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結果，停學兩個禮拜？

依序與四人約完會的星期一。

優佳到校時的心情好得旁人一目瞭然。

「早安──」

「早安。」「早──」「早啊。」

進到教室，邊跟大家打招呼邊走到座位。

「優佳親，安～」

「天女同學，早安。前天怎麼樣？」

「超開心的！想講的也講了。優佳親咧？」

「優佳也是，玩得很盡興。雖然也有種只是在玩弄清一君的感覺。」

「啊哈哈！果然是優佳親～」

同樣在週末約會過的兩人聊得不亦樂乎。

期間，加入了一臉奇妙的同班同學外崎。

「外崎親早──」

「喔，早。」

「外崎同學，怎麼了嗎？看你沒什麼精神。」

「呃，倒也不是沒精神，就是有件事讓我想不通。」

天女和優佳一同歪頭納悶。

外崎取出手機，確認似地看了眼屏幕。看見內容後，又進一步皺起眉頭。

「昨天晚上，遊戲有項蠻重大的發表。」

外崎喃喃開口。

「啊，嗯。我也有想到。」

「意外超意外啊。」

「各位同學，早……安……」

「嗚──在這想來想去也沒用！去找老師問清楚嘛！」

「……我們開班會吧。」

思考至此，優佳靈光一閃。

（搞不好這是最接近的理由……）

畢竟清一與同班同學的交流不多，古都子更是獨來獨往。

「優佳們社團的顧問唷。」

「這種時候只有一個人選吧？」

聽見身爲戀人的班長指摘，三賀本回了句「這麼說也是。」撤回這個猜測。

面對班導不對勁的模樣，衆人默而不語，靜靜聽着聯絡事項。

話雖如此，即使遭到詢問，優佳自身也一無所知。

「可是，三賀本君。這樣的話有斟酌的餘地，我想不至於停學吧。」

聽見大原問候的瞬間，教室內洋溢起奇妙的氣氛。

這時三賀本支吾開口道。

優佳帶着彷佛聽人抱怨『另一半沒有傳LINE』的表情聽着外崎的話。

「咦……」

大致告知完學生後，大原長嘆一聲。

看樣子兩人都想到了相同結論。

清一和古都子完完全全遲到。

「會停學就表示情況嚴重，能搞出的事相當有限啊。」

外崎抱頭苦思。

正因許多男學生平日以這道聲音爲樂，衆人才會察覺到其中的細微差異。

「老師，怎麼啦？太沒精神囉～！」

腦袋理解晚一步的優佳只能漏出這道聲音。

「喂，到底是怎樣？」

與古都子結伴的情形也不在少數。

接着，彷佛要助長這份不安般，清一遲遲沒到教室。

「那、那個……是發生了什麼嗎？」

但優佳已經看準了合適的詢問對象。

「我們玩家對這件事興致勃勃，聊天總是先拿這當話題。昨天，我傳訊息給新宮卻沒有已讀。」

班長和西羽良也百般疑惑來到優佳面前。

精神不振的大原離開前，教室便已躁動不已。

「欸，外崎同學……」

靜得足以聽見時鐘指針的擺動聲。

「那傢伙沒遲鈍到這程度。除非逼不得已，不然都會回。雖說我們很常打膩訊息，直接用通話聊就是……」

外崎的表情彷佛受到了當頭棒喝。

平時的療愈嗓音今天無比陰沉。

之後過了一陣子，兩人依然沒來。取而代之，來的是班導大原。

這次事件似乎沒人知道，儼然是場晴天霹靂。

「咱都恍然大悟了。」

聽見境井的推測，包含外崎的周遭成員搖首否定。

而那位古都子也不在教室。

「唉，或許是手機壞了也說不定。」

「哎，外崎同學真是的。有時候就是不方便回吧？」

雖然優佳以前監視清一是出於他或許知道自己出演工口遊戲的危機感，但以前跟現在可以說是判若兩人。

「但照這樣想，或許也不是不可能。」

「難道是遇到什麼事故？」

優佳和清一互傳訊息也算頻繁，卻不曾到達通話的程度。

天女難得說了有建設性的建議。確實這時候瞎想也不知道真相。

「喂喂喂喂喂，真的假的……？」

班上的四笨蛋境井、的馬、三賀本、內多嘈雜地聚到外崎旁。

「什麼東西？」

「咦？」

「再、再怎麼說不會吧。」

「沒可能啦。動粗跟新宮搭不上關係。綾女現在也很安分。」

不顧兩人百思不解的模樣，他繼續說。

通常他會有氣無力地打着招呼進來。

班上學生現在對兩人抱以何種看法，自此便能窺得一角。如此情況以前根本無從想象。

其他人或許也認爲這推測有誤，沉悶以對。

「怎樣都不可能。那傢伙對煙沒啥好印象。與其拿錢買菸，那傢伙寧願把錢用在別處。」

