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10日,祸始之日
《美好的每一天 ~永不分离的约定》 · superego · 7978 字
一周过去了,我没有见到高岛。尽管从那时起我就一直刻意地待在秘密基地里,结果却……
这个叛徒!当时真应该偷拍她几张照片拿来封口用!
一想到这个念头我几乎立刻就后悔了。这个地方既然还没有在学校里人尽皆知,说明她很可能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忽然想起曾看到过的一些事。一个女生被人强迫去同时对几个阴沉男生告白,弄得他们误以为那女孩是跟踪狂。知道那女生不只对自己告白后,他们还误以为被戴绿帽子,在教室里骂她是娼妇不说,还把她的个人信息全部丢到网上。
我不由得打了个寒噤,又想,都一周没见,倘若真是陷阱,这段时间怎么说都不应该毫无动静。
对了,如果真是那帮女生的恶作剧的话,想必会把这写进北校内部揭示板的她们的那帖里……
捏了捏拳头,我点开论坛,寻找着《惠与聪子的好玩伴专用贴》。
光看名字都使人反胃了,越是这种人越会用好玩伴之类的肉麻词。如果不是友情脆弱无比,又何必去说?
「怎么回事,一年前的贴子,最近又开始更新了?」
果然她们肯定是利用高岛同学拿我取乐吧,我倒要看看他们写了些什么……
…………
680:惠:2012/07/100;金1;01:21:25 ID:megu
说真的,那是不是有点糟?
感觉把她玩坏掉了啊?
681:聪子:2012/07/100;金1;01:22:16 ID:satoko
没啥,要是彻底坏了的话,反倒没问题不是?
要是坏掉了,就不会把我们的事说出去了嘛2333
682:惠:2012/07/100;金1;01:25:25 ID:megu
那实在玩得有点过了。
真要露馅的话,恐怕不止是停学了。
和她搭话,试着从她那里打听一下……
「五万元呢?期限都已经过了……」身后的声音幽灵般低语。
只是打个招呼,声音悄悄地说,打个招呼……
警察个毛啊2333
濑名川老师,求求您……
感觉冰凉的地板很舒服,索性躺着吧,当着大家的面躺平也有一种另类的成就感。反正离下课还有一段时间,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脖子一松,我大口地喘着气。
「哎?那、那不好吧。而且,很危险的……」
求求您……
坏掉?怎么看都不是在说自己啊?
683:聪子:2012/07/100;金1;01:26:16 ID:satoko
悠木刚来的那天,城山和沼田就被他一顿暴打。我可就在现场看着,比起暴打,那种单方面的施暴几乎可以称为虐待了。
当然,打别人的胳膊也没啥可开心的,被别人打的话,更是除了痛啥都感觉不到。
「所以啊,完成了这个任务你小子就是男人啦。」城山大笑道,「让我们见识一下你到底长没长!」
早从初中开始,我便已遭受城山、沼田和西村的欺负多年。川端同学那件事的起哄开始,逐渐变成暴力,之后便越发复杂。
脖子上的力量是如此巨大,就好像我是他多大的仇人一般。我扑腾着动了动脑袋,希望他能知道是在点头。
沼田接着喝道,「不出算输罚一万块。石头剪子布!」
「好,城山,」沼田笑嘻嘻地拍了拍城山的胳膊,「打胳膊啦~」
小心翼翼地躲开巡查的老师,我蹑手蹑脚地从自己班级门口走过。朝B班的教室里窥去。高岛同学……高岛同学……
「高岛啊?」城山想着,「靠,就是被惠整天欺负的那个吗?行啊你,她肯定不敢吭声,八成会觉得又是惠和聪子干的好事吧。」
悠木他,貌似是去年从哪里转学来的。那家伙甚至没在班上做自我介绍,因为他转学来的第一天就迟到了。
心中正在想着一会见面要如何开启话题,身后却感觉被人拍了拍肩膀,顿时寒毛直立。
「软妹比较好吧。」西村想着,「就是B班上的橘或者最近转来的高岛啦。」
……她在。
…………
奇怪,那是泪痕吗?那个悠木他,在哭?
「只有二万七千五百七十一元……」
所谓打胳膊,指的就是猜拳赢了的人,可以狠狠地打输了的人的胳膊。以前自己曾被他们硬逼着参加了这个游戏。貌似是从这帮人比谁胳膊粗开始的。
悠木蹲下身,我这才模模糊糊看到悠木的正脸。
「间宫,我等你到下个礼拜……」他在我耳边轻轻地说,「如果胆敢没备齐……」
是啊,这就是濑名川。她早看到过自己被逼着穿上女生内衣羞辱,当时不就迅速转头走人了吗?
