阶了。

他看着教会、

他微笑着。

感觉到了什么的气息。

「咕」

他笑道。

「是不好的事情吧。光是看就觉得不舒服」

在外部张罗好的陷阱是按照无论路克从哪条路线逃跑都能够对应来准备的。

向着塔的墙壁。

当然、因为已经将能听到那种声音的部分从自己的脑中除去了、所以对路克已经不起作用了。

然后转身仰望着刚刚出来的教会的顶端、那像尖塔一样的高耸的建筑物。

明明至今为止、街道中的人类都像死了一样死寂、但是却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人的气息、

他环顾这一层。

但是如果对方是有一定实力的话、是不会因为那微弱的声音就逃跑的吧。

弑神——虽然并不就这么相信龙拉的话、但是把该准备好的东西尽可能准备周到是他的主义。

他用右手向窗户的方向放出准备好的拉杰尔之线。线前端连接的针刺入了墙壁、固定住了。然后他利用线往上跳。

当然、在这里的对手不是人类、是诅咒了城市中的人类、操纵着他们的怪物、毫无疑问想不出什么能够有效的方法。

外面很明亮。

但是这也是预想之内。

说完后他伸出舌头、然后卷起来。就像是刺激自己的喉咙一样、咕地按住舌根。然后喉咙因为受到刺激、

所以已经完全记住了描绘的地图的大致内容、但是、现在他所在的是描绘的地图上没有描绘的部分。

发出了小小的呻吟。

「……实在是没想到对方是『神』、疏忽了呢」

他保持着这种状态继续前进。

路克用拉杰尔之线饶住对方的拳头。虽然也能够切断、但是切断的话有可能会让对方逃掉。所以只是缠住、抓住他。然后朝着塔内、

该怎么说呢、以现在的魔导技术在地下建造这么巨大的设施是不可能的。所以路克没能调查到、

「雷姆鲁斯一定在这个塔的某处吧……果然是在最顶层吗」

当然对方也有可能性察觉到这边的动静。

路克转身环视大厅。然后再看向门的方向、那里敞开着。

他这么嘀咕着、然后开始整理脑海中的思绪。关于还没有见过、没有确认的状况、在脑海中预想着各种模式、各种情形、然后预先设计好应对的方法。

他嘿地闪开、继续前进。只用手指活动了下细线、就切碎了从背后再次追击而来的手腕。

所以路克选择这个地点、然后窥视对方的行动。

然后仰望着那宛如要突破云霄的高塔、突然。

为了确保逃跑的路线。他边环视着教会的周围边走着。四处都张罗好丝线、设置好陷阱、谨慎地做好准备。

突然、窗户猛然地打开了。

因为一直在地下所以完全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但是看着太阳的的高度、

「……队长、有好好地吃饭吗」

气息是从塔的上面传来的。

「……那么、是从里面上去呢、还是从外面爬上去呢、该选哪个呢」

《我是神。是给予你幸福的神。委身于我吧。将身体托付给我吧》

然后将硬币藏到袖子里。虽然不知道会不会使用到那个、但是需要提前准备好。

他嘀咕着。

一边用眯的像缝一样的眼睛傻呵呵地笑、一边寻找到上面去的台阶。

但是他已经不看这些人类了。

「……嘛、只要龙拉公爵没有撒谎的话、但是。那个人怎么看都像个骗子」

虽然不明白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是肯定、

「……那么、到达一楼了」

他这么思考着。假设、内部有无数人类之外的怪物、看守着、如果这样的话。

当然地图的详细内容他都记住了。因为是自己绘制的。而且他的记忆貌似是看了一遍就不会那么简单忘记的构造。

「回来是没问题、但是去的话该怎么办呢」

果然对方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存在。

准备很简单。因为别说巡逻或者是士兵了、就连人都没有。所以他即使如此还是谨慎地布置好陷阱。因为教会过于巨大、所以非常耗时间、但是他还是耐心地布置一切。

但是那里没有人。

关于教会的内部构造他预先进行了调查甚至还制作了地图、但是却被落在旅馆里。

他寻找的是、从这层通往上面的台阶、

「……嘛、即便不是这样对于这种自称是神的家伙的话、也不会信任呢……但是大家都好好地听话了呢」

「……好不容易准备好的地图、完全派不上用场呢」