隨着她的身影消失，室內宛若捅了蜂窩般慌亂不堪。

雖然至今都置之度外，但一旦被學校得知，這確實是個大問題。

平常他這時間已經到學校了。

「譬如說新宮被醉漢纏上，綾女想要幫忙，醉漢卻大打出手，她不得已纔出手抵抗。要是有人報警，藏也藏不住吧。」

「你絕對是用錯詞吧……不過的確令人驚訝。」

「古咚也沒來耶……」

聽見清一與外崎莫名深厚的關係，讓優佳變得有點羨慕。

歸根究柢，大概所有人都不敢相信清一和古都子停學吧。若是以前的古都子還難說，現在她已經徹底收手。

外崎如此說明後，三賀本他們一同抱胸、手抵下巴陷入思考。

面對境井接續的疑問，外崎搖頭否決。

「古都子親也是，怎麼了……」

外崎坐到座位時依舊一臉不解。

「如果出事，最後約會的麻奈應該會連絡我們纔對……」

因抽菸而停學的情況確實層出不窮。這所學校的校門每天都有教師站崗檢查書包。不時也有學生被發現書包裏藏有香菸，當場被帶走。

前幾天才帶清一四處跑的優佳無法一笑置之。

「我也是。平時就算晚上傳，他早上也會正常回復。」

如果大原平常是這樣倒無所謂……狀況異常到了令人心生此唸的程度。

其他同班同學們亦是如此。

事實上，以前也曾有過岌岌可危的局面。比方說，遭學生會刨根問底時就相當危險。

「誰是新宮品評師啊。我可不記得當過那種東西。」

天女的臉色略微發青。

「不、不清楚……從昨天訊息就沒有已讀。」

優佳也開始覺得情況有異。

一名男學生隨即吐槽，大原卻僅是回以無力的微笑。

明顯沒有活力。

十八禁遊戲被發現。

優佳在心中同意他。清一不可能引發暴力事件。

優佳也沒有絲毫清一會幹架或吸菸的印象。雖然外崎以『­把錢用在別處』的說法含糊其辭，但他指的多半是用於購買十八禁遊戲的資金。

「會不會是抽菸之類的？」

「呃……新宮清一同學和綾女古都子同學……從今天起停學。短時間內不會來學校。麻煩同學幫他們做好筆記，以便兩人復學時跟得上進度。」

有如在說接下來纔是正題。

（跟外崎同學說的一樣呀……）

但外崎卻搖了搖頭。

表情無一例外不明所以，明顯表現出事態的突發性。

「是說，大原老師沒講原因，也不肯告訴我們……那要問誰好。」

「哦，不愧是新宮品評師。真是博學多聞。」

「比如？」

「最常見的就暴力事件吧。像是和別校火併。」

教室的寂靜愈發濃重。

「優佳！出了什麼事？綾女同學居然停學……連新宮同學也是。」

外崎難以置信地說。

正當優佳們準備前往教職員室時，預備鐘響起。

時間上實在不允許。

沒勇氣逃學到教職員室，衆人只好暫且乖乖就座。

五分鐘後正式鈴響，該節教師進入教室。

第一節課是現代國文──風神村上的範疇。

「都有坐在座位。不錯不錯。」

他的神情莫名愉快。

平時總是掛着膚淺笑容的村上，今天心情好得一看就知道。

只是優佳沒有勇氣詢問緣由，班上同學們也是。

尤其要是讓村上見到有人想閒聊幾句，就會飛來與風神這個綽號相符的冗長說教。

知曉這點的人無人敢踩上地雷。

村上環視教室，看着清一與古都子的空座位浮現微微奸笑。

平日絕不爲外人所見的討厭笑容。察覺這點的估計只有細心觀察的優佳。

識破這種微妙之處是她的拿手把戲。

不過，優佳也沒笨到會指出這點。

但──

「……哼，少了兩粒老鼠屎，實在是神清氣爽啊。」

唯獨這句話無法充耳不聞。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不禁站起的優佳豎目瞪向村上。

結果一次也沒收到清一、古都子或麻奈的訊息，連已讀也沒有。

最後，她貌似是死了心，腳步沉重地走到教室外。

他們邊討論邊走向社辦時，出現了道人影。

結果，這次午休也沒找到桐子的事實使三人徒增不安。

「……對了，問問看聖美親，搞不好她知道？」

不對，照聖美的話來看，古都子應該去過清一家。

「看來她是料到我們會找上門，在迴避我們吧。」

連班導大原也不清楚她休息時間在哪度過。

「她生氣的點是……正常來想，應該是在氣清一君，不過……」

「呃……是要問他的事吧？」

見優佳詢問，的馬提心吊膽地開口。