「好啦,好啦,」沼田打着圆场,「橘本来就是个暴脾气,扎手,而且也就脸好看点,身材一点不带劲。高岛才不错啊,本来身材就好,而且很软很可爱的哦。」
「给钱。」
「没钱?」城山的拳头在我的脸上比了比。
喂,喂,这可是在教室外面……
面前三个人的大笑声传来,「慢出罚一万块哦!」
我一时什么都说不出,只能死命地摇着头。
西村一双眼睛在我身上上下打量,「间宫真是男人吗?一副软绵绵的样子。」
间宫卓司,你是高岛柘榴的什么?恋人吗?朋友吗?
我感到一阵寒意,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忍着关掉贴子的冲动,继续滑动着鼠标。
就这?还能做啥?
「对、对不起……」
「没事啦,没事啦。」沼田安慰着,「哎呀,反正是高岛嘛,只会以为是女生的恶作剧的,间宫你不会被当犯人的,放心吧。」
「我,我不干……」
「那啥骨质疏松症?间宫给弄得没法自慰了吧。」这种话稍微想想都知道是西村说的。
「哼。」悠木的声音渐渐远去,「连个女人都保护不了,我看还是穿着女人内衣更适合你……」
听到脚步声逐渐消失,我松了口气。
那事我想起来就觉得恶心——不只是说悠木打人。
我喘着粗气,「记得高岛同学的班级是……是这吧……现在在上课……」
感觉身下的大地忽然远离了自己,恍惚间看见面前三个人影。我头晕脑涨地,出拳慢了。
外表看起来感觉毫不起眼,身材又矮又瘦,然而那家伙敢若无其事地拿刀捅人。城山碰了他的逆鳞,结果手掌被他用刀插穿;沼田只因惹他不高兴,结果大腿被他捅了。还有传闻说,别的学校和社会上的混混里,有些人曾被他捅过肚子、砍断过手指,谁知道哪天会不会弄出人命。
我跑了起来,爬上梯子。用力推开井盖朝着教室的方向跑去,连井盖都没心思复原。
685:聪子:2012/07/100;金1;01:32:16 ID:satoko
打听?打听什么?在这种场合,我打算怎样与她交谈?就算真的打听到什么,我打算做什么?
我根本不敢转身,悠木怕是几秒钟就能杀了我。
「裤子后面的口袋挺鼓的,别骗我说钱包没带哦?」
警察来了也没事?
啥事都不会有啦233
坏掉了之类,太不吉利了……
我痛得在地上翻滚,胳膊被沼田一把抓起来,随便捏了几下。「这真有点糟不是?城山给间宫玩太狠。这都折了不是?」
就算真的露馅了,只要别说漏嘴就没事233
快察觉到吧,我绝望地祈求着,偷偷看了一眼教室里正在讲课的濑名川,求求您……
「不用钱也可以,」西村嬉皮笑脸地说,「我有个好主意!间宫。你去把女生的制服偷来!」
城山的声音顿了顿,「橘还是算了吧,她的脾气太琢磨不透,被她发现说不定会很麻烦。」
三人的大笑声自上而下灌进我的耳中。
「如果不是你自己耍赖,我们犯得着出这主意?再不去的话小心老子把你……」
我猜,大概是为了不留证据吧。
然而还没等我多想,脖子就被狠狠掐住了。
尽管貌似精神不振地趴着……但座位上能看到她的身影。那真的是精神不振吗,看起来又像只是在睡觉?
「呜哇,这回我输了。」
身下的地板渐渐被体温捂热了,我懒懒地翻了个身,冰凉的地板拽着思绪渐渐下沉。
「道歉就算了。我只是头疼钱不够啊。」
混账,满脑子都是高岛同学,这事早忘得一干二净了……
有什么资格和那样好的人开口?
…………
「呜哇哇,人家真的好痛,好痛嘛~」
我不知道!!我明白这样一定不能拯救她!!可是!!!
「放你妈的屁,只是这家伙缺钙而已吧?」
这可是在教室外面,教室外面……或许只要喊一声?可是……谁会出来呢?
