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仆们的相亲联谊活动
《我被绑架到贵族女校当「庶民样本」》 · 七月隆文 · 1.1万 字

第1章 雾生每次遇到崎守,总是莫名地不爽
雾生堇拥有完美的生理时钟。
此刻是清晨五点五十五分。
今天,她也一如往常地在预定起床时间的五分钟前就醒了。
这里是女仆宿舍的房间。雾生非常喜欢在这张简朴而洁白的床上坐起身,什么都不做的这五分钟。
她连睡意都可以完全控制。我果然是完美的——她沉浸在这样的满足感中。
雾生堇是女仆。
她在这所只有名门知道、社会地位最高的学府——清华院女子学校工作,已迈入第四年,隶属于负责照顾学生以及打扫室内的『房务部』。
而她所负责的学生,就是因为资质出众而被学校定位为《稀有》地位的有栖川丽子。
六点。
雾生下了床,在洗脸台洗完脸后,戴上眼镜,换上女仆装,整理好头发。她虽习惯戴着手表,但几乎从来不看。因为对拥有完美生理时钟的她来说,那根本没有必要。
她站在全身镜前确认。
头发编成辫子并盘了起来,眼镜下的双眼聪慧伶俐,镜子里是一个漂亮又有专业能力的人。
雾生对这样的自己点点头,离开了房间。
「「「「「早安!」」」」」
列队在走廊两侧的女仆们向她鞠躬。
「早安。」
雾生回应道,并从她们之间走过。
雾生的地位是『级长』。
既然必须照顾将近一千人的在校生,房务部当然也有将近一千位女仆,同时也存在着负责统筹的管理阶层(阶级制度)。雾生的职务,就是管理其中一个学级,大约三十名的女仆。
崎守发现雾生后,便放开她所负责的学生——汐留白亚的手。
——
「过牌。」
因此,去年被相中的,就是年轻女仆中评价首屈一指的雾生。
崎守对雾生一鞠躬。
九条家本家的嫡女要来担任女仆长——这件事情本身就已经令人一头雾水了,如今又做出这个决定,女仆们议论纷纷,不知道她的判断依据到底是什么。然而清华院里,没有人对九条大人的决定提出异议。
雾生依照工作的流程,走向丽子的房间。这时——
「那么,我先告辞——」
她的声音和表情都很开朗,乍看之下很直爽,但也很有气质。仔细一看,她其实有一双睫毛很长的美丽眼眸,只是因为她总是笑咪咪的,所以不怎么显眼。
丽子睡在一张大床上。
「过牌。」叩叩。
参加游戏的十名女仆,不知为何都和雾生同龄,或比雾生还要年长。
「「「唔……!」」」
身为良好人家子女的雾生回到宿舍,准备在这段时光里一边品尝红茶,一边读书。
而担任庄家的,则是唯一的后进——崎守。
崎守一脸严肃地说。
雾生直接穿过下属的队伍间。当她走过后,原本列队在走廊上的女仆们也跟在她身后,井然有序地排成队伍,沿着走廊前进。
「来,白亚大人,我们去吃饭吧——」
「……没有。」
女仆们在宿舍吃完早餐、开完会之后,就必须在七点去叫醒各自负责的学生。
雾生一唤,丽子便睁开双眼,仿佛花朵绽放一般。
「谢谢您。那么我先告辞了。」
感觉就像公主的甦醒。
「过牌。」叩叩。
「是的。她很常去。」
「呃,因为白亚大人还想去神乐坂大人的房间——」
此处的气氛简直剑拔弩张,用「激战」都不足以形容。或许是因为畏惧她们的气势,房里除了她们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女仆了。
阶级在级长下的一名『班长』回答。
雾生非常喜爱能够品尝这份美好感觉的一刻。
「崎守。妳有没有对白亚大人做出什么失礼的事?」
早晨的阳光穿过窗帘,洒在她睡得正香甜的清透脸庞上。白色的床宛如棉花糖一般,轻柔地将丽子包围。
她总是表现出一副轻松自在的感觉。
从那时候起,白亚的专属女仆已经一年以上没有变动了。
「一万!」
丽子那原本有点朦胧的眼神顿时变得清晰。她仰头望向雾生,露出一抹精神奕奕的微笑。
「没有。」
崎守牵着白亚的手离去。
「这么说来,白亚大人经常去那位大人的房间呢。」
雾生堇非常喜爱叫丽子起床的时刻。