「也只剩直接到家裏找這辦法了。我去新宮家看看。」

雖然聽人說她生起氣很恐怖，卻湧不上什麼實感。

所謂當局者迷指的正是現在。

「怎麼？」

看來大原與其說是不講原因，更像是講不了。

很難得地，表示出希望她們就此作罷的態度。

再加上桐子大發雷霆這一現況。

只是，那項理由過於異想天開，使得優佳將那道想法拋諸腦後。

桐子是名爲人直率的教師，鮮有斥責、怒罵學生的情況。

當時還不以爲然，仔細回想『三個人』這字眼有點古怪。

這段期間，課程內容完全進不了優佳的腦袋。

於他表情浮現的是困惑。

聖美貌似有頭緒，發出泄了氣的聲音。

「就是啊。妳想，之前不是有個來找新宮的低年級？」

「這個嘛，總之一言難盡……」

這表示去清一家的是古都子和麻奈兩人。

然而，懼意也僅維持半晌。村上輕咳一聲，立即重拾威勢。

「啊，初芝、外崎跟諏訪間。你們回來啦。」

凡事總是應付了之。

「小聖美知道情況嗎？」

「那優佳去古咚那邊。」

「綾女古都子自不用說，新宮清一也是學校的害羣之馬。」

從話題來判斷，大概是在講先前的情書事件。

三人旋即前往聖美的教室，發現她正在和朋友們談天說地。

「……發生了什麼嗎？」

如此一來，聯絡手段相當有限。

講到這裏，聖美有如說過頭般摀住嘴巴。

「抱歉。那個……原因我也還不確定，沒辦法告訴你們。」

他指的是結城麻奈吧。優佳第一時間便想到她。

優佳也對此反應。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初芝同學。」

「嗯～想不太到。」

「抱歉。後面我不能再說了……真的會被桐子姐殺掉的。」

此後，優佳、天女和外崎每逢休息時間便前往教職員室，然而桐子似乎不曾回來過。

「不管如何，他們的停學處分已經定案。瑣事就講到這邊。我們開始上課。」

三人回教室時，班上同學以四笨蛋爲中心聚集到一塊兒。

「啊──」

「外崎學長是不知道桐子姐發飆的樣子纔講得出口。以前她也發過一次飆……我記得是他沒回家的時候。」

「就是說呀。都決定要停學，總該有個理由吧。」

對於會讓意外潔癖的桐子發火的事態，優佳並非沒有想法。

週末約會的順序是優佳、天女、古都子、麻奈。

「不過在旁人眼裏，小谷老師基本上很寵新宮吧？雖然新宮好像不承認。」

面對飽含演技、魄力十足的怒吼，連村上也頓時心生畏懼。模範學生優佳發火多半也使他多有訝異吧。

「是的。」

只能認爲是星期日出了什麼事。

「第一次聽說。這是真的？」

「聽說……她也被停學了。」

「可是，古咚也被停學。這妳清楚嗎？」

開口時猶豫不決。

「明明下了停學處分，還是不確定嗎？」

不知所以然。

「這麼誇張……？」

三人離開教職員室返回教室的途中，外崎咕噥說。

三賀本悄悄嘀咕「不合你意就是害羣之馬喔……」，不過村上似乎沒有聽見。

「咱也以爲是有人亂說就直接去她班上問，結果是真的。」

優佳們也不可能永遠杵在原地，只好選擇打道回府。

「不會，吧……」

「什麼還不確定，這也太扯……」

包含天女在內，三人表情灰暗地垂下頭。

「咦……？」

「看這樣子，你們不知道唄。」

即使問大原停學的原因，她也不肯泄漏。

聖美說完「那就這樣……」後，回到了教室內。

儘管如此，優佳們仍不退縮，站在聖美面前一動不動。

「搞不好有可能是大原老師通知的～」

「麻奈學妹她……怎麼了嗎？」

三人決定先前往社辦。

她貌似是從授課教室直接去到下堂課的教室。

當衆人正開始苦惱時，下午的上課預備鐘響起。

外崎又一次受到了當頭棒喝。優佳也如出一轍。

散發着不願詳談的氛圍。

聖美注意到優佳幾個後，面露微妙的神色。

三人都停學。

的馬急不可耐地說道。

第六節課結束，即使到了放學，桐子也不曾到教職員室露面。

麻奈也是參加週末約會的其中一人。

「……這麼恐怖。」

「坦白講，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桐子姐發了這世紀最大的火，還瞪了不知情的我吼我不準外傳……我也只能默默點頭。所以要是現在被她看到，我很可能捱罵。」

