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和N高中生們的戀愛陷入混戰

我收到來自露西亞的情書當天晚上。

喫完晚餐，我在小木屋廚房裏清洗飯後的碗盤。

「…………」

腦中所想盡是露西亞的那封情書。

優美的字跡闡述着對我的愛意。

「今晚九點，我在附近的湖畔等你。」

露西亞期待我的回應。

回應……回應露西亞喜歡我的心意。

如果是以前，我會當作小孩子的玩笑話，不放在心上。

「阿岡～」

有人輕輕拍了我的背。

轉過頭，就看到朱裏笑着站在我面前。

「我可以幫你的忙喔？」

不……我將原本要脫口而出的拒絕吞了回去。

「嗯，好啊。」

「嗯，OK～」

我們並肩站在流理臺，沉默地清洗碗盤。

「我說阿岡呀～」

「幹麼？」

「你是不是被小露西亞告白了？」

雖然朱里長大了，對突如其來的稱讚好像還是會感到害羞。

「這是作爲編輯岡谷光彥和開田露西亞一起度過的兩年。對於開田流子……我一無所知。」

朱裏原地蹲了下來，兩隻手抱住頭。

「阿岡被告白了不高興嗎？」

「老實說……我很猶豫。」

洗完碗盤，朱裏將手擦乾。

露西亞也對此有所自覺。

朱裏的語氣十分平淡。

朱裏突然安靜下來。

「總、總之……小露西亞……應該也會很開心喔。喜歡的阿岡竟然這麼認真在煩惱。」

要將露西亞當作女性還是作家看待。

露西亞抱住自己的肩膀，摩擦着雙臂。

「咦！這、這樣啊……」

「阿岡！出其不意！太卑鄙了！」

要是以異性的眼光看待她，不管是我……還是露西亞，今後恐怕會很難一起工作。

「但是……最後奪走你的心的人，是我。」

夜晚的風吹撫而過……

如果是以前，我會想要作爲大人想辦法打圓場。

昨晚朱裏的裸體在腦海一閃而過。

用面對小孩子開玩笑的態度面對她們……是一件很殘忍的事。

背後就是牆壁，所以朱裏緊貼在我身上。

我們之間的距離近到朱裏的吐息撲在耳朵上，她接着說：

朱裏她們已經是成熟女性了。

或許是爲了看夜景，湖畔擺着白色長椅，露西亞正坐在長椅上等我。

我看向她的臉，只見她低下頭來，連脖子都紅透了。

而我的沉默被視爲默認。

「…………」

我跟那孩子約定過了，要將她打造成最棒的輕小說作家。

作爲大人，給出誠實的答案。

晚上九點，我來到指定的場所。

「爲什麼你會知道？」

要是在這裏做錯判斷，會影響到今後和她在工作上的相處模式。

「我很高興。你們都有各自的魅力，而且都是美人。要在你們之中選一個實在是太難了。」

這個問題來得過於突然，我一下子反應不過來。

她開心地笑了出來，抓緊肩膀上的衣服。

「……你會讀心嗎？」

「嗯。」

她不斷搓揉着柔順的髮絲，嘴角露出軟綿綿的微笑。

「……我很高興。你願意如此認真地對待我。」

然後是一陣沉默。

「岡谷……」

趁着四周沒有其他人，朱裏向我逼近。

「咦？啊啊……你在害羞嗎？」

從第一次讀到她的原稿至今，已經過去兩年。

「……的確，你說得沒錯。我對你隱瞞了許多事情。」

但是……

……空氣一瞬間陷入沉默，只剩下不斷從水龍頭流淌而出的水聲。

「……嗚哇哇哇哇哇！」

「對，我很喜歡你喔。」

留下這一句話，朱裏便揮揮手離開。

我在腦中尋找着適當的答覆。

「對啦！真是的……不要……不要突然講這種會讓人開心的話嘛……笨蛋。」

所以該認真地思考纔行。

我在露西亞旁邊坐下。

在讓人屏住呼吸的甜美香氣中，朱裏輕聲說道：

「猶豫……？」

「果然啊～」

紅暈爬上露西亞雪白的肌膚。

★

就像是隨口問問今天天氣如何。

「岡谷，謝謝你，沒有逃走而是來到這裏……我以爲會被視作小孩子的玩笑話而不被當一回事，原本真的有點害怕。」

「…………」

「這樣啊……」

「關於……回覆。」

「我覺得她應該也不急着現在就得到答案，畢竟這麼突然。」

「……我很煩惱，煩惱該如何回應。」

「……啊……欸……那個。」

那會成爲「我們」的夢想的阻礙。

「嗯～憑直覺？女生比男生所想的還要纖細敏感喔，姐姐除外。」

「會感冒啦。」

「……這樣就三個人了。我也得想想對策纔行。」

在作爲異性交往之前，我們有必要更加了解彼此。

「嗯呵呵♡然後呢……你打算怎麼辦？」

然後清了清喉嚨，咧齒一笑。