隔壁的女仆也同样地「叩叩」敲桌。她们那冷酷的眼神,让这画面看起来仿佛是「赞成判那家伙死刑」的投票行为。
「咦?」
就这样——
被指名担任白亚专属女仆的,并不是雾生——而是当时完全不起眼的崎守。
「早安,雾生。」
然而,她的地位却有点特殊。
女仆们将大桌子并起来,围在桌边玩扑克牌。
崎守的存在一直令雾生感到介意。
再加注(Re·Raise)。
因为家世背景的关系,当时雾生已经被内定,准备在丽子升上高中部之后,就担任丽子的专属女仆。雾生虽然对这份倍感荣耀的工作十分执着,但同时也觉得「只有雾生做得到,如果是雾生的话,一定会有办法」的氛围也不坏,因此已经抱着「真是没办法。只有我做得到嘛」的心情,跃跃欲试。
雾生望着她的背影好一会儿。
「咦?呃………您觉得呢,白亚大人?」
其中一名玩家把双倍的筹码「砰!砰!」地叠起。
「——她说她把东西忘在那儿了,因此我便陪她去。」
「您辛苦了。」
其他玩家看见这名女仆的气势,纷纷退出战局。如果有人要加注,就必须同样下注五千,否则无法继续参加游戏。
这不是一般家庭玩的扑克游戏,而是有着严密规则,名为德州扑克的扑克游戏。除了专业赌场之外,更是国际扑克比赛的正式竞赛项目之一。
「这样啊。」
九条美由纪就任女仆长之后,展现出令人无可挑剔的优异能力,而在女仆社会中,崎守也渐渐变成了一支潜力股。「原来九条大人早就看出那孩子的才能了啊」、「外表虽然看不出来,但崎守其实是很优秀的呢」、「真没想到」、「那崎守和雾生究竟谁比较优秀呢?」……
这是每天早上在女仆宿舍里随处可见的例行公事。
雾生打从心底感到一阵酥麻。
茶会厅里充满着非比寻常的气氛。
「………?」
「早安。」
那是一种服侍优秀君主的侍者专属的骄傲。
第2章 天空桥爱佳(笑)
加注(Raise)。
好美。那种美丽的样子,就算同为女性也会不禁发出惊叹。
汐留白亚是个天才,行径怪异,因此女仆们对照顾她的工作敬谢不敏,而专属女仆也总是任期不长,很快就交棒给下一名女仆。
今年是崎守来到这里工作的第二年,她是个没有任何职位的『普通女仆』。
「五千!」
雾生深吸了一口气。
将学生送至学校,房间也清扫完毕后,在傍晚之前,房务部的女仆们就暂时没事了。
雾生非常自然、像时钟一样准确地,在分毫不差的时间走进房里。
因为本来被安排担任白亚专属女仆的,其实是她。
将各自负责的学生送到学校后,女仆们便返回该学生的房间,进行清洁工作。
一头清爽的中短发也跟着摆动。
她在转角遇见了她的后进——崎守。
顺带一提,所谓的「过牌」,可以想成宣告自己要「看状况」的意思。
为了准备隔年就任女仆长,九条美由纪当时便住在这里进行视察;听说她一听到这桩悬案,就立刻做出了决定。
「过牌。」
因为这些缘故,雾生每次遇到崎守,总是莫名地不爽。
「妳为什么要往这里走?白亚大人的宿舍和实验室不是在反方向吗?」
崎守身旁的白亚直直地仰望着雾生。当雾生看向她时,她却微妙地后退了一些。雾生感到有点儿受伤。
一名女仆露出赌徒般的眼神,用手指「叩叩」地敲了敲桌子。
「这样啊。」
「那就好。崎守,要是有什么困难,请尽量找我商量,不用客气。」
第五个女仆「砰!」地把筹码摆在面前。
在这段空档时间里,她们会吃午餐,或是在宿舍的茶会厅里聊天,悠闲地度过。
孰料——
「丽子大人。」
这个急转直下、让每个人都跌破眼镜的人事安排,正是《九条大人》所下的决定。
女仆们面无表情地以顺时针方向轮流轻敲桌子。
「有什么报告事项吗?」
下注五千的女仆,用绝对不能让学生看见的表情瞪着下注一万的女仆。
「妳只是在虚张声势(Bluff)吧?」
「妳说呢?」
「我想妳还是早点放弃比较好喔~」
下注五千的女仆露出完全不像良家子女的阴险笑容。
「全下!!」
她将手边所有的筹码「沙!」地一口气往前推。
全赌了。
喔喔!——退出战局的女仆们(观战者)开始鼓噪。