『我只知道古都子姐姐有來家裏。她們三個好像是在他房間玩，而且很難得吵到了半夜……』

「什──」

聽到外崎的話，聖美面露難以言喻的表情。

「這樣的話，她不可能回教職員室呀。」

換句話說，從這星期一起，清一、古都子、麻奈這因緣匪淺的三人同時受到了停學處分。

「騙人的吧？」「以偶然來說……」「很難說沒有關聯吧。」「天曉得。」

氣氛莫名地凝重。

外崎的雙肩打起寒顫。

意思是無論事情經過如何，桐子現在正怒火中燒。

「我只知道古都子姐姐有來家裏。她們三個好像是在他房間玩，而且很難得吵到了半夜……」

對方打開社辦門鎖，拿着手提包偷偷摸摸地觀察周遭。

位於該處的是尋找已久的小谷桐子。

「小谷老師！？」

桐子注意到優佳幾人後對她們招招手，樣子並無特別訝異。

進入社辦內，桐子輕籲一聲。

「你們來得正好。特別是外崎。」

「哎？」

「我要把這房間的東西搬出去。外崎，麻煩你以學校不該有的物品爲優先。這種東西你最清楚吧。拿去。」

她將空無一物的手提包交到外崎手上。那是個社團活動用的大型手提包。

「什、什麼意思？」

「別管了，時間不多。待會兒再說明，現在先動手。初芝跟諏訪間妳們也是。」

優佳和天女也拿到手提包，紛紛將學校不該有的物品裝入手提包。

話雖如此，量並不多。單靠外崎的手提包就足矣。

自從先前社辦被盯上，清一就將大半物品帶回家中。硬要說的話，這次剩下的以他忘記帶走的特典、周邊一類居多。

「謝啦，等會兒見。」

盡數收入外崎的手提包後，桐子粗魯地將其拿走，快步離開社辦。

留下倍感疑惑的三個人。

「……怎麼回事呀？」

天女不可思議地問道。外崎環起胸思索。

「我也一頭霧水……不過，她說『等會兒見』是要我們在這等吧？」

多數物品已由桐子帶離，沒有半點可疑之處。

「飲酒？他們三個？」

「不管怎樣，沒被刁難最好。我們等小谷老師回來吧。」

「唔呶呶呶……」

「這是因爲優佳們每天都心懷感激用心打掃。」

對此事一無所知的村上漸漸變得不悅。

「我不想再讓嫌犯增加，所以不能告訴你們。」

「起碼他們喝的時候不覺得是酒吧。問題在於爲何會變這樣，還有是誰用什麼方式購買、帶進房間的。」

「嘖……」

「到此爲止吧。已經徹底搜索過了不是嗎？」

「講直白點，他們目前只需要停學兩個禮拜，視情況而定，說不定會更久。」

「如果……這樣能對清一君報恩，這點小事優佳……」

兩名教師拋下優佳三人針鋒相對。

與此同時，連道敲門聲也沒有，門便被人打開。

這都得歸功於平日的勤奮清掃。

「清一哪會希望這種事。妳有看過他期望誰變成犧牲品嗎？」

「一臉見不得清一君好的嘴臉呢。」

「……確實。不過，田所老師不是也贊成嗎？」

天女也氣噗噗的。

優佳雖然氣憤得在心裏賞了他十發巴掌，卻還是無法消氣。

「馬上結束。」

「實際就是這樣吧。畢竟新宮第二學期太出風頭還挑釁過他。雖然正確來講是被他找碴。」

「出了什麼事嗎……？」

從桐子的話來看，多半不只如此。

天女略顯悠哉的語調讓氣氛頓失緊張，三人坐入車內。

優佳回應時滿載自信。

「哎。」

「情非得已，這次我就收手吧。」

寂靜終於來訪，衆人卸下了戒心。

三人互相點頭示意，跟在桐子的後頭。

「有、有什麼事嗎？」

「……打擾了。」

「這、這不過是種措辭罷了！」

光憑剛纔裝的手提包不可能這樣。

「嗯。」

「社團的戶外活動啦。快出來。」

「……傷腦筋。你們繼續社團活動吧。但是，不要過度探究。」

他的表情猶如一心認定事有蹊蹺。

「是小谷老師回來嗎？」

「……爲了什麼？」

「……你們的社辦可真乾淨啊。」

田所輕聲嘆氣後也跟着開始搜索。

田所也伴着輕嘆離開社辦。

雖然她的態度雲淡風輕，優佳卻感受到焦躁的情感。

見外崎奉承以對後，村上面露冷笑。

看來即便兩人受到學生畏懼，也不代表兩人的關係融洽。

「總之我們要搜查社辦。沒意見吧？」

「難不成小谷老師休息時間一直在搬這社辦的東西？」

「來了嗎？」

來到學校停車場後，桐子打開四人座汽車的車門坐入駕駛座。

隨着隆隆引擎聲，車輛逐漸遠離學校。

聽到對聲音敏感的優佳指摘，外崎皺起眉頭。

「我是沒找到啥會被興師問罪的東西，倒是有一部份可能會被指指點點的。」

「跟他聯絡好歹沒問題吧……」

「怎麼這樣！您不信任優佳們嗎？」

瞥了優佳幾人一眼，催促三人上車。

「……沒有。」

來者是風神村上。

「雖然決定停學的早上他房間裏的東西就已經全部回收，不過確實有酒混在裏面。包裝不像就是了。總而言之，能確定他們不是明知故犯。」