我捏了捏拳头,直直看着城山。「这种事,果然还是……」
肚子上又挨了一拳,我吃痛弯下腰,剧烈咳嗽着。
…………
686:聪子:2012/07/100;金1;01:36:16 ID:satoko
帖里的内容与我想象的完全不同。似乎完全没写与我有关的事情,全都是和高岛有关的事。
世界倾斜了,地砖好像重重地撞上了额头,甚至能听到相撞产生的闷响。濑名川的声音绝对停顿了一瞬间,然后什么也没发生般继续讲她的课。
感觉屁股后面的口袋瞬间一轻。
「好,别怕,」我自言自语地说,「别怕,间宫卓司……我就在这等到下次课间休息的时候……想办法避开老师……」
「间宫,所谓男人,就是要化不可能为可能啊。」沼田笑嘻嘻地说,「你要是男人就非干不可。」
……这是啥?
肚子上挨了城山一拳。「我们啥时候拜托过你了?这是命令,哪有什么做不到。快去干!」
不明白他们在干什么。
城山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抱着胳膊思索着,「没记错的话,现在惠她们班在上游泳课……西村,你这天才idea哪来的?还有,让他偷谁的衣服好?」城山问道。
胸口还是闷闷的疼,妈的,除了那帮混混,平时学校里也没见悠木对谁多凶狠,为什么偏偏是我呢。
高岛同学……
684:惠:2012/07/100;金1;01:28:25 ID:megu
你操心过头啦2333
心中冒出一个小小的声音,说,想在这里等到下课。
西村吹了声口哨,「不就是个被全班人欺负的小贱货吗,你怕什么?怕不是心软了吧,要不要我们说给赤坂听听?」
「好痛……好痛啊……」
高岛还是那德性的话,就不会说漏嘴的2333 没事啦。
就算来了,只要不说就没问题了2333
「那就这么定了,间宫啊,」沼田拍着我的肩膀,」去把高岛的制服偷来。」
「不,不管怎样,橘果然还是不行。」
「高岛同学的学号是12号哦。」西村嘻嘻笑着,「祝你成功!千万别忘了内裤哦。千万别忘了哦!」
是啊,我讥讽地想着,这才是我对高岛她最初的记忆。偷一个女孩子的内裤?哈!一想起来就想吐。我和她可真有缘有分啊。
都到这了,悠木呢?我继续搜索着那段痛苦的记忆。更衣室和更衣柜既没上锁也没看门,把与学号的号码相同的柜子打开,然后拿走制服和内衣就行。
没有人来阻拦,没有人来抓,没有人来把我揪到老师那。
我完全没想过这种事竟能如此简单就搞定。
「那、那个……拿、拿来了……哎。」
一阵狂笑声,我呆呆地看向他们,才发现这三个人笑得直不起腰。
「这家伙当真了啊!真拿来了!!真服了你了,玩笑都不懂!!」
「间宫啊。」沼田收起笑声,语重心长地说,「把这种东西偷来可是犯罪啊。这回真糟了,我们也成罪犯的同伙了啊。」
「什、什么嘛、是大家要我拿来的……」
膝盖上一痛,我痛得跪倒在地。
「说啥呢你?把错推给别人?你真是个垃圾。」
「哎呀,哎呀,要是我们也给当成性犯罪者,那可受不了。」西村摊着手,「只能偷偷告诉老师了吧。」
「别、别那么做啊。我现在就还回去。」
「还不了啦,」沼田摇头晃脑地说,「你要是现在回更衣室,百分百会被捉住。」
「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就还,现在就还……」
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一个匆匆离去的背影。那是……
「老师,老师!!濑名川老师,救救我!!」
「老师!老师,濑名川老师……」
拳头砸进了肚子,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
不是我的惨叫。
不知何时,宣告下课的铃声已经响起。学生们一窝蜂跑向走廊。我脑子一团浆糊,能做的只有下意识爬起身子,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突兀。
就在那个男子身边,躺着翻白眼,胳膊被直接拧断的城山。沼田浑身是血,哭着连声道歉。西村则傻傻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废话!女人的衣服全给我脱了!!」
好像有什么人在摸索着我的下半身,但是我已经无所谓了。
声音依旧零零散散地往耳朵里灌。
「喂,不愧是班花,这内裤感觉滑溜溜的,摸起来似乎会很爽……」
不知是谁的……陌生人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抓着城山的胳膊,哭泣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那个男子就在那里,又瘦,又小,怎么看都不像能把城山的胳膊折断。可他浑身都像带着刃,拳头上也沾满了血。那不仅是别人的血,他的拳头也在冒血。
因为我成了悠木的肥羊,城山他们便不再欺负我了。然而,被殴打的力度、被卷走的金额,和以前比可是多了不少。悠木在这方面真的很有经验,他总能想办法在给我造成最大痛苦的同时,不让任何人发觉丝毫踪迹。
高岛同学,对不起,偷了你的衣服。我是个恶心的东西。
或许是我想起未来女朋友,所以所保守的最后倔强吧?