「…………」

一边说着、他一边从教会出去。

「差不多到了给队长做午饭的时间了呢」

「……总觉得、制造这个地下设施的人类——啊不、也许不是人类——但是总之能够明白对方的设计思想的模式了」

再加上只要让对方知道这里有埋伏的话、对方应该不会轻易地打开窗户。那么就会留下思考接下来的招数的空间。

但是这个时候、对方的气息已经消失了。

这里的话当窗户打开的时候、就会成为塔内侧的死角。

那么这样的话、

「……恩」

那也是龙拉给的。

频繁地传来这种的劝诱的声音、

他嘀咕道。

然后、

然后上去。

与此同时、打破了玻璃拳头向这边挥来。

比起这些、完全看不出地下会有这么宽广的设施。

向窗户的旁边移动。因为他的移动、响起了微小的声音。实在是非常小的、微弱的声音。

「……哼恩」

听说是名为『忘却神器』的拥有弑神之力的硬币。

但是即使如此、向着窗户的旁边移动是有意义的。

不管怎么说从刚才开始、在脑海中不断重复地回响的像是洗脑般的声音、没错、那个声音自称自己是『神』。

只是用目光观察着地板、天顶以及墙壁的配置、

「这些……如果杀了雷姆鲁斯能恢复吗。能这样就好了」

正好是位于第三层的窗户。

教会外面没有人的气息。不、从这个国家已经完全感觉不到有活着的气息了。

当然现在、蜜儿可她们和路克离的相当的远。

「手我还给你、但是你的命我要了！」

传来了什么声音。

而且对于那个声音、路克有印象——

在他正在疑问的时候、从塔中、

「我索求歼虹>>>……」

听到了咏唱洛兰德咒文『光磷』的声音。

「啊、稍微等下、难道是卡尔尼？」

路克慌张的发出了声音。

于是从塔中、

「……诶？」

传来了有些惊讶的声音。

然后从窗户中突然冒出一个青年人的脸。

柔缓地及肩的金发、以及惹人恋爱的碧眼。穿着的是在洛兰德帝国中只有上级士官才允许穿的战斗服。

那毫无疑问是卡尔尼.凯威尔少将。

洛兰德现在因为卡尔尼.凯威尔被雷姆鲁斯帝国抓走了所以下了救出的命令。

「……果然是卡尔尼吗」

路克刚说完、卡尔尼用有些惊讶的表情看向这边说。

「啊啦啦、路克前辈、为什么在这里？」

「……啊、我只是前来稍微调查调查雷姆鲁斯帝国呢……啊、顺便救出你」

「诶、顺便吗？」

然后卡尔尼看过来、

「……真担心艾丝莉娜」

虽然这样信用度上升了。但是还是无法相信。不、不管怎么说路克本来就不信任任何人。

「嘛也是。明明那么鼓、但是一把胸罩摘下之后一看呜哇～、这种事情我经历过太过次了」

路克微笑着回答道。

「没错」

「啊啊、你真的要一个人去吗？」

「胸罩那里？」

「我和克劳不同不擅长和人接触哦」

然后这引起了少许的兴趣、于是路克转过身。

「你要到里面去吗？」

路克笑了笑

「诶、从哪个部分？」

「那是在说什么？」

「被那个人救了、所以你逃了出来？」

以人类的眼睛无法摸索的黑暗中跑来一样。

「不管怎么说路克前辈从以前开始就总是单独行动」

然后路克看了一会这个表情说。

卡尔尼就像是从黑暗的深处跑来的一样。

「是线」

卡尔尼笑着说。

街道上的所有的人真的是都匍匐在大地上。

卡尔尼说到了关于路克过去的事。

他小声地说道。

是线。

「经常被这么说」

「假的都这么说」

「看来是这样呢。大家都匍匐在地面呢」

「是的哦」

但是、并非是单纯的解开。就在卡尔尼转移视线的同时、已经在房间中撒满了线了。

「不是不是、但是你有要保护的人吧？请到你想要保护的人的身边去吧」

「那个从去年就开始流行了哦」

「啊哈哈。但是我不会这么做哦。这是为了保险。为了看穿你是真的还是假的的保险」

路克微笑了下。然后抬起脚。决定进入塔的深处。

但是还不能够信任。

「是怪物吧？我知道。而且我——」

然后、

「我会拖你后腿」

他问道后、路克点了点从。

「是这样哦～。克劳老是一副这样的表情一边说着路克这个混蛋～」

「…………」

「是真的哦？」

「…………」

于是卡尔尼笑了笑、

仿佛没有光源。

但是卡尔尼现在的反应很是平淡。

那也太厉害了吧？路克这么想。

塔中很昏暗。

所以卡尔尼将视线从线转向这边说。

「放了你的人？」

「看上去是这样吗？」