重新環視一週，社辦裏空蕩蕩的。

「……這不是教職員會議的決議吧。我們教師沒義務爲妳個人的好奇心撐腰。」

「啊──抱歉。我也從早上就忙到不行。要是剛纔社辦檢查被查到可疑物品會很麻煩，所以每到休息時間，我都得忙着搬東西。」

被她這麼一講，優佳便無言以對。

換句話說，單單知道就可能危及到自己幾個。

「『情非得已』是什麼意思？彷佛在說新宮沒錯就不行──」

若說是聚衆飲酒的話，自己幾個終究應付不來。

「因爲新宮和綾女收到停學處分，我們決定徹底調查化作溫牀的這間社辦。」

「是要去哪嗎～？」

風神與雷神，雙方都不容輕視，同時出現更是讓壓迫感產生加成。

外崎坐在副駕駛座，後座則是優佳和天女。

「……不對。這是男人的腳步聲，而且不只一道。」

「對現在的他們來說，這些小毛病可能會變致命傷。」

外崎苦笑回應道。

然後她稍稍放鬆嚴峻的神色，自此纔開口道。

「當然。若能洗清嫌疑是再好不過。」

不等優佳們回答，村上徑直走入室內，如同搜家般展開調查。

她一改先前的語調，變得一本正經。

看樣子後車箱似乎放有大量手提包。

其後還有雷神田所。

開口第一句便是省略主詞的疑問。

細微的咋舌聲。

優佳如此說着鼓起雙頰。今天上課時的舉止也是，她似乎對村上的態度忍無可忍。

「那是不小心搞錯嗎？」

「我們幾個倒是一頭霧水……」

「打擾囉。」

接着不過多久，桐子回到了社辦。

他如此低語道，只讓優佳三人聽見。

一塵不染……雖然不到這麼誇張，但沒發生類似灰塵中存在某物挪動痕跡的狀況。

之所以桐子先發制人，恐怕就是因爲知道如此發展吧。

優佳鬆了口氣。

話聲剛落，她不等響應便迅速走出門外。

「包含麻奈在內，三人現在的停學原因是飲酒。」

桐子靜靜發車後，駛出停車場。

「田所老師，你有確實找嗎？」

仔細調查片刻後，看村上疲憊地嘆氣，田所開口說。

「視情況而定……」

衆人疑惑不已的期間，響起叩叩的腳步聲。

「他又沒做奇怪的舉動。」

「我不是不信任你們，只是情況複雜得很。知道情報很可能會導致致命失誤。」

「唉……真的是喘不過氣啊。」

「嗯，來了。翻了整間也沒收穫好像讓他很不甘心。」

「是嗎……好，你們到外面一下。」

「我調查的部分村上老師你應該也看過。既然確認兩次都沒有，再查下去也沒意義。」

「話說，老師全跑過來是怎樣啦！」

語畢，村上踩着腳步聲踏出門口。

雖然外崎出言解圍，但桐子不留一絲情面，毫無躊躇地搖了搖頭。

「清一現在離家在某個場所投宿。兩臺手機也被沒收。不管如何，包括他在內，我希望你們現在安分點。哪怕是爲了不讓事態惡化。」

伴着略顯寂寞的語氣，桐子喃喃勸說。

◇ ◇ ◇

閉門思過的這一週。

古都子待在自家公寓面對書桌。

她至今都在進行課程複習和能力範圍內的預習。

從開始跟清一念書以來，這幾乎成了她的習慣，不曾漏過一天。

並且，停學之後更是多出許多閒暇，想讀就讀。

「呼……」

長時間唸書使她累積了相當的疲勞。

話雖如此，古都子仍目不斜視，專注於教科書與筆記上。

彷佛要將雜念拋出腦外般。

「古都子！」

聽見這聲呼喚，古都子的視線才終於偏離教科書。

德子──她的姐姐似乎進了房間，她卻連開門聲也沒聽見。不知道是因爲相當專注，還是因爲注意力渙散。

如果是以前，這絕不可能發生。

「姐……」

「情況……我聽媽講了。說妳被停學。」

「嗯。不過，是我之前太好運啦。國中的時候隨時停學都不奇怪。」

成天干架的往日。

「是啊。小谷老師火冒三丈，聯絡了學校……」

「這樣啊……」

「沒有。不然我拿發票給妳看。」

「也是……」

「麻、麻奈？」

另外，兩者也同爲與清一赤身橫臥的關係。

接着，德子一臉認真地直視她。

「完全沒有。而且我們喝的應該是茶跟咖啡……」

「老媽不是跟妳說過？那就是全部。」

「嗯、嗯……」

德子用力握起拳頭。

若要找話題，實際也只有那天和停學這種尷尬的事能講。

「被抱過了？有清楚的印象嗎？」

「不、不要一臉認真問這種事啦。老實說，我不知道。畢竟又沒有過那、那種經驗……」

「……太輕了。」

（雖說當時頭痛到不行……這傢伙的裸體好漂亮啊。）

「那換個問題。妳有喝酒對吧？喝的時候沒覺得奇怪嗎？」

「也就是說……你們醉到失去意識呢。」

爲了準備晚餐，不得不到附近超市採買。德子已經返家，今天母親也要加班。

「對，還有果汁。去清一家前買的。記得是十瓶左右？」

「感覺沒有……只是那天到中午前我的意識都模糊不清……」

她驚訝地看向一旁──有張面熟的臉孔。

