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日會上

終於還是到了這天。

月見同學的生日聚會。

聽說是她的幾個朋友一起籌辦的，邀請了不少班裏的同學。

而我這邊。

有個大麻煩。

繪宮堇。

從商場那天之後，她就一直沒理我了

無論是上課還是下課，我都被她無視了。

我想搭話。

沒有機會。

發的消息。

「聚會當天，能單獨聊聊嗎？」

已讀不回。

已讀不回這個功能到底是哪個天才發明的?!

就這樣，我抱着這種不上不下的心情，到了生日會當天。。

原本還想着讓她幫忙助攻一下的。

畢竟是月見同學的生日，我對送禮物這件事還是沒多少自信。

現在這情況，我也沒臉去找她了。

---

聚會的地點是離學校不遠的家庭餐廳。

我似乎有種錯覺，覺得班裏的男生差不多要活吞了我。

他歪了歪頭。

她突然拉住我的手臂。

他沒等我說話。

月見汐子正看着我。

主人公同學，你的直覺呢？你的主角光環呢？

不是，你這纔是完全誤會了吧，她喜歡的人可是…

我伸手指了指男生堆裏的一個空位。

不是?! 你怎麼知道啊！

「謝謝你今天能來。」

「你坐這裏就行！」

「能不能幫我們搬一下重物，我們這幾個女生搞不定，拜託拜託。」

貨物比我想象中的要沉。

聽到這，我的眉頭皺了一下。

我整個人僵住，慢動作回頭。

很輕。

事實上，好像不是錯覺。

帥氣的臉龐，潮流的髮型，得體的私服。

「——上野同學？」

我拼命把視線固定在桌面的飲料杯上。

「我和她只是單純的同桌關係。」

我成了男生們的衆矢之！

近到我們的肩膀幾乎貼在一起。

我的心突然快速跳動了起來

高宮突然對我說。

心跳聲太吵了。吵到我覺得周圍所有人都能聽見。

忽然。

然後，我被按進了某個座位。

「怎麼提起繪宮同學呢？這個我不知道哦。」

完全控制不住。

月見汐子就在我旁邊。

「上野同學。」

聲音從旁邊傳來。

「你們兩個。」

「上野同學幫幫忙嘛。」

「對對對，超級重的！」

背後傳來聲音。

「啊，沒什麼沒什麼。」

「……行。」

——不行。

還有淡淡的香氣。

回頭一看，是班裏的高宮美雪，不過我和她並不熟。旁邊還有幾個女生，笑眯眯的看着我。

深呼吸。

搬完貨物，回到氣氛活躍的包間裏。

居然相信了?!

柔軟，溫熱。

只是露出那個標準的、只有主人公纔會有的溫和微笑。

他突然說。

她突然雙手合十，一臉誠懇的說。

他掃視了一下週圍。

……啊，好香。

我看着他。

「吵架了吧？」

我愣了兩秒。

「上野同學。」

進去就找個角落默默喝飲料吧！

我站在門前。

我條件反射地擺手。

旁邊幾個女生也紛紛附和。

「不用不用不用——」

她眨巴着眼睛。

然後拍了拍我的肩膀。

發現位置幾乎都坐滿了，環繞了一圈，班裏的同學幾乎都來了。

這次背後傳來一道清亮的女聲。

繪宮也來了，坐在那玩手機。

說完，推門進房間裏了。

他說。

你在幹什麼啊，上野翔太。

屬於宅男的聖域沒了。

主人公同學！

「祝你們早日和好。」

「剛剛……在想點東西。」

「怎麼了嘛？高宮同學。」

不行。

「這樣啊。」

似乎在尋找某個身影。

深呼吸。

倒也不是什麼大事。

我張了張嘴，想反駁，又不知道該從哪裏反駁。

不對不對不對我在想什麼！

她說。

我的聲音比預想中更沒底氣。

這位置不是應該留給她好友的嗎?!

二樓包間。

不得不承認，這麼近距離一看，居然還真的有點好看。

「繪宮同學呢？你們倆關係不是很好嗎？」

視線在我身側掃視了一番，又自然地收回去。

就站在我身後不到一米的位置。

「沒事，我去坐那就行。」

「怎麼了嗎？站在門口不進去。」

「還有，川島同學，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不行不行，控制住，上野翔太。不要表演心臟驟停的。