当对手全下(All in)时,想继续的玩家也只能全下。万一输了,就等于受到致命伤。这就像是在问对方是否做好参加殊死战(Dead or Alive)的觉悟。
于是——
「全下!!」
下注一万的女仆立刻做出回应。
喔喔喔喔喔喔!!现场的气氛沸腾。
「从桌面上的牌来看,可能是顺子!?」
「桌上已经有三张同花色的牌了!也有可能是同花!」
观战者们议论纷纷。
在其中一方一定会死亡的极限状态下,现场气氛达到最高潮,彻底变成了赌场。
「如果只有一对,可就他妈的不好玩啰!?」
她们已经变得粗鲁不堪了。
雾生满意地颔首。
如果她拥有才能,那就更应该接受磨练。为了让她成为一个了不起的清华院女仆,为了让她们能互相切磋琢磨。是的,我们是真正的专业人……
雾生制止了拿出智慧型手机的崎守。
虽然女仆们有时也会玩扑克牌,但这次的激烈程度实在太不寻常。
「对不起!」
她所负责的学生是天空桥爱佳。相对于丽子的《稀有》地位,爱佳的感觉大概就是(笑)吧。天空桥爱佳(笑)。
崎守略感诧异地确认道。
女仆们对崎守使个眼色后,便像风一样地飘然离开。
先将话题岔开一下——清华院的女仆轮替得很快。
「其实是因为朋友要我帮忙找联谊的对象。」
「哇——!谢谢您的帮忙!」
「——我明白状况了。」
「就是这样!我只稍微提了一下,没想到有好多前辈们一拥而上,还说什么『我们来决定参加者』、『这是一场圣战』之类的……」
雾生严厉地说。
第3章 我并没有特别投注心力
「妳是主办人对吧?」
雾生回过神来。
雾生表现出不出所料的表情。女仆和这里的千金小姐们一样,每个人都散发出没有和异性接触过的氛围。
「晚安,丽子大人。」
雾生用中指推了推眼镜。
「听过。」
女仆们颤抖了一下。因为不管是前辈还是后进,大家都对雾生敬畏三分。

什么挽起衣袖嘛,真难听。雾生瞬间这么想。
「慢着。」
但是立刻用超强的沟通技巧圆了过去。
雾生再次用中指抵着眼镜,说:
「妳参加过吗?」
这里是清华院,是一间格调最高的学府。在这里工作的女仆,理所当然地也被要求必须拥有高尚的品格。
级长与再上一层的职位『学部长』之间,有一道无法跨越的厚墙。在清华院里,年满三十岁的瞬间,就会被认为「啊,这女生嫁不出去呢」,于是得以晋升,永远留在清华院工作,因此超过二十五岁的级长的立场,素有『恐怖分水岭』之称;而雾生此刻正处于这样的立场——这一切也和这件事完全无关。
「想参加联……聚会的人太多了,所以妳们用比扑克牌的方式来决定参加者,对吧?」
「?据说对方是设计师。」
「如果是我去的话,比较安全。因为我不会犯错。」
女仆们转过头来,个个露出「糗了,被老师发现了」的表情。
「所以…………由我出席吧。」
我并不是故意想欺负她,只是站在前辈的立场,我必须好好指导她才行——雾生这么想。
相对地,崎守当下浮现「哇……」的表情。
没错。
「……只因为这种理由就回绝邀约,实在太失礼了。」
「崎守。妳现在就回覆对方。要是让对方等太久,就太失礼了。」
「可是怎么办?对方硬要我再多找一个人呢——」
她的这种态度,在前辈和主管之间的评价是「没办法对她生气」,但雾生却完全无法理解。
「咳!」
因为她们都会结婚。
「?呃……」
「即使是休息时间,身为清华院的女仆——」
雾生语带含糊地说,眼镜反射出光芒。
不过,当然————并不是每个人都会结婚。
「其实我本来就没有意愿参加,老实说这样我也算得救了。我马上传讯息回绝——」
雾生干咳了一声。
正因为无法理解,所以才会觉得不爽。
「我知道了。」
黑江用细小的声音问道。
「……啊?」
雾生向她鞠躬。
只有这家伙不能放过。
她的皮肤非常白皙,看起来个性乖巧。仿佛完全没有化妆的她,抬头仰望的眼神虽然有点阴沉,却弥漫着独特的魅力。感觉是会受阿宅欢迎的类型。
雾生把走进茶会厅的黑江叫了过来。
「因为如果是黑江那孩子,就不用担心她会有什么轻浮的举动了。和我一样。」
崎守耸耸肩,表示她真的感到很惊讶。
联 谊 ?
