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ld.7 打破无限的世界轮回之物

1

秘奥领域「无垢无有爱的原风景」。

那是遭到世界轮回覆写的世界终结的模样。

『「生命（你们）」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

黑铃娜俯视众人。

领导切除器官，发动世界轮回的英雄。

用清澈的声音宣告：

『随着这个世界的变迁消失吧。』

杀气膨胀。

形成漩涡的黑点从四面八方冒出，包围凯伊一行人脚下的通道。从洞中爬出的，是这个死亡世界的居民──

切除器官。

全是由众多种族组成的扭曲异形，唯有相貌跟铃娜有几分相似。

……当然相似了。

……因为这些家伙原本也跟铃娜一样是世界种！

光是凯伊用眼睛一数就超过十只。

更远处还在继续产生黑色漩涡。看不见尽头，让人觉得她们是不是源源不绝。

「究、究竟有几只啊！」

「蕾莲。」

凯伊把手放在精灵巫女肩上。

「一直以来谢谢妳。」

「……凯伊？」

这句话不只是对蕾莲说的。

牙皇拉苏耶再慢个一秒，六元镜光的核应该就会碎成粉末。

通道延伸至云海的水平线，已经看不见切除器官的身影。

将抢回来的核心扔给六元镜光。

并非所有人都团结一致。

人类则继续向前。

主天艾弗雷亚紧咬牙关，背对着凯伊。

『真不坦率。』

「消失吧。」

「……怎、怎么突然讲这个！听起来着实伤感──」

『休想。』

『去吧。』

透明黏稠生物的肉体，被布满诡异斑点的手臂贯穿。

第三只切除器官。

轰鸣声肆虐，妖艳的恶魔悠然前行。

凯伊脚下浮现古代恶魔（Demon）的脸孔。足以挡住走道的巨大恶魔脸孔，成为诅咒结界吞没凯伊──

凯伊和冥帝凡妮沙都一语不发。

核心一旦遭到破坏，圣灵族就会失去生命。

「……好。」

幻兽族英雄转过身。

银白色指挥棒伴随猛烈的火花挡下攻击。

要来了！

……牙皇（拉苏耶）说的没错。大家都在为自己而战。

拜托要传达到啊──切除器官们发出刺耳的脚步声，同时弯腰，仿佛看穿了凯伊的愿望。

超大质量的蓝色彗星压碎恶魔的脸，一片残渣都不剩。

『破坏。』

「凯伊！」

『糟糕……』

凯伊默默点头，三度飞奔而出。

没有回头。

等同于无人统率。

「我只会为自己行动。刚才救妳的原因也在于此。让妳（六元镜光）活着更有帮助，就这么简单。所以……」

……那样就好。

没时间说明一切。

「哦？干嘛，六元镜光？瞧妳一脸不高兴。」

全身上下都有缺损的异形少女，像在地板上滑行般飞扑而来。白皙如雪的纤细左臂，变形成畸形的大镰。

恶魔族英雄（凡妮沙）与她的左右手（海茵玛莉露）。

切除器官抓住六元镜光唯一的弱点，手臂施力。对圣灵族而言堪称命脉的核心，出现裂痕──

『捕获核心。』

然而，跑没几步切除器官便阻挡在前方。

恶魔停留在原地。

『…………排除…………侵入者……将其破坏……』

蛮神族英雄（艾弗雷亚）。

展开天魔之翼的铃娜，喘着气从后方追上。

差一秒。

带来死亡的镰刀朝凯伊挥下──

怪物扭曲的笑容，化为宣告杀戮的铜锣声传遍四方。

『所以镜光会直说──去吧。镜光可不想待在这个没有草也没有树，了无生机的世界。』

连眨眼的时间都不给。

「……嗯。」

「不用担心后面。大家在帮忙挡住她们！」

大镰与指挥棒交锋。

「……人类啊。欠你的人情，我就在这里还清吧。」

六元镜光拿着拉苏耶抢回的核心，接着说道：

「这是我最后的请求。」

红色闪光。

贯穿六元镜光背部的手，握着发光的小颗结晶。

平淡的声音中，蕴含着前所未有的强烈情绪。

幻兽族英雄（拉苏耶）。

『……镜光不会道谢。』

恶魔族、蛮神族、圣灵族、幻兽族。

「降魔之星啊。」

她无声无息地出现，从背后袭向毫无防备的六元镜光。

法术圆环凭空而生。

──双方交会。

『嘻！』