力道意外地大。

近到我能看清她今天塗了很淡的脣膏，睫毛比平時更捲翹一點。

這種聚會對於我這種宅男來說，簡直就是酷刑。但被邀請了，又不好意思不來。

就簡單的開個門而已，你到底在幹什麼，上野翔太！

我轉過頭。

「男生這時候就該出場呀！」

這不對吧。

「這樣啊？」

月見坐在主位上，和她的好友聊天。

「哎呀，沒位置了。抱歉抱歉」

「我懂，女朋友這種東西，就是個時晴時陰的生物。」

深呼吸。

可惡。

我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大到離譜。

大到我覺得整個包間的人都在看我。

大到我覺得下一秒心臟就要從喉嚨裏跳出來。

我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

「月見同學。」

我說。

「生日快樂。」

她把垂落的髮絲別到耳後。

「…嗯。」

很小聲。

「謝謝。」

——————1——————

聚會進行到一半，氣氛已經完全被炒熱了。

對於我這種宅男來說，這簡直就是公開處刑級別的酷刑。

雖然月見同學就坐在我旁邊，可我和她之間總是有一句沒一句地閒扯。

完全找不到話題。

爲了緩解尷尬，我只能不停地抿飲料。

一杯接一杯。

再喝下去我就要跑廁所了。

「國中三年以來，我們這樣談話，好像還是第一次呢。」

和我的視線對上了。

包間裏依然嘈雜，但我已經聽不到除了月見以外的任何聲音了。

啪嗒啪嗒，突然來了腳步聲。

「沒事沒事。」

身後傳來聲音。

砰——

她這樣說。

她的聲音有點抖。

我猛地回過神。

「你打算什麼時候放開我？」

包間裏又有人出來了。

就是現在！

繼續往出口走。

難道……難道說……？

她突然意識到說了什麼，聲音慌亂起來。

---

他的眼神微微閃過一絲驚訝。

聲音也越來越小。

說誰？說我嗎？

腳步聲漸行漸遠。

「和、和我……？」

完蛋。

我幾乎是本能反應，拉開旁邊一間沒人的包間門，把繪宮堇拉了進去。

透過門上的玻璃，我看見川島健的臉。

「不行！要是放開你，妳肯定又立馬躲着我了！」

然後——

……得、得救了。

「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這種狀況是……？

嚇得我立刻鬆開。

完了。

我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不過，誤會好像更深了。

旁邊的女生驚呼。

走廊裏。

---

「啊！……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

月見同學一直在注視我？

沒有回頭。

我還緊緊握着繪宮堇的手。

川島健的聲音。

「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我撓了撓頭，附和道。

情急之下，我追上去——

全世界只剩下她微紅的臉頰，和那雙映着我倒影的眼睛。

「好像我也聽到了。」

她臉上堆着笑，對周圍關切的目光擺手。

「沒事吧？繪宮同學！」

……

「那個，上野君……」

川島突然拉住旁邊的人。

能不能？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等等！繪宮同學——」

然後推開門，走出了包間。

——誒？

「啊？嗯，說的也是呢。」

從國中開始？

我對月見同學說完這句話，幾乎是彈起來一樣衝出了包間。

「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

「抱歉，我去趟衛生間。」

「手滑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拉住了她的手。

「沒事吧？」

這次她終於說話了。

「空氣有點悶，我去外面透透氣。」

臉靠得越來越近。

心跳已經開始加速了。和喜歡的人單獨聊天什麼的，雖然周圍全是人，但還是緊張得要命。

她的動作停了。

「那時候的上野君不是愛幫助同學嘛，還有就是有愛心，給流浪貓喂罐頭什麼的，人又熱心腸之類的……」

繪宮站起身。

難道……月見同學她……？

包間裏響起零星的討論聲，但很快又恢復了熱鬧。

他的目光掃過來。

臉頰泛着淺淺的紅。

眼前的月見汐子把臉正對着我。

我聽錯了嗎？

她好像沒聽到。

繪宮堇面前的地板上，玻璃杯碎成了好幾片。飲料在地上蔓延。

「走吧走吧，我們去上廁所。」

我這才反應過來——

我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喉嚨裏蹦出來。

「好像在這邊？」

她歪着頭，笑着說。

我尷尬地笑了笑。

我的餘光注意到，角落裏有幾個女生正死死盯着這邊。

氣氛突然變了。

越說，她的頭埋得越低。

「你不是很在意別人的看法嗎！那你倒是放手啊！」

