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绝对不是为了你这家伙喔!?
《我被绑架到贵族女校当「庶民样本」》 · 七月隆文 · 4665 字
正当可怜准备缝第一针时,忽然停了下来。
「……对了,我都忘了。」
她站了起来。
「神乐坂……你转过身去。」
「……?为什么?」
「转过去就对了!」
由于她作势要拔刀,我只好乖乖转过去。
……什么事啊?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
…………沙………咻…………
我听见了布类滑落的声音。
她该不会……在脱衣服吧!?
噗通!我的心脏狂跳。
……啪沙。
掉下来了!!连身裙制服掉在地上了!!
「……可、可以了。」
咦咦咦——!?
「咦,可是你现在……内衣……」
「……!?你在做什么不知羞耻的想象啊!不——不要管那么多,给我转过来就对了!!」
我胆颤心惊地……转过身去。
她好好地穿着衣服。
她默不作声,慢慢把眼睛睁开。
——真好。
「……!」
「不——那个……咳、咳咳!好,我要缝了!」
她将视线落在我的外套上,脸上带着我以前从未见过的温柔表情,流畅地滑动缝衣针。
「…………那也就是说…………」
「可是,这绝对不是为了你这家伙喔!?」
可怜抬起头来,将视线停留在我的袖口。
「你的手臂好细喔。」
她用我的外套盖住脸的下半部。
「——————!?」
那是一双真挚的,武术家的眼睛。
「好厉害唷。如果没有靠得很近看,根本看不出来有缝过呢。」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断地向后退。
我忍不住看得入迷。
「……以后应该也会常穿吧……」
「……你、你竟然轻描淡写地向我介绍你的父母亲啊……」
嚓——她剪断剩余的线。
「…………………要我、当新娘…………………」
「……真的和女生不同,好结实。」
结果我被迫脱下了衬衫。
「咦?——啊,真的耶。」
「啊?」
可怜一开始是带着紧张的神情,用像是在喊着「哇——哇——」的感觉看着我,但突然间——她的眼神变了。
我才没有那样想咧。
她像是全身用尽了力气一样,瘫坐在地上。她的脸颊红通通地像颗番茄。
「嗯,真厉害。连我妈妈都没办法缝得这么好。」
恬适而荫凉的空间,令人想打盹的温度。
午后的和室里,只听得见线与衣服摩擦发出的咻咻声。
「咦?」
该怎么说呢,没想到这家伙竟然……
我不禁害臊了起来。
「你干嘛那么害怕啊?」
哇……
「因为我一直以来都在挥剑啊。」

「怎么会没关系。不用麻烦了。」
「好,缝好了。」
她仿佛忘了前一秒钟的紧张,非常自然地伸出手来抚摸我的上臂。
她竟然吃螺丝。
可怜突然停下了缝衣服的手。
咻————线像水流一样地被拉过。
可怜从喉咙发出「咕」的一声。
「嗯……」
脱下衬衫的话,我就变成上半身全裸的状态了。
「……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
这是……上次远足去庶民乐园时,可怜试穿的衣服。也就是我帮她挑的那套。
「我觉得很棒啊。之前也说过了嘛。」
大概是本来就穿在制服里面吧。
可怜将上身前倾,抓住我的领口。
这一带是高原地形,即使进入六月,也还是很凉爽……不过每个人的感受不一样吧。
「因为你用双手捂住了眼睛,眼前当然是一片漆黑啊。」
针有如波浪般移动着。
我看了看她缝的地方,缝得相当漂亮。
「没关系……」
我的外套被她用力往两旁拉扯。
「不,什么给你……」
「……怎、怎么样啦。男生裸体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一片漆黑而已呀。」
「但是,看起来不像是平常有在修习什么武术……这样的手臂,为什么会拥有足以压制我的力量呢?」
可怜的手心触感比一般的女孩子还要粗。
「那、那是……」
她的刀也太利了。
可怜气冲冲地别过脸去。
沙……她的手心摩擦着我的皮肤。
啪叽啪叽……
「你才不知道!!」
啪叽啪叽啪叽啪叽……!!