「慢着。」
「……您叫我吗?」
「那位朋友是在向妳求助,我们必须为自己重视的人全力以赴,这是身为清华院女仆理所当然的义务,也是必备的素养。」
「是的!」
「妳们似乎有点吵闹。」
雾生用宛如推土机一般的气势将事情往前推进。
以职场环境来说,结婚=辞职。因此每年的四月,都会有许多新进的年轻『普通女仆』和『班长』加入。
「我们接到崎守的朋友邀约,下周要去参加聚会。妳也一起来吧。」
崎守夸张地绷紧神经。
「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吵闹?」
崎守维持着铜墙铁壁般的笑容。
黑江,正好呢。请过来一下。」
崎守也堆起笑脸,对雾生行礼。
因此,绝大多数的女仆都在二十五岁之前就找到对象,嫁人了。
「我、我在听。然、然然然后呢?对方是怎样的人?」
「是的。因为我没有特别要拒绝的理由。」
「找黑江好了。」
「就这么决定了。」
察觉雾生即将开始说教,女仆们立刻堆起笑容,站起来收拾桌面(真不愧是专业人士,动作相当迅速)。
女孩们之所以想来清华院当女仆,就是因为这里是学习当上流社会的新娘最高层次的地方之一。
「我是在问妳为什么。」
「……雾生小姐?」
「请从头说明。」
「没有。」
「我只是想挽起袖子为妳尽一份心力,对妳的朋友表达应有的礼仪而已。」
「……这样好吗?」
雾生立刻做出判断。
「所以……」
「原、原来如此……好棒的工作呀。」
「妳听过一种叫做『联谊』的聚会吗?」
雾生大声地干咳了一声。
「不、不要误会了。」
她用让人难以捉摸的语调淡淡地回答。
「您说得没错,但是黑江很不擅长应付那种场合——」
「我并没有对联……聚会特别感兴趣,也完全不是想认识什么好男人、或是想谈恋爱,或是想早点结婚。」
「抱歉打扰您——」
即使今年已经二十七岁,又没有对象,也和这件事无关。
黑江二话不说地答应。
雾生皱起了眉头。
现在大约是晚上九点至十点之间。替学生换上睡衣,有时听对方说说话之后,女仆就要道晚安了。一天的工作,到这里也接近尾声了。
「雾生。」
「是。」
「有什么事让妳特别高兴吗?」
雾生抬起头,眼前那美丽的千金小姐正挂着微笑。
「因为妳看起来好像很开心。」
「……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这样啊。」
「很抱歉。」
「不,晚安。明天也请多照顾了。」
丽子高雅地回答,而雾生对她一鞠躬后,便离开了房间。
回到自己的宿舍房间后,雾生写下业务日志,处理了一些行政事务,今天的工作便结束了。
接着她洗了澡(顺带一提,只有级长以上的女仆,才具有住在附卫浴设备的套房的特权),换上家居服,敷上新买来的一片超过一千五百日圆的高级面膜,读着新买来的时尚杂志,研究最新流行的穿搭与美妆,仔细阅读与联谊相关的文章,并贴上便利贴,还做笔记,最后试着做做杂志上据说具有美肤效果的瑜伽。
我并没有特别投注心力。
正当她维持着瑜伽的姿势,静止不动时——
叩叩。
『我是崎守。我想和您讨论一下联……聚会的事。』
「请、请稍等一了」
雾生赶紧把堆叠如山的杂志以及其他东西塞进书桌的抽屉里藏好——若无其事地开了门。
「什么事?」
第4章 一千四百九十日圆
「一千…………四…………?」
我刚才是以这种状态跟崎守说话的吗?