但內心卻抑制不住地狂喜。

「能不能……」

肯定被看見了。

走廊那頭傳來兩個人的聲音。

門關上的瞬間，腳步聲正好經過門口。

「那時候的上野君，明明還是挺開朗帥氣的呢……」

開朗帥氣。

「吶。」

繪宮堇正往出口的方向走。

動作太大了。肯定發出了聲響。

和我？

「來聊聊吧，繪宮同學。」

「……放開我。」

服務員很快進場清理。

「應該是聽錯了吧。」

「那……那還真是謝謝了。」

「抱歉抱歉抱歉！」

「……所以。」

她揉了揉手腕，抬起頭看我。

包間裏沒開燈，只有走廊的燈光從門上的玻璃透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影子。

「你想說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

「當初。」

「那天在商場，我說『希望不要傳出什麼奇怪的謠言』——」

她的表情微微變了，皺了皺眉頭。

「果然。」

「我之所以那樣說，是因爲……我怕別人的眼光。」

「果然是這樣。」她的語氣冷下來。

「不是的！」

我連忙打斷她。

「我的意思是——如果和我來往太多的話，可能會讓你受到傷害之類的。」

她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

我別過臉。

「我不想讓妳受到傷害啊。」

感受到了某種刺骨的寒意。

「你覺得我會在乎那些奇怪的謠言嗎？」

剛纔在包間裏。

然後。

她轉過頭，搖了搖頭。

「還是說——」

她豎起一根手指。

啊…！月見她要和我說什麼來着？

「笨蛋。」

「沒有沒有。」

「能不能……和、和我……？」

不是女神繪宮堇。

「走吧，回去了。」

「啊——」

「導致她被……」

「抱歉，回來晚了。」

餘光往左邊一掃。

逐漸變成了大家口中的「宅男」。

「因爲——」

---

她雙手叉腰。

男生們。

就……正常來往吧。

「只是碰巧在外面遇到了而已。」繪宮堇輕描淡寫地回應。

「那是我真的手滑了。」

我點點頭附和，然後。

回到座位。

她到底想說什麼啊？

她拖長了尾音。

我盯着面前的飲料杯，假裝在研究杯壁上的水珠。

既然她那時都那麼說了，我也沒理由再刻意減少來往了。

月見同學還在原來的位置，正和旁邊的女生輕聲聊天。

我坐了下來。

我啞口無言。

「……謝謝你。」

比那天在商場時，還要柔軟的、真正的…

「國中的時候，因爲我的原因，傷害過一個女生。」

「總、總之——」

然後。

氣氛又是那種迷一樣的尷尬。

解除誤會之後，我和繪宮堇一起回到了包間。

她笑起來。

然後——

她轉身去開門。

「你覺得我會因爲和你走在一起就受傷嗎？」

——————2——————

「不過，看在你這麼誠懇道歉的份上——」

「你覺得我繪宮堇，是那種需要你保護的柔弱女生？」

我看見她的臉。

「是我想好好珍妳，不是我想刻意疏遠妳。」

……

「你以爲你是誰啊？保護者？騎士？還是什麼自我犧牲的悲情男主角？」

她湊近一步。

「哼。」

「可不允許有下一次了。」

不是平時那種捉弄人的笑。

沉默。

我一口氣說了一大堆。

是另一種。

我突然想起。

也不是毒舌惡魔繪宮堇。

她別過臉。

「再不回去，月見同學要等急了哦？」

「敢再說出那種不近人情的話，你就真的死定了！」

「沒有啊？」

「嗯。不過——」

等待審判。

「噗。」

「對了，你和月見同學發展得怎麼樣？看上去氛圍很不錯哦？」

那是一段我不願回憶起的往事。

「真的？」

「你是我這些年來，唯一一個關係比較好的……異性朋友。」

走廊的光從門上的玻璃透進來。

臉上是那種無懈可擊的「女神模式」微笑。

我低下頭。

說完。

是放下什麼包袱的、真正的、放聲大笑。

她哼了一聲。

她輕聲說。

無視。無視就好。

——沉默。

「你還真是個傻瓜呢。」

剛坐下，繪宮的朋友就湊過來，眼睛在我和她之間來回打量。

「非得要讓我說出來嗎？妳這個笨蛋！」

不主動靠近任何人。

……

「所以，如果讓妳有了不好的體驗，我在這裏先說聲對不起。」

從那之後，我就徹底減少了和人的交往。

…

這樣就不會再傷害誰。

「？」

好幾個男生正直勾勾地盯着我。

那個沒說完的問題。

話是這麼說。

她笑了。

「那算什麼啊？」

硬着頭皮開口。

我說。

「真少見啊，你們這種組合。」

「你問我怎麼想的時候，我說過吧？重要的不是別人怎麼想，而是我怎麼想。」

「什麼怎麼樣？不是妳讓我出來的嗎？」

「那個碎掉的杯子不是嗎？」

「我就特別原諒你吧。」

目光熱情似火。

把自己藏進角落。

她也低着頭，手指無意識地繞着髮梢。

剛剛在走廊裏和繪宮堇說話時的流暢感，這會兒全沒了。

在喜歡的人面前，舌頭就像打了結。

我又不好意思問她剛纔沒說完的話——萬一是什麼尷尬的內容，那不就……

「上野同學。」

她突然開口。

「嗯？」