「對，這點絕對不會錯。我喝的只有茶跟咖啡。」

單看發票不存在酒的蹤跡。

「姐不也順利進了大學嗎？」

「不，那個……他好像不在家。我想上門重新道歉的時候，聽說他不在家。妳有頭緒嗎？」

雖說是停學，依舊容許必要的外出。

「清一？不是在家嗎？」

即使提其他話題也是徒增空虛。

由於無法斷言全是古都子的錯，她沒有落到停學的田地，不過這或許也是受惠於運氣及教師的考慮。

「不如說，停學就能了事這點很不可思議。嚴重到這地步，照理來說退學也不奇怪。」

另外，買酒也需要確認年齡，這點問超商就知道。

「……麻奈，妳住這附近？」

不曉得是不是知道古都子正在爲難，麻奈主動丟出話頭。

「正因爲這樣，我纔不希望你重蹈覆轍……說實話，就職先不論，這對你申請大學很不利。」

「恐怕……桐子她是想用飲酒的名目壓下整件事。」

由於雙方都在停學當中，彼此露出些許尷尬的神色。

之後，古都子走出了家門。

「對了，古都子學姐……妳知不知道清學長在哪？」

「作爲教師，這樣理所當然……結果，停學兩個禮拜？」

「被他影響的？」

「……有點不太想講啊。」

即便如此，古都子仍看在德子的份上開口。

「問題不在這。」

「古都子學姐？」

聽見這句答覆，德子臉上浮現安心的微笑。

「……這。」

「你覺得那樣是白費工夫？」

德子看着發票喃喃自語。

「姐？」

古都子眨了眨眼。

坦白她去清一家玩的事。

從清一對工口遊戲的喜好來想，相當接近他的理想，古都子心想。

德子不認爲世上有無謂的努力。雖然只是個保健老師，她也不想在學生面前肯定努力會白費。

再度沉默。

儘管不曾釀成大禍，她仍有架必應，將所有人揍得落花流水。

「所以……情況我是大略聽過，實際又是如何？」

「清、清一沒有錯吧。」

哪種似乎都不對味，令她嘆了口氣。

（買現成的菜吧……話說，我沒煮飯啊。那不行。泡麪的話……哎，煮開水也好麻煩……喫便當算了。）

「先後順序反了嗎……」

「茶跟咖啡？」

「可能吧……」

同時間，另一道嘆息與之重迭。

「嗯。」

「唉……」

「本來不用多那些努力的。」

「「唉……」」

「蠻不講理啊……」

平時的她總是下足心思煮晚餐，無論多疲倦都會做點簡單的料理，今天卻毫無一絲幹勁。

「我聽到的只有結果，不清楚過程。我最想知道的是事情的經過。」

以及，回神當下一絲不掛的事。

「是、是嗎？」

出於無奈，她只好拿起便當，看了看又放回原位。

「妳變得能言善道了呢，古都子。」

「不對，這種時候就要把錯怪在男人身上哦。」

「裏面沒有酒吧。」

「三名男女全裸躺在一起，外人只會覺得他們性交過吧。事實上，古都子妳就沒有記憶不是嗎？」

雖然胸部不到優佳的程度，但她的身材穠纖合度。

半價標籤似乎暫時還不會貼上。

德子有如被問到難題般陷入沉默。

「受不了……！敢讓古都子失貞的話，我絕不放過他。」

「嗯……差不多……」

德子皺起眉頭。

「下體有沒有異樣感？」

古都子的雙頰自然泛起紅潮。

「妳並不是自願喝酒的，對吧？」

「不、不是。今天是……因爲最靠近的超市沒有想喫的……就多走了點路順便散步。沒想到會遇見古都子學姐。」

只是古都子提不起什麼勁。

德子像是要看出洞般仔細端詳。

古都子拿起桌上的錢包，取出發票給德子看。

不期的遭遇使彼此四目圓睜。

「什麼啦。姐你也停過學吧。」

「壓下……我們又沒做其他事。」

雖然上週日晚上玩工口遊戲玩得不亦樂乎，兩人還是不知該說什麼好。

她拿起超市的購物籃，物色起便當。

話雖如此，古都子也明白這話有一半是玩笑。

「古都子，最後我再確認一件事。」

「再說我們如果想買，絕對會被超商店員攔住吧。」

「是、是沒錯啦……」

「……沒什麼。事發當下你們就被停學，是吧？」

「完全沒……是說，這種事妳比較清楚吧？」

古都子並非直接知道小學時的清一。

只能憑藉傳聞想象。

這部分現在也讓她對天女和麻奈感到嫉妒。雖然嫉妒也沒用。

「因爲是禁足期間，我不能太明目張膽。再說，隨便行動也可能又給學長們添麻煩……」

麻奈垂頭喪氣。

對話於此結束，繼續的氛圍也消失無蹤。

「那就這樣，如果有找到學長請你告訴我……不過，我們手機都被沒收也很難聯絡就是。」

「再見。」麻奈道別後，連便當也沒買就離開超市。多半是這裏也沒有她看得上的種類吧。

「清一不在家嗎……」

想到這裏，古都子的腦中冒出揪心的回憶。

『抱歉……』

赤裸入睡的那天早晨。

清一如同變了人似地，落魄地低頭致歉。

口吻宛如所作所爲無可救藥。

表情苦不堪言。