两只张开翅膀，从空中袭来的切除器官被黏稠生物如同巨大铁球的拳头击飞。

六元镜光瞪大眼睛。

凯伊在强而有力的声音鼓舞下，于走道上直线狂奔。

不过，冥帝凡妮沙和自己（凯伊）擦身而过的瞬间，嘴角似乎带着浅笑，应该不是错觉。

这时。

大天使的号令。

熊熊燃烧的兽人咧嘴露出利牙。

「去吧！」

凯伊背后响起沉闷的声响。

『！』

『再现禁咒•降魔面具。』

灼热色兽人经过时挥下的爪子，砍断切除器官的手臂。神速的动作俨然是一阵旋风。

切除器官还没发现自己的手臂被砍断，兽人的踢击便将她踢落遥远的云海底下。

「艾弗雷亚！」

「那是恶魔的法术吧？妳以为朕会放过如此丑陋的法术？」

『镜光也累了，就算努力，也撑不了太────！』

「妳很碍眼。」

目的不尽相同就好。毕竟种族不同，生活方式及价值观也有个体差异。

蔚蓝少女降落在地面。

『目标是世界座标之钥？镜光不会让妳们过去。』

「你也这么做就好，人类。」

切除器官露出欢喜的笑容。

凯伊和铃娜并肩在看不见尽头的石造通道上狂奔。

『────』

「不需要。」

从背后传来的巨响及强烈的热气，是赌上种族存亡的激战进行得如火如荼的证明。

「托付给我吧。」

「妳做的灵药和灵光精灵弹，帮了我好几次。妳也在我鲁莽行事时配合我好几次。」

圣灵族英雄（六元镜光）。

咻。

切除器官I相「破坏意志」。

以及陪在他身旁的铃娜。

『嘻。』

唯有一点。

现在，只要大家眼中的未来（目标）相同便足矣。

「凯伊，那是！」

铃娜指向云海前方。

笔直的道路尽头，有一座广场。

三根庄严的大理石圆柱直指天际的祭坛。

凯伊对这个地方有印象。

他凝视远方的祭坛，不受控制地发抖。

「……这样啊。回到这里了吗。」

跟铃娜初次见面的祭坛。

他记得铃娜就被锁链绑在那三根巨大柱子的正中央。

像要趁他感伤之时发动攻势似的──

一只切除器官从天而降，挡在凯伊和铃娜前方。

『旧世界的王接近。判断对新世界的干涉危险度为「最高」。』

『开始以切除器官消除────』

那是貌似人偶的诡异少女。

巨大的轮廓（Silhouette）酷似人类，右肩以下的部位却是跟蛇身一样的触手器官。背上的翅膀只剩骨骼。

还有两颗头部。两颗头的长相都跟铃娜有几分神似。

「……这家伙是！」

「当时」的景象掠过脑海。

『谢谢你。你直到最后都在为世界种着想。所以──』

『我会永远疼爱你的灵魂。在这个世界。』

……现在我知道了。

『…………』

祭坛一角──凯伊的背直接撞上高耸的圆柱。他在剑刃交错的瞬间，被惊人的力量弹了回去。

『那孩子（铃娜）跟阿丝菈索拉卡战斗时，看起来非常难过。』

『你真温柔。』

凯伊默默飞奔而出。

凯伊咬牙切齿，用力到臼齿都发出摩擦声。

以及将所有力量奉献给世界轮回的黑铃娜。

「……呜！」

切除器官II相「支配意志」。

「我和后面的大家……都耗尽力量了。没办法撑多久。所以快点！」

跟大始祖与女神（阿丝菈索拉卡）激战，精疲力竭的凯伊。

「凯伊，求你快走吧！」

囚禁铃娜的祭坛。

铃娜用天魔之翼飞上空中，与翅膀只剩骨骼的切除器官剧烈冲突。

总有一天她八成会在某处再度现身。凯伊早有预感。

手中的世界座标之钥比刚才大上一圈。

握着世界座标之钥的手发麻，使不出力气。

第二击。

黑铃娜──

「……原……来……如此。」

连交锋都称不上。

唯有此刻勉强可以与之抗衡。

「……绝对不会让妳靠近凯伊。这次换我保护他了。」

语气不带杀气，也不含敌意。

敌人是支撑新世界的「世界意志（世界轮回）」。跟那种生物交战还能活着，本来是不可能的。

「什么！」

凯伊输给深不见底的臂力，像被击飞似的弹了开来。

黑琳娜嫣然一笑。

这就是世界种的英雄。

大始祖也罢──

颜色以外的部分全都酷似凯伊的世界座标之钥，她将那把剑抱在怀里。

拚死一搏。

在空中──