崎守和黑江张着嘴,无法动弹。
雾生用上对下的视线重新思考。
「什么事?」
「黑江,不要消失!没事的!」
「…………」
在敷着三片五千日圆的高级面膜的状态下。
「……一千四百九十日圆。」
雾生等人在前一天就先行入住旅馆,各自做些自己的事情,而现在正在梳妆打扮,准备前往联谊会场。
「……雾生小姐?」
「是没错啦,但是也有许多男性偏好庶民的感觉呀。」
「两位,准备好了吗?」
看见崎守的反应和打扮,雾生感到胜券在握。
「对了,这件多少钱?黑江。」
黑江一脸惨白地说不出话来,简直快要出现过度换气的症状。
时间终于来到了联谊当天。
要是变成万人迷怎么办啊……雾生脑中出现各式各样的幻想。
她的背后散发出显而易见的兴奋感。
刚买的高跟鞋,在大理石的地板上发出「喀!喀!」的脚步声。
雾生全身上下都是高级名牌的当季新品,同时利用许多小配件点缀,借由完美的穿搭,打造出兼具优雅与智慧的成熟女性魅力。
「啊,对呀。偶尔也会有些男性觉得『素颜比较好』,但毕竟没有人会真的素着一张脸去参加喝酒的聚会吧——」
像这样承认自己的过错,我这个主管怎么会这么好呢——雾生对自己感到陶醉。
一定是这样吧,一定是这样吧。虽说多少受到一些注目,但她也不过才工作第二年,经历只有我的一半。
「没——没什么。」
「……那个,我想在当天订一间附近的旅馆。」
「黑江本来就不习惯这种事,所以也没办法嘛?但这件洋装很可爱不是吗?我觉得超可爱的!」
她来到了隔壁房间。
「现在立刻给我脱下来!!」
「是这样没错……可是,这是我所有衣服当中最好的唷?」
崎守抬起头——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想必是对我高超的办事能力感到惊讶吧。
「那是什么?」
「………………」
状况极佳的雾生对两人批评道。
「——好了,完成。」
手表和饰品也都是高雅与华丽兼备的逸品,一眼就看得出来非常高级;头发则是一早去美容院花了半天时间进行高级护发后,既光亮又水润的轻柔卷发。她自己使出浑身解数完成的妆容,也无懈可击。尤其是假睫毛和美丽的眼线,简直可说是艺术。真希望每个人都能靠近一点看。当然,指甲也装饰得漂漂亮亮,没有一丝妥协。
「不会太简单吗?」
雾生忽然一阵头晕目眩。一片面膜的价钱?
她的脸映在平板电脑全黑的荧幕上。
「我已经安排好了。」
「啊,我有去美容院!……反正也差不多该整理了。」
雾生看着黑江身上那件一般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子会穿的廉价洋装——
这次崎守用双手捂着嘴,向她鞠躬。想必是见识了前辈的实力以及迅速的判断力之后,受到了冲击吧。
「好——好厉害!谢谢您!」
「…………」
崎守转过头来,顿时……僵住。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雾生的鼻孔不断撑开又缩回。妳们一定是被我艳冠群芳的装扮所震慑,为自己感到丢脸吧。
原来面膜还敷在脸上。
崎守迅速地替黑江化妆。
「不,可是这件洋装看起来真的不像一千四百九十日圆啊!又很有设计感!」
「毕竟黑江才十九岁嘛——我想男士们应该比较喜欢这样吧。」
马上就要迈入二十七岁的雾生大受打击。
雾生一边看着陌生的菜单,时而骂道「真是廉价」,时而批评「这个组合是怎么回事?」,时而低语「啊,这个好像不错……」。
「不管怎么弥补,便宜货的质料看起来就是便宜货!而且对方不是设计师吗?他们一定看得出来呀!」
「……没什么。」
完美。
「啊,是——」
雾生完成化妆的最后一道步骤后,将唇蜜放在化妆台上。
那是一间有些高级的庶民居酒屋。
「妳觉得清华院的女仆可以穿成那样吗!?」
接着,崎守——露出有点尴尬的表情。
一转眼,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
「昨天问了妳举办聚会的场所之后,我就知道会有需要,所以就立刻订好了。」
黑江出身于代代受到上流社会重视的特殊家世,能够任意地让自己的存在感消失。谣传她在清华院肩负着极机密的任务。
「妳身上那是什么廉价的衣服啊!?」
「至少要化妆吧。」
这是她第一次上网浏览到忘了时间,她赶紧关掉电源,以免影响明天的工作。
「…………」
「等一下!等一下啦!雾生小姐!」
黑江不停地颤抖着……存在感开始变得淡薄。
崎守离开后,雾生便关上门。
黑江颤了一下。
太完美了。
「崎守,妳那不是平时就在穿的衣服吗?」
「完、完全看不出来不是吗!?※h&n很棒对吧!」(编注:暗指时装品牌H&M。)
雾生本来想这么问,但这么一来,她一定也会自然地问道:「那雾生小姐呢?」这一点无论如何都必须避开。
「不,我也应该早点联络妳才对。抱歉。」
「……算了。不过,黑江!」
她可能会觉得我很丢脸吧。此时此刻,她可能在房里笑着「前辈根本兴致勃勃嘛」。
她仔细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雾生用双手缓缓抱住头——激烈地左右摇晃着上半身。
好吧,也许吧?或许偶尔也会有那样的男士吧?