我感到裤子被什么人扒开了,于是拼命地挣扎起来,怒火在心中咆哮,嘶吼,想要把面前的人烧成灰烬……
我有些害臊地转过身,「内,内裤也?」
男子叹了口气,「在校舍后边玩同性恋,本来就已经恶心得受不了了。转学来的学校竟是这幅德行,这叫人怎么呆得下去……容我清扫一下。」
走廊里的人开始多起来了。待我反应过来时,已经回到了秘密基地的入口——这才想起对高岛还什么都没有说。
叹了口气,照例检查着周围有没有往这个方向看的人。
「真的,假的!!这家伙都这么大了,还,噗嗤,还没长毛啊!!别说男人了,这家伙根本不是人嘛,不是人!」
什么啊,哈哈,好生回去上课了嘛……
母亲,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救世主」。让您失望了……
那个男子注意到了我。他的眼神眯了起来。
说不出名字,
我看到那背影渐行渐远。
脸上直接挨了一巴掌,
这是我应得的。我听到一个声音小声说,这样软弱的我,不该活着。
一切都在远去,意识愈发远去。
我浑身一激灵,清醒了许多。再仔细看看,裂开的伤口里,连肉都清晰可见。本是揍别人的拳头,自己竟会伤到这种地步?揍的时候究竟用了多大的力道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现在看到的人影,感觉像……为什么她会在楼顶上……
若无其事地,理性地,自信地!
可是,楼顶的话……说不定!
谁的声音?
迄今为止力道最狠的一拳砸在了我脸上。我的眼前刹那间一片空白。脑袋仿佛短路一般嗡嗡作响,眼中只见蓝天的颜色。看来是倒下的时候,后脑勺撞在水泥上了。
忽地,蹦出了一个想法:也就是说,有什么能让他们这种人都感觉见不得光的事……
我的骨头?莫非是我的骨头,断了?
「昨天她没来,今天来了就拿她做实验,这不就知道药效了嘛。」城山雄浑的声音传来。「就当是给沼田报仇了。」
「喂喂,那不成同性恋了嘛。」
盛夏的楼顶热得像铁板,空气微微扭曲,烈日照得混凝土发白,水箱反着刺目的白光。学校楼很宽,楼顶边缘用围栏围了起来。
「说点大家关心的,下次差不多该上主菜了吧?」
这个念头让我的寒毛根根直立,迅速确认身前的水箱够大后,侧耳倾听。
「不是,不是,因为磕了药之后再SEX太过舒服,」城山的笑声渐渐走了调,「其实,惠来玩的时候让她磕了冰毒,正巧那时候聪子也在,于是乎……让老子玩了一手3P……」
又或许是听到了,但不想记住。
我头脑突然一阵晕眩,没听清他嘴里说出的那个名字。
「把那衣服脱了!」
「厉害啊你……居然能搞到这种东西。」
看啊,他根本不是什么救我的人。
「我……喜欢……」
蹑手蹑脚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仔细一看,城山和西村坐在围栏外,双脚悬空。没有看到高岛让我心里放松了些许,随即怀疑起这帮家伙的智商来,坐那真不怕掉下去吗?
在此之后,他的行动也没啥变化。见到城山他们便揍。见到我则揍加勒索。
「喜欢……」
然后又是一阵狂笑声。
我睁开了眼睛,面前的黑影变换着,看不真切。
「你、你丫,呀啊啊啊啊啊,我的胳膊,我的胳膊,好痛,好痛啊啊啊啊啊啊啊……」
刚才似乎还在这里的……
什么东西从脚上被套了上来,凉凉的很舒服。
从悠木皆守那里,我最先知道的便是暴力。
那是自己在说话吗?那是自己的声音吗?我不敢确定了。
「哎。是说停用之后会看到幻觉,或者超难受之类的吗……」
传来一阵钝物打击的痛感,然后手脚被什么人摁住了。然后,下半身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
「你TM疯了,西村!你没看悠木今儿个那眼神,跟吃了枪药一样,谁敢去触他霉头!」
「是吧。前段时间认识了那个一直卖沼田草的人,人家够意思,便宜卖我了。可是,对悠木保密岂不是……」
「西村,你能不知道下药有多爽?昨天你不就……」
至少要打个招呼!