没想到可怜立刻放低视线。
看来她正处于极度害臊的状态中。
「……怎、怎么样?」
当时完全只是你自己自爆而已啊。
「不过,真的很适合你呢。你穿这样很好看喔。」
「那——那正好!」
可怜一时语塞,脸渐渐地涨红。
「你你你你在说什么啊……!?」
「怎么样。这就是我除了剑术之外的特长。」
她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喃喃说着——
「——!?」
「没有啦,我在想,你应该可以成为一个好媳妇吧。」
正如可怜所说,她的手真的很巧。
在稍嫌紧了点的热裤下,她的大腿肉被挤了出来,那种膨胀的感觉简直只能用绝妙来形容,让人忍不住想立刻冲上去用脸颊磨蹭,如果要付一千圆左右的话,我也很乐意付。从大腿到膝盖的线条也堪称完美,紧实的肌肤散发出光泽,看起来充满了弹力。在此同时,又洋溢着吸引人的润泽感,真的是让人没有半句怨言的一百分满分的大腿啊。
可怜把外套摊开,确认过后,便递给我。
「你的衬衫也破掉了呢。」
她用宛如直视光源一般的眼神,慎重地往我的上半身看过来。
「因、因为最近比较热嘛。」
「……我的手很粗吧?」
可怜一脸骄傲地挺起胸。
「不、不要误会喔!我只是因为这穿起来很轻便,所以才喜欢的!绝对不是因为你这家伙说好看喔!!」
「咦!?」
我这么觉得。可怜缝衣服的身影,该用「端正」来形容吗?总之那模样给人一股安定的感受,非常棒。
「脱下这件衣服,我就变成裸体了啦!」
可怜的嘴唇突然不自然地动了一下。
「不、不行!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为什么她今天要这么刻意地展现自己的特长呢?
「没、没办法,只好再帮你缝了。给我!」
「等一下,我的衣服会裂掉!会裂掉!!好不容易快要缝好的外套,会变得没有办法挽救!!」
「啊!?」
听我这么说,可怜才缓缓地……把手放下。
——紧身短袖T恤和牛仔热裤。
话虽如此,在裸体的状态下被一个女生盯着不放,实在令人难为情;而她触摸我身体的手,又有一股冰凉的触感,让我心跳加速。
可怜的双眼瞪得老大。
「我知道啦。」
「什、什么啦……」
可怜低着头,脸上浮现自嘲似的笑容。
「刚才我握住你的手时,你不是说『好痛』吗?」
「…………」
「我的手劲很强,手臂也很结实,只是一直借由衣服掩饰罢了。」
原来如此啊……
不过,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啦。
我以前曾经拿过日本刀,所以我知道,日本刀是很重的。能够那么轻松地挥舞它,就表示一定受过相当程度的锻炼吧。
更重要的是,她的动作都是固定的。若没有经年累月地练习,是不能达到那种境界的吧。
可怜抱住自己的双臂。
「……我有时会觉得很不安,不知道自己这样到底好不好……最近更是常常这么想。我是不是要以女孩子的身份,和班上同学们一样,呈现出娇弱的模样才行呢?这么粗糙的手掌,这么结实的手臂——」
「很棒啊。」
我说。
而且是毫不犹豫地断言。
「……神乐、坂……?」
「那是你努力至今的证据,不是吗?粗糙的手掌,是因为你很认真练习吧?手臂上的肌肉,是因为你一直挥舞着那么重的刀吧?——那是你专心致力于一件事情,所获得的成果啊。」
虽然我的青梅竹马——惠理不像她这么厉害,不过我也是从小到大一直看着惠理至今,因此我明白。因为那家伙唯有对于声音,是非常认真且专注的。
「这些东西,旁人一定都能感受得到,当然我也感受到了。能够坚持一件事情到现在,我觉得——该怎么说呢…………很美。」
可怜望着我的双眼已经堆满了泪水,浮上一层朦胧的泪雾。
「…………神、神乐坂…………」
满脸通红的可怜摇摇晃晃地往后退了几步。
出现了一个超有特色的人物————————!?