「啊啦、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情报是从哪来的吗？」

这副情景相当地奇异、如果要是普通的人类突然看到的话有可能会吓的连腰都直不起来动都不敢动。

「不是、是那个、不是绑架我的人的事。必须要说的是把我从牢里放出去的人的事」

「啊～！其实我之前就有想过、路克前辈真的很讨人厌呢？」

「这个的效力范围有多大呢？只有这个街道？还是说是雷姆鲁斯帝国全境？难道雷姆鲁斯帝国外所有的人类也都变成这样的话……那可就糟糕了……」

总而言之是被谁所救才逃了出来。恐怕那个谁是个解开了雷姆鲁斯洗脑的人、所以卡尔尼没有被洗脑、还是保持着正常的意识到了这里。

说着卡尔尼用双手按住自己的眉毛开始模仿克劳。

是刚才从窗户进入到塔内、与之交错时的路克缠绕的东西。

听到这么问、路克停下了脚步。

这个情报果然也是提高对卡尔尼信用度的词。所以路克转动了下手指。解除了缠绕在卡尔尼脖子上的线。

「但是这里、到底怎么了？难道在我被抓的期间、流行起了背上长手腕的这种事吧～这种事情、不可能的吧？」

毫无在意脖子上缠绕的线、卡尔尼转身看向窗外。

「呜哇、好过分」

路克眯起细长的眼睛、转过身。

「诶诶。因为我是来调查这里的」

「君临这个国家的怪物好象很擅长操纵人呢」

「这个看了就知道了……但是难道说这个线、只要一拽我的头就会飞掉吗？」

所以他说。

所以接触了对卡尔尼脖子的拘束。

那么在这里的卡尔尼被操纵的可能性——

如果这个人是敌人的话、即便他攻击过来、也足够对付。

卡尔尼点了点头。

说到这里、卡尔尼突然有些胆怯但是还是露出了跟刚才不同的认真的表情、

「啊哈哈、话是这么说、但是你和克劳关系很不错呢」

所有的人类都已经被自称是『神』的怪物的声音所操纵。

当然这个和克劳在同一训练所长大的这位叫卡尔尼.凯威尔的男人不能和普通人相比、但是即使如此在看到这副情景时的反应还是有些淡薄。

「啊哈哈、又来了又来了」

而且这里还是雷姆鲁斯帝国的领地。

他这么说。

意识到这个之后、卡尔尼问。

也就在这个时候、卡尔尼意识到了。意识到自己的脖子附近有什么突然反了下光。

他搭过话来、然后、

所以他无视掉了、准备向塔的深处前进、但是卡尔尼还是继续道。

「就是那样」

不管怎么说不能对有可能被雷姆鲁斯操纵的卡尔尼所说的情报耍了。

「从你的说话方式可以信任你了」

这时候卡尔尼、

「啊、这个这两个不能混为一谈呢。有些被背叛的感觉」

对于这个问题、路克回答道。

路克看向雷姆鲁斯帝国的街道。正是因为到了更高了一点的地方重新俯视的话、可以更清楚地明白这个国家的异常程度。

「嘛、玩笑先放到一边」

卡尔尼看着这边、有些惊讶似地、

被能够将全国的人都洗脑的怪物所抓、然后因为运气好、被对洗脑无效的什么人所救然后逃出来、遇见了路克——就是这么回事、

路克用手扒住被卡尔尼打开的窗户。然后就那样踹了一下墙壁、跃过窗户到了卡尔尼的身边。

「但是、在这之前我、有一个必须要告诉路克前辈的情报——诶诶那个、绑架我的是……」

那惊讶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像是人类。

卡尔尼傻呵呵地笑着、然后做出有些消沉的表情。

我只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刚想要蹦出这句话、他又吞了回去。

然后将视线从路克身上转移到外面的景色、做出有些认真的表情、

「但是这里、是雷姆鲁斯的根据地哦？一个人潜入的话没问……」

「是哦路克前辈。这里可是敌人阵地的正中心呢。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哦」

「一个人的话比较轻松」

「这个、是什么？」

线缠绕着卡尔尼的脖子。

但是也正因为过于走运了、才有真实感。如果是为了操纵路克、想要给他一些假情报的话、应该能编出更加像样的谎言。

所以路克停下了脚步、再次和卡尔尼面对面。

「……那么、救出你的到底是谁？」

他问道。

然后卡尔尼路出了有些为难的表情、