充滿彈性的胸部壓在胸口，色情地在我身上弄到變形……我無法移開視線。

「你還是跟以前一樣，直覺很敏銳耶。」

「你的直率、認真與努力，這兩年來跟你一起工作的我很清楚。我知道你的許多優點。」

「朱裏？」

像是做好覺悟一般。

大概是這樣的態度讓朱裏察覺到了。

但這不是她希望從我這裏得到的答案。

「……沒關係喲，你可以劈腿其他女生，我呀……沒有關係喔。就算你跟其他女孩子接吻、約會或是做愛……我可以原諒阿岡所有的慾望……」

「你來啦，岡谷。」

我們同甘共苦。

覺得自己會被當小孩子看待……

露西亞的嘴角翹起弧度。

「你也是嗎？」

她的臉頓時紅了起來，然後朝我靠近了一點。

我沒有告訴朱裏一花向我告白的事。

夏威夷是四季如夏的島嶼，但夜晚仍有涼風。

我脫下身上的外套，披在露西亞肩膀上。

這樣的她們認真地希望可以和我交往。

臉上掛着凜然的表情。

所以作爲大人，作爲編輯，我說出自己的想法。

嘴巴像金魚一樣開開合合。

「我不會逃避。」

「阿岡在猶豫該以作家還是一名女性的角度面對她嗎？」

那是個位於森林之中，林木繚繞的湖泊。

「沒錯。對會讀心的朱裏而言，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當然。啊，我猜小一花也是喔。」

今天喫晚餐的時候，露西亞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說，視線也不曾看過來。

從世俗的眼光來看，二十九歲和十八歲的年齡差距太大了。

巨乳的柔軟觸感，隔着薄薄的一層布料傳遞過來。

就在我打算這麼說的時候——

「嗚……嗚嗚嗚～……」

「露、露西亞？」

她突然哭了出來。

「突、突然之間怎麼了？」

「因爲……因爲～……」

露西亞用手抹掉流下來的眼淚。

我趕緊從口袋裏拿出手帕，擦乾她的臉頰。

「因爲……因爲……岡谷……你打算甩了我不是嗎～……？」

「什麼？爲什麼會變成這個意思……」

「咦……？」

露西亞驚訝地瞪大眼睛。

看來我害她會錯意了。

「露西亞，我想要認真地和你相處。只是……過去的我只把你當作作家，在這樣的情況下，我沒辦法給你答覆。」

「所、所以呢……？」

「再給我一點思考的時間。我想要慢慢地……好好地練習用對待異性的方式跟你相處。」

因爲年齡差距，還是小孩子或大人，我不想再用這些藉口矇混過去。

我想要認真地面對露西亞和其他的女孩子。

「岡谷……」

眼眶再度溼潤的露西亞抱住我的腰。

「我也以爲你會因爲不想要岡谷被我搶走，在那邊討價還價呢。」

「……不、不可以！」

「阿岡不是說要認真對待我們嗎？所以就當作試試看，跟我們交往看看嘛！」

「……我、我……沒有關係，如果能成爲老、老師的……女、女朋友……嗚……」

「朱裏……還有一花……？」

露西亞筆直地看着朱裏，說道：

朱裏她們從樹蔭裏走出來。

「大、大小姐！非常抱歉！我實在很在意……所以……」

「我是你的東西。不管是這副身體，還是心靈……全部都是。」

「好啦，阿岡♡你已經無路可逃了喔♡」

「……策略？」

「這是阿岡限定喔，因爲是阿岡纔會提這種奇怪的提案。」

「這是什麼意思呢，大小姐？」

轉過頭去，有一位黑髮美少女站在那兒。

「所以先交往就對了。只要先拿到女朋友的稱號，對大家都公平，也可以安心不是嗎？」

「我還想着其他女生的事，你不會不高興嗎？」

「…………」

菜菜子紅着臉這麼說。

「謝謝你，願意告訴我這些。你真溫柔，願意認真對待我。」

「嗯嗯，就是說嘛～♡畢竟成爲女朋友以後，就可以爲所欲爲地誘惑阿岡，還可以做愛做到爽呢♡」

「你一直在偷看我們嗎？」

「我、我……」

「……算了，這也是沒辦法的。我懂你的心情。」

露西亞閉上眼睛，靠在我身上。

露西亞用清爽的表情搖搖頭。

接着朱裏看向露西亞。

「咦，不是劈腿喔？阿岡沒有真的要跟誰交往，所以纔沒辦法下定決心做出選擇吧。」

朱裏沒有進一步反駁。

就在這時——

「露西亞，其實有其他女生也向我告白了。

一花、露西亞和菜菜子都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我嗎？我……果然還是……覺得不太好……」