可怜发现了之后,便立刻把双脚并拢。
「你现在立刻躲起来!!」
黑暗中,她模糊的身影正不住颤抖着。
「有两个茶杯……」
最柔软又有弹性的,不是单纯的脂肪,而是经过长时间锻炼的上等肌肉。更别说当这种肌肉被少女的脂肪包覆时,呈现出来的结果只能说是奇迹。
「你有说什么吗?」
我好不容易恢复了理智。
「雅要来了!!」
「……我刚才还做好了战斗的觉悟呢。」
雪白色的大腿,以及后方的热裤……
「要是被雅看见你这副模样,你绝对会被杀,而且是被切成像五公厘厚的火腿片一样!!」
从位置上来看,她不可能没看到。
就在这时——
抖动。
我们从壁橱里爬出来。
我被可怜硬推进了壁橱里。
据说,前一百公尺短跑世界纪录保持者卡尔·路易士的小腿,在用力的时候坚硬如钢,但在放松的时候,却柔软得令人不可置信。
「不过,雅为我交到朋友而感到高兴呢。」
「你妹妹是什么人啊!!」
可怜也冲了进来,关上拉门。一秒后——
接下来是——沉默。
没错。
「是不是两个人一起出去了呢?」
我虽然点着头,但想到接下来的发展,不禁感到一股微微的寒意。
「这样啊。姐姐也总算交到朋友了啊。」
一瞬间——
恍如西游记最高潮的场景,浮现在我的脑海里,让我很想就这样满怀感激之情,前去取经——
可怜背靠着拉门,双脚弓起,坐在地上;而双手背在背后的我,呈现一种仿佛要朝她的鼠蹊部纵身跃入似的姿态。
她的声音如花朵一般明亮。
噜噜♪——她踏着雀跃的脚步,走出了房间。
「……!来了!!」
在阴暗的壁橱中,我能感受到可怜的胆怯。
师父!我看见天竺了!!
「…………你…………真的吗?…………你………对我…………」
可怜完全没注意到。
「雅总算能脱离姐姐了啊。太好了,太好了。」
不要做这种觉悟吧。
「唉,总之,真是受不了啊。」
我的外套和衬衫。
就这样丢在座垫上。
「……………」
我为了调整姿势,因此试图把背在身后的手往前面伸,但壁橱里的空间太小,又塞满了东西。
我爱、抖动的、大腿!
呼——————
「……但是,并不是朋友就是了……」
她不可能没看到这个很明显是属于男生的外套和衬衫。
可能是她以妹妹的身份,刻意机灵地这么做的——那种情形……
我随着重力,缓缓地往下滑。
没错,她一开始确实讲了一堆奇怪的话。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恋姐情结吧。
她开心地笑着。
可怜注视着我,带着悲伤的表情忍耐着。
……啊,原来就是这么一回事啊。
「怎么了,神乐坂?」
原来就是这么一回事啊,费曼先生。
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她要装作没看见,就这样离开了呢?
这时,走廊传来「哒哒哒♪」的轻快独特脚步声。
可怜忽然朝一旁弹了开来。
可怜悄声说。
她站起身,拉住我的手,面无血色。
可怜露出姐姐的表情,高兴地说。
而我也——很亢奋。
我喃喃说道——
桌上有两个杯子,客观的事实就只有如此。但是,她很有可能只因为这样,就找到壁橱里来——可怜大概是这么想吧。
(………………!)
「等一……怎么了?那不是你妹妹吗?」
(不要动……)
因为可怜的大腿正夹着我的脸。
「咦?」
妹妹的语调为之一变。
「姐姐交到了朋友,雅觉得好高兴喔♪」
——不,也有可能是这样的。
妹妹?……不过话说回来,姐妹就读同一间学校,应该是很稀松平常的事吧。
「嗯,就是这样。嗯。」
可怜的脸色发青。壁橱里很暗,所以我看不见颜色,但从她的表情可以确切地感受到。
「我妹妹!!」
「雅来了!世界上最爱姐姐的妹妹,梦想是和姐姐两人独自在没有人烟的森林深处的房子里互相紧抱着对方,直到永远,并且从三岁到十五岁始终怀抱着这个梦想,从未改变,目前正在制作距离实现梦想愈来愈近的路线图,有一点点爱撒娇的妹妹,国中部三年级主席·学生会长——雅来了——!!」
「姐姐——?你在哪里——?」
「那家伙也长大了呢。」
「雅?」
我感到自己的脸烫得连我自己都吓一跳。
她的大腿变得像钢一样坚硬。
可怜的刀柄抖动着,发出喀答喀答的声音。
「——————————咦?」
「没、没什么!」
接着,我发现放在那里的东西。
嗯——这些话是不是太老套了?
或许比可怜所认为的可能性更高。
就算她这么说,这样下去也……
喀嚓。
就这样放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