明明在身旁一同挨桐子罵，卻彷佛遠在天邊──令人如此感受的表情。

自己想看的不是他那副表情。

想要見他。

可是，見到後該怎麼辦？該說什麼？完全沒有頭緒。

「咦？」

因此，優佳也在古都子三人停學的第一天匆匆取消上門拜訪的決定。

深不可測的女人。

「畢竟學校不同，我還不至於希望你退學哦。不如說，和萎靡不振的你爭也沒意思。還請你儘早振作。」

「優佳只知道他不在家唷。雖然優佳們也暗地找過……小谷老師卻說不要深究。」

「話說回來，爲什麼你覺得問清一君的地點會不公平？」

「他現在似乎很忙，所以我是來替他傳話的。『到時候，我會再問你一次那時候的問題。』這樣。」

「清一！」

「那麼，再會。」

「那個情報網又不受我支配。不過是個情報共享空間罷了。」

略帶印象的體格使我心生疑念，且現實正如我的疑念。

「硬要說的話，有事找你的不是我，而是響彌。」

……令人火大的是，我並非毫無頭緒。

招呼也打得差不多後，優佳開口詢問。

見古都子打聽，優佳露出略微困擾的神情。

或許再也見不到他……如此憂慮逐漸渲染內心。

「聽到你現在停學，讓我很好奇你是怎麼樣的表情呢。」

「對妳來說，我不在學校更清靜吧。」

對於垃圾不每天清掃就會越積越多的情況，我深有感觸。尤其是不顯眼的地方，滿地都是垃圾。

「沒關係的，古咚。優佳喜歡的就是敢這麼說的古咚唷。」

「嗚……抱、抱歉。順、順着氣氛就。」

「知道清一君的位置了。」

「興趣還真好。是說，妳的耳朵依舊很靈啊。」

「確實我有過一點想法哦。還有就是想確認你是不是真的在這。」

『等優佳一下！』

響起了耳熟的嗓音。

「讓妳久等了，古咚。」

「我以爲你至少會問句『爲什麼妳會來這？』。」

看起來不是來參拜的。

以看似高級的黑色爲主體的西裝制服──黑陵高中的制服。

從以前就沒有改變，醞釀寧靜氛圍的現代日式住宅。

「哎呀，我還以爲你會更驚訝呢。」

「呃……感覺問妳這種事也不太公平。」

優佳告知過古都子後，看向手機露出有點訝異的表情，接着呼出放心的吐息。

「這根本算不上不公平唷……不如說，有問題的應該是上禮拜日你們多和清一君玩這件事吧？」

過於久違的呼喊令我陷入胸口微微揪緊的感受。

『爲、爲什麼妳在這？』

那時候的問題啊。

「抱、抱歉。明明我還在禁足……」

爲不安所驅使的古都子奔跑着，連閉門思過也拋諸腦後。

垃圾和落葉也已經清完，打掃工作也差不多可以告一段落了。

「我看起來像嗎？」

『請問是哪位？』

按下門鈴，聲音立即從對講機傳出。

忽然間，一道聲音響起。是訊息傳到優佳手機的鈴聲。

聽見古都子的這番話，優佳輕輕笑了一下。

「只是，清一君的下落優佳現在──」

「倒是不像……」

「這樣的話，我不能隨便說啊……」

道出不習慣的問候，收到「請稍候」的回答後，不到數秒便換成優佳接聽。

我將掃除用具收回置物間，準備回社務所時──

◆

即便如此，還是想見上一面。

或許優佳是感覺到某物。

在社辦時優佳也常唸叨要增加打掃次數，讓我覺得很煩，如今倒是覺得心有慼慼焉。

頭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闖了那麼大的禍，竟然還有人敢跟着妳。」

「畢竟，你想……我們好歹是情敵吧。」

「……爲啥？」

「哎、呃，該怎麼講……」

什麼鬼。

「優佳……」

「爲什麼妳會來這？」

這裏是她以前常來的優佳家。

「別在意。不用跟優佳客氣。」

「所以妳到底來幹嘛的？總不可能真的只是來探望吧。」

「要講的就這件事。那我先失陪了。祝你早日復學。」

說完這句後，她隨即來到了大門。

「……謝謝。」

「嗨、嗨……」

本來他們的嫌疑就不只是飲酒，也包含了性交的部分。

『古咚！』

難得有穿制服的女性在這時間入境。

從優佳的話裏，古都子察覺到了些許內情。

「咦？」

「現在問也沒用吧……也罷，有傳聞說你在這裏，我就過來探望了。」

亞戀離開後，參拜者完全歸零，境內迴歸寂靜。

「抱、抱歉夜裏來打擾。我叫綾女古都子。請、請問優佳小姐在家嗎？」

到了傍晚，參拜者逐漸減少的時間段。

「所以怎麼了嗎？看妳有點着急……」

「她說要是優佳們扯上關係，清一君的處境可能會變不利。」

「妳知不知道清一的下落？」

究竟是哪時候的哪個問題……

「怎麼可能。比起我家，這裏離黑陵更近。好事的神社寺廟愛好者來參觀也不是不可能吧。」

語畢，亞戀鄭重行了個禮。

「這就叫作好事。」

「優佳們大致上都有問過，可是還沒有聽到能相信的情報……」