魄力不是同一个等级。

「……伤脑筋。妳说得对。」

『真可爱。』

这阵剧痛简直像被幻兽族撞到。仅仅碰撞一次，双方的力量差距就明显反映出来。

「……这样啊。」

他跟铃娜及女神（阿丝菈索拉卡）产生交集的场所。在这里等待他的却不是那两人之一。

视野上下颠倒。

凯伊叹了口气。

……这家伙为何要监视铃娜。为何要守护这座祭坛。

──两道剑闪。

四种族的英雄也好──

「────」

「唔！」

……因为世界轮回才刚完成。

「…………」

黑铃娜挥下的第二剑，将凯伊连同世界座标之钥一起击向空中。剑刃相碰的瞬间就被弹开。

……已经在逐渐取回完整的力量了吗！

笔直地。

手「噗滋」一声探入自己的影子里。从中拔出整把漆黑如影的大剑。

总有一天──

……该庆幸只有这点差距。几乎是奇迹了！

阳光色与黑色交错，弹开。

『世界轮回是我本身。无法阻止。』

黑铃娜轻快地跃向空中。

笔直地。

『你的同伴虽然也还在抵抗，但应该很快就会耗尽力量。而你会是最先消失的那个。』

世界种英雄回过头。

「我可不想待在这种世界！」

染成漆黑的少女身躯。唯有凝视凯伊的双眸及对凯伊说话的嘴巴鲜红如血。

甜美的声音和铃娜一模一样。

「铃娜！」

「……既然妳知道，可以把世界变回原状吗？只有妳有办法取消世界轮回的覆写吧。」

动作过于迅速。凯伊只能勉强看到她挥下来的黑色世界座标之钥的剑尖。

正因如此。

『我明白你独自应战的原因。因为你不想让那孩子（铃娜）跟我交战。不想再让世界种互相争斗对吧？』

『居然以为能够与我势均力敌。多么勇敢坚强的心啊。』

前往终点──

──势均力敌。

埋头狂奔。穿过数十根伫立于路旁的石柱。

半是基于无奈，半是基于死心。

看起来都太过渺小。

因果的起始。

眼前这位可是世界种的英雄。

……她正在快速恢复。

背对铃娜。

只能以这个词形容的最后一只切除器官雀跃地说：

黑铃娜跪到地上。

……不，不对！正好相反！

凯伊也怀着近乎于祈祷的心情，举起世界座标之钥。两把剑瞬间重叠。紧接着──

黑铃娜摇摇头。

『你已经猜到了吧？』

力量的天秤因黑铃娜的一句话严重倾斜。

凯伊的咆哮与黑铃娜妖艳的笑容，为最后的战斗揭开序幕。两人在同一时间蹬地，冲上前，使劲挥下手中的剑。

「还没结束！」

……她耗费了庞大的力量覆写世界，所以现在处于疲惫状态！

凯伊的大腿使劲全力，起身站稳脚步。

凌驾世上所有生物的高等物种──

「少碍事！」

肯定没错。是解放铃娜时出现的祭坛守护者。第一只攻击受到囚禁的铃娜的个体。

其他切除器官显得相形见绌的高等种。两颗头低头看着这边，头上脚下从空中坠落。

黑色的世界座标之钥──

少女声嘶力竭地呐喊。

『锁定目标。开始消除。』

决裂。

世界座标之钥从凯伊手里弹出。

离开主人手中的剑，描绘出美丽的抛物线于空中飞舞。

『你的命运被斩断了。』

失去剑的人类（凯伊）是无力的。

铃娜跟四种族英雄也已经达到极限，无法继续阻止切除器官。

没有援军──

也没有抵抗手段──

所有可能性消失的瞬间。

『睡吧。』

黑色世界座标之钥挥下。

凯伊束手无策，被黑色剑刃斩裂。

──本来应该是这样。

极光之盾保护了凯伊，挡住黑色世界座标之钥后粉碎四散。

『……这是。』

黑铃娜瞠目结舌。

防御法术。值得刮目相看的是，虽说只有一次，它挡住了黑色世界座标之钥。如此强大的力量极为罕见。

究竟是什么人？

「……这就是命运龙（密斯加谢洛）……最后的守护。」

『！』

「没错。还有，这就是光帝（伊夫）……最后的子弹……！」

炫目的银白色光芒从中喷发。

「是铃娜的世界座标之钥。」

正史也好，别史也罢，希德的本质都不会改变。其本质就是守护这个种族到底。

黑铃娜咆哮道：

『切莫放开世界座标之钥。』

嘴角渗出鲜血的「希德」，枪口指着她宣言：

黑铃娜转过身，身体被银白色子弹贯穿。