「上野同學和繪宮同學……看起來關係不錯呢。」

她的視線落在某處。

「啊——」

我條件反射地解釋。

「本來就是鄰座關係嘛。回來的路上碰巧遇見了，就稍微聊了幾句。」

「是這樣啊……」

她微微點頭。

目光好像有意無意地往我背後瞟。

我背後有什麼東西嗎？

用餘光悄悄一瞥。

——只有高宮美雪在默默喝飲料。

沒什麼特別的啊。

怎麼了？

「不…不行嗎？」

一想到國中那個女生的遭遇，我就怕她也是這樣，現在還不行

對方語氣歡快起來。

「生日快樂，月見同學。」

電話那邊的聲音幾乎是和我同步說的。

「別人怎麼想不重要！」

然後。

「明天是吧，我知道了。」

「我很樂意。」

對面遲疑了會。

雖然我總是排除那個不可能的念頭，但爲什麼不找川崎呢？

「等等、美雪、文乃——！」

「誒？——欺負人！」

原來是這樣。

來了來了。

「行了，明天是吧。我知道了。」

她語氣又軟下來。

「——能不能和我，交朋友！！！」

臉又紅了。

我掛斷電話。

我還是有點開心的。

果然是這樣嗎？雖然我是不怎麼介意，但總覺得好像有點黏太近了。

電話那邊傳來許久沉默。

「是練習對象了啦！」

「等一下！」

「…」

剛拿起手柄，電話卻又響起來。

「吶，我說啊。」

我懸着的那顆心，突然放下來了。

我看了看屏幕，月見汐子。嚇得手機脫手而出。

…

應該又是繪宮吧，對我掛斷電話感到不滿，打回來興師問罪。

「那個，明天能陪我去…」

我輕聲說。

—————— 3——————

「救…救救我，上野同學。」

「」

「啊？」

我一隻手握着手機，另一隻手還搭在遊戲手柄上。屏幕上的角色正停在存檔點，等着我繼續推進劇情。

電話那邊傳來的聲音明顯不是繪宮堇。

「妳爲什麼不約川崎啊？」

「汐子我們就借走用一下啦！」

我的腦海裏又浮現出那個「不可能」的念頭。

她的語氣明顯變了調，傳來那種軟綿綿的撒嬌聲音。

但我又想起了繪宮說的話。

「嗯？」

她頓了一下。

「……沒問題啊。」

月見同學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幾個女生拉着往包間外走。

「因爲你看啊，我不知道怎麼和男生相處，但又想到以後出社會了，也必須要和男生接觸什麼的……所以就想着，能不能讓上野同學當我的朋友，練習一下之類的……」

「明明月見同學就可以！」

……不過。

不過，終有一天，我會向你表白的

繪宮在電話那頭說。

「抱歉啦，上野同學——！」

「是、是的！我在！」

難道說……

「就是、就是——」

門關上的瞬間，我看見月見投來的求救般的目光。

「真的嗎？哈哈，那商場旁邊的咖啡館見。」

「哎呀，就一會兒嘛！有事要商量啦」

抬起頭。

但很可惜，我已經完全免疫了，我不喫她這一套了。

高宮美雪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一把挽住月見的手臂。

「喂！最後一句是多餘的吧！」

---

只看見她臉頰紅得像煮熟的蝦，手指絞在一起。

不不不。別自作多情了，上野翔太。我甩開了腦海裏的那個想法。

「不行就是不行。」

「能不能和我……」

很輕的聲音。

她開始手忙腳亂地解釋，語速越來越快。

「誒、誒——?! 」

「我看見川崎同學就會緊張得說不出話，所以需要先練習一下！找個不會讓我緊張的男生模擬約會什麼的……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最後那句太小聲了，我沒怎麼聽清。

「而且你看，從國中開始，我認識的男生……就、就一個……」

我居然下意識端坐下來。

「明天？明天我要打遊戲！」

順勢，我也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禮物。遞了上去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不用再說第二遍了。」

「誒？可…可以嗎？」

也對。

「有點小聲，我聽不見。」

看起來怪怪的。

哈？

看起來也是下了相當大的決心。

她頓了頓。

能不能和我？

我撓了撓頭，嘆了口氣。

我愣了一下。

月見汐子怎麼會看上我這種人。

電話那邊再次傳來。

我心裏有點疑惑，她不是喜歡川崎健嘛？

「喂？」

「那個，上野同學！」

她深吸一口氣。

？

「明天休息日，陪我去商場怎麼樣？」

「練習…」

畢竟是喜歡的人。能和她「交朋友」，能進一步發展關係，哪怕只是「練習對象」，也總比完全沒有交集要好。

「居然敢拒絕我的邀約，明明是個臭宅男而已，區區翔太。」

「哼！以後我不幫你後援了，你自求多福吧！」

「謝、謝謝……」

「明明月見同學就可以…」

……

好不容易接住了手機，卻不小心按到了什麼。

嘟——

通話中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