與清一關係親密的優佳們也有可能遭人懷疑是當事者。

「響彌？事到如今，那傢伙找我幹嘛。」

隔着橋的高級住宅區一角。

「……來得正是時候呢，古咚。」

實在搞不懂這女的。

「無論如何我的情報網都不會死的。」

「你好，清一同學。」

「亞戀……」

「是嗎……」

今天我依然在神社境內掃地。

或許是覺得張惶失措的古都子很有趣，優佳再度加深了笑意。

現在不是問『爲什麼知道這裏？』的場合。

不快點逃的話──

「哎，等下！你幹嘛跑！」

當然要跑吧！彼此都還在受罰啊！

「回去！現在要閉門思過吧！」

「不要！話說完前我不回去！」

「爲啥啊！」

「因爲心裏很悶嘛！」

雖然逃到屋內，但我完全搞錯了第一步。成功之路漸行漸遠。

而且不是我在講，我對自己的運動神經毫無自信可言。

對方則是宛如運動神經集合體的傢伙。

不用說，沒多久就被追上。

被對方抓住肩膀按在牆上，無法逃脫。

討厭，好可怕。

「總、總算抓到了……！」

「妳、妳爲啥要來啦。」

「都說了我心裏很悶。還有……我覺得好寂寞。」

古都子溫順地垂下頭，喘了口氣。

「寂寞什麼。之前曾經更久沒見吧。」

「我不是那意思。以那種形式分別，什麼都沒說明沒解釋……真的好寂寞，好不安。」

「所以……不要放棄。現在講這話或許有點晚，我們儘量讓自己能早點回學校吧。」

「誰會去啊。」

「還不確定吧。」

「就算被你抱也完全不介意。」

「古都子……」

雖然聯絡手段有限，但必須想辦法解明真相。

話語接二連三。

這傢伙每次爲我鼓勵的時機都挑得很準啊……

「要我說幾次都行。現在還不確定。」

「雖然只靠我的感覺來推論也很奇怪，但我隱約感覺有做過。」

「當時出現了退學的苗頭。包含將來的打算在內，我勸你做好心理準備。」

「知道了。那……」

「趁這機會，我先聲明。我……」

也考慮過逃到某處……

「放棄是……放棄什麼。」

「我回來了。」

古都子表情極其認真地說。

「誰叫你有種真的會消失不見的感覺，所以現在跟我約好。哪都不要去。」

彷佛要吸入勇氣般。

我將我的請託告訴古都子。

古都子抬頭正視我。

現在都還沒成定局，要放棄一切確實還太早了。

「我勉強能和優佳她們取得聯絡。所以……給我指示吧。」

「新宮。」

看着我的臉，展現清新爽朗的笑容。

這也得歸功於逼我猜田所心情的巫女妹妹。

這個人打算講什麼……

令人困擾的是，情況似乎轉到了壞的方向。

「弄清真相。」

與其說是不高興，更像是發生了麻煩。

彷佛早就想說，更快將一切說給我聽似地。

「由於事情尚未定論，我有點猶豫該不該講。不過還是先讓你做好覺悟比較好。你注意聽我說。」

看來我確實老了。

「…………」

作爲御宅的矜持怎樣都好。

「……妳要我怎樣。」

「哪都不要去。」

那位田所的臉色貌似疲憊不堪。

「……我還留有一點感覺。」

「所以你也別耿耿於懷。不用像那樣……好像對待外人一樣，無精打采地低頭道歉。雖然當時我也嚇得不輕，完全沒反應過來……但現在我敢說。我一點都不後悔。」

對照校規和以往的案例，這次停學時間確實很長。

哪怕真相不如我所願，也必須下定決心──

別說是兩週的停學處分，事態一口氣流向了最糟的發展。

「…………」

接着，古都子她，

接着，如此果敢斷言。

更勝以往的銳利眼神將我刺穿。

確實我曾想過遠走高飛。

我自己也說不太清楚，但當時有種類似夢遺的倦怠感。

「我覺得自己這次真的很可悲……喝了根本不想喝的酒並失去了理智……平時說對現實沒興趣，卻落得這副德行。隨隨便便就對眼前的實物出手。」

「什、什麼事？」

「今天放學似乎有某個情報流入校內。爲此，我們召開了緊急教職員會議討論有關你的處分。」

我在內心發誓的同時，田所回到了神社。

「終於變回原本的清一啦。」

「就算是那樣，這也不是你該煩惱的事。我們同樣喝了酒，跟你同罪……」

「…………」

話說回來，或許是常見到的緣故，最近我越來越能分辨田所表情的微妙差別。

古都子深吸一口氣。

我想這是因爲不純異性交往得證後，讓停學天數也跟着增加。

光是這樣，天打雷劈般的電流便在體內迸裂。有種不祥的預感。

否則我們將無法向前。

讓這不清不楚的狀況真相大白吧。

現在沒閒工夫讓我害怕。

「所以我……不希望你就這樣放棄。」

古都子如此說着，臉上浮現笑容。

「只要有事情你看不順眼，你就必定會追根究柢不是嗎？我的謠言是這樣，天女的時候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