先知希德很苦恼。

「我一开始用的，是阿丝菈索拉卡的剑。」

「那样就好。」

『这个新世界已经不会受到任何事物的威胁。』

『命运不会改变。』

凯伊握紧手中的剑。

两者皆为世界种之剑。

「…………」

……希德，你在看吗？

「即使预言神消失了，『希德（我们）』必须一直是人类的英雄！」

「这一瞬间就够了！」

『被可恨的命运卷入其中之人啊，切莫放开这把剑。』

凯伊那闪耀阳光色的剑，跟黑铃娜的剑用力碰撞。

阿凯因•希德•柯拉特拉尔。

黑铃娜直盯着凯伊的脸，凯伊凝视着她，冷静回答：

『你的世界座标之钥是唯一有办法击败我的可能性。而你刚才永远失去了那个手段。』

此乃拥有希德之名的人们坚持。

它击碎黑色世界座标之钥，化为赎罪之剑。

因此──

从女神（阿丝菈索拉卡）手中得到世界座标之钥，在被欺骗的情况下参与五种族大战。而那扭曲的未来，成了世界轮回的起因。

『不可能！』

就像铃娜曾经在即将消失时，将世界座标之钥托付给凯伊一样。

然而残酷的是，胜者显而易见。

沦为一切元凶的女神（希德）之剑。

「…………」

『然后呢？』

黑铃娜脚步踉跄。

──人类英雄「希德」。

双方都失去了武器。

──圣灵族英雄「灵元首（六元镜光）」。

──在那一瞬间过后。

黑铃娜的口吻仿佛在晓以大义。

『……这股……力量……是……？』

『我想请你握住我的手。』

只回了一句话。

气喘吁吁的少女高歌道。

「……给我……记住。」

「我应该说过了。」

黑铃娜为之颤栗。

世界种的剑剧烈交锋。

她举起黑色世界座标之钥。

正因如此。

『骗人……它不可能复原……！』

『！该不会──』

子弹贯穿黑铃娜的肩膀。

将未来托付给一名少年。

女神也托付给他了。凯伊之前使用的，是那位女神（阿丝菈索拉卡）的剑。

『好让我在最后一刻……可以相信世界种（我们）的未来。』

她回头一看。

「希德」在这个瞬间，于真正的意义上成为人类的英雄。

如今。

他们全部。

也就是两把最强之矛互相抵消，完全平手。

『徒劳无功。这个刻印马上就会消失。』

特蕾莎的盾和阿凯因的枪弹。两位希德为他制造了一丝破绽。凯伊趁那一刻冲到黑铃娜身前。

「……一个人滚去消失吧。」

一切都只是无用的挣扎──

凯伊手中的世界座标之钥。

……这不是为我而存在的剑，是为你而存在的剑！

重新拿好被弹飞的世界座标之钥。

『生命（你们）会在这个世界慢慢消失。无法抵抗命运。』

──蛮神族英雄「主天（艾弗雷亚）」。

『事到如今还在胡说什么………………────！唔……那是！』

──恶魔族英雄「冥帝（凡妮沙）」。

剑刃因为被光帝（伊夫）的子弹命中，变细了一点。黑铃娜确实变弱了，但她的力量本质仍未改变。

「不是命运的问题。」

──幻兽族英雄「牙皇（拉苏耶）」。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几乎脸贴着脸。

自己（凯伊）手中再度出现灿烂的阳光色长剑「世界座标之钥」。

比谁都还要纯真的正义，比谁都还要强烈的正义──

『！』

叮！清澈如天上铃声的声音响彻祭坛，两把世界座标之钥同时碎裂。

『所以──』

那把剑。

未来（答案）。

「不是命运的问题！」

「不是复原。」

黑铃娜仰望世界座标之钥耀眼的碎片，展露微笑。

『你的剑应该消失了。那到底是什么！』

理应已经消失的世界座标之钥。

「────」

少年直到最后都没有放开。

「如果妳无论如何都想消失──」

枪声接着响起。

『你们。』

以及黑铃娜手中的世界座标之钥，同时到达极限。

特蕾莎•希德•菲克。

一对遍体鳞伤的男女跪在地上。

『你的希望消失了。』

女神（阿丝菈索拉卡）的手。

……谢了，希德。女神（阿丝菈索拉卡）。

……妳们的剑，我确实用上了。

「不是命运。」

凯伊举起再次显现于手中的世界座标之钥。