路过教室,在教室里看见了高岛的身影。
「你……是个男的?为什么穿女人的衣服?」
「啊,呜,呜呜……」
西村打了个寒噤,「橘?那家伙手里那棍子……你没看沼田那家伙,咱发现他的时候都TM快断气了,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真不知道这个疯女人怎么……」西村的声音微微发颤。
「那可不行,但你要是真摸上去……」
当然,我也不是什么值得被救的人。
那男子随地捡起几根树枝,插进沼田和西村的鼻孔和嘴里,随后一拳砸下,两人的惨叫不绝于耳。西村脸上跟酱油铺似的,已无法确认伤得有多重。
这样的我,不该活着。
我从最近的紧急楼梯冲上楼顶。
我不说……
「怎么了?在这里做什么?」我一边跑,一边喃喃念诵着,「不行,语速太快了,会把她吓到……怎么了?在这里做什么?」
身下摸索的感觉传来。
楼顶?
听到奇怪的声音……好象有什么折断了……
「说!!」城山一拳拳地打在我的身上,「说你喜欢高岛!!」
「喂,你是喜欢高岛吧!!怎么偷来她的衣服穿着啊,还别说,真TM挺合身的!!」
「……要不真烧了他那儿的毛,然后全裸丢在操场上?」有人在说话,我猜测说话的应该是沼田或者西村。
我的脑袋越来越晕。扶着围栏站起身,踉踉跄跄地下了楼,连被发现都顾不得了。
在痛苦中,我感觉自己的嘴巴一张一合。
我鼓起勇气,睁开眼。
然后是惨叫。
我只是抬头望着蓝天。
泪水流淌而下,浑身的力量在一瞬间散去。
我伸出手,在空气中乱抓着,只是不知道在抓着什么。下一秒,那只手也很快挨了一拳。
「……像橘这种娘们大概也会乖乖让我们上了。」
等下,远处有说话声。
两人似乎都不再说话了,我居然意外地对他们产生了一丝同情。
通过他那副未动口先动手的模样,以及揍我留下的痛楚,我认识了这个男子。
「死人妖!别碰我!真恶心!!」
「我有个好点子。」这是西村的声音,「看着……」
「哎呦,这小子,平时看着跟小孩撒娇似的,力气还不小!」
我还真会为自己,找借口啊。
「啊,那时候下了药?」
学校里庭的方向……建筑物的窗户……紧急楼梯……教学楼顶……
我不说,打定主意。
我咬着牙,闭着眼睛,也死死地闭着嘴。
头好痛,我不得不蹲下身去。
「是啊。所以,只要用上冰毒的话,恐怕不只是……」
真的是,不知道瞎折腾啥……
回去吧……
如果高岛同学还愿意到我的秘密基地来就好了……
等意识重新连贯时,我已经躺在秘密基地的旧沙发上。楼顶听见的话只剩下一些支离破碎的词:冰毒、女人、昨天、受伤,3P。至于它们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我已不愿再想了。
几小时后,我在秘密基地的沙发上醒了过来。脑袋却像蒙着雾,不知道为什么如此疲倦。
回想起来,最近对时间流逝的感觉有些奇怪了。时间如火车般狂飙而过。不知不觉间,早上变白天,白天变傍晚,傍晚变黑夜,黑夜变早上,早上变白天,白天变傍晚,傍晚变黑夜,黑夜变早上,早上变白天,白天变傍晚,傍晚变黑夜,黑夜变早上,早上变白天,白天变傍晚,傍晚变黑夜,黑夜变早上,早上变白天,白天变傍晚,傍晚变黑夜,黑夜变早上,早上变白天,白天变傍晚,傍晚变黑夜,黑夜变早上……
时间……时间仿佛被切碎一样,如同被摘抄出来的章节……前进着。
不行……一想睡觉的事情,就又犯困了……
某些东西正在变得模糊。在彻底忘记之前,我又一次沉了下去。
我穿着高岛的制服,在楼顶旋转。
裙摆没有落下去。城山、沼田和西村牵着我的手,围成一个圆。他们没有踩着任何东西,却跳得很熟练。
「跳慢了罚1万。」
跳着,跳着,我们飘向空中,仍旧牵着手跳舞。
不知什么时候,悠木也加入进来,手里捧着一个大大的盒子,盒盖上用幼稚的字体写着「不幸大礼包」,旁边还印着「开封后概不退换」。
他命令我打开,我摇头拒绝,随即四肢便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摁住。
不知怎么,变成了五个人一起跳舞。
三个染料铺一边跳舞一边不停掉色,这让我不禁有些好笑。想道,这或许是人类史上第一次无重力跳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