「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被不认识的人救了吗？」

对于这个问题、卡尔尼摇了摇头。

「不是、算是认识的人哦」

「恩哼？」

「那个是那个、救了我的人是莱纳」

「……哦？莱纳……也就是说是莱纳.龙特吗？」

「没错」

「那个逃出洛兰德的？」

「是」

「莱纳在这里？」

路克这么问、但是卡尔尼还是一副有些不敢十分确信的表情、

「那个、毫无疑问是莱纳的脸、但是给人的感觉稍微有些不同」

「感觉？」

「诶诶。而且对我说的话也很奇怪……」

「虽然杀了比较安全」

这时候路克已经放弃听卡尔尼说什么了。然后开始自己思考。

在这个被名为雷姆鲁斯．雷姆鲁多．亚可艾多的怪物所统治的奇怪的国家。

「看样子你也是敌人计划中的一环、所以、我要让你在沉默」

「你转过身的时候」

但是却说有着莱纳脸空的人出现在这里。

也正因为如此帮助莱纳从洛兰德逃走的人正是路克。因为他认为他能成为控制西昂的装置。

想到这里路克看向眼前的卡尔尼说

然后卡尔尼、

卡尔尼说着和路克刚才思考的相同的事。然后看过来、

「那是要杀了我的意思吗」

看向匍匐在地面的人群。

这里应该有名为雷姆鲁斯的怪物。

但是、

在这里。

然后路克觉得这样也行。

但是却说莱纳.龙特还是呼唤着西昂.阿斯塔尔。

「他对你说了什么？」

「不是这样的话、没有把我放出来的理由啊。故意放了人质、然后叫西昂来、这种——哎呀、但是这种完全暴露的手法反过来想也许并不是圈套？」

所以从雷姆鲁斯的洗脑中逃掉了。然后他认为雷姆鲁斯并没有预见这些。

「全部是指？」

卡尔尼有些呆然地看着周围、问道。

「说是有话想传达给他、让他到这里来」

恐怕对于雷姆鲁斯来说、路克的存在应该是个不确定因素。因为路克从龙拉那里得知了『司祭』、『女神』、『勇者』们的情报、并从他那得到了解开洗脑的方法。

两匹中的半身在这里呼唤着另一匹。

恐怕卡尔尼会躲开。

「路克前辈真是还是老样子」

这时路克用力拉着线。然后卡尔尼的脖子被使劲地、使劲地、勒住。

但是卡尔尼摇了摇头。

「卡尔尼」

但是卡尔尼没有动。没有躲开线、就让线这样饶住自己的脖子。

「这个我也知道、但是实际上我有一个有点想见的女孩呢」

但是这样就结束了。已经在卡尔尼的后方、窗户边附近设了陷阱——

逃离洛兰德、以恶魔王之名当上了中央大陆斯菲鲁伊埃特民国的王的男人。

「但是像这种看穿什么的路克前辈比较拿手吧？前辈是怎么想的？」

「是啊。那么为什么让线？」

「卡尔尼」

「……说到底、那到底是为了什么的祭品啊？怎么看都不觉得莱纳是那种坚强到能允许把那种诅咒人并把他们当祭品的人……」

然后卡尔尼回了一下头、看着窗外、

他嘀咕道。

「果然你也这么认为？」

他用谁都听不到的微小的声音嘀咕着。

所以、路克拉着线。然后线发出了摩擦的声音饶了起来、紧逼着卡尔尼。

突然响起了声音。

「是引西昂出来的圈套吧」

「这个、你怎么想？」

然后那个『恶魔』和『勇者』相互吸引。虽然龙拉不好象也不知道那两个合为一体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但是那两个怪物如果合为一体的话肯定会变成更加难以对付的怪物。

「是吗」

「……感觉到有种比想象的还要大的恶意呢」

「转告什么？」

「看来我的存在很麻烦呢。就这么让我气绝吧」

被卡尔尼这么问。

确实是如此。所以给予卡尔尼的恐怕是别的任务。卡尔尼并不是钓西昂上钩的诱饵。

这样的话、卡尔尼应该就不能靠自己的力量行动了。而且脖子被用力的勒住。短时间内应该不会醒来吧。

然后看向卡尔尼的身后。

但是那个路克并不相信。

卡尔尼是为了被雷姆鲁斯利用而在这里的。让他活下去饿话、说不定对雷姆鲁斯而言他会担当起相当重要的作用。不对、说不定已经起到了什么作用了。

路克再次叫了卡尔尼的名字。然后再次转了转手指。让房间中布置好的线预先动了起来。

「真抱歉、把你监禁起来」

「但是、那是为了让谁陷入的圈套呢？果然是西昂吗？但是这种情况下、就连我都觉得是圈套？和莱纳在这里见面了这个事实、至少我不会立刻转告给西昂的。首先是克劳前辈、米勒前辈……」