雾生把即将说出口的话给吞了回去。因为她本来就知道黑江不习惯这种事,还执意邀请她,因此现在只能乖乖闭嘴。
——好年轻。
雾生从晕眩中恢复,同时理智断线。
雾生带着几乎令她颤抖的满足感,走出了房间。
忽然间,她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扬起一抹坏心的微笑,于是赶紧恢复凛然的表情。
咦?
「咦?」
即使踏在毛茸茸的地毯上,她似乎也想让高跟鞋跟发出「喀!喀!」的声音。
妳好像很清楚男士的心理,难道妳在这方面经验丰富吗?
崎守拦下想要一把抓住黑江领口的雾生。
「那是我们两个昨天逛街的时候买的唷!」
她回到书桌,检讨了一下午休在健身房进行的训练内容后,用平板电脑查看聚会地点的网站。
崎守插嘴说道。
「欸,崎守。」
崎守战战兢兢地低头。
崎守应该是二十三(今年二十四)岁吧。
「…………好吧。」
雾生用自尊压抑着涌上心头的各种情绪,接着看了看手表。还有大约三十分钟。
「我们来稍微排练一下吧。」
「排练?」
「聚会开始的时候,大家应该会自我介绍吧。」
「呃。可是,呃,那应该就看当场的气氛——」
「妳应该不是想说『自然就好』吧?准备是很重要的。若是没有确实记住,一定会出现破绽的。」
雾生间接地暴露了自己的经验值。
「尤其是黑江应该更需要吧。」
「啊——是啊,的确。」
「是吧。」
我连这种地方都注意到了。
雾生再次沉浸在自己的完美之中。
「那么就由我来示范吧。妳们两个仔细看清楚了。」
雾生端坐下来。
两名后进并肩坐在床边,扮演好观众的角色。
雾生宛如讲师般干咳了一声——接着深深一鞠躬。
「各位幸会,我叫做雾生堇。」
微笑!
…………………………………
另外两个人又是怎么样呢?
雾生咬紧牙关。
不行不行,不可能。
一片具有压迫感的寂静降临。
「是的……我已经按照崎守小姐教我的方式回信了,可是……」
与她擦身而过的女仆部下们,皆停下脚步对她行礼。
「…………对不起。」
败犬美女。

雾生一如往常地用熟练的动作打开门、关上门,走进房间。
这时,突然收到了一封新讯息。
「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呀。虽然他人看起来不错,不过只要妳没兴趣,就不用谈了。我来想个比较不伤人的回覆吧。」
或许是因为气压的关系吧,房门轻轻地往内侧移动——最后整个打开了。
「他又来约妳了?」
「…………」
雾生走在走廊上,思索着该怎么问。
所以……我要耐心地等。
雾生来到了崎守的房间。
——来了!!