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呀？

「對於她們的好意……我沒有辦法視而不見。當然我也想尊重你的心意。」

「哦～很冷靜嘛。還以爲你會像平常一樣鬧脾氣呢。」

「是、是嗎……？」

「……是、是這樣……嗎？」

「我、我也……我也是！喜歡老師！」

旅行成員這下子全員到齊了。

「原本我應該要只看着你一人，但是……」

兩人瞪着對方看。

而且幾乎同時向我告白。

……如此嬌小又脆弱的她，也是一個十八歲的成熟女性了。

「沒錯～如果只選一個人，不就是偏袒那個人了嗎？所以說，全部一起♡這樣就算阿岡只想着其中一人的事，其他的人也可以放心呀～」

「很遺憾，我沒有打算輸給你，或是把阿岡的心讓給你這種小鬼。」

「……我有這種感覺。是一花和朱裏對不對？」

「現、現在的小孩談戀愛……都是這種模式嗎？」

「一、一花……竟然連你也……」

「祖父大人也說過，充滿魅力的男性會被許多女性喜歡是理所當然的。特別是岡谷，你的個性和能力都很好，我以外的女性會喜歡上你也不意外。」

露西亞的語氣十分柔和，聽到她這麼說的一花鬆了一口氣。

「不用再說了。我也同意，就按照你的策略走吧。」

菜菜子的臉紅得彷彿可以冒出蒸氣，全身失去力氣蹲了下來。

果然和朱裏一樣，這孩子也發現了。

「我纔不會把老師交給任何人！」

「我只是優柔寡斷罷了。」

露西亞有些不屑地哼了一聲。

「小一花呢？」

「……如果岡谷覺得可以，那我……也可以。」

「哼……耍些小聰明。但沒關係，這也是減輕岡谷負擔的辦法之一。」

四位喜歡我的女性。

露西亞抬起頭，笑着說：

菜菜子用力抱緊我，一副不願放開的樣子。

「……你可以抱我也沒關係喔？」

「……我明白。你無法拒絕其他女生吧？」

一花紅着臉陷入沉默。

面對困惑的菜菜子，朱裏接着說：

「阿岡就跟我們四個人一起交往嘛～♡」

「……你真是個貪心鬼。」

一花扭扭怩怩地繼續說：

「跟我們四個人交往嘛，只是試試看也沒關係♡」

「你一副善人的口氣，說是爲大家着想，其實只是想要可以跟岡谷進一步發展的藉口吧？」

「是啊。不過……不管誰喜歡你，我的心意都不會改變。」

菜菜子跑了過來，從背後抱住坐在長椅上的我。

「但是小一花也不喜歡吧？明明希望阿岡看着自己，結果他分心看其他女生，而且還是三個年輕女生，應該會很不安吧？」

而朱裏總是帶給我精神。

你……竟然都在想這些……

「……朱、朱裏，這樣是劈、劈腿耶！」

一花面露疑惑。

「所以天才小朱裏有一個提案～」

朱裏和其他女生們看着我。

露西亞筆直地望向朱裏。

「本來就優柔寡斷的阿岡，同時被四個女生說喜歡，現在很煩惱對不對呀？」

「啊，太好了。」

我雖然下定決心要好好面對她們每一個人，但同時四個人還真的是……

原來朱裏是這樣想的嗎……？

「嗯～要怎麼解釋是小露西亞的自由喔。」

「沒關係。」

一花因爲朱裏的回答鬆了一口氣。

而菜菜子一副困惑的樣子……

「啊～……姐姐。你等等，先冷靜一下。」

「小露西亞。」

露西亞的手……輕輕碰觸我的胸口。

「試試看……跟四個人同時？」

「「「提案？」」」

「這……的確是很煩惱該怎麼辦。」

一花是來往十年的朋友，是在一起會安心的對象。

「唔……的確……」

「四個人一起交往……………………啥？」