「恩」

而且还是那个龙拉？龙特尔的儿子。

但是路克无法想象莱纳和西昂在这里见面的情景。

「外面匍匐的人。放了你的理由。莱纳.龙特在这里的理由。我感觉这些全都是周到地张罗好的」

但是就在这里、又发生了问题。

而且、

他们应该不可能那么简单就恢复关系。

「……这里？」

「……实在是、到底是什么时候布置好这些线的？」

但是话到这里、卡尔尼失去了意识。气绝了。就这么倒了下去。路克用线再次卷起倒下的卡尔尼、将线的前端连接到塔的窗户处。

那么、是什么呢？他试着这么思考、但是毫无头绪。情报不够。

路克低吟道。

然后、

卡尔尼如是回答。

「啊不、我是被雷姆鲁斯的士兵抓住的。然后被关到了牢房里」

然后对于这个词、路克像是仰望塔顶似地抬头看向天花板。

路克微微地睁开一只眼睛、

至少他所知道的莱纳.龙特这个男人是个相当软弱、天真的人。

看向被作为诅咒的祭品被祭献的 人类们、

杀死了许许多多的人了。

他看着这边。

「啊、没有切断……没有杀……啊……非常……谢谢……」

「是这样啊」

被这么问、路克回答。

但是卡尔尼不同。

对他这个提问、路克回答道。

「监禁起来、抱歉？也就是说是莱纳把你带到这里的吗？」

「回去后帮我转告西昂」

「那么、莱纳来救你、说把你监禁起来抱歉？」

龙拉是为了让莱纳活下去、才在莱纳的身体中放入『恶魔』。所以据说莱纳身体内有人以外的东西在里面。

点了点头后、再次准备向塔内深入。

「……到这个到处都是怪物的奇怪的国家？」

向后方逃跑。

也就是说、其中的一匹在这里、在呼唤着另外一匹。

「全部都是圈套吧」

「…………」

卡尔尼回答道。

他们两个人已经相隔甚远了。

「其他呢？」

但是即使如此、在这里停止卡尔尼的行动是有必要的。

但是如果恶魔王的谣言是真的话、那么莱纳也许变了、然后也许在这里把人类作为祭品的是莱纳的可能性也不是零了……

他低吟着。啊不、还是说莱纳.龙特完全变了？虽然传闻说莱纳杀了盖尔菲克兰德帝国的百万士兵。

那是在脑海中的声音。

传入路克大脑深处的『神』的声音。

蜜儿可.卡拉德的声音。

啊不、这个声音一直都在回响。从和蜜儿可认识以来一直都在回响着。而且路克被这个声音不断洗脑。

但是、那个声音变的比平时都要大、

《路克》

声音呼唤着。

《路克。到我身边来》

呼唤着。

然后路克朝着感觉到声音的方向望去。那是塔外。但是感觉到并不是很远。

「……队长、到这里来了吗？」

然后他走到窗户的边上。从窗户探出去、眺望街道。

没有蜜儿可的身影。恐怕还没有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但是、

《路克》

声音回响着。

强烈地回响。

毫无疑问已经到达附近了。

所以他、

「难道是、让我去救……」

不知道雷姆鲁斯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这么做。也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恐怕在塔的顶点、雷姆鲁斯正在等待所有的圈套完成。

「可恶」

不仅如此蜜儿可的声音变的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而且据说还在呼唤着『勇者/西昂』。

不仅如此连『女神』都被引到这里了。

「这种该怎么说呢。有些风月的话题、但是被监禁、知道会死掉的时候、就会意识到有些必须要做的事情」

据说在这里、这个塔里有『恶魔/莱纳』。

路克这么认为。

毫无疑问这是圈套。

「…………」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让我活下来、我想从这里回去呢」

这是、

而切是异常到巧妙并且十分周到地布置的圈套。

蜜儿可.卡拉德来到这里并不是那个理由。

路克从窗户跳到外面。将拉杰尔之线投向上面的墙壁、拽着线往上面爬去。

「……圈套吗」

「…………」

但是、很明显是不好的事。

刚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

然后开始整理情报。整理现在所有的情报。

不是这样。

「…………」

「不行吗？」

虽然无法认为这些全部都是偶尔。至少在心中路克不允许就用偶尔这么片面的词来概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