——我就装作不经意地去探查(询问)一下吧。
望着她的崎守,脸上浮现「哇……」的表情。
她飞快地说。
喀嚓………砰。
——冷静。
「黑江对他没意思对吧?」
——真是不谨慎。
虽然定义可能和发明这个词汇的人不同,但这个人完完全全符合这样的称呼。
——没收到……
「真是缠人耶——」
「我的兴趣是高尔夫、品酒与水肺潜水。平常喜欢在健身房流流汗……啊,最近还开始做瑜伽。」
数日后的夜里——
雾生一如往常,严肃地走过。
因为我是完美的。
「您问我假日都做些什么吗?当我可以休长假的时候,我一定会出国旅游。」
毕竟他做的是那种工作嘛。
「对、对呀!」
雾生想到这里,并叹了一口气时——她忽然对一件事感到好奇。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嗯。交给姐姐吧!」
「雾生小姐她……」
可是,我还是很好奇。
接着大抓狂。
正当她将手伸向门把,准备对她好好说教一番——
雾生堇走在走廊上。
这么一想,雾生便感到坐立难安,于是走出了房间。
雾生僵直的手不停地颤抖着。
所以对方一定会约我,不可能不约我啊。
她把手机摔在床上。
她来到了自己的房门口。
崎守的房门没有关紧,开了一个缝隙。
不,连我都没接到邀约了,她们一定也是。
没收到讯息。
全身上下穿戴着高级品,无可挑剔,仿佛散发着光芒的美女从容不迫地说:
距离联谊结束已经三天了。对方明明传了『一定0;^^1;』来啊。对、对了,第一封讯息还是我主动传的呢。是我传的耶,是我耶!
「在守候那段恋情开花结果之前,我才没时间谈自己的恋爱呢——不过,当初邀我参加联谊的朋友好像还满顺利的,总之一切都很圆满啰。」
「我敬谢不敏。」
在联谊结束后,双方互相传了一些「今天谢谢您。下次再一起喝酒吧」之类的讯息之后,雾生就再也没收到其他讯息了。
可是,为什么对方不来约我呢……!?
在这个宛如外太空般的静谧地狱,雾生的血液正在沸腾。
崎守露出一个温柔但宛如恶魔般的笑容。
第5章 就是这样!
「啊——…………嗯。」
我已经主动传过一次了不是吗?没有必要让步两次,这次应该由对方回覆才合理。更重要的是,要是被对方认为自己很想被约,那可就屈辱至极了。
嗯,反正她们一定也没收到。
「谢谢您。」
「嗯——我拒绝了唷。虽然有点对不起对方,可是我本来就没有打算参加那场联谊,而且妳也知道,我现在正在守护着一个比我自己谈恋爱更快乐的恋情呢♡」
这里有个败犬美女。
雾生的眉间顿时出现状如闪电般的皱纹,这是身为一名女仆绝不可犯的错误。
她咬着牙,不停反覆按着更新收件匣的按键。
还是我主动再传一次?
正当她这么想的时候,才发现讯息的标题是『我突然得到了2亿的遗产,不知道该怎么用才好><』。
崎守和黑江转过头来,视线……对上了雾生。
「……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我也被约了呢!只是我推掉了!我本来还担心妳们两个人会不会没被约呢,看来是我杞人忧天了!不过,唉,这次真是太可惜了!这就是所谓的杠龟吗!?就是这样!啊,不过还是请妳向妳朋友道谢!还有,请帮我恭喜她!我会帮她祈祷恋情顺利的!就是这样!!那就拜托妳啰!!」
「……崎守小姐那边怎么样呢?对方也约妳了对吧?」
那天在店里聊天的时候,气氛非常好。在飞镖酒吧续摊时也玩得很开心,真的很愉快。
对方一定是工作太忙了。
就在这时。
「我的特殊才艺是书法和中提琴,我会说五国语言。我拥有侍酒师的执照,挑选红酒就请交给我吧。」
不过确认一下还是比较安心嘛——而且也可以跟她们讨论一下,这就叫做良好的沟通吧。
带着平静的表情,踏着平静的脚步。
「黑江要不要加入『※少女H应援队』?」(编注:白亚的罗马拼音为「HAKUA」。)
鹑生的手停住了。
雾生在自己的房里滑着手机。
「不过,感觉上黑江确实是那个人的菜呢——我可以看他传来的讯息吗?……啊——他是认真的耶——虽然太过认真了有点沉重,但他真的是认真的呢。」
根据女仆的习性,雾生把往内侧敞开的门顺手带上,便离去了。
看见雾生极度罕见的卖力笑容,两名后进不禁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