铃娜托付给他的另一把剑。

「能够改变世界的，无论何时都是某人的觉悟！」

『────────！』

此乃黑铃娜最后的哀号。

黑色英雄被璀璨的剑刃砍中，全身出现巨大的裂痕。

劈哩。

头上的天空在这时裂开。黑铃娜的全身逐渐崩解，空间本身也开始崩坏。

凯伊的世界座标之钥──

一击斩断了黑铃娜，也就是世界意志（世界轮回）。

『……怎么……会……』

黑铃娜踉跄着仰望天空。

『……切除器官的世界，在消失……』

她迈出步伐，步履蹒跚。

一步，又一步。

走到凯伊面前，像要靠在他身上似的倒向他。

蛮神族的蕾莲、主天艾弗雷亚和大妖精希露可。

凯伊在裂成两半，被分隔开来的「对岸」，朝注视自己（凯伊）的五种族──

『……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你还渴望着世界种受到虐待的未来吗？你看见了什么样的未来……』

「贞德，妳没事吗！」

「情、情况不妙啊，贞德大人！天空裂开了，我们脚下的路也从后面开始崩塌了！」

幻兽族的牙皇拉苏耶。

『…………』

凯伊就此失去意识。

在场的所有人──

因此，「覆写世界」这个重大现象也慢慢消灭。

「比起那个，我想问妳一件事。大家（我们）的历史会怎么样？」

双眼鲜红。

「是大家一起想。」

「大家。」

黑铃娜消失了。

「世界的碎片」接连从天上剥落。

「什么意思！」

声音虚弱，细若蚊鸣。

凯伊回过头，看见贞德在巴尔蒙克指挥官的搀扶下走过来。

「我们都会再见面。我会去见你们。」

「无论未来的世界会走向什么样的历史。」

不习惯，却是他努力展露的笑容。

可是世界轮回发动前，先知希德创造的「人类获胜的历史」也确实存在。

「那当然。话说回来，这里是……」

「……世界轮回结束了。」

历史的覆写撤回了。

世界轮回崩坏。

『！』

后面是蕾莲和主天（艾弗雷亚），以及冥帝（凡妮沙）、牙皇（拉苏耶）、六元镜光。

她抓住他的领口。

「凯伊！」

「……凯、凯伊，这是怎么一回事！切除器官消失了！」

还是说──

「不知道。现在开始想。」

最晚抵达，「不属于五种族」的少女（铃娜），露出僵硬的微笑。

「！凯伊────」

世界轮回终于结束了。

「凯伊！」

在场这几位五种族的最后面。

意即世界的历史会恢复成遭到覆写前的状态。

凯伊握住她的手，回望鲜红的双眸。

又会有不同的未来？

圣灵族的六元镜光。

以及──

只会回到刚才所在的别史吗？

黑铃娜抬头凝视他。

终于──

大厅「轰！」一声直接裂成两半。

打倒了黑铃娜，她所支撑的世界轮回也会消失。

『……我要你发誓。』

仿佛要隔开自己（凯伊）所在的祭坛和赶来的贞德跟蕾莲一行人。

「覆写世界」这个重大现象正在消灭。

恶魔族的海茵玛莉露和冥帝凡妮沙。

面对紧盯着他的贞德，凯伊仰望天空。

啪嚓。

会回到哪里？

声音虚弱，却是竭尽全力发出的。

蕾莲大叫的瞬间。

那就是最后（道别）的话语。

『你说的「大家」里面，一定会包含世界种（我们）────』

凯伊总算发现，那是哭红的双眼。

莎琪、阿修兰、巴尔蒙克指挥官及其部下。

「好了啦阿修兰，跑快点！」

「贞德……不。」

「这个空间也即将消失。不过，世界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

不。

人称正史的历史和人称别史的历史。世界覆写消失，导致原本绝对不可能交错的历史交错了──

黑铃娜语带哭腔。

『……你……好过分……』

『！你未免太随便了！』

贞德经过的道路也接连碎裂、掉落。

「大家一起思考最好的未来。现在有了那个选项。算前进一步了吧？」

「只不过──」

莎琪和阿修兰也接着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